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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宇文熠城在场,席上并没有什么人敢造次,和气的都有些令人生闷。
夏以沫斟了一杯酒,起身,走向了对面的上官翎雪……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清思殿,望着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瞬时陷入一片死寂。空气里似乎散发着隐隐的兴奋之气,所有人仿佛都在紧张的等待着好戏的登场。
夏以沫却似乎全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径直在上官翎雪面前停下,一张清丽绝艳的脸容上,也瞧不出什么情绪,语声亦是极平和,淡然如白水一般,“说起来,我还没有恭喜过俪妃娘娘你呢……”
“怀上龙裔,俪妃娘娘应该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吧?实在是可喜可贺……”
仍是一副漫不经心般的语气。
上官翎雪在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起身,柔声开口道,“多谢……”
夏以沫却只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后拾起她桌案上的酒壶,将自己手中的汝窑青瓷酒盅斟了满,然后又抬手,将上官翎雪面前的杯盏也斟了满,递给她,道,“这杯酒,就当是我敬俪妃娘娘的……”
上官翎雪似迟疑了须臾,伸手接过。然后却像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望了一眼那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夏以沫却仿佛没有看到这一切,极快的隐去唇畔漾开的一丝讽笑,仰头,就将自己杯中呛人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眼眸微抬,缓缓望住对面的女子,一双澄澈透亮的眸子,落在她纤纤手指握着的青瓷酒盅上……那里,仍是满的……
“怎么?俪妃娘娘不肯赏光吗?”
夏以沫饱满浓丽的唇,缓缓扯开半阙冷笑,语声一顿,“还是,娘娘怕我方才斟酒的时候,在酒里下了什么药,会对娘娘或者娘娘腹中的龙裔不利?”
她这番话,说的如此直白,等着看好戏的一众人等,又是不由的多了几分兴奋。
宇文熠城却是浓眉紧蹙,凉声唤道,“夏以沫……”
这就是警告了。
听得他唤她的名字,夏以沫只微微转了转眸,向他望了一眼……只是,那一眼的风情,却如骤然点亮的星子一般,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她极少展露媚态,这漫不经心般的一眄,却像是千万朵凋零的春花重回枝头,只望的宇文熠城心头就是一热,顿在她眸子上的一双墨黑眼瞳,也不由瞬时含了几分深幽。
上官翎雪站的角度,恰可以将男人眼角眉梢之间的任何一丝最细微的波动,都尽收眼底,此时此刻,眼睁睁的望着他落向另一个女子的讳莫瞳色,她心里顿时就是一紧。
上官翎雪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转回了夏以沫,樱唇轻启,就要解释,孰知对面的女子,却抢在她出声之前,悠悠开口道,“其实,俪妃娘娘你完全不用做这无谓的担心的……就像俪妃娘娘你常常强调的一样,就算我心里再怎么因为阿轩的死怨恨你,想要找你报仇的话,也不会选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陛下和众位姐妹的面,你说是不是?”
说这话的夏以沫,一张清丽的脸容上,始终挂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就连一把脆生生的嗓音,都是慵慵懒懒的,像是幽幽春风吹醒了海棠春睡,整个人都透出一种不经意的媚态。
所以,宇文熠城也只是在她口中肆无忌惮的吐出司徒陵轩的名字之时,眉眼微微皱了皱,其后,他一双眼睛,就仿佛不受控制的顿在她的身上,墨如点漆的眸子,似染了窗外无边的夜色,黑沉沉的仿若深不见底的一汪深潭。
纪昕兰在他身旁,看的分明。虽然心中也是难掩的一涩,但眼见着那上官翎雪被夏以沫如此为难,这些日子以来,因着她也有孕这件事而意难平的一口气,也总算是稍稍缓解了些,所以,她亦道,“是呀,俪妃妹妹……本宫也不相信沫儿妹妹会当着这么多的面,对你或者你腹中的龙裔不利,况且,如今沫儿妹妹好不容易主动与你攀谈,你若是果真拂了她这番好意的话,未免就有些小气了……”
上官翎雪明眸若水,凝视着那高高在上的男子须臾,直到宇文熠城察觉到了,眸中微微划过一丝波动之后,女子方才似不经意的将目光移了开来,但一张色若春晓的脸容,却仿佛隐忍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和黯然,宛如莺啭般的柔柔嗓音,轻声开口道,“皇后娘娘与沫儿妹妹都误会翎雪了……翎雪方才之所以没有饮沫儿妹妹敬来的这杯酒,只是因为林太医曾经嘱咐过,如今翎雪怀孕时间日短,身子又有些虚弱,实不宜饮酒的缘故……”
顿了顿,似犹豫了须臾之后,女子莹白指尖缓缓擎起手中的酒杯,柔柔道,“但,沫儿妹妹如果坚持的话,翎雪也惟有奉陪……”
指尖轻抬,就要将温凉的酒液,往唇齿间送去……
一道幽冽的嗓音,就在这个时候,缓缓响起,“慢着……”
众人心中都是略略咯噔了一下,望向那突然如此开口的高高在上的男人。
惟有夏以沫却仿佛丝毫不意外,他会阻止一般,依旧微微低着眸,浓密纤长的睫毛,遮去了瞳底一切的情绪,惟见秋水桃花般的一张唇,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就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丝毫都与她无关一般。
连宇文熠城讳莫如深的一双寒眸,居高临下的扫过她,都仿佛没有察觉。
但闻男人清冽的嗓音,在一片诡谲的沉默中,漫不经心的响起,说的是,“这杯酒,孤替翎儿喝了……”
语声方落,便是一仰头,将斟满的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眼角眉梢,一举手一投足之间,自有一番久居高位者长年修养下来的威严与霸气。
连夏以沫都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耀眼的当真是让人移不开眼光。
一时之间,偌大的清思殿里,一丝声音也无。
各人心中亦是滋味难辨。一方面为着自己能与这样的男人同床共枕而欢喜雀跃,另一方面,却又因着不能独得他的青睐而感到深深的苦涩与妒忌……尤其是,他这样的作为,还是为着另一个女子……
让人如何不恨的牙痒痒,心戚戚?
一转眼,却见那上官翎雪眸若春水,定定的凝向那个男子,一双明珠般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满溢着脉脉深情,如柳枝轻缠一般,缠住宇文熠城的身影,嫣红柔软的唇,更是漾着一抹甜蜜而满足的柔媚笑靥,唇瓣轻启,徐徐开口,“翎雪多谢陛下……”
不过短短的六个字,却被咬的千回百转,仿若她与他的一切情意,都只在这一句话之中了一般。
只叫殿中的不少人,瞬时都瞧得咬牙切齿的眼红。
顾绣如却在这个时候,悠悠一笑,“陛下待俪妃妹妹真是好……叫咱们这些没有身孕的嫔妃,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这带着几分调笑的感叹,听来仿佛只是稀松平常的调侃,但是明耳人,却还是能够敏感的觉出她言语之中状若不经意的吐出的那句“咱们这些没有身孕的嫔妃”,实则太别有深意……
她说,陛下待俪妃妹妹真是好,而这清思殿中,除了上官翎雪之外,还有一位怀有龙裔的嫔妃,那自然就是阮迎霜……但,宇文熠城方才的举动,却无疑是狠狠打了阮迎霜的脸一样,再被顾绣如这么一点拨,众人都是饶有兴致的望向她,有的人眼中,还毫不掩饰的藏了几分嘲笑与幸灾乐祸……
阮迎霜只觉心头窝着一簇熊熊的烈火,那是妒忌,也是愤恨。
上官翎雪自然也听明白了顾绣如的刻意挑拨,更是察觉到阮迎霜射向她的锐利目光,但她却仿佛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一样,只接着顾绣如的话头,柔声开口道,“娴妃姐姐说笑了……你我和在座的所有姐妹,都为陛下的妃嫔,陛下待我们大家,自然也是一视同仁,一样的好……”
眉目轻转,脉脉望向对面的男子,轻柔嗓音更软,“陛下,妾身说的是不是?”
她这边厢话音刚落,便听阮迎霜冷冷笑了一声,“俪妃姐姐,你这样问,陛下难道会当着众人的面,说,不是吗?”
上官翎雪似被她这么毫不掩饰的讽刺,呛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整个人,仿佛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不知该如何反应一般。
那一番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是叫人心都能化了。
阮迎霜瞧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却只越发恨得牙根痒痒。
夜深露重,殿中的温度,似乎更寒凉了几分。
却听坐在下首的瑜贵人,突然笑吟吟的开口道,“迎霜妹妹说的极是……人的十根手指,还有长有短呢,陛下虽然对咱们姐妹都很好,但总有更偏爱谁一些,宠爱谁一些的……哪能像俪妃妹妹方才说的那样,一视同仁呢?”
玩笑一般的字眼,却是极好的挑拨。对那些自认为不被“更偏爱一些”、“宠爱一些”的女子而言,望向那些更受宠之人之时,眼中便更多了几分怨毒和妒忌。
殿中的气氛,也仿似越来越朝着奇怪的方向行去。
一片隐忍的戾气之中,却听一直只顾着饮酒而一言不发的宇文烨华,突然漫不经心般的笑了一声,道,“照本王看来……对诸位娘娘,皇兄也只不过是今天更偏爱谁一些,明日更宠爱谁一些罢了……一样都是皇兄的妃嫔……”
他这番看似不经意的话一出口,就连宇文熠城的一双墨眸,都淡淡的瞥了瞥他。
宇文烨华却仿佛只是随口这么一调侃,连眼皮也未抬,只继续抿着递到唇边的清冽酒液,神情里也透着一股慵懒和随意。
被他这么一打断,先前殿中的诡异气氛,倒仿佛缓和了些。一时之间,其他人倒也不再那么纠结谁受宠多一些,谁又少一些这样的事情了。
夏以沫就是在这个时候,悠悠轻笑出声的,“谦王爷可真是会说话……”
妩媚婉转的嗓音,仿佛也听不出什么讽刺的语调,但是,落在宇文烨华的耳中,却仿佛似一根极尖锐的针,突如其来的刺了他的心一下般,不会致命,却漫开不能言喻的丝丝阵痛。
她还是如此的怨他……
心底闪过这样的念头,宇文烨华送到唇边的一杯烈酒,动作就是一滞。修长的手指,顿在夺得千峰色的酒杯上,指节泛白,青筋毕露。
夏以沫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他清隽的一双眼眸中,刹时闪过的一抹疼痛和苦涩,抬手,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水,清冽酒液,像是浸的她一把清脆的嗓音,越发的泠如清泉,脆生生活泼泼的嗓音,就那么漫不经心的在偌大的宫殿里响起,说的是,“……只希望,将来俪妃娘娘与和妃娘娘生下了皇子之后,陛下也能够像现在一样的,一视同仁的对待两个孩子才好……”
清澈嗓音,犹带着笑一般,显得天真而又残忍,悠悠回荡在偌大的清思殿里。如轰然砸如平静湖水里的一块巨石,将那本就暗流汹涌的一池湖水,渐渐搅起惊天的骇浪。余韵经久不息。
殿外,蓦地掠起一阵狂风,沙沙的落雨声,就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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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劝她收手()
远远望见流觞亭中那道挺拔的身影之时,夏以沫不由的脚步一顿。 w w w 。 。 c o m
与她走在一起的顾绣如,自然也看到了那人,随之脚步一顿。
虽然隔着重重雨雾,夏以沫却依旧能够看清,亭中人影望向她的一双清眸,似含着千言万语的欲言又止。
而已有一名小厮撑着伞,向她走来,躬身行了一礼,“娘娘,我家王爷请你去亭中一叙……”
夏以沫犹豫了片刻,有一刹那,她真的很想就这样拂袖而去,不见那个男人,不听那个男人说任何的话,但是,最终,她没有这么做。
“娴妃姐姐,你先回去吧……”
夏以沫向着身畔的女子道。
顾绣如望了望她,又望了望那个等在亭中的男子,低声道,“你自己小心些……”
顿了顿,“凡事以大局为重……”
夏以沫点了点头。
顾绣如转身离去。
而她,则撑着伞,与柔香一同往亭中走去。
淅沥沥的雨水,沙沙打在亭子上,有一种奇妙的频率。
“沫儿……”
看到她走进亭中,宇文烨华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激荡,下意识的向前迎了一步。
夏以沫却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澄澈眸底,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宇文烨华脚下就是一顿。清雅如玉的面容上,瞬间沾染上细微的失落。
夏以沫却仿佛丝毫未察,又或者根本不在乎,只冷冷开口道,“不知谦王爷深夜相邀,有何贵干?”
语声一顿,女子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唇角微弯,勾起半阙讽笑,“谦王爷该不会是因为方才在殿中,本宫处处与俪妃娘娘针锋相对,还害得她当场晕倒这件事,要来为俪妃娘娘打抱不平吧?”
宇文烨华定定的望着她,这一刻,他隽黑眼眸里的情绪,却说不清是痛楚,还是悲悯,许久,方缓缓出声道,“沫儿,这么久以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听得从他口中吐出“原谅我”三个字,夏以沫却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一个笑话般,笑了,“原谅你?齐墨大哥,你这话说的还真是轻巧啊……”
许是气的极了,她竟不知不觉恢复了以往的称呼,只是,如今这“齐墨大哥”四个字,却像是绝大的讽刺,无论出口之人,还是听入耳中之人,都皆是心头一伤。
但夏以沫很快就敛去了这对着面前的男人不应该有的情绪,望着他,齿间不由逸出涟涟冷笑,“……如果有一天,我害死了你生命中至关重要之人,就比方说那位俪妃娘娘的话……如果是那样的话,齐墨大哥,你认为自己能够原谅我吗?你还能像现在一样,大言不惭的要求我原谅你吗?”
她咄咄逼视着他,话说的狠,毫不留情,乌黑明亮的眸子里,却满溢着不能自抑的悲伤。
她是如此的恨他。但更多的,却是被自己曾经最信赖的人,狠狠背叛的痛楚。
他带给她的伤害,如此之重。宇文烨华怔怔的望住她,有一刹那,他想走到她的身畔,告诉她,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僵硬的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重铅一样,沉重的坠着他困在原地,无法迈近那一步。
男人长久的沉默,落在夏以沫眼中,却只觉得愈加的刺目。她原本甚至期待着他会解释些什么,但是,他只是定定的站在那儿,望着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悲伤,又是那样的内疚,欲言又止般,仿佛她对他的指控,是那样的令他难过与痛苦。
这样的他,却只让她更加的恨恶。心底如簇了一团烈火一样,闷重的灼烧着她,夏以沫冷眼盯住对面的男人,清脆嗓音,如落雨一滴一滴砸在屋檐下,在秋末冬初的凄寒深夜里,荡起丝丝彻骨的寒意,“怎么?谦王爷这就无话可说了吗?既是如此,你我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谈的……趁着宫门还没有关,谦王爷还是请尽快回自己的王府去吧,否则,若是被人看到你与我在这里,只怕会惹来什么闲话也说不定,就像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你与俪妃娘娘夜半幽会的事情一样……”
冷冷丢下这么一番话,夏以沫也无谓与他多加纠缠,转身,就要离开,宇文烨华却近乎本能的在这个时候,蓦地扯住了她的皓腕,阻止她的离开,“沫儿……”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迫切的想要留住她,也不知道,即便留住了她,他还能说些什么。只是,这一切的动作举止,都皆出自他的心,不受控制,也没有半分的理智。
只是,被他阻住的夏以沫,一双明眸,却只凉凉的扫过他抓着她纤细皓腕的灼烈大掌,黑白分明的瞳底,惟有一片防备与厌恶。
她清冷眸色,就像是一根极细的针一样,刺痛宇文烨华。
男人攥着她皓腕的修长手指,动作一僵,指节泛白,渗出一寸寸的凉,最终,缓缓松开了扣在她腕上的手势。
夏以沫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放开她的一刹那,眸中闪过的苍凉之色,令她陡然之间,如此的不忍。可是,她告诉自己,她不能心软……是他和上官翎雪害死阿轩的,她绝不会原谅他们……
一念及此,夏以沫炙痛的一颗心,复又冷硬如铁。
“谦王爷还有什么话说?”
目不斜视,此时此刻,夏以沫似连多看一眼对面的男子都不愿。只冷冷开口道。
宇文烨华这时也仿佛渐渐的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语声虽涩,却平和了许多,“沫儿,我知道,你不可能轻易的原谅我,我也不敢如此的奢求……只是,你如今为着替司徒公子报仇,不顾一切的与俪妃娘娘作对,这样……”
他话音未落,却被夏以沫蓦地打了断,“原来今日谦王爷特意冒雨在此恭候夏以沫,乃是为着替你的上官翎雪求情啊……”
就像是越说越觉得这件事很可笑一般,夏以沫不禁笑了,清冷笑语,如泠泠泉水一样,渗进带着雨意的湿寒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妖艳瑰丽。
夏以沫缓缓抬眸望住他,目光顿在他的眼睛上,有一刹那,就像是她从来不曾真正认识过他一样,浅色的唇紧抿着,许久,方缓缓扯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不知是觉得讽刺,还是茫然,“果然,在齐墨大哥的心目中,始终还是上官翎雪最为重要……而我这个昔日的朋友,根本算不得什么……”
神情一顿,像是后知后觉的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女子自嘲的一笑,“哦,或者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在一厢情愿,而齐墨大哥你,却从来没有将我当做朋友过……”
“这就说得通了,不是吗?”
夏以沫唇畔凝着浅笑,澄澈的眸子里,却殊无半分的笑意,她微微仰着头,四周绸缎一般的夜色,映进她漆黑如墨的瞳仁里,一丝光亮也无。
“想想曾经,我竟像个傻子一样,对你掏心掏肺,将你视作我在这个皇宫里,最重要的朋友……齐墨大哥,那个时候,你一定觉得我很好笑吧?……”
她的语声中已听不出什么悲伤凄楚,只仍带着些迷惘一般,就像是真正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如此践踏另一个人的真心般。
她清丽的脸容上,渐渐渗出苍白之色,小小一张脸,在茫茫夜色中,淡的仿佛随时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