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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楚意楚大小姐,你是不是该跟我们解释一下。”介末目光不明的看着她。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不是楚意,我是我,不是楚家的什么大小姐。”凌雪很快恢复了平静,原来,楚家送给她的名字叫楚意。
介末看了看凌雪,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拍了拍手,只见刚刚出去的那四人,陆续的抬了四大箱子进来,然后几人又退了出去。
“这是什么?”凌雪咬了咬牙,她今天是怎么了,就因为这人发现了她的身世,她就不安了么?已经是第二次舌头比脑子跑的还快。
介末很喜欢反应正常的凌雪,笑道:“这是对你昨天救我的谢礼。”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楚家大小姐的?啊,不,我是说。”凌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笨死了,应该是没填饱肚子的事儿吧。
“你一直没去过这宅子的正门么?大门上方的匾额清清楚楚的刻着楚府这两个字,当今世上,敢明目张胆刻这两个字的,也就只有楚将军一家。”介末说着示意锦川将几个箱子打开,接着说道,“不过我已经命人将它卸下来了。”
顺着介末的目光望去,凌雪看到了破损不堪的两个大字匾额,繁体的楚府,就那么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这就是楚府的旧宅,洛国唯一一个被赐国姓的将军,这份殊荣下,也就真的只有楚将军府敢挂这样的匾额。
“不过,我可提醒你。虽然我把匾额卸了下来,但是很难保证没人知道这是楚府的旧宅,所以,你以后出门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点。”介末说着,从一个打开的箱子里捞出一把珠宝,“这些作为我答谢的礼物,不知你可否喜欢。”
看到他假惺惺的样子,凌雪心中没由来一阵厌恶,凌雪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那些“古董”,她并不想收下这些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大小姐对我的姓氏没有印象?”介末显得很是惊讶,他可不相信堂堂的楚家大小姐会没听过介王府这三个字。
凌雪又仔细的搜索了一遍记忆,可惜,原先那个楚大小姐实在是没有留下有关这人的任何一点记忆。
见凌雪思索着摇头,介末心中不禁怀疑起介王府的威名来,清了清嗓子:“介王府,你没有听说过?”
“嗯,今天倒是第一次听说。”凌雪的眸子变冷了,“王府?这么说你是介王府的人?”
“准确一点说,介王爷是我爹。”介末说到自己身份时那一闪而过的软弱可是落到了凌雪的眼里。
“那么,介小王爷,寒舍容不下你,还是请你快快带着这些东西走人。”凌雪的语气很冷,她并不想用楚家的身份跟人打交道,可是却偏偏被人看了出来,这烦人的匾额,她之前怎么就没想着去前门逛逛呢。
可是介末听到凌雪的逐客令,却苦笑了起来:“什么介小王爷啊,我上面有两个哥哥呢,就算是封王也轮不到我。”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凌雪很不高兴,她已经赶他走了,他怎么还不走。
“所以说,昨日我跟你说我叫介末,其实也没有骗你,我确实是我们家最小的那个,也是最末的那个。”看着凌雪错愕的样子,他接着说道,“介从之,我的名字。”
凌雪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觉得他是在和她耍小孩子脾气?
“我现在已经知道你叫楚意,不过你放心,楚家大小姐死而复生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的,至于锦川,你大可放心,他从来都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介从之保证的说着,小心的看着凌雪的脸色,见她的脸色微微缓和下来,他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介从之今天来这儿,他绝不是来炫耀他的家世来的,他是真的很想帮帮这个小姑娘,他觉得这个丫头跟他一样可怜,都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那天,她拿着钱错愕的样子就说明了很多,他和她相比虽然好很多,但是他还是能够感受的到那些差别对待。
“你可以走了么?本小姐要休息了。”凌雪看着介从之,她猜不透他今天再来找她的目的,小孩子的心最是捉摸不定的,只好再次赶人,“还有这些东西,你都带走。”
“不不,东西你留着,要知道我将这些抬进来可是费了老大的劲了,还不能破坏你的陷阱,着实花了不少时间。”说着,介从之已经拉着锦川快速闪人。
凌雪气恼的追出去,却看见两人站在离她三丈远的地方。介从之很是开心的说道:“这可不是我施舍你的,是你应得的。”
看着阳光下的他,凌雪竟然有一刻的失神,又是一个“好心人”,嘴角微微的扬了起来,这样的他真是单纯的可爱,或许,她在这刹那间知道了介从之为何会来找她,丝丝的暖意在她的心底散开。
第四章 认义兄()
凌雪撇着嘴将四个箱子挨个看了一遍,这介从之很是聪明,他并没有在箱子里都塞满了金银珠宝,还有不少女儿家的首饰胭脂和几匹上好的缎子。
虽然除了钱,这些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无关紧要,不过她还是从中看到了他的细心,而且,抬着这么多东西到这儿来,又要避人耳目,很是麻烦吧。
想到这里,凌雪的心里就不再介意被他知道她是楚意这件事了,他是个善良的孩子,这是凌雪最终在心里给介从之的定义。
她看了看介从之坐过的地方,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到了这个身体,她还是有这不喜别人碰自己东西的习惯。凌雪迅速的做了决定,这张床她以后不会再睡,今晚她就自制个简易吊床吧。
正好绸缎里有个蓝色的缎子很和她心意,就用它将就着一晚吧。凌雪拿出剪刀针线,从成卷的布匹上裁下一大块,动起手来。介从之要是知道凌雪将他送她的最名贵的云纹缎拿来做吊床,他一定会气的跳起来吧,真是不识货的丫头。当然,这是后话。
凌雪的动作很快,做的东西也勉强看的出形状,她很是满意自己的作品,又稍稍改动了一下绳子的位置,这样,即使她在吊床上也能及时感到那个不安全的门的情况。
凌雪可不认为这古代的门安全性有多高,她还是时刻防备着的好。经过了这么一折腾,就到了练武的时辰了,这看太阳算时辰的办法,以前的凌雪也是会的,到了这里两年后,显然更加熟练了。
锻炼完身体,凌雪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防护措施,这才心满意足的爬上她的吊床,本来她还有些担心结实度的问题,不过看这样子,睡一晚是没问题啦。
接下来的几天,凌雪都用着介从之给的钱度日,每天除了出去买东西吃,她就不再出门,然而,三天后,她还是跑了出去,差点忘了,她还要找到“好心人”,然后把钱还给他呢。
闹市区里如往常一样,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凌雪看着一个个装钱的荷包,不得不承认,她手痒了,虽然现在已不愁吃穿,但她还是想偷钱。
然而这次,好运气没有再降临到她的身上,就在凌雪刚刚将钱袋从一个妇人身上解下来,一个巡逻队员就叫喊着冲向了她。
凌雪暗叫着倒霉,扔下钱袋就往人多的地方跑,一直到她确定甩掉那人后,她才停下来,大口的喘着气,还好她是扔下钱袋跑的,她在心里暗自庆幸着。
看了看渐晚的天色,凌雪觉得还是先找到回去的路比较好,然而她刚一转身,就感到自己被围住了,足足五个有着巡逻队袖章的人,可是这里面没有她想找的“好心人”。
“你就是那个偷了两年都没被我们抓到的小偷吧。”一人睥睨着她,傲慢的说着。
“不是,我没。”凌雪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耳光就招呼过来,她没躲,也没处躲。这一巴掌很用力,凌雪只知道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子中流了出来,下意识的看向敢动手打她的那人,然而,她这一瞪,又是一巴掌甩了过来。
凌雪感到两边脸颊火辣辣的,她死死的咬着牙,握着拳,她是真的不想惹事才强忍着不动手,但是这些人也不要欺人太甚。
她知道巡逻队员是随身带刀的,但是,如果他们真的肆意欺辱她,就算拼着受伤,她也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可是现在,她必须被他们带走,不知道她的行窃记录会让她在牢房里待几年呢。
“臭丫头,还敢嘴硬,哼,还不快跟我们走。”动手打人的那个家伙呵斥着她。
凌雪看着那人,仔细的将他记在了脑海里,她承认她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但是杀死巡逻队队员的后果更不是她想承担的,那样的话,京郊她就呆不下去了,通缉令会贴满大街小巷,而她现在也没本事一下子解决五个人。
凌雪的拳头握的很紧,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忍多大的怒气。然而,没走几步远,这全方位防止她逃跑的几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不去官府了么?凌雪差异的抬头,挡在前面之人竟然是“好心人”,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是真的么?他是来救她的?
“不知秦头有何事,这妨碍公务就不好了。”动手打她那人显然是几人中职位最高的。
“好心人”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依旧站着不动,明显人多势众的五人却无一人敢上去招惹他。凌雪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酒味,难不成“好心人”喝酒了,他根本不是来救她,只是在耍酒疯?
又等了一会儿,几人见他并不说话,大着胆子要绕过他,却被他挡住了。他眼睛眨也不眨的说道:“她,是我妹妹。”
几人一听这话都齐齐的看向凌雪,而凌雪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前方的“好心人”,原来他是将我误认成他的妹妹,才会对我如此好,凌雪在心里冷笑着,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好心人。
“秦头,这,这话可不能乱说。”依旧是那人,他显然是很不相信。
“她是我的妹妹,我的义妹。”他说着,看上去很是清醒,“我秦书勇在此对天起誓,这人是书勇的义妹,我是她的义兄。”说完话锋一转,喝道,“你们,放开她!”
几人顿时愣住了,他们竟然抓了秦头的义妹,谁不知道洛京巡逻队里的秦头不好惹,人家不仅少年有为,更是背景深,实力强,凡是惹到他的人都被他暗地里收拾了,却偏偏没人敢说什么。
“走,跟义兄回家。”秦书勇上前将凌雪拉到自己身旁,转身就走,也不顾几人的反应。拉着凌雪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扭头说道,“对了,今天的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
一直到秦书勇和凌雪走远,几人才擦了擦冷汗,迅速的散了开去。
凌雪却已被这突发的状况砸的晕头转向,当她听到秦书勇对天发誓说出的话时,她被感动了,他不是喝醉酒,他的神志还很清醒,他说她是他的义妹,让她跟他走,他是真的来救她的。
凌雪看着微仰起头才能看清的侧脸,轻道:“义兄,我可以这样叫你么?”她问的很是小心翼翼,生怕他会反悔。
“当然可以,我秦书勇都对天发誓了,还是假的不成?”秦书勇说着,笑了起来,微微弯起的眼睛很是好看。
“嗯,义兄,你确定你没醉?”凌雪觉得还是确认一下的好,若是他酒醒了,一切都不承认怎么办?
听到凌雪这样的问话,秦书勇笑的更开心了:“小丫头鼻子真好使,我是喝了一点酒,不然怎么有胆去救你,怎么有胆认你当义妹,我怕你拒绝我。”
凌雪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很开心,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她在这个世界有亲人了,她的哥哥,秦书勇,是她的哥哥,她的义兄,明明很胆小却装的很厉害的义兄。
“脸上还疼么?”秦书勇怜惜的看着她。
“感觉火辣辣的。”凌雪听到他问起,才想起她刚刚被打的事情。
“这小子下手可真重,看我哪天好好教训教训他。”秦书勇伸手擦了擦凌雪鼻子下面的血迹,发狠的说道。
“你不是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么?还以为你不会给我报仇了。”凌雪假装不高兴的别过脸。
“哈哈,小妮子。”秦书勇笑着,“来,我背你。”
凌雪乖乖的爬了上去,将手臂搭在了他的脖颈前。
“义兄,你有妹妹么?”
“以前还有一个,但是现在只有你了。”
“我们结拜吧。”
“这样不行?”
“当然不行,要好好的拜拜天地。”
秦书勇扭头看了看凌雪包子似的侧脸,叹道:“少说两句吧,我先送你回家,你家在哪?”
“京郊,楚府旧宅。”凌雪伏在他温暖的背上,惬意的嘟囔着。
感觉到他的身形明显一滞,但是又很快背着她向前走去,凌雪趴在他的背上不再吱声。
第五章 送剑()
“你确定你是住这里?”秦书勇打量着贴着封条,上着锁的大门,不解的问道。
“放我下来。”凌雪只觉得秦书勇的脚程很快,她还没睡去,就被他带到了这里,“是啊,我住这里。”
“你不会是楚大小姐的鬼魂吧?”秦书勇突然后退一步,惊讶的看着凌雪。
看了看还没黑透的天色,凌雪笑了起来:“哈哈,我是鬼魂,我要吃了你。”
“小丫头,你怎么可能是鬼魂呢。”秦书勇很快打消了心中不可思议的想法,鬼魂怎么会有温度呢,“不过,这里。”
“跟我来。”凌雪拉着他,绕到了窄门处。
看到凌雪扒开稻草,秦书勇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摇头叹道:“难怪从之昨天非要问我洛京里哪有做木门的地方。”
“你跟介末很熟?”凌雪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介末,你真的这样叫他?他不生气?”秦书勇显得有些纳闷。
“嗯,他说他叫介末。”凌雪说,“进来吧,小心陷阱。”看到临走时放在门下的树叶没有被移动的痕迹,凌雪的心放了下来。
秦书勇跟着凌雪走了进去,避开各种绳子,心里惊叹着这小姑娘的神奇。
“这么说,你真是楚意?楚意没死?一年前的葬礼是假象?”秦书勇很快就理智的分析起来。
凌雪看了看胆子其实很小的秦书勇,心想还是不要告诉他穿越什么的事情了,免得吓到他,只好点头:“我是楚意,不过,那场葬礼不是什么假象。”
说着,她整个人突然变得沧桑起来,“大概,他们都以为我死了吧。”
“你的意思是说,你被家人抛弃了?”秦书勇并不想相信她被抛弃的事实,可是根据他从介从之那里听来的,加上他今天的亲身经历,他不得不得出这一结论。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只有哥哥才是。”凌雪说着笑了起来。
一刹那,秦书勇似乎觉得有紫色的光从凌雪的嘴角荡漾开来,眨眨眼睛,又消失了,一定是他看花了眼。
“你一点都不怀疑我的居心?”秦书勇到底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怎么不怀疑。”凌雪收起笑容,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哥哥听过飞蛾赴火的故事么?”
“飞蛾赴火?”秦书勇不解的看着她。
“嗯,大意是说,藏身于黑暗中的蛾会不顾一切的飞向它眼中的光亮之处。”凌雪说着,抬头望了望天,她今天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吧。不管是以前的凌雪,还是现在的楚意,她都是一个缺少温暖的存在。
“丫头。”秦书勇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已经很晚了,哥哥该走了吧。”凌雪打开他的手,她不需要别人可怜她。
“我明天再来。”秦书勇说着,又看向凌雪,补充道,“我已经失去一个妹妹了,不会再让你也离开我的。”
凌雪看着他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目送他离开。看了看天,她并不急于去睡觉,天上有颗紫色的星星,很亮,也很美,这里的世界还有这样的星星啊。
凌雪知道这个秦书勇很可能就是介从之派来试探她的,可是不知怎的,她就是感觉不到他身上的恶意,认这样一个义兄,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坏处不是?
揉了揉还在泛疼的两颊,凌雪拿出刚刚秦书勇塞给她的创伤药,以泉为镜,均匀的涂抹开来。看着泉水里不成样子的自己,凌雪暗想着,她这个样子,秦书勇都能认出来她,一定不知跟踪了多长时间,她被打的时候竟然没有出手,真是没用的家伙。
这边的秦书勇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是今天夜里的风太凉了么?
其实,凌雪还真是冤枉他了,她那阵跑的实在是太快,又是向人多的地方跑,秦书勇很快就找不到她的影了,再次见到她时,她就已经被几人抓到了。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已是清晨。
凌雪睁开惺忪的眼,从吊床上爬了下来,摸了摸还有些肿的脸颊,她决定今天不出去了。昨晚她义兄不是说了今天会来,会给她带些好吃的吧,他昨晚就给她顺手买了一袋点心。
不过,令凌雪没想到的是,就在她挥动着匕首刷刷舞着的时候,偷偷从外面溜进来的不是她的义兄,而是介从之。
完成最后一式,凌雪正要将匕首收到袖中,突听一声“好!”,让她立刻就将匕首向出声之人站立的地方扔了过去。
“珰”的一声脆响,匕首被打落在地,随之一同落下的还有一紫色的物事,速度太快,凌雪并没看清。
“是我。”介从之上前,捡起紫色的东西,塞进了怀里。凌雪这才看清,竟是一个绑着玉佩的紫色流苏。
他又顺手捡起匕首,走到凌雪面前:“你耍的不错,不过,这个匕首似乎短了些。”介从之好笑的看着她。
他竟然说她耍的不错,她这是耍么,竟然这么嘲笑她苦练的招式,凌雪瞪着他。
“不如,我教你怎么样?”介从之晃了晃手中的匕首。
“不需要。”凌雪要抢,却被他闪过。好胜心起的凌雪,很快就与他战成一团,可是不论她出什么招,他都能轻易的化解。
凌雪并没有用出那套杀伤力很大的拳法,她不想伤人,可是这种完全打不到的处境让她很是气恼。又过了几招之后,凌雪干脆也不再用什么招式,见机一把抓住了介从之的头发,猛的一扯,介从之吃痛,反手也拉上了凌雪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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