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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营帐里就没有活着的敌人了。
萧靖轻轻拔出了守卫身上的佩刀,割断了缠在陆珊珊脚腕的绳子。
“这段日子委屈你了。”他放低了调门,柔声道:“你先缓缓,咱们这就冲出去。只要到了京城,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嘿,你要不先吃两口面条吧,虽然曹驰这小子的手不太干净,但人总要吃点东西才有力气。”
陆珊珊一下子就红了眼圈。虽然她紧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但那双恢复自由还没有多久的手却在萧靖的胸前捶了两下,似是这样一来她就能好受一些。
陆珊珊的拳头可不是雪儿或者子芊的那种打上去温温柔柔、比起击打更像是在撒娇的粉拳。不过,挨了拳头的萧靖虽然脸色稍微变了变,却很快又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深深吸了口气道:“说起来,报社还缺人呢。等咱们回去了,你就跟原来一样当个编辑,天天就坐在办公室里审稿子,过谁都不会打扰的安静生活,再也不理会草原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了……好不好?”
这次陆珊珊没再打他,只是顺势将头埋在了他的怀中。
“萧大哥,呃……”
料理好一切的曹驰正要和萧靖说下一步的行动,一转头却看到了这温馨的画面;他正在琢磨要不然等下再说,回过神的陆珊珊已然满面红云的推开了萧靖,又以最快的速度收拾掉了一脸的娇怯,重新变回了那个刚毅果决不输男儿的女子。
萧靖不太自然地咳嗽了一声,道:“外面的人发现不对劲就会进来查看,此地实在不宜久留。”
说着,他看了眼正在若无其事地吃面的陆珊珊,道:“她的手脚才解开。无论骑马还是步行,行动肯定有所不便,多缓一刻是一刻吧。”
曹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之前定下的方案是解决帐内看守后让陆珊珊穿上他的衣服,再让萧靖带着化过妆的陆珊珊先行逃出,之后他自己再换上守卫的服装,在同伴的接应下逃出生天。
其实在商量的时候,萧靖曾否决过这个提议。
胡人的守卫对来人的态度一直是严进宽出,即只在人进去前会有严密的搜查,对出来的人则相对宽容,基本上不闻不问。
陆珊珊的身材不像秦子芊那样高挑,但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个子,并未比敦实健美的曹驰矮出太多。只要掩饰得当,能和萧靖一起脱身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问题在于曹驰。
这些胡人都是熟人,他假扮成守卫走出来很容易被识破。萧靖曾问过曹驰万一露馅了怎么办,那小子只是拍着胸脯说什么“自有办法”,可萧靖知道,所谓的办法就是一路杀出去,甚至他可能连衣服都懒得换!
虽然以曹驰的能力来说,只要上了马,从防备如此松懈的地方冲出去连一盏茶的时间都用不了,但萧靖还是不放心,生怕这颗冉冉升起的将星有个好歹。
可是如果不这样,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不忍()
稍事休息后,几人进行了简单的装扮。
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消失了。面朝大门的萧靖和曹驰听到了一声轻咳——这是换完衣服的陆珊珊准许他们转回身的暗号。
她换上了一名守卫的衣服。那个人很壮实,所以这套衣装对她来说稍显宽松,但这也歪打正着地掩饰了女儿家的身姿,为逃脱创造了更有利的条件。
萧靖对着她点了点头,示意这身装束已经可以了。
陆珊珊却不怎么满意。她又走到四下不甚干净的角落里往脸上抹了些污渍,生生将白腻的脸蛋涂上了一层灰黑色,方才心满意足地走到了萧靖的身边。
这妮子果然果决得很,连萧靖都觉得贴上了胡子的她足以骗过守卫了,她还特意去把自己弄成个大黑脸,以免被人看出破绽来。
寻常女子哪有对自己这么狠的?
见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完成,萧靖对曹驰使了个眼色,用胡语说了句“公主保重,小人先退下了”就带着陆珊珊走出了营帐。
外面,夜幕已渐渐升起。营地里点起了火把,离关押的帐篷不远的地方就有几支;陆珊珊还不太适应强烈的光线,稍稍低着头的她不得不几次轻轻闭眼又睁眼,让双眼慢慢习惯这样的亮度。
两人选择的时机不错。眼下,营帐附近的四个守卫正百无聊赖地聚在一起说话,他们离萧靖所在的位置有大概十步远,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囚犯”这边。
不过,看到有人走出来,其中一个人还是上前几步喝到:“你们怎么这么久?”
萧靖欠了欠身,恭声应道:“回军爷,公主的病情有些严重,我等又要服侍公主进食,是以耽搁了一会。此事是查木昭将军亲自吩咐的,小人不敢不尽心竭力。”
他的嘴上很镇定,心中却有些打鼓。
夜色是他和陆珊珊最好的掩护,可眼下那人的距离很近,谁知道他会不会看出什么破绽来?
那个守卫似乎有些狐疑,一双眼睛在陆珊珊身上转了好几圈,弄得萧靖很是紧张;所幸,最后也没看出什么异常的他随便挥了挥手示意“赶紧滚”,就又回到同伴身边聊天去了。
好险!
虽然萧靖真的很想“赶紧滚”,但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步调,以免惹人生疑。
就这样,两人缓步走着,经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帐篷。途中没有任何意外,若不是陆珊珊一直跟在他身后,萧靖没准都会以为他是跟着人家来参观的。
很快,预定的撤退地点已近在眼前。
这里就是萧靖等人临时居住的地方。马匹早已提前备好,只要上了马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营地,而管理松散、神思不属的北胡人根本就不会在意零星的进进出出。
眼见着就要大功告成,心中松快了许多的萧靖将目光投向了陆珊珊。
可是,映入他眼帘的不止一个人。
如果只是个普通路人,那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路边这个有些奇怪的女人却借着火光直勾勾地盯着陆珊珊,那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虽然只是一眼,但萧靖凭直觉就能猜到:面色狰狞的她正在心中做着最后的挣扎,而那翕动的双唇很可能在下一秒就说出什么能让自己和陆珊珊万劫不复的话。
一定有问题!
比萧靖更加警觉的陆珊珊早已发现了状况。电光石火之间,她用力咬了下唇,整个人也向那边偏了偏,似是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她和那女子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以她的身手,就算手脚还不那么灵便,也有较大把握在极短的时间里击倒乃至杀死对方。
可惜,不知为什么她放弃了,转而向前蹿出几步又猛地一拉萧靖的胳膊,低声道:“快走!”
危急时刻,人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思考。萧靖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跨上了自己的马,又拉了一把因为腿脚酸软而在旁边的马背上晃悠了两下的陆珊珊,帮她稳住了身子。
备好的马一共有四匹,正好一人双马。萧靖刚刚打马向前,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几乎声嘶力竭的呼喊:
“来人啊,公主逃走了!”
萧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最不想遇到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
这里已是营地的边缘,他和陆珊珊要逃出去还是不难的。只要一路向南狂奔,仓促集结的胡人既拦不住也追不上,更不敢追出去很远。
只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动静的曹驰等人怎么办?
一旦胡人发现陆珊珊逃走,必然会出动大量人马在整个营地内搜寻奸细。如果身在关押地附近的曹驰早已脱身则罢,万一他还留在那里就有可能会被围困,想脱身将十分困难。
想到这里,萧靖看了陆珊珊一眼,眼中满是不解和埋怨。
想来那个女子应该是她的熟人,而且还是关系很亲近的那种。否则,又怎能简简单单就看破了她的易容?否则,一向杀伐决断的陆珊珊又怎会优柔寡断地下不了手,以至于还要为此连累别人?
而陆珊珊不敢面对萧靖的眼神,只是一个劲地催马向前……
听到喊声后,整个北胡营地由近及远地动了起来。
或许平时的胡人有些懒散,也缺乏大瑞人的组织性,但当警讯传来时,他们很快就可以集结起来,这几乎是草原战士深入骨髓的本能。
不多时,就有零星的箭支射向了萧靖和陆珊珊,不过大都偏出了一段距离。
仓促迎击的胡人很难射中纵马疾驰的骑士,更何况两人已冲过了最后几座帐篷,即将踏上外面广袤的平原?
就在萧靖以为终于万事大吉的时候,几声尖啸打破了他的幻想。
四个胡人游骑从侧面冲来了!
萧靖谨记着曹驰的吩咐,只是不停打马向前,丝毫没有和对方交手的念头;可是,这几个胡人并非等闲之辈,他们没有绕到后面去追,而是与他平行着向同一方向前进,还不时地向他和陆珊珊放箭,箭势极为狠辣。
在陆珊珊左侧的萧靖连躲带拨地避开了前几波的箭支。可是,当胡人又一次放出几箭后,他突然发现这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毫发无损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天经地义()
这一带还有在外围警戒的胡人所安下的零星的毡帐。借着那里的火光,萧靖勉强能看到敌人的攻击,总算能稍有防备。
这几支箭来势十分凌厉。他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更不是曹驰那样的战场悍将,所以他并没有将羽箭全部拨开的把握。
当然,如果萧靖想躲,那也是可以的——几次北上的经历锻炼了他的骑术,伏低身子甚至在短时间里贴到马身一侧的事他都能做到。
然而,他的右边是陆珊珊。
如果萧靖矮身躲了过去,继续向前飞行又稍稍下坠的箭支很可能射中陆珊珊或是她的坐骑,那样的话事情就大条了。
一闪念间,紧咬牙关的他没有试图躲避,而是奋力拨打着飞来的箭,试图把它们拦下来。
一支、两支、三支……就在萧靖因为连连得手而暗自欣喜的时候,他的左肩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同时他仿佛也听到了箭矢入肉的“噗呲”声。
中箭了!
虽然在战斗中受伤不是第一次了,但那钻心的疼痛还是让他眼前一黑,握着缰绳的左手也猛地一松,双腿险些夹不住马身,几乎就要坠下马来。
熟悉战场的陆珊珊也听到了中箭的声音。她先是焦急地看了萧靖一眼,继而稍稍放慢了马速,似是想绕到他左侧去。
谁知,人家一点都不领情。因为疼痛而眉头紧锁的萧靖低喝了一声“不碍的,快走”,拼命摇着头制止了她。
陆珊珊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听从了他的话。
这样的萧靖,她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以往的萧靖是个温和又从善如流的人。遇事时,他会以冷静的头脑审慎思考并作出最适当的决定,极少会这样固执;如今的他却倔强得像一块顽石,哪怕虚弱的陆珊珊其实也比他更能抵挡,哪怕他自己随时可能有性命之忧,他都不愿让开一分一毫。
陆珊珊的眼角有些湿润了。她睁大了眼睛,似乎这样就能拜托风儿为她风干那一点点水渍。
萧靖受了伤,动作就不如之前灵便了,一时间他不由得各种左右支绌,只一盏茶的工夫便已险象环生。
情况万分危急,一直在勉力坚持的萧靖已做好了殒命于此的准备。
就在此时,胡人的哨骑不和为何忽然放慢了速度。
陆珊珊的耳力更好些,只见她把脸转向了东南方,接着便兴奋地喊道:“那边有大瑞的骑兵!”
萧靖艰难地侧耳听去,只听到那里有一阵纷乱的马蹄声,估摸着至少有近十骑;此外,还有用汉语呼喝的声音……嗯,他们应该是哪支部队的人吧?
大瑞人的骑术不如北胡人,马上战往往要以多打少才有胜算或者留下活口跑回去报信,因此斥候都是成群结队行动的。因为他们人数占优,所以连小股的精锐胡人也会有所忌惮。
不论如何,萧靖和陆珊珊暂时安全了。
不过,两人谁都不敢停下,反而稍稍改变了方向继续催马狂奔。
身上还穿着北胡衣装的时候,天知道会不会被自己人当成胡人给射杀了?
就算能用汉语解释,可谁能保证那些人没有歹心?当初,陆珊珊的一家可都是死在杀良冒功的边军手中的!
一人双马的优势很快就显现出来。身后,两队人马渐渐消失在夜幕中,应该是放弃了追赶;即便如此,萧靖和陆珊珊也不敢大意,两人又借着月光折道向南跑出了四十里才在一处废弃的村庄落了脚。
下马时,若不是陆珊珊眼疾手快,脸色惨白的萧靖很可能一头栽倒在地上。
马上本来就很颠簸,这样的亡命奔逃对一个伤者来说实在是勉为其难。虽然刚才在路上陆珊珊曾短暂停下给他做了简单的处理,但受伤后流了不少血的他已经十分虚弱,能强自支撑到现在已是极为不易。
进了屋,陆珊珊摸索着将他放在了炕上,又转身出去关上了门。过了约莫一顿饭的时间她才回来,进屋时手上已多了一盏油灯,还有一些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草药。
“又要麻烦你了,实在不好意思。”萧靖惨笑道:“只是你一个姑娘家,为我裹伤是不是有所不便……哎呦!”
雷厉风行的陆珊珊才不管那些繁文缛节。她小心翼翼地扯开萧靖的衣衫使他露出臂膀,又快速简练地解开了临时的包扎,开始认真地清理伤口。
不管陆珊珊做什么,萧靖只是不停自言自语:“幸好我听曹驰那小子的在里面穿了件生丝袍,要不这条膀子就废了,你刚才拔箭也不会那么容易……啊!”
他或许想借这样的方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身体的疼痛岂是简简单单就能忍过去的?不一会,屋里就再也听不到他的惨叫了——因为他疼晕过去了。
许久之后,沉沉昏睡的萧靖终于睁开了眼睛。
屋里有点黑,想来是陆珊珊吹熄了油灯,毕竟无人的荒村有个屋子亮着灯实在太过扎眼,容易引来敌人。
好在窗外的天空已经有了些亮色。借着这点光亮,萧靖微微侧头四处张望着,然后他发现陆珊珊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原来这妮子趴在炕边睡着了,一整夜都没离开。
几乎是同时,陆珊珊也醒来了。面对自己照顾了一夜的男人,她不会像寻常女子那样羞怯,只是用平常的口气道:“你好些了么?”
萧靖咳嗽两声,苦笑道:“不算好,还是挺疼的,但托你的福至少死不了。”
陆珊珊点头道:“那就好。你且歇着,我去找些吃食来。”
说罢,她起身往门口走去,可半路她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转回头道:“你本不是鲁莽的人。下次要记得,无论如何莫要再逞强了。”
虽然她的语气有些生硬甚至冰冷,但萧靖从她闪烁的眸波中看到的全是浓浓的关切。
“要是再来一次,我还会挡着你。”他咧嘴笑了笑,道:“男人保护女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一只脚已迈出屋门的陆珊珊身子明显顿了顿。几个呼吸后,她反手轻轻地带上了屋门,只给萧靖留下了一阵柔和的清风……
第四百五十五章 明知故问()
就算萧靖身上有伤,两人也无法坦然留在原处休息。
几十里对胡人的骑兵来说是很短的距离。虽然派人南下搜索会有被大瑞军队衔尾追击的风险,但只要查木昭下定决心,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的陆珊珊有很大可能会再一次落入他的手中。
因此,萧靖不得不在天色大亮后继续乘马南下。
他的伤只是皮肉伤,原本只要处理得当再好生将养不至于有什么大碍;但骑马前行难免颠簸,即便降低了速度也会牵动伤势,再加上“秋老虎”正肆虐,让人汗流浃背的高温更是伤处愈合的大敌。
久而久之,他的伤口感染了。
即便如此,心中惴惴的萧靖还是坚持前行;陆珊珊拗不过他,只得套了辆马车自己当车夫拉着他向南走了百余里,这才到了已完全被大瑞军队控制的地界。
与此同时,发着高烧的萧靖再也支撑不住了,他头一昏就倒在了客栈的床上,自此吃喝拉撒全要别人来照顾。
这年头没有退烧药,萧靖只能一会儿清楚、一会儿糊涂地熬了好几天。清醒的时候,他记得是陆珊珊在身边给他喂饭喂水,看护得十分周到;脑海一片浆糊的时候,也有人给他擦身把尿,虽然意识模糊不清的他没记住那人是谁,但他总感觉身边的气息非常熟悉。
又过了些日子,上次重伤后便逃过一劫的萧靖终于挺了过来。
从能够扶着墙勉强下床开始,他就没再让陆珊珊做过除了送饭、送水以外的其它事。
因为随着思路渐渐清晰,萧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几天不停看护自己的似乎自始至终只有陆珊珊一个人,那个没记住面孔却感觉很熟悉的人其实也是她!
这就尴尬了。
人家名义上是大汗的可敦,但实际上却是个未出阁的闺女,凭什么毫无顾忌地伺候他这个大男人?
虽说胡女豪放,但陆珊珊并不是真正的草原女子,要说心中一点都不介怀是不可能的。
当初夏晗雪能衣不解带地照顾他,那也是因为两人早已情定三生,非君不嫁的雪儿事急从权便没了那么多忌讳。
说来说去,萧靖总觉得是贫穷惹的祸。
被人救出来的陆珊珊就没带钱,萧靖身上那点钱在路上住宿、寻医问药时也花得七七八八了,如今住店都要挑便宜的,更不要说花钱请帮佣来照看。
战祸刚过,因为死尸污染水源等因素患上瘟疫的人不少。若没有让人实在无法拒绝的开价,也没有谁愿意来照料一个不知是不是染上了疫病的人。
想到这一节,萧靖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好受了些。
两人就这么很有默契地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渐渐恢复了气力的萧靖觉得有必要主动谢谢人家的恩情,便借着陆珊珊来送饭的机会叫住了她,开口道:“珊珊,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病重的时候照顾我挺不容易的,你个女儿家很多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