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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大瑞的西南地区有很多真正意义上的半路抢亲,就像话剧里演的一样。那边的风俗和中原大不相同,两个男人在成婚当日争夺一个新娘的事时有发生,只是京城的百姓对这种做法闻所未闻,所以才会目瞪口呆。
一番交头接耳后,观众们沸腾了。
他们想看的,不就是郗庆和薛小雪有情人终成眷属么?至于方法……郗庆又能怎么做?许家是富贵人家,平日里郩庆站得离车仗近些都会被豪奴驱赶,又哪有上前理论或带走薛小雪的机会?
在送亲路上出其不意地抢人,是他唯一能用的方法了!
“好啊,打得好!打这些狗日的!”一个两眼放光的小青年握紧了拳头,大声喊道:“许家这些人平日里欺压百姓、巧取豪夺也就罢了,刚才那个卖果子的老汉不过是在路上走得慢了些,许坚强居然也让人对他动手,简直灭绝人性!郗庆来抢薛小雪也是为了他好,他想霸占薛姑娘这样的好女子,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周围的人连声叫好。还有人道:“把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了,真是佛也有火!我看这剧情比之前的好多了,要是郗庆还是窝窝囊囊的死去,那还有什么看头?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一把!”
台上,邵宁已被人从“马”上拉了下来。他望着郗庆与薛小雪一边叫骂,一边大口喘着粗气;观众们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脸上都露出了畅快的笑意,个别入戏极深的干脆还跳着脚起哄道:“活该,打死你这大坏蛋才好呢!”
老子演得这么好么?以前看戏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帮人对反角喊打喊杀啊!
邵宁借着低头的机会不屑地撇了下嘴,又抬起头来扯着脖子嚷道:“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居然让这么几个人把我还没过门的夫人抢走了!快把人给我捉回来,小五,你去找些帮手来,给我追上他们,本大爷定要剥了他们的皮……”
在他的鼓噪下,台上忽然又多了许多家奴、打手。郗庆一行人避无可避,只能飞奔着夺路而逃,眼看着就跑进了后台。
话剧看多了,观众也知道故事演到这里幕布就应该放下了。一对情侣既然成功逃脱,那就该收拾收拾准备下一幕的故事了。
可惜,大家都猜错了。
郗庆和薛小雪居然从后台跑到台前来了!
满头大汗的两人边跑边喊救命。身后,有五、六个壮汉快步追来,穷凶极恶的他们距离郗、薛两人已没有多远了,再过得片刻,好不容易才重逢的苦命鸳鸯就会被抓住,想必人们期盼中的美好结局就会再一次变成镜花水月。
“贼子敢尔!”
一道身影忽然从人群中跳出来直挺挺地挡在了壮汉身前:“鱼肉百姓、为虎作伥,尔等不过是那许坚强的狗,又有什么资格如此猖狂?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意欲谋害手无寸铁的读书人和弱女子,当天下人都是瞎子么!”
这人的打扮极为朴素,一身衣衫看上去很有年头了,想必是个没有功名的穷酸书生。和“追兵”说话的时候,他的身子都有点发抖,可他还是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脚下一动不动地与人对峙着。
“这位小哥,你快让开。”带头的许家人不耐烦地道:“你要是执意挡路,休怪我等拳脚无情!”
真实啊!
周围原本不算太入戏的冷静派也被这一番对话带入了剧情中。
看戏时,一些人会不断暗示自己:高高在上的舞台上发生的一切都是做戏的!所以,他们看什么都是看个故事,很难全身心融入其中。
但是,当台上的人冲下来像普通人一样说着话、让剧情活生生地发生在身边的时候,他们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了,这也是为什么后世的话剧表演经常有演员跑到台下与观众互动的桥段。
这年头的戏曲都是缺乏互动的,谁能想到这些啊!
挺身而出的书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怒道:“莫说一顿拳脚了,便是利刃加身又如何?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孙某虽是贱命一条,可你们要追过去也没那么容易!除非……你们从孙某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位仁兄说得好!”有位俊朗的公子站到他身边,冷声道:“你们也莫要太嚣张了,听过‘众怒难犯’四个字么?呵,许坚强这败类是有些下人走狗,可你看看我们这边有多少人?他的那点小伎俩,又能吓到谁啊?”
如梦初醒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
“谁敢动薛姑娘一根汗毛,我就和他拼了!”
“许家很了不起么?那就来试试啊,老子早就手痒痒了……说,是你先还是他先?不管谁上,我都让三招,如何?”
“直娘贼,就没见过当狗还当得这么开心的货色。一会等你们缺胳膊少腿了,就知道大爷们的厉害了!”
绝大多数观众都是粗人,他们可没有书生和公子哥的学识气度,骂出口的话也一个赛一个的难听。许坚强的“走狗们”面面相觑,眼看就要暴走的见义勇为者着实把他们吓坏了。
人群后面,有人对同伴嘀咕道:“奇怪,那不是顺子他爹么?他怎么成了许坚强的家人了?”
那人神秘地应道:“我当然认得,另外几人还都是我们村的呢。听他们说,是报社的人给了八钱银子,说让到时候台上台下的帮忙吆喝声,没想到就是这么个活计……”
群众演员不好当啊!
第三百二十章 归隐()
愤怒的观众逼退了许家的追兵。眼看着几个壮汉灰溜溜地脚底抹油,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起哄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许坚强的狗夹着尾巴滚蛋了!”
“不过是欺软怕硬的货色罢了。你越怕他,他越来劲,就应该给这种人看看咱们的手段!”
“许家人不是挺蛮横的嘛,原来也有害怕的时候?嘿,不过如此!”
赶走恶人的成就感让吃瓜群众们信心满满,大多数人都忘记了这不过是一场话剧。就算有少数仍在出戏的,他们在这场合下也掀不起什么波澜了。
就在这时,何宛儿道:“小雪谢谢各位叔叔伯伯。”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台上的女神此刻就在身边!
他们花了点时间才接受了这个现实,继而将目光投向了何宛儿。
何宛儿盈盈一礼,道:“若非各位路见不平,郗郎和奴家岂能逃脱?他是许坚强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落入奸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而奴家不过是个弱女子,嫁入许家只能任人欺凌,痛不欲生地过那连鸟儿都不如的暗无天日的生活此番大恩大德,奴家定将铭记于心!”
说罢,她又行起了大礼。
观众们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来。每个人心中都涌起了万丈的豪情,被日常琐碎的生活所压抑的梦想和壮志都像火山爆发时的岩浆似的喷涌而出。
这是英雄救美啊!
台上的何宛儿有着莺惭燕妒的美貌,许多围观者一辈子也没见过如此明媚宜人的姑娘。更难得的是,她饰演的薛小雪性格温和体贴,让平民百姓也没有半点距离感。
这样的好女子绝对世间少有,就算女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何况一群保护欲爆棚的男人?
这些人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英雄。当护花使者的感觉实在太好,很多平日里畏畏缩缩的人都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心中火一样的热情把他们的脸也烧得红彤彤的:
“薛姑娘这是哪里话?天下事天下人管得,我等堂堂男儿,岂能坐视那许坚强逞凶顽?”
“谁不想看到美好姻缘?谁不愿有情人终成眷属?许坚强这鸟人实在太坏了,我也是激于义愤,姑娘不必道谢。”
“就是,谁愿意看着好闺女嫁到恶人家里受罪啊?举手之劳而已!老汉别的没啥,就是有把子力气。下次再有这事,小老儿还要管上一管!”
满怀感激的何宛儿对面前所有的热心人报以微笑。迷人的笑靥让本就如痴如醉的人们变得更加疯狂了,人群发出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现场的人很难再听到某个人说的是什么。
良久,喧闹终于平息。何宛儿与郗庆深情对视了一眼,才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了后台。
又过了一会儿,早已偷偷落下的幕布又重新升了起来。
舞台上的画风变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被涂成了小房屋模样的背景板,它的下面放着几件农具,而郗庆正坐在一旁那个用石头堆成的井口边捧着粗瓷大碗喝水。
他身旁不远处有架纺车,一身粗布裙的何宛儿正低头劳作着。待郗庆喝完水,宛儿忽然抬起头来甜甜一笑,唤道:“夫君!”
好啊,就等这一刻了!
观众的热情再一次被点燃。什么叫有情人终成眷属啊?这就是了!而且,还是借我们的手成就的良缘!
这声“夫君”喊的虽是郗庆,却也轻轻飘进了每个人的心中,许多人在不知不觉间就代入了郗庆的角色,彻彻底底地为宛儿的一颦一笑所倾倒。
这时候,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非礼成婚”,早已没人在乎了。大家看到的是一对携手生活在世外桃源、男耕女织的爱侣,这就足够了。
“怎么了,雪儿?”
“到了今天,咱们来这里有一年了吧?”
“是啊,日子过得真快。怎么,你想家了?”
何宛儿神色一黯。不过,她很快又笑了:“若说不想,那是假话。可是,人家早已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离群索居、不用理会世俗的纷扰,真的很舒适。再说”
她用手抹了下眼角,柔声道:“这样不也挺好吗?在没有人认识你我的地方平静地度过一生,奴家的身边只要有夫君在就好。没有人能找到我们,没有人能打扰我们,没有人能拆散我们雪儿这辈子再没有别的奢望了。”
“雪儿!”
“夫君!”
两人同时起身走上前去深情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幕布也在这时徐徐落下了。
不少人掩面抽泣着。比起上回的怒吼声,这次的台下安静了许多。
别人不知道的是,萧靖的双眼也湿润了。台上那简单而纯粹的生活,不就是他想要的么?
可惜,归隐田园只是个梦想。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做,与他志同道合的雪儿一定也不希望他为了理想的生活放弃未竟的事业和那些急需帮助的人们。
夏府。
莲儿轻轻掩上了门。坐立不安的她一个时辰跑出去了两、三趟,这和她以往侍奉夏晗雪读书的表现判若两人。
“小姐,婢子没走多远就被人拦住了,连个熟人都没遇上。”她蹙着眉急切地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们的消息传不出去,外面的消息也进不来,咱们连徐家在做什么都不知道,更别提公子那边。离成亲只有五天了,咱们要不要想想别的办法?”
夏晗雪放下了手里的书。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还能有什么办法?爹换掉了护卫又不让咱们见人,就是不想让我再跟外面产生什么瓜葛,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不到最后一刻,很多事都说不好的。”
莲儿顿足道:“话是没错,可小姐五天后就要嫁给那姓徐的了。若真的嫁到徐家,那不是毁了一辈子么?”
夏晗雪闻言咯咯笑道:“傻妮子,又不是你出嫁,你急什么?”
她缓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子,柔波荡漾的双眸痴痴地望着天空,轻声道:“萧郎是不会放弃的,人家又怎能输给他?”
第三百二十一章 母女()
六月初八。
起雾的季节一般是秋冬季,可不知怎的,今晨的瑞都却被一层薄雾笼罩了。
因为夏鸿瀚在朝为官的缘故,夏府的下人早已习惯了半夜的忙碌,可像今天这样从丑时三刻起便全府总动员的盛况,至少也有十年不曾出现了。
从前朝开始,迎亲的风俗便从黄昏迎亲变为了清晨迎亲,一家人不提前准备又怎么行?
后院某处。
夏夫人的双手紧紧握着夏晗雪的手,一刻都不肯放开。她的眼圈有些发黑,想是很长时间没合过眼了,不过整个人的精神还算不错。
“我家雪儿也是个大姑娘了。”面带微笑的她满是怜爱地望着女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找个人家嫁过去相夫教子,过寻常女人的日子。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已经一岁多了呢。”
夏晗雪温婉地笑着,用力点了点头。
夏夫人没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任何彷徨、恐惧或不适。女孩家在当新嫁娘的大日子里一般都会羞涩和难过,可她却极是镇定自若,仿佛新娘压根就不是她。
女儿越是这样,夏夫人越不放心。她顿了顿,又道:“嫁到徐家,就要听徐家的安排,守人家的规矩。孝敬公婆也好,侍奉丈夫也罢,都要尽心尽力,万不能有半点马虎,明白吗?”
夏晗雪促狭地眨了眨眼:“娘放心吧,雪儿有分寸的。人家跟府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说到孝敬公婆、侍奉丈夫,不是有现成的例子在眼前么?女儿只要能学得五成,就是全天下第二好的贤内助了,还有谁能鸡蛋里挑骨头?”
夏夫人一愣,随即无力地摇了摇头。
二十年来,她陪夏家走过了风风雨雨,不仅无数次为夏鸿瀚出谋划策,还以夫人的身份理顺了内外的各种关系,让后宅保持着平安祥和的气氛。夏府从太老爷到下人提起她来都是交口称赞,从没有人说过她半句坏话。
可是,当个好妻子又能怎样?夏家就这么个独女,雪儿不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还是所有人的心肝宝贝这样的一个孩子说牺牲就牺牲了,她这当娘的又能决定什么?
夏夫人轻咬了下唇,佯怒道:“人家姑娘要嫁人的时候,哪个不是哭哭啼啼的?你倒好,还拿你娘来寻开心。”
说罢,她稍稍移开了目光。过了半晌,她才直视着夏晗雪道:“那徐继仁想来你也听说了,此人做事有些离经叛道,还曾在成亲的事上辜负过两个女子。不过,这些都过去了。
徐家虽不及我夏家,却有恩于皇室,那徐继仁年轻俊朗,袭爵后也算前途可期,不至于辱没了我的女儿。出嫁从夫,你不要把听说的事放在心上。
再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哪怕他为人真的纨绔了些,只要你能用心对他,便是百炼钢也化作绕指柔了。论起容貌性情,我女儿是天下最好的女子,还怕降服不了一个浪子么?”
身为母亲,她能做的也只有这最后的叮咛了。
夏晗雪嫣然一笑,道:“娘,您放心吧。雪儿不是小孩子了,如果我真的像您说的那么好,那更不应该迈不过这道天下很多女人都能迈过去的关口,对不对?”
夏夫人凄然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她的神情中多了一抹厉色:“如果徐继仁做得过分了,你要想办法让娘知道。别人都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呵,谁管这些!娘到时一定为你做主,相信徐家不敢轻易开罪夏家。”
夏晗雪乖巧地应了。其实大家都明白,夏家能为她提供的帮助非常有限,上面这番话不过是打气和虚张声势罢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夏夫人终于决定离开。眼看着走到了门前,极是不舍的她停下脚步,把适才说过的要点又重复了一遍。
说着,她的眼圈有些红了。
女儿要嫁的是徐继仁那样的混蛋。作为没能阻止这一切的母亲,她有一万个理由痛哭流涕,可她硬是把生硬的笑脸保持到了最后一刻。
闺女出嫁时和娘抱头哭成一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年头十个新娘有九个是这样,甚至有人觉得有了这过程婚礼才有仪式感,所以夏家这等大户人家的女人哭一场倒也不丢人。
可是,夏夫人知道女儿心中的委屈。徐继仁还在其次,雪儿和她的如意郎君是硬生生地被拆开的,如果在结亲的当日不能帮她稳住情绪,那么很可能引起一串会影响大局的连锁反应,这是夏家无论如何不愿看到的。
夏晗雪轻轻挽住母亲的手臂,柔声道:“娘,雪儿都依着您。您也要答应女儿,待我去后,要好生照看爹爹,切不可因为这门婚事和他拌嘴,伤了夫妻的和气。家里多少人都指着爹和娘呢,总不能雪儿一走夏家就闹得家宅不宁,让上上下下的家人跟着受罪。”
夏夫人就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几次开口都没说出话来。良久,她深吸了口气道:“我知道了。时辰还早,你可以再睡片刻,等那几个婆婆过来,就要折腾到天亮了。娘先去准备,你歇息吧。”
话音刚落,她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沉默了一会,夏晗雪才张开手活动了一下被母亲攥得生疼的手掌。
被禁足的日子里,她曾无数次午夜梦回,可那时照亮院子的都是柔和的月光。如今,到处都是刻意压低的吆喝声,整座宅院也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一般,就算让她睡,她也无法入睡。
轻手轻脚的莲儿不知何时进到了屋里:“小姐,夏管家问是否还有什么要带走的物事?如果有的话要尽快装起来,不能再耽搁了。”
怔怔出神的夏晗雪回过神来,低声道:“没有。对了,有件事要你帮忙。”
莲儿见她情绪不高,很想像原来那样劝慰一番。可是,小姐心中的结又岂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于是,无计可施的她只得走上前去等待吩咐。
这时,收起了情绪的夏晗雪毅然决然的从某个柜子里摸出了什么东西,塞到了莲儿的手中
第三百二十二章 破晓()
同一时间,浦化镇。
堂屋昏黄的灯光下,萧靖仍在不知疲倦地批阅着稿子。平时无论工作多繁忙,他都不曾熬到这个时辰,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端着茶壶的董小雅缓步进屋,为他早已空空如也的茶杯续上了茶水。
凝眸思索的萧靖只是向她点了点头,便又一次埋首于堆积如山的稿件中,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董小雅站在原地挣扎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开口道:“天亮后公子还有大事要做,不妨先睡下吧,莫要到时因为精力不济出了岔子。”
听到小雅说话,萧靖才放下了笔。很是疲惫的他仰靠在椅子上伸了伸腿脚,苦笑道:“我倒想睡,可这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