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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怕么?”徐继仁哼道:“不要装模作样了。你可要考虑清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靖起身打了个哈哈,哂笑道:“敢问忠显伯,萧某为何要怕?这种事根本就不会发生啊!在下又不是忧天的杞人,何惧之有?”
说着,他走得离徐继仁近了些:“再说,萧某人也不是吓大的。天下能人很多,您确实身份显贵,可到时候究竟是谁身败名裂,还真说不好。”
徐继仁何曾被人这般轻慢,更何况对方不过是个白丁?他把一口牙咬得咯咯作响,若不是心中竭力克制,只怕他就要扑上去动粗了。
萧靖瞥了一眼,举步走向了门口。临出门前,他又回头道:“忠显伯若没什么其它的教诲,萧某就先回去了。嘿,您不必送了!就是不知道下次你我再见的时候,又会是怎么个光景?”
把话说完后,他看都没看被气得七窍生烟的徐继仁,径直走出了房间。
守在外面的小厮战战兢兢地带着萧靖走远了。有个进屋禀报事情的亲随看到徐继仁怒不可遏的模样,不禁出言斥道:“那小子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卖报纸的么,居然敢惹您生气?伯爷,只要您一声令下,小人这就去打杀了他,最不济也要断他一条腿,让他知道徐家不是好惹的……”
“滚!”
徐继仁发出一声怒喝,又用力拂倒了身边的瓷瓶。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的亲随赶忙灰溜溜地跑路了,连想要说的事情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身为徐家如今的掌门人,他当然不用看寻常百姓的脸色。若触怒他的是个普通的市井小民,只怕这会早已被打折了腿、跪在地上求饶了。
可是,他却不能动萧靖。
站在徐继仁身后的人需要镜报的力量,也很看重萧靖的能力。作为被推到前面的马前卒,徐继仁如何能擅自做主打打杀杀?
那位贵人并不是没尝试过自己办报纸。镜报火了以后,尤其是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之后,整个首都圈号称“报社”、“报馆”的地方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街上售卖各种报纸的人更是不知凡几。可是,要是说起影响力、覆盖面、销量、收入等指标,其它各家的报纸加起来也不及镜报的一个零头。
舞文弄墨看似不是什么技术活,对读过书的人来说似乎也不算什么门槛;可只有业内人才知道这里面的种种讲究,其中的任何一个细节出现问题,整张报纸的效果就将谬以千里。
所以,就算其他人竭力模仿镜报,也只能画虎不成反类犬。毕竟萧靖积累的是后世媒体人经过无数摸爬滚打才总结出的成熟的机制,没见识过其中奥妙的人不可能成功运营真正意义上的报纸。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这句话不止用于作画,在其它很多地方也是至理名言。
再说,报纸这玩意没有保质期,字号越老越值钱。除非市场上涌现出什么真正有能力的挑战者,否则镜报还将是这个时代媒体行业里的龙头老大,受到天下所有普通读者的追捧。
换掉萧靖对于徐继仁这些人来说并不难,可他一走,报社的人肯定也如鸟兽散,那不等于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么?
那小子一定是看清楚了这点,才敢在我面前这般嚣张的!
徐继仁运了半天气,情绪才算缓和了一些。他踢了下地上的碎瓷片,低声嘀咕道:“姓萧的,咱们走着瞧!”
比起气急败坏的徐继仁,萧靖绝对算是风度翩翩了。直到踏上马车的一刻,他的脸色才慢慢转冷,冷到与他相熟的车把式都没敢打招呼。
夏鸿瀚怎么会把雪儿嫁给这么一个家伙?夏家到底吃错了什么药,连好坏都分不出来了么?
车厢里的萧靖轻轻闭上了双眼。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虽然并不知道幕后发生了什么,可他十分清楚,这里面一定有些龙争虎斗,夏家也必然是有苦衷的。
至于徐继仁……
萧靖突然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道厉芒。
不管徐继仁和他主子有什么目的,通过夏晗雪来“绑架”别人的做法也太下作了。有什么事尽管冲着我来,单纯善良的雪儿何辜?
与世无争的萧靖本不想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是非。可是,事情涉及到心爱的女子,他已无法袖手旁观。就算他动不了那背后的贵人,至少也可以让贸然出头的徐继仁受到应有的惩罚。
等到夺回雪儿的那一天,便是我和她成就良缘的好日子!
第三百一十章 牵线()
萧靖安静地坐在浦化镇外的小河边。
天气渐渐变热了。除了蚊虫多了些,在林子里沿河的地方纳凉还是不错的;可惜,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半点悠哉的样子,能看到的只是紧紧皱着的眉头。
不明真相的人一定以为他是在为了夏晗雪的事而苦恼。不过,邵宁和董小雅都知道萧大社长早就有了主意,他这些天在纠结的是另一件事。
林子里忽然由远及近地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安坐的萧靖猛地站起身,扬着头向声音所在的方向张望着。
“萧大哥!”
萧靖刚听到这声呼唤,林中就冲出一个又黑又壮的少年,给了他一个男人之间的熊抱。
来人不就是曹驰么!
“你小子还真是有本事啊!”萧靖用力在他背上拍了两把,感慨地道:“车舍里那么大的阵仗,居然都让你给杀了个七零八落,还带了几个兄弟一起回来!太可惜了,我居然没看到你如入无人之境的英姿!”
曹驰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道:“萧大哥谬赞了,也没有大杀四方那么夸张,小伤还是有两处的……”
萧靖翻了翻白眼。被数倍于己的草原勇士团团围住,结果却把人家杀得斗志全无,这武力值已经震古烁今了好吧?谁都不是三头六臂,在如此险恶的战场上受点伤不是很正常么?能囫囵地回来就是天大的本事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颇为感慨地道:“你知道么,外面都有人编出话本来了,还给你起了个‘小子龙’的绰号呢。”
曹驰先是瞪大了眼睛,继而满心欢心地搓手道:“想不到俺都这么出名啦?萧大哥,俺跟你说啊,当日的情形是这样的……”
一说起打仗的事来,他的话匣子就合不上了。
萧靖叫他来不是要聊这个,可人家兴致这么高,他也只能耐心地听着,时不时还要点评几句。
过了小半个时辰,曹驰终于把事情说得差不多了。
待兴奋劲过去,他叹了口气道:“萧大哥,再过几个月俺就要调到漳曲关去了。贺百户派人送消息回去的时候也向守备举荐了俺,俺过去就是要接他的差事当个百户。咱俩以后再想见面,可没这么容易了。”
萧靖点了点头。
京营的地位很高,可边军更强横些,毕竟他们才是整天和北胡人打交道的虎狼之师,所以边塞要人是很容易的。
因为地处偏远,边军又有较大的自主权。由此,曹驰才有机会成为大瑞历史上最年轻的百户。
当然,这和他骁勇善战的声名也是分不开的。
“我叫你来,是为了和你说件重要的事。”面带微笑的萧靖单刀直入地道:“你老大不小的了,可曾想过成家立业么?”
说起战场,曹驰一套一套的。说起感情,就完全蒙圈了。他傻呵呵地哼唧了半天,干笑道:“萧大哥,这事俺可没主意……对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萧靖板起脸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都多大岁数了,就算不张罗着让你爹娘抱孙子,也得先成个家让老人安心吧?再说,你小子不会过日子,边关可不比京营,到那边不出半年你就跟野人差不多了,身边没个能照顾你又说得上话的女子怎么行?”
虽然这话像古板的居委会大妈经常挂在嘴边的说辞,但他还是咬着牙说了。
想到了家中不愿让儿子去边关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爹娘,曹驰显得有点黯然。
善于察言观色的萧靖安静了一盏茶的时间,才不徐不疾地道:“来说说,你觉得莲儿这姑娘怎么样?”
原本坐在他身边的曹驰二话不说就从椅子上窜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突然被钢针扎到了屁股。
说来好笑,曹大猛男面对千军万马尚且能无所畏惧地谈笑风生,一听到这名字却惊慌失措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望着他黑里透红的脸蛋,萧靖费了好大的劲才没笑出声来。
去车舍里的路上,曹驰没少找他聊天。他是夏晗雪的近卫,一来二去的,曹驰和莲儿也混了个脸熟。
萧靖是何许人也?虽然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雪儿的身上,可他也慢慢发现了异常:曹驰看莲儿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
经过仔细的观察,他愈发确认了这一点。
曹驰跟他说话的时候经常往大帐那边瞟,一旦莲儿现身,他说起话来就有点魂不守舍了:不仅目光从不放在萧靖身上,那张在战场上犹如杀神的脸也红得不像样子,活脱脱一个青春慕艾的多情少年。
不过,那会夏三还在。就算他有什么想法也必须知难而退,再乖乖地叫上一声“夏三哥”。
如今,夏三不在了。莲儿几乎一蹶不振,曹驰不就是帮她走出过去阴影的现成的人选么?
抓耳挠腮的曹驰过了好半天才安生下来。他不好意思地看着萧靖,怯怯地道:“萧大哥,你就别拿俺说笑了。俺就是个粗鄙的武人,哪里配得上莲儿姑娘?她怎么说也是雪儿姐姐的人,连你都比我合适……”
萧靖若有所指地道:“你别胡说八道,我对人家可没什么想法。再说,你怎么就不合适了?北胡战场上的大英雄,勇武之名传遍天下,前途亦不可限量……还配不上莲儿么?”
曹驰挤了挤眼睛,似乎也觉得颇为有理。不过,他马上又跟泄了气的皮球的似的蔫了下来:“可是,莲儿喜欢的是夏三哥。就算人没了,她儿也不会另作他想吧?”
萧靖正色道:“正因为莲儿迟迟走不出来,我才来找你的。人生还长着呢,难道她就要这样孤独终老?难道她就不应该找个能照顾她、关心她的男人好好过日子?雪儿早晚是要嫁到萧家的,到时让她当个通房丫头陪嫁,那不是委屈了她么!”
曹驰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抬起头道:“萧大哥说得对。嘿,想来想去,也没人比俺更合适啦。可是……”
你哪儿来那么多“可是”啊?
萧靖正要开口,远处忽然有人喊了句什么。他嘴角抽动了两下,表情也显得不太自然。
躲来躲去,最后还是被人发现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瑞都娱乐信报()
连曹驰都看出来了:萧靖想开溜!
他本来都找好了撤退路线,可稍一犹豫,他又无可奈何地留在了原地。
“可是啥?你赶紧说。”萧靖向林子里张望了一眼:“一会儿我被人缠住,就没工夫和你说话了。”
曹驰赶忙道:“莲儿是不错,但她比我大呀?”
我还当什么事,原来是这个!
萧靖语重心长地道:“莲儿是比你大了不到两岁,可这也没啥。我的家乡有句话叫‘女大三,抱金砖’,你这么毛躁,成熟些的婆娘正好能管住你。就给我句准话吧,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
羞涩的曹驰扭捏了一阵,才缓缓开口道:“喜……喜欢!”
话音刚落,一道倩影就钻出林子站到了二人身边。那人连气都没喘匀,便满是兴奋地娇声问道:“曹驰,你喜欢什么呀?”
果然是她!
萧靖无力地用手捂住了脸。曹驰的眼珠转了转,嘻嘻一笑道:“正说到宛儿姐姐呢,你就来了。嘿,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俺喜欢你啦!”
这小子还是挺机灵的嘛!
萧靖偷偷冲着曹驰伸了个大拇指,曹驰则微微咧嘴一笑算作回应。
兴冲冲的何宛儿本来想听个八卦,谁知道却闹了个大红脸。她警惕地退开两步,义正辞严地道:“曹驰,你别胡说啦,人家可不喜欢你……嗯,不对,人家也不是讨厌你,只是一直把你当成弟弟,没有其它的意思嘛。”
曹驰叹道:“哎,果然如此。罢了,其实俺也清楚,宛儿姐姐有心上人了……萧大哥,你们聊吧,俺先回报社坐坐,咱可说好了一起去会宾楼吃饭,你可莫要忘了。”
说罢,他不等萧靖回答便自顾自地跑掉了。
羞得满面通红的何宛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地愣了一会,才如梦初醒似的顿足道:“哼,连小曹驰都欺负人家,还有没有天理啦!”
一边说,她一边偷眼瞟着萧靖,观察着他的反应。
见他一脸平静如老僧入定,何宛儿撇嘴道:“哼,连靖哥哥你都欺负我!”
话赶话地说到这里,她才想起自己本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不是来听八卦的。
于是,她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靖哥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宛儿?听说,你找了人排演什么话剧,是不是真的?”
肯定又是邵宁那个大嘴巴有异性没人性地给我说漏了!
事到如今,萧靖也没什么好含糊其辞的。他点点头,坦然道:“是,没错。”
何宛儿极是委屈地道:“咱们以前不是说好了嘛,如果要演戏、要跳舞,你可以找人家呀,干嘛还要从外面叫别人来?”
萧靖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作为计划中的一环,他亲自动笔写了叫做《明珠泪》的剧本,准备过段时间推向公众。
剧情其实很简单:出身贵族之家的薛小雪品貌出众、为人善良,是平民百姓和官宦豪门都交口称赞的好女子。可是,在爹爹的要求下,已有心爱之人的她不得不忍痛嫁给了所谓门当户对的京城浪子许既然。婚后,尽管她百般委曲求全,却依然逃不过被玩弄的命运,最后只能含恨用一根白绫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萧靖想干什么,已经很明显了。对,这剧本就是冲着徐继仁去的。
人物的名字不过是换了个音,故事也基本与现实中大同小异,稍微知道点内情的人便能看出其中的深意。
这年头有戏曲没有话剧。像所有穿越者一样,萧靖对演出的成功充满信心。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演员实在太差了。
这年头会唱戏的不少,可话剧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是种全新的艺术形式,能唱戏的真不见得就适合演话剧。
戏曲名家都爱惜羽毛,一听是要演什么话剧,连萧大社长的面子都不愿意给。
京城周边倒是有不少四处献唱的乡野艺人,但这些人的艺术造诣又差了一块,他们排练起来虽然尽心尽力,可萧靖怎么看都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这些人的表演要么矫揉造作、用力过猛,要么直来直去、没有情感。放在后世,差不多是能赶走全场一半观众的水准。
就算萧靖是个完美主义者,他也不敢在这事上吹毛求疵,毕竟时间有限;可惜,之前的排练连最基本的要求都达不到。
望着面前气鼓鼓的女孩,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萧靖何尝不知道宛儿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何宛儿的表演天赋出众、舞蹈功底极佳,还是一踏上舞台就立即进入状态的演技派。论身姿,她与雪儿颇有几分相似;论容貌,两人也相去不远。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她绝对能把薛小雪这个角色演得活灵活现、入木三分。
让人遗憾的是,她是教坊的人。
这出话剧上演后很可能得罪一些权贵。若只有徐继仁不开心,事情倒不难办,可若是徐继仁找了救兵呢?
到时,不仅他萧靖跑不了,连宛儿都会被波及。无论如何,他也不想让无关的人跟着倒霉。
见他不说话,轻轻咬着唇的何宛儿决定反客为主:“靖哥哥,你是不是想救雪儿姐姐,却又怕把人家牵连进来?”
萧靖淡然笑了笑,既没肯定也没否认。
何宛儿又道:“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啦,帮这点小忙算什么?就算雪儿姐姐与你没关系,她也是人家的同事,难道要见死不救么?再说,宛儿本来就喜欢演戏……你就让人家试试嘛。”
说罢,她又闪着星星眼卖起萌来。
编辑部里的众人都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要她撒个娇、卖个萌,基本上事就成了。
谁知,今天的萧靖很是坚决。面带微笑的他没有半分犹豫地摇头道:“不。”
何宛儿小嘴一扁。这姑娘的眼泪说来就来,看这架势她是打算哭给对方看了。
就在委屈的女孩准备用泪水打动他的时候,萧靖忽道:“我要办一份新报纸,就交给你负责了,如何?”
何宛儿瞪大了眼睛。
萧靖朗声笑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瑞都娱乐信报!”
第三百一十二章 话剧()
露天戏台上,一出话剧正在上演。
这样的戏台在京郊随处可见。自打镜报娱乐版开始报道名戏、名角并大张旗鼓地挖掘新人,瑞都周边的戏班就如雨后春笋般不停涌现出来。
诚然,大家的水平一定能分个三六九等,可但凡唱戏,场地是一定要有的,总不能跟杂耍卖艺的一样站在平地上让人围观吧,那样才能聚拢多少人?
于是,才有了这些或宏大或简陋的台子。
不得不说,镜报的努力极大地丰富了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即便那些最讨厌的镜报的人也要承认:每到街头戏班敲锣打鼓准备开场的时候,街上的闲汉都少了许多,世面的确清静了不少。
就在前几天,镜报刊出了一则告示,说要上演什么话剧。虽然没有一个读者知道话剧是啥,但“镜报出品,必属精品”已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共识。因此,《明珠泪》的第一次演出就引来了近千人,还算不小的台子前面站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和以前一样,萧靖躲到了一个根本不会引人关注的地方。
看着台上的演出,他的眼中既有几分欢喜,又有些不易被人察觉的忧色。
喜的是,话剧的演出大获成功。
这毕竟是种新的艺术形式,能不能被这个时代的人接受,萧靖心里也没底。
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现场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