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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槐抖了抖宽大的衣袖,目光闪烁不定,他手指轻轻的触碰起桌上的夜光杯,将杯子拿在了手中……
“敬酒不吃吃罚酒!吾本良善,奈何尔等偏要寻死。我佛慈悲,请宽恕您忠实信徒的无奈之举吧!”王槐心中微微痛楚着,脑海中的自己的幻象双手合十,做深深阡悔状。
而手中的夜光杯……
“把杯子放下!否则,亡!”步险峰开口了。
他的语调,仿若来自于森罗地狱,突兀的差点让王槐惊的将夜光杯摔到地上。
“你说什么?”王槐试探着一问,眼神却是飘忽不定的望着守卫在近侧的两名彪壮家丁,想着他们二人能否在屋外的伏兵进入之前抵挡住步险峰的锋锐?
“要不要赌一次?不行,二人的贱命怎可与老夫相论!”
“我说: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怎么,你耳聋听不到?还是想经历一番临死前的哀歌?”步险峰的双手间,却是突然多出了两把锋利邪刃的小刀。
双手旋动着手中的飞刀,一片片唯美却危险的刀花在步险峰手第间生出。它们不停的无声问着:死亡,你准备好了吗?
气氛陡然间凝固了下来,屋内的空气仿若都不够王槐三人呼吸。
两名彪悍的武卫家丁用身躯牢牢护卫着家主王槐,心中面对着仿若觉醒了荒古猛兽杀意的步险峰,却是没有丝毫的把握护住王槐的生与死。
擅长于察言观色的王槐怎能看不出两名家丁的底气虚浮,心中怒骂二人废物的同时却是忍不住惶怒……
从来未曾想过会有这样一天,自己的生与死,竟然掌控在一名卑微的护卫的一念之间!
自从幼年时爬墙时摔断了右腿,导致右腿不灵便之后,自己就发誓,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掌控自己的生死,便是连贼老天都不行!
而今,步险峰却是踏入了自己所定下的最深处的雷线……
他必须死……
王槐笑了,笑的很灿烂,很无辜,很难想象面瘫很久的他脸上竟然能做出如此多样化而生动的表情。
“步护卫太小题大作了,老夫不过是习惯性的喜欢握杯而已,这可是价值千金的夜光杯,你觉得老夫会败家的摔裂它吗?”
步险峰桀骜的勾起邪魅的嘴角,夜光杯吗?看那样式,或许说是琉璃杯更确切些吧!这种炼丹师在偶然之下所炼制而出的粗制玻璃产物,只有在物以稀为贵的情况下才会被误认为价值连城吧?
粗制滥造的玻璃杯,如果想让步险峰陷入思维误区,错以为王槐不会摔的话,可就真的太难了!
“不过豪门望族之人,还真是够魄力!他竟然愿意以心中自认为的千金之物来设局,光是这份心机,这份魄力,都是常人所不敢企及!”
李胥扬见王槐将夜光杯从新放在枣木矮长桌之上,心中也是长出一口气。主公吕布演白脸,自己演红脸,这一场戏,可万万不能给演坏了……
见王槐放好夜光杯,步险峰亦识趣的将两把飞刀收起。
随后,双方五人都沉寂了下来,也算是平缓些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咯吱一声,楠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呵呵,今早总是听到喜鹊在唧唧咋咋的欢叫,我总觉得要有什么喜事临门,这不,原来是两位贵客前来啊!”
一位温文而雅,书卷气浓郁的中年男子施施然跨入屋内,他一身朴素无华的便服,胡须呈现出八字之型。初入屋中,就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二弟,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一切家中要事由我出面处理么?”王槐面色不逾,质问道。
“兄长,这一次的事关系到家族的长远大计,就不能任由你独断专行了。我在屋门外听了好大一会,你怎能惊吓住贵客了呢?”王懋反诘道。
他太了解自己的兄长了,因为幼时摔坏了腿,腿脚不便的他由此失去了家族倾力培养的机遇,导致宦途黯淡无光。故而他有时性喜走极端之策。
四名女俾也并不像兄长所说的那般简单无害,她们是兄长辛辛苦苦培育的玉女杀手,玲珑的身体上有着两样武器:一为****,二为杀机的她们,不知道在套出话后杀死了多少违逆兄长意愿之人……
方才看似只是装神弄鬼,谁又能想到四名鬼俾手指甲上的猩红并非染料,而是一种罕见的鹤顶红剧毒?与血液相融时,轻者使人致残,重者顷刻致命……
而完不成任务的她们,便会被如弃草芥般被下人肆意凌辱,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这些,他都可以假装没看到,然而,这一次,他不能再无动于衷下去了。
兄长啊!难道你还未看出来那名叫步险峰的汉子方才拿出的飞刀正是四名女俾暗藏于怀中的飞刀么?
事先接受过搜身的步险峰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飞刀的?这就是平等对话的实力啊!……
王槐罕见的沉默了下来,二弟现今在幽州做官,好不容易归家一回,他也不愿与其闹的太僵……。
更何况,他惶恐二弟与他争夺家中的权力,他的最后一片独属于自己的净土,在身体健全的二弟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我可以代表王家,与先生全权谈判,对于先前先生受到的惊吓,我们王家也愿意让出一部分的权益来做为诚意的道歉!”王懋见兄长闭口,开始掷地有声道。
“好,要的就是王懋先生这句话!”事先早已打听清楚王氏一族谁掌实权情况的李胥扬笑容满面的说道。
李胥扬点了点头,看了看依旧桀骜望着天花顶的步险峰。
步险峰会意,手掌探入怀中,将一册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的书册掏了出来。
他龙镶虎步的走到王懋身侧,面无表情的将书册递给王懋。
王懋笑意融融的接过,随即面容沉静了下来,开始专心至致的阅览起来。
良久良久,唯听见窗外西北风呼啸的声音与莎莎莎的翻页之声……
王懋时而皱眉的手抚八字,时而欢喜的直拍大腿,时而忧郁的直视远方,时而疑惑的摇头晃脑……
但是,无论如何,他确确实实认认真真的去读,去阅,去看了,而不是像大多世家大族般对商人之术不屑一顾。认为是小道偏道耳。
“这个连锁酒肆,连锁商场,连锁饭馆一事!真的有如此浓度的烈酒?真的有如此的商品混杂经营之道?真的有如此简单便宜且可口的食物?”王懋连连惊讶的发问着,可见他的思想受到了怎样的冲击!
“自然是有的,不然李某人也不敢献此拙劣之商策。连锁酒肆,是一家以酒为主打产品,连系大汉普通套餐饭局为辅的经营之策。经营对象主要是士族,地主,富贾等人群。其关键是连锁二字。第一步,是如何将品牌打出去,第二步……第三步……”
李胥扬光顾着说连锁酒肆,就足足说了一盏茶功夫,说的是口干舌噪……
“连锁商场:在普通商人大多贩卖一种或两三种产品,导致商品流通缓慢的情况下,连锁商场的出现能显然的填充这一混合商品区域不足的空白……”
“连锁饭局:仅仅经营鸡腿汉堡,烤羊肉串等油炸烟熏食物,酱汁米饭,卤汁米饭等少数快餐,既方便又实惠。本着薄利多销,服务百姓的商业原则……”
王懋听的似懂非懂。每当有不懂的地方,他倒也并未摆大架子,只是虚心询问,将李胥扬从吕布处学会的半文半白的话语,生生吃透了下来。
李胥扬不得不去承认一件事,八字胡中年王懋比其聪明了一点点,他用了三天三夜才能理解记忆的商策,就被王懋大半天的时间给拿下了。
而王懋心中的惊讶更甚,他甚至于目光隐隐带着些许崇敬,很难想象出有人能像憨憨的李胥扬这般拥有神鬼莫测的惊世商业鬼谋!他真是商道的无上鬼才!
按照李胥扬所规划出的商业蓝图,那将有多少钱财入到彀中,想想就令人心头发热……
当钱财微小之时,在身在豪门望族的王懋眼中:李胥扬仅仅是一个小商人。
而当钱财多到难以计数之时,在王懋的眼中:李胥扬便是那闪着星芒的聚宝盆,财神爷派来的使者。
“王先生意下如何,是否可以签订一份盖上文印的协议文书了?”李胥扬趁着势头,期待的问道。
“这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这利益分配一事?”王懋犹疑着道。
“双方各占一半,我借用王家在官府的人脉名望,而王家不仅可以获得一半的收入,亦可以获得我先前所提的雕版印刷之术!”李胥扬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真有此事?那雕版印刷术的发明之人?”王懋心中狂跳……
“此等无上荣誉,自然属于王家之人所有!”李胥扬重重点头。
“好,既如此……”王懋简直觉得如此实在是
皆大欢喜的结果。
然而……
“且慢,兄长,三弟有些话,不吐不为快!生财有大道,以义为利,不以利为利,国且如此,况身家乎?”
房门又一次的被打开了。
王允迈着八字官步,双手搭在身后,微倾着身子,疾步走了进来。
“这位是?”
头上配戴着木簪,穿刺过一尺束鬓。眉头深皱若山峦起伏,浑浊眼珠似月辉沧海。一小撮络腮胡遮蔽住他嘲讽的嘴角,脖颈处枯黄的肌肤青筋尽露…
“老夫王允,王子师,添为王家一份子,自认为还是有些话语之权。老夫本不愿与尔等粗鄙商户,偷利国家之人多言。但今日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兄长为尔等巧舌如簧之人所骗!”
吕布目光陡然凝固,看着上窜下跳,暴怒不已的王允,心中有了些依稀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总是会在与自己产生过人生重大交集之人身上出现,丁原如此,而王允,亦如是!
王允老儿,你害的蝉儿在心中永远留下了难忘的心结。这笔账,总归是要好好算算的!
王允老儿,不知道你的头颅是否与你的嘴巴一样的坚硬呢?还是都很软弱?
(本章完)
第34章 月娘倾城,秦宜禄现!()
“三弟,慎言,莫要对两位先生无礼!”王懋不悦的敲打了一下王允。同时不断的给王允打眼色。
“二兄,子师清楚知道要说什么,请恕一向尊敬兄长意愿的我临老来也轻狂一回!”王允额间上的皱纹更深了。
一向以儒家准则中孝悌为仁德之心的他显然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竟然冒着违背兄长意愿的不梯之名也要抗辩一番。
“三弟,你……?”王懋嘴唇动了几动,当他看到王允眼神中那抹宁死也不退步的决心时,他最终不说话了。
而不说话便是无声的默认。
“三弟,你二兄如此也是为你着想!不过为兄知道你那突如其来的倔强脾性,知道阻你不起。既如此,不若直言!”王槐容光满面的道。
“敢问李商户,汝可知大汉的商业之策?”王允目光如刀,直直问出。
李胥扬沉息下来,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颓唐与落寞!
“敢问李商户,汝可知大汉的商业之策?”王允见李胥扬沉默应对,便是怒气上涌的又问了一遍,语气也变得不耐了起来。
“揭人伤疤!这就是所谓的王家人所为?心胸气窄!这就是所谓的王家人气度?欺我家雇主识字识的少?”步险峰低音出声,但是他的明明很压抑低沉的声调,却能令屋内的所有人都听的轻轻楚楚,仿若在耳边强塞直诉,想忘记都难。
王懋干咳几声,掩饰尴尬。王槐目光带血,凶狠的望向步险峰。
而王允呢?
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转变了态度,言道:原来李商户没读过太多书籍,是子师的不对。子师应依照周礼向你说声歉意。
为王家正名之后,王允随即厉声道:但是身为大汉的百姓子民,身为大汉的商户,竟然不懂大汉的商业之策,实在是荒唐至极!你下去后应多查阅有关书籍,务必要牢记住大汉商策!
“大汉商策,共分几个大类,十几个小类。其中盐策,铁策,酒策三策为重中之重。棉策,马策,屋策次之……”
听着王允喋喋不休的说着大汉的商策,说到红光满面之际兴奋的直打哆嗦,手足舞蹈如同跳巴西的桑巴劲舞。
步险峰,也就是吕布易容所成之人,也跟着直打哆嗦。史书上说王允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以前是万万难以去想象是究竟怎样才算是满腹经纶,学富五车?
而今,活生生的例子在眼前,步险峰险些被感染了。只可惜桑巴舞他不会跳,不然也要扭扭臀,狂走八字步了。
直到许久许久,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步险锋已经迷迷糊糊的进入了传说中的站着睡觉之境界。
王允的滔滔不绝于耳的大汉商业之策,终于说完了。
“李商户,大汉商业之策博大精深,意蕴深远,是无数先辈用血与泪的结晶总结的有利于国家安定与发展的良策。如此一来,汝可知我为何要阻止你的偷利国家之行径?”王允狠狠的灌了几口桌上的凉茶,急切的问道。
李胥扬懵了,他斜眼瞥了瞥神色萎靡的吕布。布哥先前同我说的应对之策可没有眼前这一幕啊?这是什嘛情况,王家三兄弟竟然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间屋子之中齐聚一堂了!
不是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很复杂,很复杂的能同时出几本戏本吗?不是说他们关系不睦,很少有意见统一,一致对外的时刻吗?
为何王家老二不吭声了?为何王家老大不接着干蠢事了?
正当李胥扬一筹莫展之际,步险峰从睡梦之中醒转了过来。这一刹之间,他那因为睡意而略显迷芒的状态陡然远去,唯剩下神彩熠熠,目光炯炯,星芒斗转……
“妙啊妙,实在是妙不可言哪!”步险峰摇头晃脑着,脸上露出愉悦而陶醉万分的表情。
这表情使得王允的心情也愉悦了起来,方才见到立于李胥扬身侧的步险峰起先哆哆嗦嗦,随后悍然大睡的场面,他恨不能脱下脚上的鞋子朝其脸上煽去!
“老夫定是误会他了,他应是认认真真听了,只是由于太投入,全神灌注到一动不动,所以令老夫误会了!”王允为自己错怪了步险锋而面皮发红起来,在心底深处,他是非常倾向于这个合理的想法的。
王允手抚小撮络腮胡,朝着步险峰赞许的点了点头。而后他的目光给予了李胥扬,灼热的如同昊日。
“你的一个雇来的护卫都能明白老夫的意思,你这提出连锁酒肆等商策的商业良才就更加能明白了吧?”
然而李胥扬一动不动,像香蜡雕琢的人像般呆立了起来。
“妙啊妙,实在是妙不可言哪!”布哥这句话究竟暗示了我什么?
李胥扬脑海急转:妙,妙,妙!
有了!
虽然还是未明白吕布何意,但是圆滑的李胥扬还是想到了对策。
“其实,唉!”
“其实,唉!”
“其实,唉!”
其实?唉?三条平行且规则的黑线同时从王家兄弟三人额头飘过,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其实,唉!本不愿说这些,但是子师大人慧眼如距,竟然看出来了,李某人也不得不说了!”
“其实,步险峰不仅仅是我的护卫,他的另一个身份,则是我的军师,我的谋士,我的监督者!”
军师?谋士?监督者?三人额头上的黑线变成了粗黑!
“其实,提出来商业奇策的人,不是我,而是步险峰!其实,这个商业帝国的掌舵者,也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我只是他推往前台的代理者!”
王槐,王懋,王允三人目光对视,纷纷恍然大悟了起来。难怪看起来步险峰对李胥扬不够尊重,难怪一个护卫老是在主人与客人谈话的重要关头插嘴,难怪李胥扬时不时的会看向步险峰。
如此一来,三兄弟看出的一切的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能让人说的通了。
至于为何如此,同样惜命的王槐与王懋二人,一瞬间便明白了。
“来人啊!快快为步先生多加一张席位。还有吩咐下去,厨房里的大厨可以做饭食了,若是怠慢了贵客,老夫饶不了你们!”奉行中庸的王懋朝着门外吩咐道。
“呵呵,天色已晚,不若在此用过晚膳,吃完饭再谈!”王槐难得的没有反驳,反而帮腔起来。
漆黑色的天幕缓缓拥抱住苍穹,皎洁唯美的月光大胆的在大地上化起淡淡素妆,天色已是渐渐黑沉了下来。
“不若如此!”王允亦道。
“如此甚好,这样一来,还能少顿饭钱!”步险峰点头。
少息之后,婢女入内加上席位,步险峰顺势落座。
见步险峰落座,王允乐呵呵一笑:离饭食做好还有些时间,不如谈些共同话题,就是方才:妙在何处啊?
步险峰红润的脸庞微动,不动声色道:妙在巅峰,妙在云端,妙在云雨之中啊!
王允脸色垮了下来,怎么听着就好像是评说男欢女爱之事似的?什么叫巅峰,云端,云雨?
“能否详细谈些?”王允道。
步险峰端坐几分,神情也是郑重了下来。
王允轻轻颔首,坐等步险峰的高论。毕竟是提出商业奇策之人,不可小觑啊!
“子师大人,能否劳烦您再说一遍,关于大汉的商业之策?险峰因为陶醉太深,以致于遗忘了许多!”步险峰神色赤诚道。
王允懵了,怒了!我可是足足说了三个时辰哪!你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我多说一遍?
深深地怒气仿若道道凌厉凶残的剑气,在王允的心脏,肚腹,四肢,脖径,脑袋处肆虐着。针扎细致,毫无死角的痛楚,使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舒爽,没有一处能舒适!
碰!咣当!
一把将席前的桌子掀翻了起来,忍耐不住的王允气得站了起来,怒声道:你是在耍老夫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你这破滥商户!
“大汉盐策,盐为民生之本。。。。大汉铁策,铁为甲军之要。。。。大汉酒策,酒为庆喜之基。。。”
步险峰面无表情,足足说了一刻钟的时间,将大汉重中之重的盐,铁,酒三策陈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