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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纱厂街那残破的私宅小院,我心里很是愕丧,心想也许再也见不到那个真纯朴实的年轻人了。他的故事与经历曾给予我许多的启示与教益,可我却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没能给予他任何的帮助,那怕是给他买张车票或是再见他一面,道一句平安。
对此,我就埋怨妻子,嫌她未能将他的信息及时传达给我,误了我的大事。妻子却说不知道我开会地方的电话号码。所以,怨来怨去,还是怨我自己。因为较忙,我已许久未与他联系了,也不再去那片郊外的小树林了。既使节假日也因各种各样闲杂事而放弃了与他的约面。有那么一两次,他甚至打来了电话,但我都以太忙推辞了。现在想来,就觉得很是后悔,无法原谅。也许有时人就是这样,该重视的事情当时不以为然,到了事后便愕悔不已。可是,这个道理我明白得太晚了。
然而,不论是欢喜也好,苦恼也好;还是幸运也好,愕悔也好,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会被时光浸蚀风化,淡漠在记忆的深处。就这样,这件事便渐渐地在我脑中漠糊消褪,越来越淡,以近消失。尽管我的眼病又复发过一次,但因我的工作环境已有所改善,所以,我也一直没有歇假。而且,由于北郊郊外的环境太差,四处建房,垃圾遍地,道路和路口总是被垃圾和围墙所阻挡,半空整日飘浮着刺鼻难闻的臭气,所以,我以后再也没有去过那片小树林。
天国历险记 前言(二)()
天国历险记(长篇)张宝同
在约过了有两个来月,大概是在立秋前后的某一天,我刚回到家,就见一位约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坐在我家里,对着妻子哭着诉说着什么。我以为这是妻子的什么熟人,便没在意,进到里间屋里打开电脑与网友聊天。还没聊上几句,妻子便来叫我,说人家是来找我的,几乎把这一片都找遍了,才摸到咱家的门。我问她是谁,来找我干嘛?因为我一直在南方长大,这里除了少数同学和同事,几乎没什么亲友与熟人。妻子说她也不认识,听她说她儿子和我认识。
我进到客厅,坐在老人的对面。这时,我才认出老人便是那个年轻人的母亲。不等我问,老人边哭着边把一封盖着邮戳的信递给我,上面写着:
父母亲你们好:我乘火车来到西宁,然后又搭乘部队的军车到达拉萨。在拉萨,我在旅行社找到了个熟人,他介绍我作为导旅同一批中外游客一路观光游览来到了仙女湖边。之后,我便来到了神峰脚下,渡过了三河分岔口,进入狭窄的石壁之中。然而,当我来到那片巨大的冰峰之下的小树林中时,却已不见当年曾带我通往天国的那个溪水岩洞,而且溪水也只是汇入林中一处不大的水潭中,从地的空隙间渗透着流走了。我通过仔细观察,发现洞口已被人用巨石封死,而且,密封的巨石边上已长满了青苔和绿草。显然,我已无法再从这里进入天国了。于是,我只好当即返回仙女湖边,暂切休息一夜,以明日再试图从别处探寻入天国之途。如果实在无望,我将在一个月内返回西安,从此断绝重返天国的念头。若是一月之后未能回返,那么可能会有两种结果,要么是我真地回到了天国,要么就是我已遇难身亡了。此时,我正独自地坐在扎巴老人的小屋里,回想着你们历经艰辛,将我养大,给我真情与慈爱的动人情景。可是,愚儿龙华不孝,未能予父母二老以精诚之回报,反予你们许多骨肉离别的悲怆与凄伤。但孩儿不会忘记父母深情,待孩儿一旦在天国安身立命,定会携父母一同来天国同福共享。夜色已深,孩儿就要歇息,明日还有辛劳,故不能多叙,就此停笔。不孝之儿:龙华敬上。一九九七年七月五日于仙女湖畔。
等我把信看完,老人哭着说,“从他写信到现在已有一个多月了,可至今还不知他是死是活呀。这事我又不好同别人说,害怕别人笑话,就只好来找你,你是有文化见识广的人,你看看龙华他现在是死是活?”以我之见龙华恐怕很难再能找到通往天国的道路,因为在他的故事中,我曾多次读到天国四周尽被高耸入云的冰峰雪山所层层环绕,连雄鹰都难以飞过,何况一个未曾受过训练,无依无靠的人?但是,我不能这样说,不能让老人感到痛心与绝望。于是,我说,“也许他已经进到了天国。天国很远,与世隔绝,音信不通,他恐怕没法把消息传递过来。不过,我想他过不了几年,终久是要回来的,那里毕竟不是他的家。”
听我这么一说,老人的心似乎有些敞亮起来,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喜色。她边小心翼翼地收着信封边感叹地对我说,“你们都不知道我和他爸这一年里把心都操成啥了。”把老人送走之后,我把这事给妻子说了一遍,妻子却说,“这人神经病,怕是吃错了药。哪有什么天国天堂的,都是胡说八道,自欺其人。”听妻子这样地不解人意,我也就不想跟她多说了,进到了里屋去与网友闲聊。
有时,我也闹不清,为什么人们宁愿花钱上网与他人聊天,却不愿与近在身边的亲人说话?也许是亲人太近,该说的话早已说完;也许是亲人根本不理解你,说起话来很容易引起争论,造成争吵与不和;也许是有些你想说的话,恰好是亲人忌讳与憎恶的。而在网上则不然,你可以用一个化名与另一个异性闲聊,话题很多,你可以随意选择。
这时,我正好就选择的是这个话题,对方是一位叫文君的女孩。也许她是个文学爱好者,也许她还很年轻,对事物充满着天真与幻想,所以,听了我的讲述,她就要我将故事简述地讲给她听。在给予她的讲叙中,我才深深地体会到人是多么地希望能将自己的故事讲于他人。但是,这种简单而美好的愿望并非很容易就能如愿。那个年轻人曾将他的这个故事给许多的亲人与好友讲叙过,但却未曾有一人能耐心诚恳地愿听他的讲叙。如今那个年轻人恐怕已不幸遇难,而我也就成为这个故事唯一的主人了。所以,我很想把这个故事讲给一个陌生的异性。因为和陌生异**谈能更容易地相互勾通和被人理解,而不会遭致嘲讽和耻笑。
那位陌生的网友实际上并非异性,也非女孩,而是位中年男子,在一家出版社当编辑,他听了我的故事简介,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题材,要我试着把它写出来,并给我提出了一些参考意见。听了这话,我很受启发很受鼓舞,但我也知道写并非像写那些职代会的讲话报告,是需要很高的叙述能力和艺术手法。可我从未写过,甚至连篇散文都没写过,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地能胜任这项艰巨的工作,或是具有这种坚韧的耐心与耐力。但是,我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开始坐在微机前写起了这部被冠名为《天国游记》的长篇。其中原因一部分是因为那位好心的编辑的一再地催促与鼓励,但更重要的原因却是我觉得应该让人们知道有一位名叫龙华的年轻人曾去过天国,以及在西藏的冈底斯山与喜马拉雅山的冰峰雪山之间还有着一个至今尚未被人知晓的天国,它与世隔绝,乃处在那种田园农耕的汉古时代。
开始我只打算将写成十五六万字,可是,最后却写了二十多万字。因我从未写过,只是试着将那个名叫龙华的年青人所讲过的故事与经历尽量地照直地写出来,究竟写的如何,是否感人,是否能让人感得真实可信,就只能让读者自己评判了。因此,我还是闲话少叙,照直讲故事吧。
二ooo年八月二十日于西安北郊
天国历险记 第1章(深山遇难一)()
天国历险记长篇张宝同
一深山遇难
那时,我是从那座被藏民称之为神峰的高大雪峰下朝山外的仙女湖返回。当我顺着山间向东走到一片三河交汇的狭谷地带,才惊恐地发现已经走错了方向。回头望去,高大冷峻的神峰已远远地甩在身后。这时时间已晚,我不可能再花上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回到神峰下重找归途。根据神峰的位置,仙女峰正好在它的东面,根据我事前观察的地形与方位,从眼下这里也可以直插过去,翻过那座山岭就能到达仙女湖。校正了方位,我决定涉过眼前这条看起来并不太深的小河,然后顺着河湾直插过去,只要上到那座山岭之上,就可以看到位于群山之中的那个蓝色美丽的小湖了。
正是七月的中午,河水不能算是太凉。我从背包里拿出那瓶“二锅头”喝了两口,就把背包用塑料布包好,然后挽起裤脚下到了河水里。
出乎所料,河水依然冰冷。一下到水里。我就觉得双腿在紧张地哆嗦。但我尽量地使双腿能慢慢地适应河水的温度,并一步一步平缓地向河水中走去。其实,河水并不像我预想的那样浅,不一会,河水就淹没了膝盖,涌动的河水已把裤子打湿了一大截。而且,越是接近河中,河水的冲力就越大,渐渐地我觉得有些站立不住了。但我不能倒下,否则,后果是很可怕的。我决定马上转身返回岸边。可是,就在我转身挪步之际,却踩到了一块光滑的石面上,脚底一滑,身子一斜,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便扑通一声栽进了河水中。随即,冰冷的河水便浸透了我的全身,冻得我直打哆嗦。更可怕的是,还不等我从河水中翻过身子,站立起来,河水已把我冲到了河底光滑的斜坡上,强劲的水流根本不容我翻过身子,就把我一下子冲出了老远。
眼看就要被冲到了三河交汇的下河,我急中生智,连在河水中翻了几个滚,把背袋从肩上卸了下来。只是一把没抓紧,背袋就猛然地被急流一下子冲出了老远。我赶忙扑过去要抓住背袋,那里可是装着我旅行所带的一切必用品,没有这背袋,我便没了一切了!因为背袋太远,我一下没扑住,就拼命地朝着背袋猛游过去。然而,那背袋在河水中翻了几个滚便不见影了。
等我悲哀绝望地转过身来,决定快快靠岸时,却发现自己已被两条河水汇集而成的激流冲到了下河的中心,激流掀起的浪群正排山倒海地朝我扑来,发出着怒啸轰鸣的咆哮,并把我越冲越远,眼看河水就要在转弯之处跌宕而下,冲入谷底。我便不顾一切地拼着命朝较近的对岸奋力游去。
仓惶地爬到岸上,看着滔滔河水就在眼前跌入几十米深的谷底,心里就突突地跳个不停,庆幸着自己死里逃生。我坐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脱下衣服使劲地拧着水,然后放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大石头上晾着。尽管中午的太阳还算温暖,但由于没有穿衣服,让河边的凉风一吹,却是冷冷的。
夏日的太阳在湛蓝的天空下闪着明澈的金光。我躺在岸边的草地上,望着高大冷漠的冰雪神峰,不停地打着哆嗦。心里却是十分地愕悔不该蔑视那位藏民大爷的劝阻,执意单独地来此冒险一游。可是,事已至此,再怎样地愕悔自责都已无济于事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要赶快行动,想办法在天黑之前回到仙女湖边的那个藏民临时搭住的牧羊包里。因为在来这之前,藏民大爷就对我反复叮嘱,说这里是一片人迹罕见的群山荒野,有几个外国人曾到这里寻找野人,进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他们出去。想到这,我就更是沉不住气了,总有种末日降临的预感。我觉得自己必须马上行动,寻找归途。
我稍作歇息,便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把湿呼呼的衣服穿在了身上,然后就站在河边的那块大石上朝着远处望着,好选择一条通向仙女湖那边的路。凉风顺着河谷一阵阵地吹着,我紧缩着身子,牙齿在不住地“咯咯”地打架。如果按最保险的方式,我应该再下到水中游过对岸,顺着原路返回到神峰之下,再找归途。可是,经过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生命之搏,我再看到这湍急翻滚的河水,心里就觉得瑟瑟发怵。显然,我已经没有这种拼搏一试的信心和勇气了。
天上的太阳走得很快,让我觉得自己的末日已不很远。而求生的**却在驱使着我快快地做出决断。由于我不敢再去冒险,就只好选择了一条较为安全,但却不是很有把握的路,朝着仙女湖的方向走去。
我迎着河风,逆河而上。河岸边根本没路,只有较为宽敞的一面斜坡,斜坡上面是陡峭巍峨的山脉。尽管我对前程未可知晓,但我却极度地渴望着这是一条直达仙女湖的捷径便道,因为我实在是又冷又饿,饥寒交迫。为了能让身体多产生些热量,好让身子暖和一些,我顾不得劳顿一天的困乏,一路小跑地向前走着。
就这样,我沿着河流与山边的斜坡一直向前走着。走了约一个来小时的路程,刚拐过一个弯,却见前面的斜坡突然消失了,巨大的山岩峭壁险峻而冷酷地横在了眼前,挡住了继续向前行走的路。山岩峭壁间只有一道像是山体裂缝造成的数米宽的狭窄空间,像一线天似地弯弯曲曲地一直向里延伸到看不到尽头的地方。
这是眼下唯一向前的小径,阴风从狭窄的岩缝间呼呼地吹来,给人一种阴森而恐怖的感觉。过去我一直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句话,可是,在西藏深处的这片喜马拉雅山和冈底斯山之间的荒凉山野中,这句话却是常常行不通的。我驻步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冒险一试。我心里很明白,如果前面等待我的不是奇迹,那么就肯定是灾难和死亡。但在这种时候,我感到的则是心虚和恐惧。我已想好了,如果这条山体裂缝通向的是条死路,那么,我就必须在明天中午重返三河交汇之处,不顾一切地强渡下河,从原路返回。
顺着山体裂缝间的羊肠小道往里走,里面时宽时窄,碎石片片,阴风阵阵,寒气袭人。透过悬在头顶的那一线缝隙,可以看到天空那一线散淡的光亮。我想我所有的勇气和信心就是靠这缕光亮在支撑着。靠着这缕光线,我警觉而紧张地搜索着向前走着,生怕会有一只狗熊或是野人突然地向我扑来,所以,每当有野鸟惊飞或是落水击石的声响时,我都能惊恐地吓出一身冷汗。
岩裂间的空隙渐渐地扩展成了一道宽敞的山谷。于是,我的胆子也开始慢慢地大了起来。我大跨步地向前走着,好像有一种希望在召唤着我。由于阳光充足,地上就有了一片片鲜绿的青草和稀疏的松柏。从岩缝中滴落的水滴和从山顶泻下来的水流渐渐地在地上汇成了一条越来越大的小溪,缓慢而无声地流动着。
没多久,山谷就走到了尽头。我抬起头朝着挡在眼前的山顶望去,却见周围群山高得一眼望不到顶端,只能看到被皑皑白雪所覆盖的陡峭山腰,闪烁着剌眼的寒光。我想这可能是我所见到过的最雄奇壮观的冰雪高山了。这样的山脉恐怕连山鹰都飞不过去。看到这,我真是有种叫天天不应,呼地地无声的绝望与悲哀。我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来,但我的心里却在无望地悲恸着。
天国历险记 第1章(深山遇难二)()
天国历险记(长篇)张宝同
我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我即使马上往回赶,也已是来不及了。因为不等我赶到三河交汇口,天就黑了。天黑之后,不但没法辩别方向,而且河水很凉,根本无法渡河。而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找个干燥背风的地方,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在太阳下晾晾,要不,我是会要给冻病的,再就是,我得找点东西充饥。要不,到了天黑就要饿肚子了。西藏高山地带的黑夜是非常寒冷的,我必须做好一切准备。
因为要在这里过夜,所以,我也就不再着急了。我为自己选择了一个背风的低洼处,就开始寻找着能吃的野果,可是,这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小山坳,除了岩石和松树,就是野草,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于是,我只好去折些松枝来为自己搭窝。在采折树枝的时候,我发现山坳北侧有一股较大的溪水从山顶飞泻下来,与刚才那股小溪汇合一处,发出着清亮的响声,流进山坳脚下的一小片长满松树的低洼处,然后就不见了。我觉得挺奇怪,便下到了低洼处,进到了松林里。原来山崖边有一个约一人来高的山洞。溪水就是从这个洞子里流走的。我朝洞里望了好一会,才从漆黑中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个很暗淡很隐约的亮光,我知道那就是洞子的出口。
因为离太阳下山的时间还早,我就决定到洞子那边去看看,说不定那边就有一条可以通往仙女湖的路。要是那样,我就可以不用呆在这里挨饿受冻了。与其在这里等待,道不如采取行动一试,在这时候,就是有百分之一的生存希望,我都会不顾一切地奋力一试。我折了一根较粗一些的树枝,然后挽起裤脚,用树枝探着水下,小心翼翼地进到了洞里。
溪水不算很凉,冲力也不算很大。只是洞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用手摸索着往前走,还要注意着安全,所以,走起来就很慢。我边走边寻思着洞口那边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究竟是一片青山,还是一片牧场;是一条深涧,还是一面峭壁?但是今天所遭遇的一连串的恶运已让我心怀悲观,不敢把前途想得太美好太乐观。所以,尽管我渴望那边是一片牧场或是一片青山,但我还是猜测那边多半可能是一条深涧或是一面峭壁。因为在这飞鸟隔断的高山荒野中,到处都是意想不到的歧道险途。
不知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多久,却始终看不到一丝的光亮和希望,甚至连刚才在洞口看到的那模糊暗淡的光亮也看不到了。我一次次地悲观,一次次地企望,靠着坚韧与耐力顽强地支持着跋涉着,既不知道洞外已是日落,还是黑夜。也许是走得太久了,也许是渴望得太急切了,我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估算与判断。就在我的坚韧与耐力快要支持不住时,层层黑暗中终于显出了一团微弱的亮光,似乎比我在洞口看到的光亮还要清晰,还要诱人。我的心情一阵激动,便加快着步子朝着光明的方向走去。
终于到了洞口。洞外是一片十分明亮的金光,亮得让人有点睁不开眼。我揉了揉眼睛,手扶着洞口一棵松树,朝前望去,只见溪水从眼下的峭壁边上飞泻而下,跌落在数百米下的山崖间。举目朝远望去,眼下是一片苍茫浓绿的滔滔林海,沿着一条宽不过十几公里,长却有好几十公里的狭长平川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山边。平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