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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仙茅断然摇头说道:“免了,我对这些全是没有兴趣。我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只想过普普通通的日子。所以我跟洞主不是一路人,咱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别让你我的脸上难看。”
“听官人这话,难道是为了这个女人和那个连你自己都没见过的女人要跟我动手吗?”
“如果洞主逼我的话,我真的很不愿意这样做。”
飘渺仙子缓缓点点头,迟疑片刻才说道:“既然公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那有句话请三位务必记住,我飘渺仙子说的话,从来是算数的。我要得到的东西,也从不会落空。而且我达到目的的手段,不仅仅是武力,还有很多很多。——至于是什么?咯咯咯,你们会知道的。”
说到这,飘渺仙子抛给杨仙茅一个甜美且意味深长的微笑,转身走到船边,往前一步踏出,竟然凌空虚渡,轻巧的落在了自己的船头。
那船调转船头,重新顺流而下,飘渺仙子那悠扬的歌声,又在三峡间回荡:
回去吧,
各人回去各人家,
来时好比蛾投火,
回去好比蝶恋花。
歌声飘渺如三峡间的薄雾,渐渐淡去。
杨仙茅一直等到那艘船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刚刚回头便看见了彩凤仰着头,怔怔地望着他,眸子灿若星辰,载满了热烈期盼,但其中却还夹杂了一丝忧伤:“杨大哥,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吗?我,我真的好害怕……”
杨仙茅抚摸着她如云般的秀发,说道:“我说过的话也从来算话,放心吧。下一次,他若真的对你动手,我不会客气的,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彩凤嗯了一声,柔柔地抚在杨仙茅的怀里,眼泪簌簌而下。旁边的张铁嘴砸吧砸吧嘴,心想,自己别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这件事让彩凤和张铁嘴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毕竟这飘渺仙子可是三峡一带的魔头,她的话绝对不是虚张声势,不过杨仙茅曾经一招重伤乾坤二老,这种威猛也不是飘渺仙子所能够轻视的。更何况她想跟杨仙茅成就好事,还不能够做的太过分,免得杨仙茅恨上她。如果真将彩凤弄成个丑八怪,把张铁嘴的女儿整死,她自己也同样达不到目的,无法成为杨仙茅的伴侣,所以她不会轻易伤害她们的。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让彩凤和张铁嘴心中悬吊吊的,不知危险什么时候来临。
可是没想到后面的几天却一切太平无事,一直到他们的船在峪州码头停靠,他们弃船登岸,登车前往了。
踏上渝州码头那一层层的石阶,杨仙茅的心头感慨万千。
四十年前,自己曾经从百年前穿越来到这里,心中极度苦闷之下,在这台阶之上摆下药摊谋生,任凭刺骨的河风肆虐来折磨自己,希望能够因此转移注意力。当时那段日子,当真是不堪回首。
杨仙茅走过茶馆,夏寡妇的那家茶馆早就已经改成了一处宅院,不知道是谁把它买下后修的。当年的痕迹,除了地上那青青的石板路之外,其他的都已不存在了。
当晚,杨仙茅他们住在了一家豪华的酒楼里,准备第二天再雇车前往遂州,因为这一去还有好几天行程呢。
晚宴,杨仙茅点了一桌精致的菜肴,与彩凤和张铁嘴共饮,算是对这一路来辛苦的犒劳。
这酒喝的很是舒心惬意,原本被飘渺仙子那番话留下的阴霾,一路行来已经淡了许多。彩凤又说又笑,快乐的像只刚刚会飞的麻雀。
便在这时,她却突然不笑了,定定的望着门口站着的一个中年人。
那人穿了一件粗布长衫,背着手。眼眸中有些许的忧伤和无奈,定定地瞧着彩凤。
彩凤弱弱的说了一声:“爹,你,你来啦。”
杨仙茅回头瞧去,不由一愣,原来进来的这人,竟是那天在扬州酒楼三人吃饭时,说走错路的那个中年人。
杨仙茅现在明白了,当时彩凤为何会紧接着就借口出去,却原来是她的父亲来了,想必是她父亲劝她回去,结果反倒激起了她逆反的心。原先还不打算跟杨仙茅他们走的,父亲这一露面,她反倒有了这心思,于是回来之后就主动提出要跟杨仙茅他们到千里之外西蜀的遂州了。
而在经历这一路的辛苦后,彩凤那原本赌气的心早已荡然无存,先前又受了飘渺仙子的威胁,心中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现在见到父亲,心中当真五味杂陈。站在那里眼眶满是泪水。
彩凤的父亲到底把紧绷的脸松弛了,长叹一声说道:“彩凤,你还好吧?”
这一句原本平淡的问候,来自于父亲,那自然是有万般的分量,让心中万般委屈的彩凤,犹如疾风暴雨中的一叶小舟看见了宁静的港湾。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顾一切的扑进了父亲的怀里,呜呜地哭着,哭得是那样的伤心。削瘦的双肩不停耸动,只片刻间,泪水便已经将父亲衣襟都打湿了一片。
她的父亲脸上满是温柔,抚摸着女儿的秀发说道:“这不是好端端的吗?哭什么?是你自己不要爹,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害的爹也顾不得生意,只能来找你。到底是找到了,你这就跟爹走吧。”
彩凤立刻离开了父亲的怀里,一抹眼泪破颜而笑说道:“爹,我一直等你来呢,杨大哥说,要跟你跟你谈些事。”
彩凤爹点点头说:“我已经得到他们禀报了,你看上的就是他吗?”彩凤爹的目光终于缓缓地落在了杨仙茅身上。
杨仙茅已经站起了身,见他瞧向自己,便抱拳拱手,躬身一礼说道:“小生杨仙茅拜见伯父。”
“你都要娶我女儿了,还叫我伯父。也罢,还没有拿到婚书,这么叫也未尝不可。我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原本给她选了夫婿,可是她就是不中意,偏偏喜欢你。我听说你们家倒也是与我们家能够相配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婚事倒也可以。口说无凭,我还是想见见你的父母,你们家在哪?我可以去跟你父母见见面吗?”
杨仙茅摇头说道:“伯父,很抱歉,我爹娘都没办法替我做主,我自己做主就可以。”
彩凤的爹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说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站着商谈你跟我女儿的婚事吗?”
杨仙茅忙歉意的一欠身说道:“抱歉,小生考虑不周,伯父快快请坐。”
自从这彩凤的爹进门,张铁嘴就张口结舌,很是窘迫,不知该说什么好。没想到彩凤的爹却走到他身边,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说道:“老二,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对我依旧如此冷冷淡淡的。我离开家那也是不得已,都是一个娘肚子生的,没必要搞的如此水火不容吧。”
张铁嘴想不到彩凤的爹居然认他这个弟弟,心头顿时大喜,想必是彩凤之前把他们的约定告诉了她父亲了?她父亲愿意跟自己一起演这场双簧吗?不管怎么样,这个结果已经让张铁嘴大出所料,实在是一场意外的惊喜,让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脸上却愤愤的说道:“行了,以前的事还说它做啥。坐吧。”
杨仙茅瞧了瞧张铁嘴,又看了看望着女儿的彩凤的爹。心想,这彩凤的爹这么有钱,居然忍心看着自己的弟弟在扬州街头给人算卦谋生,也算得上是奇葩了。
彩凤爹说道:“既然你能自己做主,那你说说看,准备用多少聘礼来娶我这宝贝女儿?——我跟你交个底,我是做生意的,我眼睛里只有钱,这个我不怕跟你说实话。要想娶到我女儿,这彩礼少了那可是不行的。你也尽管可以放心,你出的彩礼越多我陪嫁的嫁妆也越多,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钱实际上我不仅会还给你们,而且甚至还要多,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让我女儿享受到富足的生活。我让女儿从小到大衣食无忧,我不愿意让她跟着一个穷鬼受苦。很抱歉,我说话很直接。”
杨仙茅点点头:“直截了当最好不过,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说到这儿,杨仙茅伸手把自己的包裹拿了过来,也不解开,直接伸手进去,从里面抓了一把,然后放在桌上。却是几条项链手镯之类的,只是这项链手镯做工及其精致,全都镶满了异常珍贵的珠宝。随便其中一条,那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这种东西即使是在京城最好的珠宝店也是买不到的,因为它是出自于皇家。
杨仙茅淡淡的说道:“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第925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彩凤和他爹立刻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这些东西,这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彩凤爹和彩凤相互看了一眼,彩凤扭头望向杨仙茅说道:“杨大哥,你,你这些东西是真的吗?”
上次杨仙茅拿出避尘珠显摆了一番,后来又拿了一颗普通的珠子,告诉他们那是假的避尘珠,而现在,这些镶满珍珠玛瑙钻石的项链和手镯,彩凤同样担心会不会是假的。杨仙茅淡淡一笑说道:“你爹应该是识货之人,他可以好生鉴别一番,别被假货把女儿给骗走了,嘿嘿嘿。”
彩凤爹连连点头,伸手过去小心翼翼拿起那些项链和手镯仔细观瞧,用手摸索着,差点拿到嘴边咬一口,又觉得不雅,只能翻来覆去的看,最后才啧啧连声说道:“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好好好,你当真是富足天下,我女儿能嫁给你是她一生的福气。”
他刚才说了这些,杨仙茅已经将那些项链和手镯又拿了回去。彩凤的爹和彩凤都愕然地望着杨仙茅,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杨仙茅将那些项链和手镯又塞回包裹,放在了旁边凳子上说道:“我这一趟到遂州,主要是来迎娶您的侄女……” 说到这,杨仙茅扭头望向了张铁嘴,“对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这未来的娘子该如何称呼?”
张铁嘴刚才也被那些异常珍贵的项链手镯惊得眼都看直了。直到杨仙茅跟他说话,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小女名叫桂花。”说了这名字,他又觉得似乎有些土,忙讪讪的说道:“这是我家娘子随口取的,我也懒得改,算了算这名字跟她的八字还是挺般配的,所以也就任由她用了,若是姑爷觉得这名字不好听,你到时再给她改一个就是了。”
杨仙茅微笑道:“很好,八月桂花香,她是生在八月的吧,这名字又好记又好听。”
张铁嘴这才松了口气,朝着旁边凳子上那包裹咕咚又咽了一声口水。这一路上,他还不知道这看似普普通通的包裹,里面竟然有如此值钱的东西。
杨仙茅对彩凤的爹说道:“刚才没说完,接着说,我这一趟到遂州,主要是迎娶我未来的娘子桂花的。她跟我已经有了婚约,先前我们商定两人同时过门,所以我要先见了我的桂花娘子,跟她商议确定了之后,才能向伯父您下聘礼。”
彩凤爹皱了皱眉说道:“可是我那边生意丢不了太久,我还得早点赶回去呢。”
杨仙茅说道:“嫁女儿可不是简单的事,还是不能太草率吧。再怎么着都要请个媒人,合个八字,再下聘书你说对不?”
彩凤爹连连点头说,微笑说道:“原来公子担心我拿了聘礼却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你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好好好,就这样才好,做生意也是这样,不见到货就把钱付了,那是傻瓜才做的事。既然这样,那明日早上便请媒婆来,咱们当场签婚书,你意下如何?”
杨仙茅点头说道:“没问题,这样再好不过。”
旁边的张铁嘴好不容易逮了个机会,赶紧陪着笑脸说道:“姑爷,你把这些值钱的都给了他,那还有没有给小女下聘的东西呢?”
杨仙茅拍了拍自己的那个包裹说道:“放心吧,我这里多的是。”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眼睛又都直了,全都都盯着那包裹。
第二天一大早,彩凤爹就带着媒婆来了,媒婆喜滋滋的给双方合了八字,然后出了婚书。彩凤爹笑呵呵的将婚书递给了杨仙茅说道:“现在你该相信我是真心把女儿嫁给你了吧,你如果还不相信,那也无妨。到了遂州就让我女儿跟她堂姐桂花一起,跟你拜天地进洞房。至于女儿的嫁妆,等你们回到扬州,我再给你们送来,这路上我也没带着。你不会不相信我这老岳丈说的话吧。”
杨仙茅点了点头说:“你说对了,我还真有些不见兔子不撒鹰,毕竟你我都不在家。我还有这一包金银珠宝,你陪嫁的嫁妆可没见到影子,你是做生意的,我说话也很直接。你的建议很好,等到了遂州,我跟她们两个一起拜天地入洞房,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娘子,然后等到我带着她们返回扬州,到了你府上,我再把聘礼当面呈上,你也把嫁妆给我,我就可以带着她们回去见爹娘了。”
彩凤爹不由面色一沉说道:“你这话太过分了,你不是想不下聘就把我女儿娶到手吧。”
“如果伯父您在遂州还有产业,我当然会先下聘,然后迎娶彩凤姑娘过门。过门的时候,你当然会备嫁妆,这是最正常的程序。可是现在,你在遂州没有产业,所以我们也就不能够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走了,权宜之计,就只能先拜天地,然后下聘配嫁妆这两个同时进行。这样咱们双方都能安心,对吧?”
彩凤抱着杨仙茅的胳膊说道:“瞧你说的,好像我爹拿了你的东西会不陪嫁妆似的。”
“我还真是这么担心的,刚才你爹说的直接。他是商人,做事就喜欢一板一眼,我也是这样,虽然我不是商人,但这也是为我们俩的前途做准备的。”
“你家财万贯,不会在意这么点嫁妆吧?”
杨仙茅笑了笑说:“我不是在意这些钱,我是在意是不是被人骗。”
“我都跟你有了婚书了,而且我爹也说好了,一回去你上门就会给你嫁妆的,怎么还担心这个呢?”
杨仙茅摇头说道:“正如你爹刚才所说,不见兔子不撒鹰,他还真就说对了。”
彩凤爹听得直皱眉,还想说什么时,彩凤已经摆了摆手说道:“那好,就依着你,别的你也不用说了,就按照杨大哥说的办吧。”
彩凤爹叹了口气说道:“找到一个跟岳父都要斤斤计较的姑爷,我以后头痛的日子还多着呢,好吧,那就这样。这遂州我是不想去了,你们去吧,我回扬州了。你们到遂州拜了天地,在回扬州家里来,我把嫁妆准备好。”
他扭头望向张铁嘴说道:“你侄女的这婚事就交给你了,让她跟桂花一起拜天地。遂州我不想去,你就代劳了。”
张铁嘴很随意的摆摆手说:“行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交给我就是了。”
当下彩凤爹站起身仰天大笑,对杨仙茅说道:“女儿跟你已经有婚书,就等拜天地了,也算是你们杨家的人,希望以后你好生待她。我这就走了,等你们拜了天地回娘家的时候,我们再好好叙旧。”
说罢又叮嘱了彩凤几句。彩凤呜呜的哭着点头答应,一只手紧紧的拉着杨仙茅,看着她爹迈步出门走了。
………………
他们雇来两辆驴车前往遂州。
杨仙茅跟彩凤坐一架驴车。这车棚很小,两人基本上是挤在一起的,彩凤跟杨仙茅既然已经有了婚书,那基本上就是一家人,所以也就没什么所谓了。
彩凤靠在杨仙茅怀里,就像坐在一把舒服的交椅上似的。一路之上都是走的高低起伏的官道,摇摇晃晃的,到了晚上彩凤要给杨仙茅铺床叠被,探寻地望着他,示意是不是自己留下,杨仙茅却摇头说让她回自己的房间去,因为自己要盘膝打坐,旁边不能有人。
彩凤撅着嘴,忽然有些紧张的问道:“那咱们要是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你会不会也撵我出来,要一个人住啊?”
杨仙茅笑了,说道:“拜了天地就是夫妻了,我怎么还能把你撵走呢?”
彩凤婉颜一笑,红着脸,这才退出了屋子外面。
几天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遂州城,张铁嘴向杨仙茅说:“我们家可比不得大户人家,只是普通的宅院,你可别嫌弃。”
“岳丈说的哪里话?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常言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只要是自己家,总是温馨的。”
“哈哈哈,贤婿说的也是。”
说话间就来到了张铁嘴的宅院,正如张铁嘴所说,这宅院还真是普通。就是用土坯做的围墙,有一人多高,一扇破旧的门,还裂着缝,铜环上面的油漆都掉了。
张铁嘴上前乓乓拍门,又大声的叫着自己娘子的名字。好半晌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睡眼朦胧的女人,有些披头散发的出现在门后。眼角还有一坨好大的眼屎,好像正在熟睡被人吵醒,很是不耐烦似的瞧了张铁嘴一眼说道:“你咋回来了?”
“这是我家,什么叫我咋回来了?难道你还不希望我回来?”
张铁嘴一把推开了她,迈步走了进去,扫了一眼,见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便扭头对娘子说道:“桂花呢?”
张夫人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上下打量了一下杨仙茅和杨仙茅后面的彩凤,随口说道:“出去了,——他们是……?”
张铁嘴赶紧回身介绍杨仙茅,说道:“这是我找的姑爷,是桂花的男人。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有钱着呢,赶紧把姑爷往家里让啊,还堵在门口做什么?”
张铁嘴还来不及跟妻子串通,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他相信,自己只要这番话说出来,妻子的注意力肯定马上就会转移到这上面去。定会亲热的招呼杨仙茅的,等到后面有了机会,在私下里跟她说这件事,然后再介绍彩凤。
果然,张夫人一听这话不由得又是吃惊又是尴尬,不过只是瞧着杨仙茅,脸上讪讪的,表情十分古怪。看得张铁嘴有些莫名其妙,便推了她一把说道:“发什么愣呢?赶紧让姑爷进屋呀。”
“哎呀,就是就是,快快,姑爷快进屋。”
第926章 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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