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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鬼子大队的行动很迅速,中午便抵达了十八里镇,并在仓永嘉一的亲自指挥下,伪军的一个营分别以两个连牵制两翼,一个连担任主攻,佐藤中队作为第二梯队,向镇子发起了进攻。
爆炸的巨响震撼着大地,烈火浓烟遮蔽了晴空,墙倒屋塌,砖瓦横飞。
镇内守军故技重施,后退、诱敌,然后在镇子深处与敌人展开巷战缠斗。
处在敌人阵地后面的一座土山上,这里正被置于严密的警戒之下,周围布满了警卫,几个方向上都架起了机枪,射手们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压制突然袭来的火力。
仓永嘉一举着望远镜,观察着镇内的激战。
“诸位有何高见?”仓永蓦地转过身来,深沉的目光扫视着众人。
“敌人临阵仓促,军心动摇,我军已攻入镇中,应该抓紧时机,乘胜进击,不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一鼓作气,统统消灭。”木谷抢先说道。
仓永不动声色,不置可否,目光又转移到别人的脸上。被注视的日本军官都挺起了胸脯,表示同意木谷的意见。
“哈哈哈哈。”仓永突然放声大笑,鬼子军官们先是怔了一下,旋而被这种情绪所感染,也跟着哄笑起来,哪知笑声刚起,仓永的笑声却戛然而止,以一种猝不及防的冷嘲口气反问道:“诸位,你们不觉是过于乐观了吗?”
鬼子军官们顿时噤声了,茫然地望着令人莫测高深的指挥官。
“此次奔袭进攻,根本算不得成功,与鹿邑之战不可同日而语。我们即便完全消灭镇内的敌人,也只不过是抓住了敌人故意丢下的尾巴。”仓永嘉一指着镇子说道:“敌人熟悉地形,凭险据守,使我皇军舍长就短,在巷战中损耗甚大。现在,毫县的大股敌人可能已经撤离,我们只能得到一座空城。”
几个日本军官互相望望,觉得仓永这些话固然不无道理,但能占领毫县,且没有大的损失,难道不好吗?木谷动了动嘴巴想争几句,却又摸不透仓永的用意,便克制着没有作声。
“敌人实力犹存,便会不停地骚扰袭击,使我军对毫县就不得不投入相当多的兵力驻防。”仓永似乎看出了众人的心思,缓缓说道:“若各地皆如此,如何抽调集结足够数量的机动兵力,如何打击那些游击武装?”
仓永嘉一又向镇内瞭望,然后默默的思索了半晌,转身又踱了一个来回,扬眉说道:“你们想过没有,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的这支敌人,要放眼整个战局。敌人的主力似已逃窜,所以战局的前景如何,还有待根据形势的发展作出更为准确的判断。”
繁密的枪声夹杂着剧烈的爆炸,掀起的尘土,升腾的烟柱,漫漫烟尘纠结成了一面大网,覆压在十八里镇上空。
进入镇里的伪军遭到了顽强的抵抗,中下级军官、机枪射手、炮手频繁被冷枪击毙,暗藏的火力点不时喷出防不胜防的死亡火焰,曲射、直射的榴弹更使伪军不断付出伤亡。未经过巷战训练的伪军显得极不适应,不仅死伤惨重,而且屡次被夹击、兜杀,要不是后面有日本人压阵,早就溃退了。
随后,在屡次攻击受挫后,仓永嘉一改变了战术,在牵制正面的同时,转而加强了侧翼的攻击,企图打开一个缺口,展开分割包围。
猛烈的炮火暴雨般倾泻下来,烈火挟着浓烟,覆盖住了镇子北侧,敌人不断加强火力袭击,决心突破左翼。
鉴于敌人火力兵力的优势,镇内守军立刻组织分散伏击,依托高墙深巷与敌人周旋,消耗敌人,并不断主动放弃一些阵地,不断后退,将敌人引进纵深。
下午四时,半个镇子几乎都被敌人占领。就在敌人整顿调整,准备继续猛攻的间隙,雷声隆隆响起,随即许许多多的炮弹一样的东西跃入苍穹。带着火焰和浓烟,飞舞着、翻滚着、呼啸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恐怖的轨迹,然后又密密麻麻地坠落下来,劈头盖脑地砸向了已经被日军和伪军占领的阵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左挡右击()
冲击波肆虐着大地,在一连串的巨响爆炸之中,地表的土层被炸药的强力推动着、如同波浪一样的上下起伏,大大小小的石块在地震的挤压之下居然能从泥土里弹射出来,迸得老高,砸得人头破血流。
视线变得模糊,四周围混沌一片,天地间充斥着一团棕红,分不清哪些是弥漫的尘土、哪些是爆炸的烈焰。呼吸十分困难,空气似乎全都被烧光了、被挤走了,努力地张开嘴,随着每一次喘气吸进体内的却尽是呛人的硝烟。那些炙热的***烟雾在喉管之中、在肺叶之间灼烫着,火辣辣的,就好象要在人的胸膛里再一次爆炸一样。
守军重新冲杀过来,将半个镇子又夺回了大部,并杀死杀伤了大量的敌人。此次反击对敌人的杀伤是巨大的,对敌人的心理打击更是毁灭性的,一直到天黑,再也没有组织新的攻势。
发明“飞雷”的当然是个很聪明的人,但这种“大炮”的设计思路其实是和近代武器的发展原则相违背的。
第一,射程短、精度差、操作的安全性也很不可靠,无法成为固定有效的打击手段;第二,这种武器的爆破方式非常原始,弹药消耗量极大,作战效能并不合理;第三,实施“飞雷”攻击的时候,大量的炸药包都堆积在发射阵地上,一旦遇到敌方的炮火逆袭就没有生存的可能,战场风险太大。
因此,使用“飞雷炮”就需要具备相当多的前提条件。首先,军需物资要比较充裕,可以不考虑弹药的消耗量。而且,本方的兵力和时间也必须十分充足,可以把工事推进到距敌二、三百米以内,并建立起安全的发射场;其次,敌方的阵地必须被围困在一个狭小的区域之内,目标固定而且集中
然而,此次镇内守军在巷战中突然集中使用飞雷筒,颇为大胆而有效。日军虽然有步兵炮、迫击炮,但其炮兵在战斗中并不能及时有效快速的提供支援。通常是在步兵进攻前猛轰一气,然后火力延伸,步兵冲锋。步兵受挫则后退,炮兵再重新调整后进行轰击。
换句话说,没有步话机,没有事先标定的射击诸元,炮兵与步兵的配合并不是同步进行的,再加上房屋墙壁的掩护,这便给了守军使用飞雷筒的机会,也使得敌人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仓永嘉一面对着惨重的伤亡,暴跳如雷的命令炮兵猛烈轰击十八里镇,一定要毁灭敌人的简易火炮,从黄昏直炸到天黑方才罢手。
“天黑了,敌人又熟悉地形地势,黑夜是他们的天下,最适合这种分散游击的活动。三纵,他们是什么时候开来的,又有多少兵力?”激战至今,仓永嘉一才从逃回的败兵口中知道当面的敌人是谁,他望着木谷,双眼闪现出一丝隐痛,声调里充满着忧虑。
“情报工作太差了。”木谷没有多说,他体察到仓永此时此地的心情,面前的十八里镇是个难吞的刺猥,而侦察飞机再三寻找,周边除了几支小规模的附庸武装外,大股敌人似乎一下子全部钻入了地下,或者蒸发在空气中。
“内线作战,这是敌人的优势。”仓永嘉一继续说道:“在这里我们咬住了敌人丢下的尾巴,或者应该说是一根食之无肉、弃之可惜又难以下咽的骨头。全歼镇内敌人的结果也不过是一场惨烈的消耗战。唉!”
“阁下不必忧虑。三纵远道而来,兵力定然不多。攻破镇子,消灭敌人,毫县便是唾手可得。从预期的作战计划上看,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木谷劝慰道。
“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象是落入了敌人的圈套,而且”仓永脑海似乎若有若无的有一丝线索,却又抓不住。
“阁下多虑了。”木谷自信的说道:“凭我们的兵力,就怕敌人不来送死。您忙碌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可是”仓永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星光溶溶,夜色深沉,沉寂笼罩着十八里镇,余火的微光映照着遍地的血污,阵阵夜风卷送着战马的嘶鸣,断垣残壁间闪动着一双双窥探的眼睛,迸响着加固工事的铁器的声音。经过大半天激战的敌我双方,都在抓紧时间进行整顿,准备着更加剧烈的搏斗。
但战斗在夜色中已经转移,在几十里外,围攻敌人另一路的战斗行将打响。
以郭振如所率的一个团的伪军和一个小队的鬼子组成的分进合击部队,在白天不仅遭到了大量地雷的款待,还有小股部队的袭扰、阻击,行进缓慢。到了下午,更是在刘阁村、前楼村遇到了强有力的抵抗阻击,到傍晚时才算达成突破。但天色已晚,敌人只好停下脚步,在占领的前楼村宿营休息。
成功地迟滞并消耗了敌人后,参谋长梁末青率领主力趁着夜色,悄悄地包围上来,在晚九时突然发起了猛烈进攻。
六门八二迫击炮在两公里外的隐蔽阵地上首先发射,一分钟之内倾泻了三十多发炮弹,前楼村房倒屋塌,硝烟弥漫,烈火升腾,猝不及防的敌人损失惨重,惊慌失措。
这种火力打击,是敌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夜晚,没有了鬼子飞机的侦察扫射,憋足了劲儿的炮兵可是能摆开架式大干了。
嘹亮的军号声响成一片,冲锋的喊杀声遍野四起,在月光和爆炸的火光下,战士们以迅速勇猛的行动,从三面向前楼村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日伪军根本没有想到会遭到如此凶悍、猛烈的进攻,从睡梦之中惊醒,仓猝应战,开战之初便被攻入村子,分割成三块,陷入了各自为战,被动防御的不利境地。一个小队的鬼子在炮火急袭中伤亡不小,拼死顽抗也改变不了战局的不利。
郭振如一边向仓永发报求援,一边率残部退守龙王庙。(。)
第一百三十七章 负隅顽抗;举棋不定()
感谢兰荫客,石双,玄夜精灵,思飞28,喜欢小说不是我的。。。,被遗忘的咖哩牛肉,摩人,che。。。,。。。,。。。等书友的打赏和月票,金秋九月,祝朋友们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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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庙原是很多年以前百姓为了祈祷风调雨顺而集资修建的。战乱连年,民不聊生,谁也没有心思去朝拜龙王爷,香火大减。庙宇的金碧剥褪,雕饰败落,垣墙倒塌,呈现出衰落颓败的景象。
一条河渠环绕着庙宇,是百姓开渠引河水而成。当初开渠的意思,一是祝愿龙王得水,二是以备旱天灌溉,一条长长的木桥横跨河面,是进出庙宇的唯一通道,倒是个很好的守备据点。
惊魂未定的伪军士兵们在军官的监督下,砍伐树木,拆除垣墙,用砖石木料沿河搭建工事,离木桥不远的地方,做起了几个机枪掩体,封锁着这条唯一的通路。
郭振如和几个军官聚集在庙前空阔的场地上,几十名卫士散列在周围警戒,听着枪炮声在四面响起,焦虑和恐慌的神情充斥在每个人的脸上。
郭振如环顾四周,强作镇定的一笑,说道:“天不亡我,靠着现有兵力和这有利的地形,还是可以和敌人周旋一番,看他怎奈我何?”
“对,团长说得对。”一个参谋在旁迎合道:“这里地势险要,只要能够守上半宿,等仓永太君率兵赶到,里外夹攻,就可以扭转战局。”
“报告长官,敌人的前哨部队已经与我们外围阵地接火了。”伴随着一阵激烈的枪炮声,一个军官跑来报告。
郭振如严厉的命令道:“告诉张三友,一定要守住外围阵地,我授权给他,若有临阵怯战者,就地处决。”
军官一个立正,领命转身而去。
郭振如把剩余的军官召集起来,威严的训斥道:“诸位,常言说得好,患难识忠臣,板荡识人心。眼前正处在危急关头,你我皆是患难兄弟,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希望大家同心协力,共同支撑这个局面。大家要鼓起信心,跟我坚持到最后胜利,郭某忘不了诸位的功劳。谁要是三心二意,乘机拆台,可别怪我郭某翻脸无情。”
“愿为长官效劳。”军官们齐声喊道。
“那好,各就各位,准备战斗。”郭振如一挥手,军官们纷纷散去。
枪声越来越密,夹杂着手榴弹、炮弹的爆炸声,陈支队的一个大队追着败逃的残兵迅猛的逼近了这里。
刚刚加入三纵的新兵歪毛冲在队伍前头,精神抖擞,期待着杀敌立功的机会。这个从自卫军补充进来,还不知深浅的小牛犊,正要用自己的犄角去闯出一个前程。
由于时间仓促,伪军的防御工事还搭了不到一半,满地堆放着凌乱的木料和砖头,见敌人追了上来,伪军士兵顾不得搭工事,隐蔽在杂物后面,慌乱的射击起来。
“卧倒、隐蔽。”随着连长的口令,战士们纷纷趴下躲避子弹。
枪榴弹开始发射,在爆炸的烟雾掩护下,战士们跃身前进,在几十米外又投出一批手榴弹。猛烈的爆炸扫开了障碍,将敌人炸得鬼哭狼嚎,战士一举楔入了敌人的阵地。
一群伪军冲上来,想趁战士们刚刚插入阵地,立足未稳,把他们反出前沿阵地。在军官的带领下,战士们吼叫着接近敌人,展开了白刃格斗。
伪军虽然经过一些军事训练,素质要比地方的皇协军高,但是少经战斗,缺乏实战经验,而且没有经历过血腥的白刃战场面。一看见雪亮耀眼的刺刀,先心怯手软了几分,等到看着几具被战士们刺倒的鲜血淋漓的尸体,更加恐惧,躲闪着向后退。
一个军官嘶哑地叫喊着“杀敌有赏”,带领十几个士兵冲了上来。歪毛一眼瞥见,斜刺里猛扑上去,一脚踢开拦在前面的两把椅子,直奔伪军军官。伪军军官只顾向前冲,没留意到歪毛突然插过来,看到明晃晃的刺刀,吓得向后一退,绊在一根木料上,摔了个仰面朝天。
歪毛一个抢步,刺刀扎进了伪军军官的肚子,伪军军官惨叫一声,肠子竟被刺刀勾了出来。十几个伪军士兵被吓直了眼,发一声喊,掉头就跑。
喊杀声震天,其他部队纷纷赶到,投入了战斗。惊魂未定的伪军哪里经得住生力军的猛攻,稍一抵抗便败退下去,蜂拥着向龙王庙逃去。
退向龙王庙的残敌,争先恐后的冲上木桥,你推我挤,混乱不堪。
大队长赵青冲了上来,振臂大呼,“全速前进,抢过木桥就是胜利。”
“冲啊,抢过木桥。”战士们高喊着,拼尽全力向前猛冲。
龙王庙工事里的军官望见这种情势,连声高喊:“机枪,快封锁木桥。”
桥头机枪掩体里的机枪射手,紧张的引机待发。
“自己弟兄,积积德,放我们过去。”桥上的伪军拥挤着,苦苦哀求。
射手们望见这凄惨情景,顿时都犹豫了。
眼见敌人便要踏上木桥,逃过桥的两个伪军军官跳进掩体,疯了似的踢开机枪射手,扑到机枪上,向木桥猛烈开火。
在交叉火力的集中扫射下,挤在桥上的伪军士兵惨叫着成片倒下,尸体层叠着盖在桥上,鲜血顺着桥板流入河中。
猛烈的火力严密的封锁了我军的前进通路,赵青趴在地上,嘿的一声,拳头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仓永嘉一刚刚躺下来迷迷糊糊睡了没多久,便被一道电报催醒了,本来睡意未消,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弄得大吃一惊。
电报是北路伪军发来的,他们突然遭到了敌人的猛烈进攻,从兵力展开的幅度来看,估计至少有一千多人,尚不知是否还有预备兵力。临战仓促,损兵折将,形势危急,亟盼电示,以定行止。
仓永仔细阅读着电报,在摊开的地图上量来量去,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三纵到底来了多少人马,在这里阻击,还能对一个团的治安军发动猛烈的攻势?难道说,是毫县的敌人分兵在十八里镇牵制,三纵主力长途奔袭?可是,凭自卫军的实力和素质,应该做不到这一点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出援;虚虚实实()
“会不会是毫县的自卫军,虚张声势,让我们作出错误的判断。”木谷自言自语道:“如果我们这边一旦调动兵力,隐藏起来的敌人主力就会扑过来,与坚守镇子的敌人来个内外夹击。”
“有这种可能。”仓永嘉一点头赞同道:“而且我军如果在夜间派兵增援,很可能遭到敌人的半路伏击。稳妥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固守待援,明天天亮后根据情况再作定夺。”
“可万一”木谷担心的说道:“我们的侧翼和后路就将被切断,进攻就成了孤军冒进。”
在不断的犹豫和猜想中,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夜里十点左右,郭振如再次发来了电报,这次的语气变得焦急起来,电报说敌人接连发动穿插猛攻,并动用火炮猛轰,部队伤亡惨重,残兵已不足四百,退守龙王庙,形势相当危急。
木谷有些沉不住气了,望着仓永说道:“他们的处境越来越困难了,是不是马上抽调一部分兵力增援他们?”
仓永嘉一有些动摇,皱着眉头,脸上渐次露了决断的神情,“十八里镇的敌人显然是打算固守待援,我们一面派兵增援,一面重新组织对镇子的进攻。”他指点着分析道:“打进一个楔子去,促成他们全线动摇,夺取这个有利的进攻地位。另外,出援的兵力要精悍迅猛,贵精不贵多,当以皇军一个中队为限。”
“由我部承担这个任务吧!”木谷自告奋勇的上前领命。
苍茫的暮色笼罩着许家铺,最后的几缕炊烟在晚风中徐徐消散,在变得迷幻深沉的低垂的天宇下,战士们开始列队集合,准备投入全面的战斗。
吉祥小学堂的教室里挂起了汽灯,雪亮的光辉照耀着铺在桌上的地图。杨天风和几个参谋在桌前商议着。
令人振奋的消息接连传来:参谋长梁末青率领的部队对伪军的突袭已经得手,敌人残部退守龙王庙,已经行将被歼;蒋支队的一个大队在十八里镇的抵抗也连获战果,大量杀伤了敌人这些消息给众人带来了激动,一扫先前略有些紧张沉闷的空气。
杨天风不掩脸上的轻松,甚至是有些得意,说道:“看来,我们的计划正在一步步顺利实施。鬼子嘛,现在就是这个德性,打法单调,好破。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