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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杨天风长出了一口气,冲着七姨太笑道:“王金庆还真有钱哈!”
七姨太离得很近,向杨天风飞过来一个媚眼,有意无意地弯了下膝盖,旗袍的开叉处露出一大截白腿。
这妖精,想诱惑我,怕我吞了她的私房。杨天风伸手在七姨太的腰臀上使劲捏了两把。汉奸婆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占了也没有一点心理愧疚。
一共推出五个箱子,肖四开始往外爬。杨天风赶紧将贴在身上的七姨太推开,装出道貌岸然的样子,对七姨太说道:“你的私房都是什么,我从抄家的东西里给你挑出来。”
“不在那里。”七姨太有些幽怨地望着杨天风,轻轻摇摇头,说道:“在我屋子里的床底下,埋着个小箱子,都是些女人家的首饰之类的,值不了几个钱。”
“你的屋子?是哪间?”杨天风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就是您斜对面的那间,我来时看里面还亮着烛火。”七姨太如实答道。
正在这时,门外士兵的通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她来干什么?是想通了,要与自己同床共枕,还是又哪根筋不对,找自己打擂台来了,杨天风摸着下巴沉思着。
“天风,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把门打开,好吗?”外面又传来了柔弱的女声。
嗯,这称呼都变了,又糯又弱的声音听起来也舒服。杨天风刚得了意外之财,心情很不错,将箱子又都推到床下,转身带着肖四和七姨太回到了书房,又示意肖四去开门。
赵雨柔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不是冷的,是刚才那故作亲近的称呼给弄的。走进屋子,她才发现屋子里除了杨天风,还有肖四和一个看起来有些风骚的女人。
“她是谁?”赵雨柔误会了,以为七姨太是杨天风从外面召来的风尘女子,不禁沉下了脸。
“她是王金庆的七姨太,是来向我检举揭发的。”杨天风伸手示意赵雨柔坐在对面,转头对肖四吩咐道:“带她去对面房里,把她的私房拿走,省得呆会儿扰了三少奶休息。”
“谢谢杨少爷,您真是言出必行的大丈夫,大英雄,大”七姨太目的达到,喜不自胜,恭维的话如滔滔之水连绵不绝。
“这是你应得的奖赏。”杨天风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
七姨太千恩万谢地跟着肖四走了,赵雨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过目光,沉吟着说道:“她检举揭发王金庆的什么罪恶了,还要给奖赏?看她的眉眼举止,不象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人物啊!”
第六十三章 选择,协议夫妻()
杨天风淡淡一笑,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和她不过是利益的交换,各得其所罢了。你的身体好些了,怎么想起和为夫深夜谈心了。”
赵雨柔被噎了一下,扬了扬眉毛,终是没有反驳,只是对韩萍儿说道:“萍儿,你到外间屋坐一会儿吧,站着怪累的。”
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杨天风手指灵活地转着钢笔,目光游移,显示着心中并不平静。赵雨柔则缩了缩身子,绞动着手指,脸色变幻不定。
这种安静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杨天风主动打破了沉默,说道:“你应该先把身子养好,有些事情,以后谈也是可以的。”
赵雨柔抬头看了杨天风一眼,眼神中有感激的成分,她缓缓说道:“说起来,你已经救了我们两回了,当面说声谢谢也是理所应当的。特别是你做了如此轰轰烈烈的事情,成了抗日英雄,我们大家也是钦佩不已。”
“谈不上轰轰烈烈,只是应势而起,借势而为罢了。”杨天风将钢笔放在桌上,向椅背上靠了靠,微笑着说道:“夺县城,并不是什么艰苦困难的事情,你不必如此谬赞。”
“忍常人不能忍之苦,想常人不敢想之策。这个评价对你来说,其实也不算过分。”赵雨柔慢慢地放松下来,她笑了,脸颊上出现了可爱的小酒窝,“成功总是给有准备的人,你忍辱负重,不惧毁谤,暗中谋划、准备,这一点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象我们,你是不是觉得过于幼稚和浅薄了?”
“有那么一点。”杨天风也不客气,坦诚地说道:“说到底,还是你们的阅历不够,社会经验太过简单。不过,相信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你们也应该学到一些东西。看人不光要看名声和言语,更要看他的实际行动。在这样一个复杂的、战乱的环境里,人不是一成不变的,要多观察,多留意,不要轻易下结论。”
赵雨柔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这种平心静气的交谈让她感觉很舒服。她觉得杨天风确实变化很大,目光变得深邃了许多,说话也变得富有哲理,特别是脸上原来看起来那种轻浮的神情,也很有些洒脱的意味。
外面的门响了,接着是肖四的声音。杨天风站起身,对赵雨柔说道:“你先坐一会儿,我问问肖四,事情办好了没有。”
赵雨柔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杨天风走出去,眼睛四下打量了一下,随手拿起桌上的纸张看了起来。
“少爷,七姨太的私房找到了,您看怎么处理?”肖四眼神有些闪烁,杨天风瞅着象是在冒凶光。
“算了,也别做得太过分,就放过她。”杨天风很宽容地说道:“随便找间房,给她拿些饭吃,让她休息一夜,明天就送她回家。”
肖四点了点头,说道:“少爷就是心好,算她运气,王金庆没牵连到她,倒得了不少钱财。”
“以后是福是祸,谁又知道。”杨天风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说道:“得了钱财,对她来说,也未必是好事。反正,咱们是不管了。”
肖四挠了挠头,有钱还不是好事,那啥是好事,他有些不理解,转身走了。
杨天风转身想回书房,却看见韩萍儿低着头恭谨地站在那里,素面朝天,竟看不到一件首饰,不由得心里一动,转身进了卧室。
等杨天风回到书房时,赵雨柔正入神地看着他写的东西,对他进来似乎没有觉察。
好半晌,赵雨柔抬头看见杨天风坐在对面,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不由得脸一红。
“这个,这个是你写的?”赵雨柔定了定神,晃了晃手里的纸。
“哦,闲着没事瞎写的。”杨天风很随意地说道。
赵雨柔轻轻将纸张放下,若有所思地说道:“瞎写的,谦虚过分了吧?我搞不懂你,明明很有才,却怎么有了个花花公子的名声?”
“因为我欺男霸女嘛,你不就是我抢来的。”杨天风嘿嘿一笑,伸手掏出几件首饰放在赵雨柔面前,说道:“送给你当路费,省着要私奔时,去当小贼,偷秋兰的首饰。”
赵雨柔脸又红了,嗫嚅着辩解道:“我,我只是暂时用用,以后还想着还给她的。”
一个女子的脸红相当有诱惑力,特别是赵雨柔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面颊燃烧着鲜艳的红晕。
杨天风暂时的失神后,心中一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看萍儿也没有什么首饰,你送给她一两件吧!她和大姑照顾得尽心些,你也就好得快一些,也好早点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找那个叫剑扬哥的情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赵雨柔仿佛象见了鬼似的,骇然望着杨天风,一个人被挖取了最心底的秘密,大概都是这样的反应。
杨天风沉吟了一下,平白无奇地说道:“是你在梦里叫出来的,还喊了‘妈妈’,你很想他们吧?”
赵雨柔心里一酸,眼眶儿有些红了,沉默了一下,强笑道:“陆剑扬是我家的邻居,是国*军的军官。听说他的部队现在就在武汉附近,我们起初是想投奔他去的。其实,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关系也很一般,大概是梦见到了武汉,所以”
哪个少女不含春,哪个少女没有心中的偶像。时代不同,这里没有刘德华、张学友、黎明、周杰伦等等大众情人,赵雨柔心里有个男人,倒也不算什么。
杨天风耐心地听完赵雨柔的解释,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道:“现在呢,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派人送你去郑州,你再想办法去武汉也好,别的地方也罢,我是管不着的;第二,留在此地,但我俩名义上的关系要保持。原因是什么,你也知道。我们杨家是大户,名声很重要。就算是我休了你,或者搞个新潮,在县府民政局离了婚,你留在这个小地方也不太合适。起码,老太太是绝不会答应的。”
赵雨柔叹了口气,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战乱之时,军队调动频繁,去了武汉,也不一定找到陆剑扬。我想和同学们在一起,做些于国于民有益的事情。如果我们名义上的夫妻关系不影响的话,我选择第二个,真的,我真的非常不愿意象个囚犯似的被关在后宅里。”
第六十四章 拉小手,县长的过往()
杨天风沉思起来,让自己的三姨太抛头露面,这有些难度,但也不是没有希望。
赵雨柔继续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做让你、让杨家蒙羞的事情。我发誓,抗战胜利之前,我绝不谈个人感情,绝不背叛你,若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杨天风轻轻抚着额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他没有想到的,他以为赵雨柔多半要离开这里,却没想她竟然要留在自己身边。
名义上的夫妻,就是许看不许碰呗,没劲。不过,赵雨柔郑重地起誓,也让他有些感动。热血青年哪,这才是真正的爱国爱民的愤怒青年。虽然有时候犯二,可谁年轻时没做过错事呢?
杨天风在地上走了两圈,来到赵雨柔面前,很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可以暂时这么办。不过,在外面总得做出个夫妻的样子,让别人不说三道四吧?”
赵雨柔懵懂地望着杨天风,不太明白杨天风话里的意思。
杨天风伸出手,一副邀舞的架势。赵雨柔这才明白过来,迟疑了一下,慢慢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一大一小,一个火热,一个还有些凉。杨天风含笑望着赵雨柔,直到她红着脸,无奈地直翻眼睛,才哈哈一笑,松开了手,却顺势在赵雨柔的脸上摸了一下。
淡定,冷静,得到这个结果不容易。赵雨柔气恼地瞪了杨天风一眼,又象皮球般泄了气。
月亮在天空里闪耀着,犹如透明的面纱,轻轻地张在大地上,散播着烟雾。
姚宗发坐在船头,望着周围被风吹动的芦苇,难以入眠。哗啦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在水里弄出了声响,姚宗发不禁颤栗了一下,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哀愁,心神一阵恍惚,垂下头来,陷入了沉思。
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在政界混了十多年年,世路崎岖,宦海浮沉,他是深知其中滋味。姚宗发为官倒还清廉,媚上欺下、巧取豪夺的丑事做得不多,终日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去应付公务。
就是这样,明哲保身也还不容易,哪里还敢指望什么飞黄腾达。不用说,早年那些“为民效命”的壮志已经抛在了脑后,刚四十冒头的人,就已经是心境颓唐,几茎白发,颇有未老先衰之态了。
芦沟桥一声炮响,姚宗发的热血便沸腾起来,国共两党结束十年血战,全作抗日。蒋zs发表的庐山讲话更使他兴奋不已,他向往“全民抗战之日”即“革新政治之时”。他想着,仗一打起来,举国奋起,不独救国有望,肮脏的政治也会得到一些必要的改革。抱着“枯木逢春,死灰复燃”的心情,姚宗发欣然接受了国府的委派,出任涡阳县县长,决心在举国抗战的大环境下,做一番真正有益于民众的事业。
然而,县城给他是什么样的接待呢?
在他到任的第二天,原来县府的李师爷便来拜会。这位师爷,先后辅佐过十几任县公,三教九流无所不通,两片尖嘴唇,一手好刀笔,有着充足的察颜观色、见风使舵的官场经验。
李师爷对姚宗发的第一个指点,便是要先拜会地方上的土豪财东和名流士绅,而且不假思索地背出了一大串名单。姚宗发深知这点官场经验,但他感到诧异的是全民奋起的抗日风暴,竟连这个陋习还没有冲垮。于是,他抱着入乡随俗的心态,求得这些人对抗战更多支持的想法,接受了李师爷的指点。
第一次拜会,姚宗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冷气从头顶直贯到脚跟。王金庆家大业大,又有在省党部的哥哥撑腰,自然成了他登门拜谒的头一个对象。王金庆倒是很痛快地接受了他的拜会,还邀约了几位名流士绅作陪。
但当谈到对时局的看法时,姚宗发却是大吃一惊。王金庆一再赞扬政学系张群提出的“和必乱,战必败,败而后和,和而后安”的所谓十四字真言,把它推崇为国策,还说什么势在必纳。在座的名流士绅,也纷纷赞赏王金庆的这番高论,他们最后的结论无非是静观局势,不可妄动。
姚宗发沉默了,心寒了,他黯然告退,不再去拜会任何名流士绅,这种举动,在名流士绅眼中自然是大逆不道。
于是,姚宗发失去了此地第一股力量的支持。
出师不利,但这第一拳并没有把姚宗发打倒,他继续作着新的尝试。涡阳县虽然没有正规军队,但也有着大大小小不少的民团武装。在他想来,这些有血性的男子,不会完全是忍辱偷生之辈。他发出了请柬,邀请这些武装的首领赴宴,要跟他们共商抗日救国大计。
宴会设在文庙,这是姚宗发的精心安排。那一天还真是热闹,涡阳县大大小小的掌握枪杆子的头子几乎全到了。各路首领高谈阔论,大声喧嚷,桌椅板凳拉得山响,猜拳行令之声震动屋顶。
姚宗发对这些粗野的举动并不反感,他认为在这大****的年代,需要这种重侠尚义,慷慨激昂的意气,温良恭俭让该是收起的时候了。
在稀稀拉拉的掌声里,姚宗发发表了一通简短而精辟的演说,大意是:国家多难之秋,壮士用命之时,诸位是乡里之干城,民族之先锋,本人和全县民众都寄予厚望,当此盛会,愿闻诸位抗日救国之大计。
不料,此言一出,顿时鸦雀无声,首领们大眼瞪小眼,连个响屁都不敢放。捱磨了一阵,终于有人开口了,却避开打鬼子、保家园的事情不谈,提出了军饷、装备等一系列问题。
其他首领接着这个话头,也纷纷提出了乱七八糟的一大堆非份要求。后来,又扯到了彼此利害冲突的一些事情上,吵吵嚷嚷,骂骂咧咧,最后有人拔出了匕首,有人抽出了手枪,宴会竟变成了演武场。
希望全落空了,姚宗发眼前金星乱冒,两耳嗡嗡作响,踉踉跄跄走出了文庙,径直奔回住处,一头栽到床上,半天没有起来。
第六十五章 县长的忐忑,政事繁杂()
谁也依靠不得,那就靠自己吧!就因为自己是个文弱书生,手中没有一兵一卒,这些人才敢欺负。姚宗发在家里闷了两天,终于明白过来。他招来了几个退伍老兵当教官,又委任只在保定军校读了半年书的娘家兄弟为自卫队队长,招兵买马,建立武装。
可惜天不遂人愿,自卫队在他的百般筹措计划下,刚刚有了点规模,日本鬼子便打来了。于是,姚宗发只得奉上面的命令,带着自卫队躲进了这个叫做黑石滩的大苇荡子里,准备跟鬼子打游击。
船轻轻地摇晃起来,从船篷里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薄薄的粉白面皮,细高鼻梁,尖下颏,配着微翘的嘴巴,一双大眼睛顾盼有神,她便是姚宗发的夫人宋淑华。
“宗发,怎么还不睡?明天不是要赶去城里吗!”宋淑华轻声说着,很自然地将手搭在姚宗发的肩膀上。
姚宗发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缓缓说道:“睡不着呀,这事情来得太突然,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宋淑华沉吟了一下,说道:“确实有些突然。不过,你不是老早就把刘良派出去了吗,他观察得应该很仔细。既然信中说得很乐观,应该没有什么意外。”
“意外?我倒是不太担心。”姚宗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担心这个杨天风是想把我当成傀儡,以县府之命助他独霸全县。王金庆已经被他杀了,阎宝财也被他捏在手里,现在杨家已经是涡阳最有实力的武装了。”
“那怎么办?”宋淑华虽然不想再过漂泊不定的生活,但对丈夫的担心还是占据了主要的想法。
姚宗发强装笑脸,安慰妻子道:“城是一定要进的,我这个县长也不能老躲在苇荡子里呀!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还有宗老帮衬着,你不必太过担心。”
宋淑华到底是女人,即便是大学生,在这勾心斗角方面,也不是她的擅长。听到能按期进城,她自然高兴起来。夫妻俩又说了一会儿话,方才进船休息。
黑沉沉的大地沉浸在寂静与幽暗里,天空开始透出朦胧的亮光,在白昼与黑夜的争持中,黑夜开始蜷缩,开始败退。
吃过早饭,几个精力充沛,干劲十足的学生来找杨天风了,他又得摆出道貌岸然的样子,将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
“粮食?嗯,是缴获了不少,但也要想些别的办法。”杨天风翻看着热血青年连夜编写出来的计划书,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说道:“中午要召开一个茶话会,以我的名义,召集城内的士绅大户参加,要想办法从他们那里挤出一些来。”
“赈灾委员会的牌子倒是挂上了,来捐献的却寥寥无几。现在我们还只能顾到县城,城外的灾民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王志尚满脸忧色地说道。
“自愿捐献,很多人没这个觉悟,也没那么好心。”杨天风手指轻轻叩击着桌案,沉吟着说道:“县长今天中午进城,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算了,先挺过这两三天再说吧!”
说完,他拿过纸笔,刷刷点点写了道命令,交给王志尚,说道:“你去仓库再领一千斤粮食。对了,那些灾民在干什么?就那么呆着吗?”
“城外是洪水,地也种不了,他们不呆着,能干什么?”冯德光不解地问道。
杨天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总有事情可干吧!比如说扫大街,开挖排水沟,再在城里多建几个厕所,还可以去临时码头扛活,还可以参军当兵。老幼病残说不得,那些青壮年也都闲着,我怎么看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