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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豪族们面面相觑,都一个个低下头来。
——算了吧,别给脸不要脸了,没有没收领内的矿山就算好的了。
——这也是让佐佐成政不解的原因,不是说好了把豪族们的矿山也没收掉吗,怎么景虎姐到今天只是说了矿山奉行的事,没有提另外一款“所有豪族领内矿山全部交由大名”?
他有些疑惑。
而事实上,这一条正是景虎姐故意不提的,算是给豪族们留了一些底,保留了他们的一些利益。
所谓胡萝卜加大棒,曾经有人这么教过她,但佐佐成政却还原未成长至能够顺利驾驭人心的程度,因此才会对景虎姐的行为不理解。
实际上,正因为景虎姐此时没有没收豪族们领内的矿山,他佐佐成政日后才能在越中大展拳脚,用短短数年的时间扫平北陆。
宣布了这么几件事之后,越后可以说是在豪族家臣化的路上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也许在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越后豪族们看来,此举已经可以称之为疯狂。
但更疯狂的还在后面。
景虎姐宣布了一件让众人蛋碎一地、下巴砸到地幔层的决定。
“我将前往春日山城,劝降宇佐美定满。”
嗯?
佐佐成政有点意外,都已经把宇佐美家除名了,还劝降个什么劲儿,直接派个人过去说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成政猛然一惊。
宇佐美定满绝不是一条路走到黑的老狐狸,既然长尾政景已经战死、武田晴信也撤回信浓,那他为什么不来这里?
宇佐美定满为什么不来松代城?
难道是……他有不能来的原因?
关于春日山城下的事,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不知道的人和佐佐成政的反应差不多,有点呆愣,知道的人比如直江景纲——他立刻就跪了出来,大声道:
“主公不可!春日山城内也许已经瘟疫肆虐,主公不可前往!”
纳尼?瘟疫?
佐佐成政一惊。
难道,瘟疫才是促使长尾政景出城死战的原因?
难道,瘟疫才是让武田晴信撤回信浓的原因?
可是,长尾政景笼城不过十日,哪来的瘟疫?
“我意已决。”
面对笔头家老直江景纲的劝阻,景虎姐并没有松口。
而且,从她一贯的做法来看,她的确是要去的。
说到做到,她才不会像别国大名那样说一套做一套。
“不可啊主公!春日山城周边已成险地!”
本庄实乃也站出来跪在了直江景纲的身边。
“不可啊主公!不能去!”
虽然还不完全明白,但所有人也都隐约知道了春日山城一定会很危险就是了,他们纷纷跪倒在地——也包括佐佐成政。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诸位……我意已决。”
景虎姐微笑起来,就从座上直接站起,开始往大厅外走去。
佐佐成政一直盯着她,眼神里中疑惑、担忧、恳求不一而足。
毫无疑问地,景虎姐也望向了成政,只不过,在看了一眼之后,她就抬起了头,一步也不挺地走开了。
——失望,那是失望。
她觉得失望了。
一瞬间,佐佐成政的心停止跳动了,他感到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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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请让我守护你()
那是怎样的一个眼神?
明明看过来的时候,还抱有着期望,但在四目交接的一瞬间,却迅速地变成了失望。
是的,失望。
长尾景虎没从对方的眼神里捕捉到期望的东西,她觉得很失望。
她失望的眼神当然也落在佐佐成政的眼里。
佐佐成政感到窒息,他的心脏似乎停止跳动了一秒。
然后……痛。
他觉得心痛。
——到头来,还是无法跟上她的脚步吗。
——原来,我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深深地吸引了吗。
佐佐成政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本该是让他感到开心的事,但成政却觉得很无力。
……已经,晚了吗?
他踉跄地站起身,随着豪族们形成的人潮跟了过去。
景虎姐一言不发,就这么离开了本丸,跨上名驹放生月毛,往城外走马而去。
她的心很平静,也已经不再失望。
此去春日山城,虽然凶险无比,却不至于全无生机,至于他身后的这些豪族和将领……她早已对他们不抱期望。
没有期望,自然也就不会失望。
景虎姐刚刚过了城门,身后的豪族也一股脑地涌了出来,他们很想去劝谏她,却没有人敢站出来。
忽然,一个灰色的身影快速地越过景虎姐,在她身前转过身来,张开双臂:
“主公,春日山城太过危险,请从长计议。”
那个灰色的身影一脸正气,却是越后第一豪族直江景纲。
“大和守也知道春日山一带很危险吗……既然这样,”
说到这里,景虎姐深吸了一口气。
“瘟疫一旦蔓延开来,后果不可想象……这件事只能速战速决,无法从长计议。”
“可是,主公……乃是一国的守护,怎能轻易犯险?”
“我不去的话,让谁去呢?”
景虎姐微笑起来,她的笑容显得很温暖也很迷人——毕竟景虎姐很少笑,但眼神仍是冷冰冰的。
然后她轻轻一拉缰绳,放生月毛从直江景纲的身侧绕了过去,踏上街道。
町内的人们和住在城下的士兵也纷纷聚集起来,他们站在街道两侧,看着景虎姐和景虎姐的家臣门,议论纷纷。
很快,町民和士兵们在一阵嗡嗡的议论中明白了景虎姐要做的事,这让他们很惊讶也很感动。
领主历来都把平民视若草芥,只要领主开心,就算让领民去死,也是正常的事。
但景虎殿下……竟然为了阻止瘟疫的蔓延打算以身犯险!
他们也很想去阻止景虎姐,却碍于身份,也没有自我牺牲的勇气。
这时,又一个身影从景虎姐身后快速来到她的身前,伸出手来,轻轻拉住了放生月毛的缰绳。
这人身材高大,虎背蜂腰,抬起头来逼视着长尾景虎,恭恭敬敬地向景虎姐鞠了一躬。
“请主公下马!”
看清来者,长尾景虎只是冷哼一声。
“是你啊……你又有什么借口呢?”
她抬头望天,连看都不看成政一眼。
“我有能够阻止瘟疫的办法!你不用去。”
“办法?”
景虎姐轻轻笑了出来。
“就算你有办法,可城里的人怎么办。”
佐佐成政一愣。
他的办法是隔离处理,把春日山城周边变成彻底的无人区,可这个问题恰恰有一个难以规避的问题。
春日山城里的人怎么办?
就在成政这一愣神的功夫,景虎姐拍了拍放生月毛的脑袋,马儿再次迈起步子。
“等等!”
佐佐成政突兀地大喊道。
他空着的那只手早已紧握成拳,本来英俊浓密的眉毛几乎练成了一线。
“我去!”
成政轻轻地将放生月毛往后拉了两步,一直握拳的那只手也渐渐松开了。
景虎姐却是一愣。
“你是我的主公,请让我来守护你!”
佐佐成政舒展了双眉,面带微笑地望向了马背上的长尾景虎。
然而,就是这样和煦明媚的笑容,让景虎姐的震惊之余,还感受到了一丝的惶恐。
……为什么,会这样?
“主公,请下马吧,我去春日山城。”
见景虎姐没什么反应,佐佐成政便又说了一遍,左手稍稍用力,拉低了马头。
长尾景虎此刻才反应过来,她立刻就愤怒地呵斥:
“你算是什么东西!”
——你是尾张人佐佐成政,不是越后人。
“我是佐佐成政,是主公的家臣。”
——我是尾张人佐佐成政,我更是你的家臣。
佐佐成政又笑了。
他又笑了!他竟然又笑了!
景虎姐愤怒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你没资格去春日山城!”
景虎姐罕有地严厉。
——你没必要作出这样的牺牲。
“有的。”
佐佐成政平静地反驳着,作出了决定之后,他的内心反而异常地平静,手心也不再出汗。
“我是你的武士,所以……我必须守护你。”
“陈词滥调……这种话我早听过了,我长尾景虎无需他人守护!我就是毘沙门天!”
——我有毘沙门天加持,可你只是凡人一个。
“主公!我真的有处理的办法!”
佐佐成政诚恳无比地道。
“再多耽搁一个时辰,都有可能造成更多无辜的死伤,所以,请下马!”
“你……”
见佐佐成政前所未有地坚持,长尾景虎变得说不出话来。
他真的有办法吗?
蓦地,成政转头大喊了一声:
“果心!”
一个身材高大的女忍凭空出现,立在了佐佐成政身后。
“黑死病的隔离措施,你是知道的吧?”
果心点了点头。
“立刻去写一份呈上来!”
“哈伊!”
果心又忽地凭空消失了。
“深雪!”
成政又对着空气大喊一声。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忍。
“我和名医曲直濑道三的弟子明智光秀有些交情,他们在京都开了启迪医馆,活人无数,深雪,你从信浓南下,走中山道去京都,一定要把曲直濑道三师徒请到越后来!”
他这一番话虽然全是对着深雪开口,但前一半却是说给景虎姐听的。
成政从腰间取下了那柄精致的肋差塞到深雪的怀里。
“肋差就是信物,明智光秀会认得的,快去吧!”
吩咐完毕,深雪的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珠,成政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就明白了她要说的话。
“放心吧,我福大命大,没事的,只要你和光秀的速度够快,我绝对没事!”
“去吧!”
深雪不再耽搁,对着成政点了点头,便风一样地离开了。
126告白()
才一会儿的功夫,果心再次出现,把鼠疫的隔离方法写在纸上双手奉上。
成政快速地浏览一遍,点了点头,指着它道:
“靠近疫病区域的人全部要带上面巾,但切忌面巾不能湿水!尸体处理的时候除了要放火焚烧之外,还要在在疫病区的边缘洒多多的石灰,防止疫病蔓延。”
见成政说的头头是道,果心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我走之后,你就照着上面的安排下去,一定要将疫病隔离在春日山城周边,不能再扩散了!”
“哈伊!”
果心好不容易地严肃了一次。
把自己手下的两大忍者先后分派了任务,佐佐成政这才转过身对着长尾景虎笑道:
“怎么样?相信我没错吧。”
景虎姐点了点头,却是面色发苦,不敢正眼去看成政。
“很好,我去之后,你便代我主持大局,负责瘟疫的防治——你!”
景虎姐犹是不愿让成政代替她前去,但成政已经无法等到她把这句话说完,就用力将她从马背上拉了下来。
“你好大胆!”
下意识地,景虎姐手里的马鞭往成政的脸上抽了过去。
pia!
成政瘦削的脸颊上多了一道血痕,他不闪不避,任由马鞭抽在了身上。
“不论怎样,都不能让你去疫区就是了!”
佐佐成政抓着长尾景虎的肩膀吼道。
趁着长尾景虎发愣的功夫,成政用力将她拉开,正要跨上马背,肩上传来一阵巨力,长尾景虎把他扯得几乎站不稳脚跟。
“你这是算什么!”
景虎也抓着他的肩膀吼道。
“你这是算什么啊!佐佐成政!别以为你能代替我作出什么选择!我不需要!”
一个大名、一个名将就在松代城的城下町里这样拉扯着相互大吼大叫,看得越后重臣和领民们目瞪口呆。
“私自出奔前往高野山的事,难道还要再重来一次吗!万一你感染了疫病,岂不是比出奔更可怕!想想你上次出奔带来了什么后果吧!”
佐佐成政也急了,不客气地把景虎姐的伤疤揭了起来。
长尾景虎出奔到底造成了什么后果呢?
——北信浓的领地全部失去,春日山城城下町被焚毁,春日山城周边村落被屠杀殆尽,外加可能已经发生的瘟疫,和长尾政景的战死。
“你这混蛋!”
景虎姐怒不可遏,挥起拳头往佐佐成政身上砸了过去。
硬捱了一记猛击,佐佐成政差一点连早饭都吐了出来,但他仍是挺直了身体大吼道:
“瞧瞧你的任性!瞧瞧你的任性造成了什么样的损失!难道你还要再任性下去吗!你非得把整个越后都玩坏了才能改吗!”
景虎姐又一拳挥了过来,成政却不再乖乖挨打,抬起胳膊挡住,此举让景虎姐更加愤怒。
翅膀硬了还知道挡了?
两人拳来腿往地打成一团,佐佐成政毕竟武艺差了一个档次,很快就败下阵来,被景虎姐击倒在地。
成政却拽着景虎姐长长的辫子一个懒驴打滚,把她也拽倒在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骑在了景虎姐的身上。
“闹够了没有!”
——这时,所有的越后豪族们对着佐佐成政竖起了大拇指,成政在此刻完成了很多人心中的梦想,在这一刻,长尾政景、本庄繁长、武田晴信在成政身上灵魂附体,他不是一个人!
佐佐成政就这么骑在长尾景虎的身上,吼出一句“闹够了没有”,周围的嗡嗡嗡低声议论也马上停了下来。
场中鸦雀无声。
意识到这一点的景虎姐,在0。1秒内涨红了脸颊,她挥起拳头就要去砸佐佐成政的脑袋,成政却抢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腕。
像骑马一样地骑在长尾景虎的身上,就算是景虎再怎么折腾,也无法将成政这个伟大的骑士颠下来。
成政低下头来,直到与长尾景虎鼻子顶着鼻子——此刻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了佐佐成政也始料未及。
“小声地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景虎姐。”
佐佐成政的脸上仍然挂着一条新鲜的血印——那是长尾景虎刚刚用马鞭抽的,但他的笑却如此温暖迷人,一时间让长尾景虎忘记了反抗。
“我放着美浓的城主家老不做,却跑来越后,其实有两个目的啦。第二个,就是帮你取得关东,至于第一个呢,就是把你娶回家咯……我喜欢你啊,虎妞。”
听着佐佐成政**裸的告白,长尾景虎不禁有了些失神。
“我的征途,才不是星辰大海,而是越后的龙女……所以,之前撒谎骗你,真是对不住啊。”
“混蛋!你敢不敢放开我!”
景虎姐咬牙切齿地怒视着佐佐成政。
“不敢喔……您可是越后之龙长尾景虎殿下呢。”
成政笑嘻嘻地趴在景虎姐的身上,与一脸严肃的龙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这么凶嘛……我佐佐成政可不是好人,而是坏蛋哦。”
成政温暖的笑容渐渐变成坏笑,准确地从身下景虎姐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然后他歪着头,闭上眼睛吻上了景虎姐柔嫩的双唇。
“唔——”
景虎姐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但唇上奇异的触感不断袭击着她的神经,让她很快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佐佐成政才抬起头来时,景虎姐仍是双目瞪圆的一片茫然,这信息量有些大,她一时有点接受不了……“你竟然……”景虎姐气氛已极,却羞得说不出话来。盯着一脸酡红,鼻孔冒烟的长尾景虎,成政的嘴角有了满意而邪恶的微笑。
“抱歉了,景虎姐。”
他挥起拳头,“嘭”地一声砸在景虎姐的太阳穴,将她当场击昏!
身后的越后豪族们见佐佐成政竟然打晕了长尾景虎,纷纷围了上来,佐佐成政却是将景虎姐抱了起来,递到果心的怀里。
“直江大人,果心是我的家臣,她知道隔离瘟疫的办法,请你一定要帮助主公稳定大局!”
“哈伊!”
直江景纲无论资历还是领地都比佐佐成政深得多也大得多,此刻却心甘情愿地听从了成政的吩咐。
“诸位……告辞!”
佐佐成政用天朝的礼节拱手一周,便跨上了放生月毛的马背,轻轻一抖缰绳,马儿如月光一样地滑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抱着长尾景虎的幻术师果心,已在不知不觉中咬紧了牙关,陷入一段并不久远的记忆中。
长尾景虎就这么窝囊地被送回了松代城的本丸天守严加看管,直江景纲开始着手准备燃料、石灰这些东西,从直江津以北的海岸开始,围绕着春日山城,撒开了一个巨大的圆弧,更派出士兵严加守卫,不许任何人进出。
在这个时候,佐佐成政也来到了春日山城的城下,出乎预料地,他看到了一幅奇异的场景。
127守城者的觉悟()
佐佐成政来到春日山城城下的时候,并未见到遍地的腐臭尸体和跑来跑去的老鼠。
他看到的,只是灰烬。
春日山城的城下町所燃烧殆尽的灰烬。
尸体燃烧殆尽的灰烬……和白骨。
尸体当然不会自燃,更何况是这种阴冷潮湿的天气。
是谁把尸体堆起来烧掉的?
成政望向了不远处巍峨的春日山城,轻轻踢了踢放生月毛的肚子,对着城门的位置一流小跑过去。
“下面的武士,报上名来!”
守城的足轻有气无力地喊着,他眼窝深陷,肤色发青。
“我乃佐佐成政……求见宇佐美大人!”
成政把面巾扯下来,抬起了头。
“佐佐大人稍等!”
足轻并未打开城门,这当然是小心谨慎的表现,可成政虽然想到了城下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