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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两条狗
直到看着柳慕漓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柳慕汐紧绷地心神才稍微松弛了一些，随即，她也不顾这满院的狼藉，抱着兜兜就回了屋子里。
“娘亲，小姨坏坏，她欺负兜兜，兜兜以后再也不喜欢她了。”
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兜兜终于有些安心了，也稍微恢复了小孩子活泼的本性，一边用小手揉着自己因为流泪而略显干涩的眼睛，一边委屈地向自己的母亲告状。
柳慕汐将他抱到他的房间，又亲自去衣柜找了件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这才语重心长地对儿子道：“兜兜，你要记住，今天打你的那个人，虽然跟你小姨长得很像，但并不是你的小姨，而是一个可怕的妖怪，最喜欢吃细皮嫩肉的小孩子了，尤其喜欢吃那些顽皮的小家伙。”
兜兜闻言，肉嘟嘟的小脸上不由现出了一丝惧怕，小脑袋摇地跟拨浪鼓似地道：“娘亲，兜兜的肉不好吃，你去跟妖怪小姨说一下，不要让她吃我好不好？兜兜再也不顽皮了，兜兜会做个好孩子。”
柳慕汐知道自己的话吓到自己的宝贝了，忙安抚道：“兜兜别怕，其实妖怪也不可怕。只要你见了她以后，一直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她就不会注意到你的。”
兜兜听到这里连忙用两只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见到如此可爱、懂事的儿子，柳慕汐心软地一塌糊涂，她将儿子搂在怀里，轻声道：“兜兜放心，就算妖怪来了也不怕，娘亲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兜兜在这时却问道：“娘亲，爹爹呢？既然那妖怪那么坏，就让爹爹去打败她啊！爹爹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
柳慕汐闻言，心中略显苦涩。
在兜兜小小的世界里，他的爹爹就是世上最厉害的人。其实，这也离不开柳慕汐以前对兜兜的教育。
虽然上官泓一直勤于练功，以至于常常忽视了他们母子俩，但是，柳慕汐还是经常在兜兜面前为上官泓说话，培养他对父亲的崇拜和依赖，却没想到，最终却是作茧自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柳慕汐有些为难该怎么跟兜兜说这件事。她总不能告诉他，他最崇拜的爹爹，被那个女妖怪迷惑了吧？兜兜还这么小，就算是听了，也不一定会明白。
算了，还是不要先告诉兜兜了，他还太小，万一露出破绽，可就麻烦了。
只要她能带走兜兜，他就是对上官泓有几分濡慕之情，将来也会忘得一干二净的。
“兜兜说的对，爹爹一定会消灭妖怪，保护我们的。”柳慕汐顺着他的话说道。这种时候，她还是不忍心让儿子对父亲的幻想破灭。
兜兜听了这话却非常安心，过了一会儿，就打了个小呵欠睡着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声音不大，却极有规律，想必也是训练好的。
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说道：“夫人，奴婢红芍（红药）奉主子之命前来侍奉！”
来的可真快！
柳慕汐心里冷笑一声，见兜兜睡熟了，又给他掖了掖被角，这才悄悄起身，走出了房间。
只见厅堂门外，站着两个身穿红衣的少女，十六、七岁年纪，容貌算不上俏丽，却英姿飒爽，很有几分柳慕漓的风采。
她们的腰间都配着十分精致的短剑，不过柳慕汐却不会认为这短剑只是装饰用品。
“你们是二妹的人？以前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柳慕汐走过去轻声问道。
右边那位眼尾微挑的红衣女子道：“禀夫人，奴婢确实是柳家人，只不过是夫人出嫁以后，我们才进柳府的，所以夫人不曾见过我们。”
柳慕汐随意点了点头，她也不想知道她们俩谁是红芍谁是红药，只是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去把院子里收拾干净吧！”
红芍和红药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满。她们可是主子特意培养的手下，更是主子的得力助手，就算是柳府的大管家对她们也是客气的很，她不过区区一个下堂妇罢了，凭什么支使她们？她们只是被派来监视她的，可不是真的来伺候她的。
于是，红芍，也就是刚才说话的女子，抬起头看着柳慕汐道：“夫人，请恕我们难以从命，奴婢只负责您的安全，其他的闲杂事等，却不归奴婢们管。”
长着一双月牙眼的红药也在一旁附和。
“哈，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柳慕汐气急反笑，“二妹杀了我那么多人，不可能只派了你们两个只吃不做的无用之人来，到底是我会错意了，还是你们自作主张？”
红芍和红药不仅行事作风模仿柳慕漓，就连那心高气傲的霸道性子也与她如出一辙，如今听到自己瞧不起的废物大小姐，竟然敢说她们是无用之人，这种侮辱不亚于被人打耳光，两人顿时气地涨红了脸。
红芍更是口不择言地斥道：“柳慕汐，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过是个即将下堂的废物罢了，也敢对我们挑三拣四，你配吗？”
红药道：“就是就是，我们主子派我们来伺候你，是你的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竟然不好好珍惜，竟还敢给我们脸色看，你以为你是谁？”
红芍冷笑一声，戏谑地讽刺道：“红药，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我们柳家的大小姐，堂堂上官夫人，那身份自然比我们这种下人高贵多了，当然能够给我们脸色看喽？”
“就她？我呸！她连给我们主子提鞋都不配！一个不能习武的废物，拿什么跟我们主子抢男人？”红药一眼厌恶地看了柳慕汐一眼道。
柳慕汐听到两人的冷嘲热讽，脸色却很平静，她前世听到的难听话，比这多了去了，早就不放在心里了。但这并不表示，她会任由她们作践自己。
她现在对付不了柳慕漓，难道还收拾不了她的两条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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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家当
当两人对自己的挖苦告一段落，柳慕汐才好似无谓地一笑，道：“你们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那就快点去干活，本夫人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拌嘴。”
红芍见柳慕汐根本不把她们放在眼里，顿时有些生气，“柳慕汐，你——”
柳慕汐却不想听她说什么，打断她的话说道：“如果你们不听我调遣，那我只好亲自去二妹那里换人了。相信二妹在这种节骨眼上，是绝对不会难为我的。如果因为你们的关系，而坏了你们主子的计划，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红芍和红药本来还有些气愤，听了这些话，却都犹疑起来，虽然她们很崇拜自己的主子，可是主子的手段，同样令她们胆寒。
她们身为柳慕漓的心腹，自然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所以，她们还真怕柳慕汐破罐子破摔，撂挑子不干了，破坏了自家主子和上官泓的好事。到时候，她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想到这里，心里不由都生出了几分忐忑，收起了自己盛气凌人的态度。
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去收拾院子里的残疾了。
所幸，下人们的尸体，早就被人抬下去安葬了，她们怎么说都是柳慕汐的人，柳慕汐自然不能怠慢了她们的后事。有家人的，都给了不菲的安葬费，至于她从柳家带来的仆人，家人都在柳家，柳慕汐想照顾一下都有心无力，也只得作罢。
至于她们的死因，恐怕也没几个人会关心。
毕竟，在这个以武为尊，人命贱如蝼蚁的世界里，死几个奴婢简直太平常不过了。
柳慕汐趁着两人收拾院子的当口，自己转身去了库房，开始清理自己的家当。
她的嫁妆十分不菲，田庄、宅院、店铺、金银珠宝、金贵药材等等，粗粗算下来，不下于五十万两银子，另外还有三十万两的压箱银子。
其实这三十万两的压箱银子，也是母亲曾经的陪嫁，后来全部留给了她。三十万两的银票，是是整个大陆最大的钱庄隆盛钱庄发行的，全大陆通用。
据说，钱庄的后台，是大陆上某个超级门派，已经存在近千年了，只要那个超级门派不会一夜之间被灭门，这个钱庄就会一直开下去。不过这种猜测，几乎不可能发生。
虽然这些银子，足以让他们母子富足一生，但是，柳慕汐依旧不太满意。
因为要培养出一个一流高手，要花费的钱财不计其数，这点钱，怕是也只能够点零头。
无论是从小筑基、还是洗精伐髓，都需要各种珍贵药材、天材地宝的，有些宝贝，甚至用银子都买不到。这几十万两银子看似很多，但最多也只能勉强让兜兜打好基础而已。
别说柳慕汐不可能将这八十万两家当完全打包拿走，就算能拿走一半，她恐怕就能躲起来偷笑了。
柳慕汐深深地蹙起了眉头，从未为银钱发过愁的她，也终于感受到了这种捉襟见肘的窘迫。
柳慕汐从库房里走出来后，红芍和红药两人已经将院子打扫干净了。
她们依旧不给柳慕汐好脸色，但却不敢对她恶言相向了。
柳慕汐看到她们，心里一亮，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办法，可以缓解一下她的财产不足的问题。她的好二妹，不就是一个大财主吗？
她这位二妹，不止武学资质出众，赚钱方面也不遑多让，赚钱的点子一个接一个，柳家的产业自从交到她手上之后，产业几乎是翻了一番，甚至，她本人也有自己的产业，虽然她不知道她有多少私产，但是，绝对会比她多得多。
既然她让出了上官夫人的位置，那么向她索取一点报酬也无可厚非吧！
柳慕汐来回想了好几遍，直到确定这件事可行之后，才对红芍和红药道：“我有一件事想要让你们向二妹传达一下。”
红芍反射性的想要拒绝，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好气地问道：“你先说什么事吧？”
柳慕汐便将自己的意思说了一遍。
红芍两人听完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们一直见到别人拿钱来孝敬自家主子，何曾见过伸手给自家主子要钱的，亏她还是柳家大小姐，怎么这么不要脸皮啊！
柳慕汐也是第一次伸手向人要钱，心里也很赧然，但是，想到自己离开上官家后的处境，和柳慕漓嚣张无比的态度，她就坦然了。
柳慕漓前世将自己逼的那么惨，今生又让自己不得不远走他乡，她稍微要点补偿，不可以吗？
至于报仇，等她以后有实力了再说吧！
所以，无论她们怎么鄙视，柳慕汐却丝毫没有动摇，甚至振振有词道：“别以为是我占了你们主子的便宜。我这些嫁妆，几乎全部不能带走，以后还不都是你们主子的？我只是将这些产业卖给你们主子而已。再说，我们离开上官家后，若是没有银子，还能怎么活下去？还不如老死在上官家呢！即便没有夫君宠爱，但也吃喝不愁。”
红芍和红药对视一眼，心里有些被说服了。不得不的说，柳慕汐说的很有道理。
她们也明白柳慕漓最重视的是什么，她们主子富可敌国，产业丰厚。那点银子跟上官泓比起来真算不得什么！若是能花点银子，就能撵走这两个碍眼之人，独占上官家主的话，主子想必会非常乐意。
两人默默交流了一下意见，最终决定红药去漓园传话，红芍留下来“伺候”柳慕汐。
柳慕汐一点也不担心柳慕漓会拒绝，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她继续收拾自己和兜兜的东西。
趁着还有时间，她将上官泓的几件从未穿过的男装，改成了合适自己的尺寸。她这也是防患于未然，毕竟，这个世道可不怎么太平，对于她这种体弱的女子来讲，就更是如此了。若是背后再没有强大的靠山，死了也白死，没人会为你讨回公道。
除此之外，柳慕汐还配了自己仅会的两种药。
前世，兜兜夭折后，她发疯似的钻研医术。尤其在配药方面，她总是非常敏感，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一定的天赋。但是，很多丹药，因为条件所限，她根本炼制不出来，她只好退而求其次，降低标准，可配出来的药却不伦不类。经过多次失败，柳慕汐才终于配出了两种她认为不错的药来。
一种是那种无论内伤、外伤还是生病都能治的万金油药丸，因为它是粉红色的，十分漂亮，柳慕汐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桃花丹；一种却是一种无色无味的的迷药，柳慕汐就叫它无形散，柳慕汐曾经试过，可以让大部分后天后期以下的武者中招。
可惜，当时的上官沄已经进入先天，这些东西对他完全没用，柳慕汐才会心如死灰，最终油尽灯枯而死。
没想到，前世没用上的东西，今生倒是有了用武之地。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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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惊吓
漓园
“什么？她竟敢向我提出这种要求？你莫不是听错了？”柳慕漓盘膝坐在鹅黄色的蒲团上，听完红药的汇报之后，不由略显惊讶地睁开了眼睛，问道。
红药眼中闪过一丝愤恨，用轻蔑地语气道：“主子，奴婢没听错。奴婢看那柳慕汐斤斤计较，小家子气的很，完全没有一点大家夫人的气度，怪不得上官家主不喜欢她呢！”
“少胡说，她不是那样的人。”柳慕漓却摇头道。
虽然她对自己这位便宜姐姐看不上眼，但是，对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知道她一向对钱财没什么概念，她会提出这种要求，怕也是为她出府以后的生活打算吧！
这说明，柳慕汐确实不是在欺骗她，而是真的有离开上官府的打算。
想到这里，柳慕漓心情好了一些。
她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既然柳慕汐如此识趣，她便是施舍她点银子又如何？反正她银子多的是。
柳慕漓只是急着摆脱上官泓的妻儿这两个大麻烦，却没想到，她的行为，跟用银子买下上官泓又有何区别？
不知上官泓知道自己被人当成货物似的交易出去，心里会作何感想？
“红兰，你去取二百万两的银票来。”柳慕漓吩咐道。
站在她身后的一名红衣女子对她屈了屈膝，便转身进了内室，不一会儿，她便拿着一叠厚厚的银票走了过来。
然后在柳慕漓的示意下交给了红药，红药愣愣地接过这一叠银票，脸上略显复杂。
这银票也是隆盛钱庄发行的，十万两一张，盖有隆盛钱庄的防伪大印。这银票的材质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水火不侵，而且防虫防腐，不宜损坏。面额越大，银票的质量越高，保存时日越久。
红药在柳慕汐身边这么久，再贵重的东西都见识过，可是摸着这叠厚厚的银票，她依旧感到心跳加速，有种想要据为己有的冲动。
但随即，她就清醒过来了，不是她不爱财，而是她想起了自家主子的铁血手腕。除非她赏赐下来的东西，任何人都不得贪墨，否则，必定重罚。
主子对她们这些下人已经够厚待了，她不能太过贪心。只是想起这些白花花的银子，是要送给柳慕汐的，她就难受不已。
主子的钱再多，那也是一点一滴赚来的，主子不心疼，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心疼啊！
“主子，柳慕汐能有几分嫁妆，如何值得您如此破费啊！”红药面带不舍地说道。
柳慕漓却没将这点钱放在眼里，淡淡地说道：“她毕竟也是我的姐姐，对她我可不能太小气。”
顿了顿，她眯了眯眼道：“我给她银子是一回事，她能不能保住这些银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红药听到这里便明白了，看着柳慕漓的眼神里，满是佩服和崇拜：“奴婢明白了，主子英明！”
主子这招高啊，给柳慕汐银子，不仅可以显示主子的大方，就算以后这件事暴露了，也会让人觉得主子对柳慕汐已经仁至义尽了。只要稍稍引到一下舆论，就会让众人理解为，是柳慕汐贪图主子的钱财，才主动放弃了上官夫人的地位，到时候，名声被毁的可是柳慕汐。
何况，柳慕汐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是个未知数呢！
一个不会丝毫武功的弱女子，又如何保得住这笔巨大的财富？她怕是出不了这金溟府，就会被人毁尸灭迹了吧！
“行了，少拍马屁，把事情办好才是正经。”柳慕漓道。
“是，奴婢一定会密切监视柳慕汐的一举一动，绝对不让她有机会兴风作浪的。奴婢告退！”
……
红药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柳慕汐和兜兜已经吃过晚饭，正陪着兜兜识字。而红芍则拉着一张臭脸收拾碗筷。
幸好柳慕汐院子里的饭菜，是大厨房供应的，否则，恐怕还得柳慕汐亲自下厨。
柳慕汐会一些厨艺，但是绝不精通，而且，她所谓的厨艺，只是在炒菜方面而已，劈叉、烧火可不在她会的范围之内，可以说，若是没人帮她烧火，她也没法做饭。
毕竟，她们这些大家小姐，只需要会炒两个菜，证明自己下得了厨房就可以了。做饭，那是厨娘的事。
但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柳慕汐却突然想道了以后。离开了上官家，一切可都要靠她自己了。看来，这几天，她还得好好锻炼一下自己的厨艺才行，至少，也学会如何控制火候，如何做出一些简便的食物来。
红药径直走过去，十分粗鲁地将手中的银票往柳慕汐身上一摔，傲然道：“这是二百万两银子，是我家主子特意赏给你的，你可要千万要收好，若是弄丢了，我们主子可不负责。”
说罢，用鼻子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开了。她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可没空陪着他们。
红芍收拾好东西也跟着她离开了，回了她们暂时的房间。
柳慕汐低头看着手中这一沓银票，略显失神。柳慕漓竟然轻易就答应了她，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她以为柳慕漓能给她一百万就不错了，没想到比她想象中竟还多了一倍。
不管柳慕漓这个人的人品如何，但是不得不说，柳慕漓这个人，的确有魄力。
若非如此，恐怕也吸引不了那么多优秀男子为她倾心吧！
柳慕汐轻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正趴在炕桌上认真读书识字的兜兜，跟兜兜说了一句，就去了卧室，将银票跟自己那三本书和令牌放在了一起。
“你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