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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灵难散:逃出鬼镇-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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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下来楼梯,向一旁让了他一下。李正道了谢,继续向上走。男的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以眼,李正终于发现:他认识这个男人,但并不知道这男人。他应该是厂里某个女工的老公,去接妻子下班时跟李正打过几次照面。

听李正说了来意,男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去找刘大德?什么?去问他要东西?一封信?我说小李,我没听说过江什么,可是刘大德这人,我还没跟我老婆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大名了。我那小孩他妈说他是个疯子,攻击型的疯子!要不是我家那房子拆了,一时没处可住,孩子上学又太远,我说什么也不会跟这么危险的人做邻居!不为别的,就为——”

☆、刘大德的危险性

这人说着,一手指指楼顶。仿佛迎合他的说法,楼板上传来一阵低沉的撞击声。男人苦着脸,叹口气:“今天,他似乎闹得更厉害了。平常我们一家都很小心,尽量不和他碰面的。我孩子胆小,过些日子,找到合适地方,我先租房子算了。这边的房子只好空着,就是租出去,恐怕也没人敢住的。”

他说的是实话。眼下,这座楼房里,除了底下三层还住着老年人,其他的房屋基本都空了。一半是因为房子太老,已经不适合时代年轻人的需要,还有一半,就是让刘大德给闹的。

李正笑笑,坚持说:“多谢了。不过那东西对我很重要,我必须问问他。“

男人说:“那封信?不就是个信吗。紧要得很,也不写信了。不如你直接打电话过去问问多省事,犯不着为一张信纸冒险吧。“

李正无法向他解释信的来历。他心里有一个巨大的疑问,这个疑问追逼着他,必须尽快从刘大德手里取得那封信。

这个疑问就是:究竟是谁,在给江长有写信?

想必刘大德也是考虑到这些问题,才会抢走这封信。不论刘大德是否真的疯了,他的智力并不因精神状况而降低。

“唉?……这……地震了?“两人都吃惊地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楼板。但是多年来没清扫过的灰尘簌簌地飞落,两人都抱住了脑袋。在他们头顶,无用的电灯来回摇晃,最后带着一截朽烂的电线坠落在地面,跟砸个小炸弹一样,“碰”地一声巨响。

李正一手抓住扶手就向上一层跑,但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抓住了他的衣服,说道:“你还想上去?没建楼上那家伙在犯病?”

李正说道:“我看他这次犯病非同一般。他家里还有个老娘,万一他出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老太太自己可对付不了!我得上去看看!“说着挣脱男人的手,反而向上跑得更快。

楼上的情形十分古怪,李正隔着刘家的门听了一会儿,这时那男人的妻子也慌张地冲出家门,对那男的说道:“家里坐不成人了!楼上那家到底在干什么呢?”

男人低声说了一句:“犯病呗。”妻子说:“这一次好像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来得严重啊。姓刘的,是不是快死了?”男人打断妻子的胡扯,说道:“你出来干嘛?赶紧带着儿子一起上街找个地方。不然今晚休息不成了!”女人有点委屈:“我这不是心里害怕,不敢进屋收拾东西,所以才喊你一起进屋吗?”

刘大德家安装的防盗门很结实,这会儿李正听得很确切,里面有巨大的撞击声。他捶了捶铁门,没有任何反应。这铁门可太结实了。但李正也明白刘大德母亲的苦衷。早几年刘大德病情比现在厉害得多,虽然没别的症状,根据他母亲说的,他也不砸家里的东西,相反,刘大德比他老爸在世那阵子,更加孝顺老妈,更懂事了,竟然还知道帮着孤单的老妈干活——这一点连李正都佩服,李正是连鞋子都让自己老妈刷洗的。但刘大德有病,是显而易见的。

☆、刘大德的神秘经历

刘大德在人前出现时总是扭歪着脸,没人敢正视他那张肌肉扭曲,胖得不正常的脸。他常常神出鬼没,不分昼夜随时都会离开家门,在大街上到处逛荡,象个鬼魂一样。每个人,包括刘大德的母亲都以为这个孩子是大脑出了问题。问刘大德常常跑出去到底去哪儿,去干什么,刘大德的回答是证实他确实有病的明显的症状之一。但是如果问其他问题,刘大德又条理分明,思路很清晰。

就这么拖了好几年。李正记得,刘大德到这次抢了那封给江长有的怪信之前,有好久没再出去晃荡了。最后的一次离家出走,与以往都不同,一连半个月都没找到刘大德的人影。他母亲看儿子累年半疯不癫,整天到处乱跑,无可奈何,也习以为常了,只能哀叹自己命苦,但那一次刘大德闹得太凶了,本来自从老厂子搬走后,原来的老厂区连同部分住宅区都被地产商买下,前边在大兴土木,而后边的住户也越来越少。刘大德失踪了半个月,没一个人知道。一直到警方接到刘大德母亲报案,找李正了解情况,李正才知道刘大德又出事了。

当□□问他问题时,李正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刘大德会象江兰若母女一样消失。这种预感强烈而迫近。李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不过他根本不能向警方说出他的强烈感受,否则在周围人的眼里,他跟刘大德的距离也不太远了,不过是五十步跟百步。所以,刘大德后来很快被找出来之后,李正反而大吃一惊和恐惧的感觉。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预感,预感刘大德会失踪。为什么刘大德平安回来,自己会反而吃惊。

但李正确实很吃惊。李正心想,难道,自己是认为,刘大德这一次一去不回,才是正常的吗?

他的心底里总有一股隐约的,但却十分强烈的感受:刘大德其实不该回来,刘大德其实本来该失踪的,刘大德的归来,实在是一种不该发生的奇迹。

这种想法简直是邪恶。所以李正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努力抛在脑后了。刘大德回来,平安无事,除了一身伤,外加饿得跟非洲难民一样,总体上还算平安。虽然李正也纳闷刘大德怎么会饿得半死的?他那体魄,想望哪个饭店门前一站,店主一定尽快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打发他赶紧走人的。

反正没人知道刘大德疯疯癫癫跑出去那半个月光景,究竟去了什么地方,遭遇了什么。而刘大德这个人,平时没人敢招惹,到底是谁,给了刘大德一身的伤?当然,小区里的住户,谁也没胆量去找刘大德去了解他那半个月冒险的经历。有人怂恿刘大德的老母亲问问儿子,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但是后来老太太对周围邻居说,儿子说什么都不告诉他,只是叫她别瞎操心。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正反而认为,自己的预感是有道理的。

☆、至关重要的铁门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正反而认为,自己的预感是有道理的。

刘大德确实出去有了一番不平常的经历。

李正认为,即使刘大德真的说了什么,长久以来,他在小区的人们心里,就是一个时刻都有可能犯病的疯子。病人的话是不能信的。

李正还有那种强烈的不详的预感,是因为,他对刘大德这个人的个性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刘大德小时候顽劣,蛮横霸道。自从刘家老爸惨死之后,刘大德就疯了。

可是李正却注意到,疯了的刘大德,知道体贴老妈了。

这一点,让李正心里十分疑惑。

李正觉得,刘大德心里确实有问题,这个问题,就在于刘大德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愚者有福。

如果刘大德只是傻子,疯子,很可能问题本身没那么复杂。

如果刘大德真的有自己想法的话,那么,这么多年来,刘大德经历的一切,都要换个角度来分析了。

包括以前刘大德家和于春春家的惨案,恐怕都要重新考虑了。

不过那都是□□的事。李正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脑子。

当然,李正现在还不知道,真相,正在渐渐向他走来。

虽然李正还不知道以后的事情的走向,不过,李正隐约认为,刘大德不肯告诉老妈自己的经历,跟不肯告诉别人,根本是两码事。

或许正是因为经历太残忍,会引起老人的担忧和悲痛,刘大德才故意装疯卖傻。

从那天起,刘大德可怜的老妈就在家门口花重金安装了一道相当高档和先进的防盗门,把儿子锁在家里。一直锁了两年多。刘大德外出的毛病渐渐改了,他母亲才重新允许他有一定的的行动自由。

但是,回想起来这些往事,李正非但不能安心,当年那种不幸的预感反而分外强烈。

因为,在那天,向警方报告刘大德可能所在的方位的,是于春春,刘大德最后一个朋友。

于春春比刘大德强不到什么地方去,也是半疯不傻的。□□问他是怎么知道刘大德的下落,于春春竟说,刘大德本来开始一直拉他一起跑的,但是他胆子小,不敢去,刘大德就自己走了。问他们俩人到底想去什么地方,于春春却又闭口不言,只是一双眼睛转个不停,最后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大德要去什么地方。这些年来,他做的事,我不敢问……我害怕……”

厂里有人知道他是个傻子,也就没人再去盘问他。

眼下这道铁门纹丝不动,李正心里十分着急,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他这才感受到,门里竟也有人在捶门,但似乎是急着要出来。会是谁呢?李正不觉急出一身汗,随手打了110快来帮忙。按他的推测,这在里边砸门的,无疑应该是刘大德的老母亲,除了她,还有谁能和疯狂的刘大德在一起呢?李正在门板上,隐隐听到一些声音,很象刘大德的嗓门。刘大德似乎在哭喊,又在狂奔,似乎是追赶什么,又似乎不是追赶而是逃避,同时李正还听到某些东西摔碎,和家具被砍砸的巨大的声音。他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刘大德这次犯病真厉害,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厉害?

☆、巧合的死亡方式

是为了那封信吗?那上面写了什么内容了?

李正正在胡乱猜测,听到里面捶门声更急,想来刘大德的母亲处境十分危险。可是李正眼下一点忙也帮不上。他再也无法忍耐,后退几步,然后一脚撞在门上,但铁门还是纹丝不动。

神奇的是,这一脚撞出之后,屋里突然安静了。李正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那种地板几乎散架,塌陷一般的撞击声的确没有了。李正急忙把耳朵又贴在门上,连捶门声也消失了。真神奇。

但楼下一层却响起一片鬼哭狼嚎。李正给搞迷糊了,他往下一看,一道手电光从正对着刘大德家的那套单元门内射出来,那对中年夫妻左右抱着儿子,女的在哭喊,男的在打电话,孩子则没有一点声音。

李正等他们冷静了一点,问道:“大哥,你怎么了?孩子得急病了?”

听到又多了一个人的声音在自己身边,那一直没出声的孩子,突然哇一声哭号起来,那是一种压力终于宣泄的哭声。果然,孩子一哭,女人就立刻冷静了。

李正说:“这位大哥,楼上那家已经不闹了。你们不用怕。”

男人抬头用手电照了下李正,李正急忙用手挡住过强的光柱。在这个时候,死寂而黑暗的气氛里,他听见男人不大的,带着颤抖的声音说:“楼上的那个刘大德,跳楼了。”

李正还需要两秒钟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虽然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在忧虑刘大德会做出一切恐怖的勾当来。时间仿佛在这个陈旧而逼仄的空间里消失了。

那男人的表情十分精彩,只是李正在漆黑里看不见。他听见男人用还是压抑着激动的声音说:“好倒霉。他落下去的时候,正好从我家窗前经过。我们全家都看见了。”

仿佛一口吞下一只煮蛋,进入咽喉才发觉那是一个烧的滚烫的石蛋。李正张大了口却说不出话来。这也太富有戏剧性了。

也许是冥冥之中,本有天意在吧。当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围绕着尸体事故现场同时打亮前灯,李正看到刘大德的情况。刘大德的血涂满了身下整块地面,包括红的和白的。他的脸变形了,李正看不出上面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刘大德终于解脱了。

也许是天意安排,刘大德从自己家窗台跳下去时,楼下一层那对夫妻正陪着儿子。小孩吓得不轻,作业也没法做了。夫妻俩只好一左一右给儿子壮胆,幸亏如此,当男人和儿子同时看到刘大德的脸狰狞地在窗口上降下时,父子都愣住了,一时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当妻子端了一杯热牛奶进门时,刘大德脚刚好在寂静中从窗前消失。牛奶碰地摔得粉碎,而男人则立刻紧紧抱起儿子往外跑,多亏了这一家人看到刘大德降落,因为刘大德落下的地方,是大楼背面,也是整个工厂小区最偏僻,最肮脏的小巷,里面堆满了长年没人管理的垃圾,生满了疯长的爬山虎,墙壁上布满青苔,很少有人去转悠的,是个真正的死胡同。

☆、最后疯狂?

要不是刘大德跳下楼特别神奇地和这些人见了一面,只怕等有人发现他的尸体时,尸体都臭得没人样了。

刘大德的状况极惨,不必细述。赶来的巡警们只上前去看他面相一眼,就断定此人已经无可挽救。而且,领头的队长跟刘大德并非头次见面,那是老熟人。不为别的,就为这些年刘大德横恶不法。这位队长有两次接到报警,带手下出警,拷上警车的就是刘大德。当看到刘大德粉碎性的脑袋时,接着车灯的光芒,李正感到队长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指不准往后这位队长就可以少接两次报警了,也少了许多该处理却无法根治的烦恼。不过,虽然几乎每个人包括李正在内,都认为刘大德已经没救,还是尽了最后一道人事,把刘大德抬上救护车。

“亲属是谁?”医生只向担架上瞥了一眼,就问道。李正明白在这种时候亲属的重要性,他刚开口说了一句:“他母亲还在……”

说到这里,李正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他的脑子似乎被这一系列风暴般□□的突变,给搅成了一锅浆糊。他感到后脊梁上冷飕飕的,也是为一声这句提问,他才突然地重新意识到:他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刘大德的老母亲。李正感到浑身的肌肉,包括骨骼在内,都僵死了。他喉咙里“咯咯”了几声,才突然大叫一声:“糟啦!”

队长皱着眉头看李正,大概是要先问他刘大德跳楼前都有什么反常表现。李正头都不回,飞一样向楼上冲去,几名巡警互相看看,也立刻跟着他,向刘大德家赶去。

到了刘大德家门前,李正下意识地先推了防盗门一下,门竟然动了。两名□□把他推到后面,一手用枪指着门,一手轻轻地然后猛地把门推开。可是所有的人在看到门内的情形后,全都愣住了。

屋里被砸得没一件完好的东西。刘大德在跳楼之前,似乎象疯狂中的唐吉坷德,跟想象中的风车巨人展开了生死搏斗,把他眼睛能看见的一切东西都砍砸得粉碎,连墙壁上也伤痕累累,布满了斧头劈过的痕迹。李正心里感到一阵寒气,他不禁想起了住在楼下那一层的人家,他们的恐惧完全是有道理的!不过,现在那个聪明的男人已经带上老婆和儿子落荒而逃,今夜八成不是住旅社就是投奔亲戚家去了。也许,刘大德的疯狂,并不可怕。在这个飞速发展、物欲横流、讲究现实的时代,总有那么一些可怜人与现实脱离了轨道,变成一截失控的,横冲直撞的火车头!

可怕的是刘大德在疯狂里发作的力量。李正站在防盗门外,心里一阵一阵发寒。即使在疯狂的状态中,能完成这么强的破坏,也是十分惊人的。刘大德,似乎已经不象是一个人类了。

但更惊人的是刘大德的妈妈。在地板上堆积散乱的垃圾和残骸中,拖出一道血迹。这道血迹一直通向门口。老人看起来就是拼着最后一口力气,从屋内爬到大门口,但却没有力气开门了。

☆、刘母垂危

老人看起来就是拼着最后一口力气,从屋内爬到大门口,但却没有力气开门了。

这时候队长用对讲机对楼下喊了人,医生带着人和担架上楼来,医生初步做了一下检查,然后,他看了一圈屋内的情况,吸了一口气,估计是不知道该找谁说老人的伤情。李正也不知道刘家有什么亲戚——在十五年前他和刘大德混战那一场之后,刘大德和李正的友谊就永远终结了,因为刘大德恨李正,单方面的恨。李正不知道刘大德的仇恨究竟强烈到什么程度,竟至于跟他彻底断了交情,结果李正对刘大德十五年来的情况掌握不多,现在完全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助刘大德的亲属。

当下李正揽下责任,对医生说道:“这两个人的事儿我管吧。”医生摇头说道:“你是他们什么人?”李正说:“十多年前的老邻居,也算朋友。”医生很认真地说道:“这可不行。这责任太大,两条人命呢。”一旁的巡警队长这时插口说:“那我也算一个,我跟摔死的那小子也算熟人了。我告诉你,医生您就甭费力气了。这家人,没什么靠得上的亲戚!那个刘大德每次犯事都是他母亲去领人,我把他家底都查过了。我敢用我一年的工资打赌:整个XC市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熟悉他家底的人了。”

医生叹了口气,把刘大德母亲的伤情大致介绍了一下,众人抬着担架往楼下搬。医生一边走一边说道:“……右小臂严重骨折,胸骨也断了两根,不过看起来没伤到肺部……但是她岁数大了,身体又一向不好,所以,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最后一句是对着李正说的。

李正没顾上说话,对这些他无法发表什么意见。这时候,他发现老太太的手指动了一下,一名护士说:“病人还有意识。“李正急忙凑上去,他感到心跳得几乎要爆炸了。他喊了一声:”我是李正!阿姨,您还认得我吗?“刘母吸着氧气,暗淡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因为皱纹和枯瘦多皱的皮肤,形成了阴暗的影子,仿佛如冥世一般真实而恐怖。老人的眼珠定在李正脸上,慢慢露出一丝喜色。于是李正就明白老人认出他了。他更加紧张,老人的嘴唇动了一下,似乎在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李正一直头疼欲裂,这时候脑袋里就象铁榔头在狠敲。刘大德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夜里出事?当然,刘大德的脑子有问题,那是人人都知道的事。连工厂之外,也有人知道十五年前刘大德家里出了惨剧,把他吓成了一个半疯子。所以刘大德出事似乎是早晚的事,不该奇怪。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今晚,刘大德拿走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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