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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慕先生对签下容斯,有信心吗?”
……
慕辞依旧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冷着脸,在千铮的护卫下,走到了人群中心。
容斯正在挖坑,身边几个经纪人在介绍自己的公司。他似乎没有听,偶尔说话,也是让他们让开,不要影响他种树。
难不成还真的怀有赤子之心?
慕辞想着,看他忽然抬起头,对着他,笑着打招呼:“慕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容先生,起的真早。”
慕辞回答了两句,细细打量他。今天,他穿着黑色T恤和灰色长裤,很随意的穿着,但无损于他优雅迷人的气质。好看的人,好的身材,总是不挑衣服的。
慕辞觉得那点好印象又回来了,便走近了,问他:“你有意向往娱乐圈发展吗?”
容斯没直接回答,反问:“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慕辞默然。
容斯似乎有些失望,又问:“你不喜欢种树吗?花草树木也是通灵的,你对他们好,他们便会长得更茁壮,还会陪你聊天、陪你哭、陪你笑。你们不是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吗?没有花草树木更长情了,他们会努力活很久很久……”
他语气很真挚。
如果是一个小孩子说的,可能会让人感动。但一个成年男人说出来,就显得矫情造作了。
慕辞反感这一点,印象又差了。
你说说一个优秀青年,有什么病不好,偏偏是这种脑残?
慕辞觉得容斯偶尔脑残,问的问题也脑残。而他拒绝回答这么脑残的问题。
千铮见他沉默,忙道:“容先生,你好,我是慕哥的助理,我叫千铮。”
容斯点头,回以微笑:“你好,我叫容斯。”
他其实态度很好,说话时面容温柔含笑。
千铮也在笑,声音温和有礼:“我和慕哥今天过来,是想和容先生谈一件事。我们看容先生的外形、气质,都很不错,十分有明星的潜质。那么,容先生想做明星吗?”
“兴趣不大。”
“为什么呢?”
“明星很忙,我还要种树。”
“其实两者不冲突。只要合理安排时间,总会有时间种树的。而且,种树的时节在春天,夏天、秋天、冬天,你可以做其他的事。”
“我夏天、秋天、冬天,需要陪伴我种的树,也很忙的。”
千铮有些急了:“难道容先生要把一生献给种树大业。”
容斯一脸找到知音的喜悦,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第7章 每个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千铮:“……你、你这种想法——”
他的话还没完,慕辞握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
“慕哥?”
“我来——”他给个安抚的眼神,转过头对着容斯,面容严肃:“恕我直言,容先生这种想法十分不可取。首先,我不反对容先生喜欢种树,但完全没必要自己去种树。当你成了明星,有了经济实力,你可以雇佣一个植树团队去种树,相信会比你一个人种的多。其次,明星号召力惊人,喜欢你的粉丝也会去种树。最后,时间有限、生命有限,年轻人把时间蹉跎在种树上,十分可惜。当你年老时,回忆往事,种了30万棵树并不能成为你的最大成就。”
容斯听了,丢下手中的铁锹,站直身,与他对视。
慕辞第一次发现他的身高约莫一米九,他一米八的身材,只到了他的肩膀。
这个认知并不讨喜,尤其是对方的气势很强,还在高高在上地俯视你。
容斯摇头,声音带着些偏执:“我想这只是你的想法。每个人对成就的定义是不一样的。对我而言,哪怕只种了3000棵树,也是我引以为傲的成就。而且,人活着的目的是快乐,种树就是我最大的快乐。你难道让我放弃我的快乐?”
“不,人活着的目的不是快乐。是责任。你有责任提升自己、奉养双亲、服务于社会。”
“植树造林难道不是服务于社会?难道保护地球不是每个人义不容辞的责任?”
容斯笑着反驳,看他的眼神晶晶亮亮,像是闪耀着星芒。
慕辞心一紧,暗道:中计了!
他是挖了坑给自己跳。
一旦牵扯到责任,服务于社会、保护地球总是最伟大的责任。
他玩文字游戏,竟没有玩过他。
慕辞心里气恼,也不再多言,转了话题问:“所以,容先生是一心想要种树了?”
容斯笑意温柔:“也不是。我可以做明星、可以进入娱乐圈,但是,我的经纪人必须理解我的想法,哪怕理解不了,也会百分百支持。”
“所以?”
“你看,今天来了不少经纪人,都是想签我。他们盛情而来,我当然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我们来玩个比赛。”
慕辞听到这里,脸一寒,冷声问他:“你把你的事业当成一场游戏?”
“有何不可?”
完全不可!
他讨厌这样不负责的态度。
慕辞压抑着心里的不满,又问:“你想玩什么比赛?”
容斯笑着答:“种树。一天的时间,看谁种的树多。”
“你让我种树?”
“如果你想要我,那就必须种。”
“我并不想要你。”
旁边的女孩子已经捂嘴笑起来:“这话怎么这样耳熟?哈哈,有种搞基的既视感。”
这话一出口,立即有人附和:
“慕辞早年出演《黎明前夕》的小受黎明,性取向一直成谜,现在跟容斯站在一起,攻受明显啊!”
“我喜欢,我喜欢,美攻美受,天生绝配啊!”
“好久没有看过同志影片了,好希望慕辞重入演艺圈,重操旧业啊!”
“重操就业是不可能了,慕辞当年被大佬包养,那视频相当重口味、毁三观啊!”
“真的假的?慕辞看着不是那种人。”
“你就是太天真,知人知面不知心,明星啊,都是外表光鲜,谁知内里多么肮脏下贱啊!”
……
一旁的议论清楚地传入当事人耳中,慕辞脸色苍白,容斯一头雾水。他不懂,转过身,去看那些人,听到有个女孩子对他喊:“容斯,不要做明星,一定要坚持自己的——”
她的话没说完,旁边的女孩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小声反驳:“瞎说什么?容斯这样好看,不进娱乐圈多可惜。”
这话立刻得到众女孩的支持:
“是啊是啊,他长得那么好看,不演戏真是浪费了。”
“不搞基也是浪费了!”
“我站容斯、慕辞这对CP!经纪人和大明星,超有感觉耶!”
……
千铮已经听不下去了,走过去大喝:“你们这些女孩子在胡说什么?脑袋里都是黄色废料,你们走开!快走!”
他态度不好,女孩子自然也不给好脸色,分分钟开战:
“我们就不走!”
“当事人都没说话,你算那颗葱啊?”
“就是,就是,我们说容斯、慕辞,跟你有什么关系?”
“刚看到你和慕辞一起下车,还说是慕辞的助理,难道是暗恋慕辞?”
……
男人对女人,犹如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通。
慕辞对容斯,亦然。他最后一次询问:“你确定你要玩这个游戏?”
“是啊。如果容先生怕比不过他们,也可以选择不参与。”
他这是在用激将法,是想慕辞为了签他而参加比赛。他内心深处,其实也是想他签他的。可惜,他不够了解慕辞。
“打扰了。”
简单三个字,表达了他的不屑和拒绝。
慕辞转过身,走得毫不留恋。
容斯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是后悔的。不过,只是一瞬间。慕辞这个人其实很不好相处,他跟他三观又严重不合。如果共事,也少不了争吵。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收回视线,转过身,把比赛规则告诉围过来的经纪人们。他们每一个都比慕辞有热情,也放得下身段、抛得出筹码。
慕辞气冲冲地回了车,脸色苍白,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鼓动。
从来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
这个油盐不进、满嘴蠢话的家伙绝对是欠收拾。
他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慕哥,对不起,是我害你被人嘲笑。对不起。”
千铮小跑过来,坐上副驾驶位,诚恳道歉。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想他来签容斯,就不会被那些粉丝议论、嘲笑。
慕辞当没听到,面无表情地说:“下车!”
千铮不敢惹他生气,乖乖下了车。
慕辞脸色冷峻,眼神凌厉,直视着容斯的方向。
那些经纪人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种树比赛,幼稚而荒唐。
慕辞收回视线,心里冷笑,发动引擎,开车直奔一棵树。
他不是喜欢种树吗?
他让他种个够!
卡擦——卡擦——
车子撞断了几棵树。
第8章 他只有厌恶()
如果你能听到植物的语言,会知道那几棵树已经痛得昏了过去。小小树苗,断裂的位置流出透明的汁液,那是他们的眼泪。
慕辞没有停止的意思,还加了速。
忽然,一抹身影闪到车前。容斯伸开双臂,挡在一棵树前。
慕辞看见他,没有刹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相信有人会舍身去保护一棵树。
“啊——”
“不要!”
“容斯,快躲!”
女孩子们已经吓得叫出了声。
容斯身体不动如山,神色淡定从容,眼神灼灼烧着慕辞的脸。
慕辞闭上眼睛,踩下油门。
“砰!”
千铮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过去,推开了容斯。他自己被车子撞飞了,重重摔在草地上。鲜血在他身下蔓延。
“啊——”
“撞死人了!撞死人了!”
“快打急救电话啊!”
……
现场乱成一锅粥,尖叫声此起彼伏。
容斯冲过去,扶起他,暗暗给他注入灵力。
慕辞下了车,半边脸血红,半边脸惨白。他也受伤了,额头磕破皮,脑子昏沉沉,正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步、两步……他慢慢走近了,努力稳住身子,俯视着面无血色的人。
千铮躺在容斯怀里,眼神温柔,伸出手似是想要摸摸他:“你受伤了,疼不疼?”
慕辞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骂:“蠢货!”
千铮笑了,温柔地笑着:“嗯。我是蠢货。”
慕辞转开脸,话语无情:“你要是死了,我会坐牢。千铮,我不想为了你个蠢货坐牢。”
千铮只是笑,笑的温柔深情:“嗯。我知道。我也不想你坐牢,所以,才会推开他。你撞了我,会没事的。”
“这是你说的。我录了音。”
他拿出手机,面色严峻。
容斯已经听不下去,厉声骂他:“慕辞,你还是人吗?我没见过你这么冷血薄情的人!”
慕辞冷嗤:“你现在见过了。”
“人渣!”
“你是圣人,那么,就送他去医院吧。”
慕辞说完,转过身,摇摇晃晃地上了车。他关上车门,从裤袋里摸出白色药瓶,倒出几粒,塞进嘴里。没有水,他干吃了,很苦很苦,他依旧面无表情。
这件事不怪他。
真的不怪他。
千铮是个蠢货,自己寻死,不怪他。
慕辞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发动引擎,想要开车离开。可人要倒霉,喝凉水也塞牙。车子坏了,发动不起来。他蓦然想起,千铮说要买车给他。他想,那人还不能死,他还欠他一辆豪车。
千铮当然不能死。
千誉也不允许,自己唯一的弟弟死。
他获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联系了最权威的机构、最权威的医生展开急救。
送他过来的容斯已经给他输送了灵力,他知道,他会安好无恙。
好人就该长命百岁。
容斯告诉千誉:“你放心,千铮不会有事。”
千誉没说话,点点头,然后,转过身质问一边的保镖:“慕辞呢?他把千铮害成这样,人呢?跑哪去了?”
慕辞没有跟来,他还在东郊,坐在位子上蜷缩成一团。
发现他身体有恙的是沈文卓。
沈文卓是华星公司的经纪人,长相清秀,柔柔弱弱的,却是参加种树比赛,唯一坚持到最后的人。
那些经纪人见正主容斯抱人上了急救车,也就不再种树了。出了这种事,谁知道比赛还算不算数?而且那受伤的人是千铮,千娱二少爷。他是为了救容斯,才出事的。想一想也知道容斯会为报救命之恩,而签在千娱旗下。
尽管如此,沈文卓还是坚持了下来。
他一直在种树,一共种了103棵树。
此刻,天已经黑了。他准备收工,离开时,看到了一辆车以及车里昏迷的慕辞。
“砰砰!”他敲打车窗,喊对方的名字:“慕先生?慕辞,慕辞!”
奈何车里的人昏迷的太沉,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心里划过一丝不安,忙找来铁锹,打碎了车窗。
“咚——”
车窗破碎,声音很大,慕辞被吓醒了。
他身体颤了下,倏地睁开眼,看到来人,利眸锋芒乍现又消散。他坐直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脸色苍白,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怎么了?有事?”
沈文卓有点担心:“慕先生,你还好吗?”
“不好。”
“哪里不舒服吗?”
“我的车子坏了,回不去了。”
“你可以打电话求助。”
“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
沈文卓安静了一会,肚子饿得呱呱叫。他一天没吃饭了,很想回家吃饭。可看到车里的人,面色苍白地靠着车座,莫名地不想离开。
谁面对一个俊美柔弱的男子都会不想离开的。
尤其这人还是你心中的偶像兼那个他。
沈文卓有些羞涩,低声问他:“慕先生还记得我吗?”
慕辞闭目养神,没有回答。
沈文卓又问:“我之前来千娱求职,应聘慕先生的助理。可惜失败了。慕先生为什么不肯录取我呢?”
慕辞不想理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嗯,我在东郊——”
沈文卓夺过手机,气红了一张脸,质问他:“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慕辞有些心累,揉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我讨厌你看我的眼神。”
面试时,惊喜、羞涩、崇拜、迷恋的眼神,比千铮还直白热烈。
可惜,他只有厌恶。
慕辞不是同性恋,虽然他曾出演《黎明前夕》的小受,也和扮演攻的程璟有过炽烈的身体纠缠。但真遗憾,他们没入戏,观看的人却入了戏。
他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一直把他看做同性恋?
慕辞伸出手,问他要手机:“还给我。”
沈文卓摇头,又红着脸问:“你知道我喜欢你?”
“年轻人的眼睛藏不住心事。”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是最愚蠢的问题。”
“我喜欢你,现在还是喜欢你。我是看你的《黎明前夕》才发现自己是个Gay,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靠近你。我考大学、考研、考博,我只是应聘你的助理,你却不要我。”
很俗套的故事,慕辞没有听下去的兴趣。
第9章 年轻人的眼睛藏不住心事()
沈文卓看出他的不耐,受伤地大喝:“你总是这样,一点也不尊重别人。你冷血薄情,你没良心。”
孩子气地控诉!
慕辞听得笑起来,笑容薄凉,冷嗤道:“你们就像是被宠坏的孩子,付出一点心,就要别人全心回报。一旦受了挫,就指责别人的不是。真恶心!是你选择喜欢我,与我有什么关系?既然我不尊重人,我冷血薄情,你为什么还不争气滚远点?人犯蠢不可怕,可怕的是犯贱。”
“你混蛋!”
沈文卓被骂疯了,拿着铁锹就去砸门。
车门很快被砸开。
慕辞没动,淡定地坐着,看他跳上来,抓住他的衣襟,一拳砸到他脸上。
“你就是个混蛋!拿着别人的真心往地上踩!”他的脸狰狞起来,下手无情。
“恼羞成怒了?”慕辞对着他笑,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我没有!”沈文卓咆哮着,大力将他拽出车,按在草地上。他一拳砸中慕辞的小腹,看他痛得五官皱在一起,忽然痴痴笑起来:“你现在跟当年一样,娇弱的让人心疼。明明就是一只柔弱的猫儿,偏要像刺猬一样扎人。你难道不知道,越是那样,越容易引起别人的征服欲?”侮辱性的言辞。
慕辞像是疯了,跳起来,一脚踹倒了对方。
他其实并不是喜欢用暴力,奈何,总有人激起他的暴力。
“闭尼玛的臭嘴!”
“你这只疯狗!”
“去死!去死!”
……
慕辞一拳拳打在沈文卓的脸上、身上,后者被他打得鼻青脸肿、惨叫不断。他没有停手,因为面前的人变了样子,那是一张憨厚可亲的脸,会温柔地唤他:“阿辞,阿辞,我会让你成为最耀眼的明星。”
但是,他转身出卖了他,把他送到了老男人的床上。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为什么要毁了我?我对你不好吗?我给你那么多钱?我那么听你的话……”
他一声声质问,眼睛一片猩红。
沈文卓被打得喘气多、出气少,眼看着一命呜呼,有人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慕辞的肩。
“住手!”
慕辞回头,看到容斯一拳砸过来。他出手很快,他没有躲开,一拳打在下巴上,疼得他眼泪掉了出来。
容斯看到那颗泪,神情愣了一会,才垂下眼眸,厉声呵责:“慕辞,你太过分了!”
慕辞还会更过分。他握拳挥过去,狠狠袭上容斯的脸。他是真的讨厌他,找出一百个喜欢他的理由,还是会有一百零一个理由去讨厌他。
“蠢货!”他骂着,挥出的拳头被容斯握住。
男人的手强劲有力,他想抽回,竟是动不得。
“放开!”
“道歉!”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