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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说,只要大兄同意,她就没有意见。”
小家伙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杨守文也就没有再絮叨,而是牵着青奴的手,向后门走去。
“那边的木棚子,就是阿娘建造的酒坊。
平日里是宋家哥哥在打理,酿得好多酒……不过味道好难闻啊,奴奴一点都不喜欢。”
出后门,就看到山脚矗立着的棚子。
杨青奴显然很熟悉,便主动向杨守文介绍起来。
“嗯,那酿好的酒,都放在哪里?”
“就在前院的那个院子里……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地窖,阿娘他们酿好酒之后,就放在地窖里。”
“如此,甚好。”
杨守文没有再去询问关于酒坊的事情。
他把清平调交给了宋氏来负责,相信她一定清楚,这里面的重要性。说句不好听的,清平调关系到杨家搬来荥阳的立身之本。宋氏对此,肯定不会有任何怠慢。
环翠峪,此时还只是一个无名峪谷,不为人知。
山上有很多兵寨的废墟,以及残破的石堡。据说,在隋唐之交,王世充和李世民曾在此多次交锋。山上的兵寨,大都是那时候留存来,到如今也有六十年之久。
这里,山体奇特,洞穴幽深。
有茂密的森林,也有清幽的景致。其中,汉长城卧龙云化石更是环翠峪独有的风景,而山中有瀑布有峡谷有溪水,更有那一眼眼流淌甘甜泉水的泉眼密布。
“大兄,前面就是龙溪宫。”
站在山
腰,青奴香汗淋漓,微喘着手指前方。
龙溪宫,不是宫殿,而是环翠峪的一个地溶洞。其形状,就如同龙宫宝殿,据说是冬暖夏凉。别问杨守文何以知道这些,因为他前世,曾不止一次来这里玩耍。
“大兄,咱们要去龙溪宫吗?”
“今天就算了,咱们来日方长,改日再来。”
杨守文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
他和吉达比划了几个手势,就沿着原路山。今天,他本来就是为了了解环翠峪的情况。从目前来看,环翠峪和他记忆中的环翠峪倒是没有太大的区别。
山后,杨守文并没有立刻回家。
他让吉达和杨茉莉带着青奴先回去,然后就带着四只狗,独自来到了山脚的酒坊。
“大郎,你怎么来了?”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酒香。
宋三郎父子和宋安都在这酒坊里,听说杨守文来了,就连忙迎了出来。
木棚很大,里面摆放着一个巨大的蒸馏器,比杨守文之前在昌平所制造的蒸馏器,至少要大两三倍的模样。
“三舅,这边情况怎样?”
宋三郎道:“还行,现在这家什已经熟悉了,从上周开始,已经可以产酒。只是,这么大的家什,单靠我们三个肯定不行。我估算了,至少要招募十个帮手。”
“是啊,如果只靠咱们家里的人,两千坛酒不晓得要酿到什么时候。”
杨守文点点头,也颇以为然。
要知道,他计划可是要在九月之前产出万坛清平调。两千坛就让宋三郎等人感到头疼,若是让他们知道……看起来,招募帮手,似乎是迫在眉睫!可这件事,却没那么简单。(。)
。。。
(4503) 第二百章 雅趣(二)5/5求月票!!!()
宋氏和宋三郎一家的顾虑,杨守文其实很清楚。
他们手里没有成熟的酿酒技术,完全是依靠从外面买酒来进行提纯和加工。乍一看,这似乎没什么问题。可不同的酒,必须要分开提纯加工,势必会增加成本。同时,如果被外面知道,他们是这样酿造出来的话,一定会引来巨大的麻烦。
别的不说,只要荥阳,乃至河洛地区不再向他们供酒,这清平调就难以为继。
汜水春是荥阳本地的特产,其背后同样也有豪强支撑。他们或许不会说什么,但肯定不会在供应杨家。到那时候,杨守文如果想继续酿造清平调,就必须从外地购买。
这样一来,成本势必增加。
而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在于,这蒸馏器的制作工艺并不复杂。如果,如果有人收买帮工,会很容易被人复制出去。到那时候,杨守文所拥有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专利保护。
人家要复制你的蒸馏器,甚至不用和你招呼。
杨守文和宋三郎父子一边低声商议,一边思考着解决的方案。
最好的办法,还是要自己打造出一个窖池,自己能够酿造酒水……否则的话,迟早是个问题。
以前在昌平,杨守文考虑的是那么一个小地方,不需要有太多担心。栢镀意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但是现在,他身在荥阳,心里又有一个老大的计划,又怎能不谨慎行事呢?
“其实,四娘有想过,自己酿酒。”
“哦?”
“但问题是,咱们在荥阳可说是人生地不熟,子也找不到人,所以才没有行动。”
“这,的确是麻烦啊。“
杨守文点点头,沉吟片刻后道:“这样,帮工的事情,且先放一放。
三舅你们现在继续熟悉这个家什,我这边会和父亲商议,看看能否想出一个办法。”
“若是如此,最好快些。”
宋三郎没有再催促杨守文,因为这件事,的确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从酒坊出来之后,杨守文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了。
原本以为前景光明,可现在看来,还真就是困难重重啊!
回到家,杨守文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杨承烈就在他的小院里,看到他进来之后,便上上打量,脸上透着一些古怪。
“父亲,你这是干嘛?”
杨守文以为老爹的逗比属性又要发作,忍不住开口问道。
“兕子,你干的好事。”
“怎么了?”
“我问你,你昨日是不是在观水阁和人斗诗?”
杨守文愣了,旋即反应过来,“倒是有这么一回事,昨日我抵达荥阳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找你们,就到观水阁打听消息。没想到……父亲,你这是什么表情?”
杨承烈见杨守文承认了,却没有露出半点兴奋之色,反而显得更加忧虑。
他一把就抓住了杨守文的胳膊,颤声道:“兕子,我知道你想要成名,想要找回幼娘。可你……你知不知道,那潘华昨天回去之后,便被带去了宗祠,被活活打死。”
“啊?”
杨守文吓了一跳,骇然看着杨承烈。
“不会吧。”
“不会?”杨承烈苦笑道:“他得势之时,自然会被家族放纵。可你知道,昨日的事情影响有多大吗?文贼啊!潘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又怎能受得这种事情?
而且,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吴中士族。
贺知章早晚会来问罪,吴中士族也会来寻潘家的麻烦。潘家有这样的举动,倒是不足为奇。他抢先把潘华打死,不管是贺知章来,亦或者其他人寻衅,也都占居了先机。”
“可是,可是他们杀人了啊。”
杨守文还是有些发懵,忍不住开口说道。
杨承烈苦笑一声道:“不过是一个文贼罢了,打死就打死了,谁还能为他讨回公道?”
杨守文蓦地醒悟过来。
这是一个宗族势力远大于官府力量的时代。
所谓民不告,官不究。更何况潘家这种豪门世家,真就算打死了潘华,官府也不会理财。
只是这样一来……
“父亲,潘华死了,与你我何干?”
杨承烈道:“自然与你我无关。你这次是帮郑家出头,所以就算潘家来寻你的霉头,也会有郑家护着你,我并不担心。不过兕子……我可是记得,你没读过书。”
杨承烈说完这句话,便死盯着杨守文。
杨守文明白了,杨承烈莫不是担心,他那些诗词也是偷盗得来?
“父亲,你是不是担心,我那几首诗,也是偷来的?”
杨承烈没有回答,不过他那表情,足以表明他此刻的想法。
也难怪,杨守文浑噩十七年,从清醒到现在,不过是短短半年光阴。你要说他
能在半年里就达到吟诗作赋的水准?杨承烈是绝不会相信。他害怕杨守文的诗词,也是偷盗而来。如果真是这样,就算他这次帮了郑家,到最后郑家也不会领情。
杨守文的脑筋,在飞快转动。
片刻后,就在杨承烈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他才叹了口气,幽幽道:“父亲,有件事,孩儿必须要告诉你。”
“你不会真的是……”
“父亲你不用担心,孩儿可以保证,那些诗词都是孩儿所作。”
杨守文才不怕有人出来和他对峙,因为他可以笃定,他到现在所作的几首诗,并没有在这个时代出现。他的诗的确是偷盗来的,但却是从未来人的手中偷盗而来。
别管叔,出自唐代边塞诗人高适之手。
而高适应该是出生在长安四年,也就是公元704年前后。所以,《别管叔》,安全!
而昨日在观水阁所作的三首柳枝词,则分别源自于孟郊白居易和李涉三人。这三人,同样尚未出生,所以就算有人想要寻找出处,也不太可能。至于此前杨守文和幼娘所作的清平调,是出自李白之手。而李白,则是出生在长安元年……
杨守文非常放心,他的诗词不会被人看出端倪。
若真有人跑过来找他的麻烦,杨守文也不会在意,要知道他前世在病榻上卧床十余年,可是把那本由上海辞书出版社出版的《唐诗鉴赏辞典》几乎快要翻烂了。(。)
。。。
第二百零一章 雅趣(三)求订阅!!!()
“兕子,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守文突然闭口不言,急坏了杨承烈。
他是真害怕杨守文盗用了别人的诗词,如果真是这样,他会立刻离开荥阳,带着杨守文远赴边荒隐姓埋名。毕竟,杨守文是他的儿子当年他可以弃官不做,如今为了杨守文,他可以再次放弃一切。原因,很简单,这是他对亡妻的承诺。
“父亲,去年我开始写西游,你是亲眼看到的。”
“没错。”
“我还能写一首好字,对不对?”
杨承烈再次点头,脸上的忧虑随之减轻了些许。
他不知道,杨守文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可不知为什么,听到杨守文谈及这两件事,的确是让他安心不少。
《西游》里也有很多诗词,总不成杨守文也是抄来的?
可不管怎么说,杨承烈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就无法真正安心。
杨守文道:“孩儿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总会在睡梦中梦到一个女人。我看不清楚她的模样,但是却想要与她亲近。她教了我很多东西,从千字文开始,包括诗书论语春秋……她对我很好,还手把手教我写字,教了我很长时间。”
“女人?”
杨承烈身子一激灵,看着杨守文,半晌说不出话。
“那你可记得,那女人是什么样子?”
“我记不太清楚……不过,我的官话便是从她那里学来。”
难道说……
杨承烈的脑袋,嗡的一下子就乱成了一锅粥。
杨守文接着道:“不过,我倒是记得,她喜欢穿白裙,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而且笑声很甜。
我不知道跟她学了多久,一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清醒过来。
可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不过。我依稀有印象,在我清醒之前,她最后教我的是一部《文心雕龙》。嗯,就是文心雕龙她还对我说。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还要我听爹爹的话,照顾好爹爹。再后来,我就清醒了,她也不见了。”
“熙雯。一定是熙雯”
杨承烈突然间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杨守文的胳膊,“兕子,你这傻孩子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明白,那是你娘亲,你的娘亲啊她以前最喜欢着白,过世前读的书,便是《文心雕龙》。你娘亲生前诗词歌赋无所不通,只有她才可能教你成才。”
说完,杨承烈激动的在屋中徘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
他闭上眼睛,努力平定着自己的情绪,又喃喃自语道:“也唯有如此,唯有如此才能结实得通……你是你娘亲的孩儿,又怎可能会是天生痴呆。我就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那么聪明,可是在你娘亲过世之后,却一下子变得好像呆傻起来。”
“真是我娘亲?”
“不会错的,一定不会错的。”
杨守文看着杨承烈激动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关于娘亲。他完全没有记忆。
至于所说的那个梦,也是胡乱编造出来。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没有说谎,白裙。文心雕龙还有笑声甜美,那是杨承烈有一次在喝多之后吐露出来的事情。没想到,居然帮自己瞒哄了过去,难道说真是娘亲保佑吗?
脸上,露出了委屈之色。
杨守文轻声道:“子曰:子不语怪力乱神。
父亲,孩儿一直都以为这是个梦。哪里会想到,那梦中的人,竟然就是娘亲呢?”
杨承烈释然了
他原本担心杨守文是从别人那里偷盗来的诗词,可现在看来,确实是他所作。
他突然笑了,伸手按着杨守文的肩膀道:“兕子,你可知道,你如今在荥阳,名头何等响亮?”
“啊?”
“整个荥阳都在传颂你昨日所作诗词。
嘿嘿,连为父也跟着沾了光……我就说嘛,我从没有和你说过我和你娘的事情,你又是怎知道,当年我和你娘是在那洞林湖桥上相逢?原来是你娘亲告诉你的”
杨守文,懵了
老爹,我是真不知道你和娘亲的事情。
那是白居易的板桥路,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不过这样最好,他的诗词也就算是有了一个出处,免得到最后问起来,会有破绽。
杨承烈整个人都轻松了,“只是你把我形容的那么美好,为父却愧不敢当。”
杨守文,竟一时间无言以对。
“县尉,县尉可在?”
就在这时候,楼外传来的宋三郎老婆的声音。
她神色慌张的来到楼外门廊下,大声道:“外面有郑秘书携子前来,说要拜访县尉。”
“三嫂,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如今已经不是县尉了。”
宋三郎的老婆姓马,就是被杨守文打过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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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她如今随着宋三郎一同前来,表现的倒是兢兢业业,非常勤快。只是,杨守文可以感觉得到,马氏对他还是有些畏惧。不过,他倒是不在意,有畏惧,才能和美。
“哪个郑秘书?”
“说是叫郑……什么思来着,还带着个**岁的小孩子。”
“郑镜思?”
“啊,正是。”
杨守文在一旁突然一拍手,“父亲,我倒是忘了这件事……昨日亏得是廿九叔送我过来,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找到你们。昨天我们分别的时候,他说了今天要来拜访。”
“你这混小子,怎么不早说。”
杨承烈闻听,顿时急了,恶狠狠瞪了杨守文一眼。
“三嫂,快前面领路。”
“父亲”
“什么事?”
杨守文追到了小院的月亮门后,轻声道:“我就先不过去了,如果廿九叔问起,就说我在写东西。”
“你……”
杨承烈本来想问:你要写什么?
不过他转念一想,兕子得了熙雯的真传,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至于写什么?反倒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杨守文此刻看上去很笃定,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目送杨承烈离去,杨守文立刻转身回到小楼里。
他匆匆登上了小楼,在书房里找到笔墨纸砚,研好墨之后,提笔在纸上书写起来。
能否真正名传四海,再次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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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雅趣(四)2/5求订阅!!!()
郑镜思的父亲,名叫郑怀杰,说实话名声并不响亮。
他最大只做到了澧州司马,官位不显。如今,郑怀杰已经告老还乡,在家中静养,大部分时间都不会露面。
郑怀杰有三个儿子,郑镜思行二。
郑家三子,同样没有特别大的成就,这与他们的才能也有关系。
不过,郑怀杰还有一个女儿,很了不得。她嫁给了程务忠,也就是初唐名将程务挺的弟弟。在程务挺还没有被杀的时候,程务忠曾因程务挺的推荐,为太子洗马。
但后来,武则天为了扫清登基的障碍,最终向程务挺下手。
程务挺死后,满门受到株连。程务忠因为身体不适,免受牵连,被罢官便为平民,如今居住在洛州。或许在很多人眼中,程家已经不复兴旺。但实际上有心人能够看得出来,只要程务忠活着,程家就会受到优渥,那是来自于武则天的补偿。
想当初,程务挺其实挺配合武则天。
在废黜中宗李显,把他驱逐出长安的政变中,武则天得到了程务挺的支持。
只是程务挺的威望太高,而且与李唐又藕断丝连的牵扯不清,令武则天不得不下定决心,把他诛杀。如今,已经是武则天坐稳江山的第九个年头,每当回响起当年的事情,她也会有些悔恨。可有的事情就是这样,再当时她没有其他选择。
所以,程务挺死了,他的兄弟却得到了关照。
程务忠或许不会再出山为武则天效力,但是武则天对他的照顾,却不会因此而减少。
昨天,郑镜思回到家中之后,便让人查找杨守文所作的三首诗。
最终他可以确定,这三首诗绝非杨守文偷盗得来,也让他松了一口气。随后,郑镜思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在家中静养的郑怀杰。而郑怀杰听闻后。便立刻做出了决定。
“二郎,明日你就去拜会杨文宣,要多与他交好。
说起来,他也是咱们六房的女婿。十九郎不在,你这个做妻弟的便要多费心才是。他当初离开均州,甚至隐姓埋名多年,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如今他来了,虽然不再是杨家子弟。但咱们郑家却不能怠慢了,到时候会被人说咱们郑家没有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