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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儿也在?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武则天顿时感到不快,语气随之变得有些阴森。
上官婉儿笑道:“大家误会了,他二人相遇,纯属巧合。
午后婉儿还跑来这边,不过大家当时在小憩,所以她就拉着我,说了好一阵的闲话。她今天本是打算去珍宝阁买一树珊瑚,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那些歹人。你也知道,裹儿有男儿气概,遇到这种事当然会出手,只是没想到会遇到了那杨青之。”
“当真是巧合吗?”
“嗯,的确是巧合,我还专门调查过。
杨青之入洛阳之后,除了和他舅舅郑灵芝走动之外,也只有和薛楚玉有一些联系。
晌午后,薛楚玉的儿子,还有薛讷的幼子被送去了杨青之家里。一个跟着杨青之练武,一个在楼里读书,和那郑家的郑十三郎作伴。除此之外,杨青之没有和任何人打过交道……哦,对了,傍晚时分,那北市的一个团头,去他家里赔罪。
那人好像叫沈庆之,人送绰号笑阎罗,是个混迹在市井之中的泼皮。
他带了不少礼物,说是要赔罪。但不知怎地,被杨守文赶了出去,灰溜溜的走了。”
“只这些,何至于忙到现在?”
武则天复又躺下,可是脸上的青气,并没有褪去。
“是裹儿,裹儿当时一副男装,假名李过,抓了那些歹人之后,就送去了县衙。可是那些歹人入了县衙之后,就全部离奇死亡。裹儿因为这件事,非常不高兴。”
“死了?”
武则天凤目微合,看不出她此刻心情。
不过,上官婉儿却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好。
有人敢无视她的旨意,去加害杨守文。居然还有这个能量,歹人进了大牢后,却离奇死亡。她沉吟片刻,突然冷哼一声道:“如果朕记得不错,洛阳令名叫张同休?”
“正是。”
“传朕旨意,张同休为洛阳令,却治下混乱,令犯人死于牢中,实有驭下不严之过。从即日起,罢洛阳令之职,贬为庭州青海镇县尉,三日内启程,不得有误。”……
第二百八十八章 欢喜冤家(五)5/5()
杨守文绝不会知道,就在他高卧家中,睡得香甜的时候,洛阳已发生了一场小小的地震。
洛阳令,听上去不过是一个县令而已。
可问题就在于,洛阳是东都,这个洛阳令犹如后世的魔都一把手。
而更重要的是,洛阳令张同休,是武则天最为宠爱的张易之兄弟的堂弟。
青海镇,位于庭州,也就是后世的乌鲁木齐市以西。那绝对是一个荒凉之所,更是一个混乱之地。突厥、吐蕃等异族在那里肆虐猖獗,每天都会可能会发生冲突。
武则天的旨意是:青海镇不靖,张同休不归。
换句话说,你给我死在那里,别回来了!
庭州刺史唐休璟,是武则天手下的名将,也是个性格极为强悍的人。
此人嫉恶如仇,对张家兄弟从不假颜色。可以想象,张同休到了庭州,会是什么结果。
武则天何等聪明的人,怎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张同休和杨守文没有任何纠葛,不可能去找杨守文的麻烦。但他偏偏参与了,这里面必然有问题。张同休是谁的人?是张易之和张昌宗的堂弟。他能做到洛阳令,也是二张在背后为他使力,否则又怎可能轮到他一个不学无术的…≈长…≈风…≈文…无能之辈?
可二张和杨守文有矛盾吗?
在别人眼中,没有!
但是武则天何等精明的人,她立刻想到,前两日她在七宝阁看书,因为看的入迷,赶走了张易之。
以那张易之的心胸,说不定会因此而产生嫉妒。
老娘爱做什么。是老娘的自由。
你张易之吃醋是你的事,可你如果因为这点事情,敢无视老娘的旨意,老娘就让你好看。
在武则天眼中,张家兄弟说穿了就是供她取乐开心的人。
你让我不开心了,那我就让你提心吊胆。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武则天对张家兄弟还是颇为不舍。若不然,他二人早就人头落地。
处理张同休,其实是一个警告。
警告你们兄弟,朕的意志任何人不得违抗。
这次朕只是处理了你们的堂弟,下一次再犯,朕可就不是发配你们,而是要你们的脑袋。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屋中。
杨守文从床上坐起。美美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把腿上的药膏取下。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并且长出了新肉。痒痒的,有些难受,但是在双脚下地之后,会发现原本还隐隐作痛的伤口,任由他怎么蹦跳和发力,都不会再产生出半点的疼痛感。
嗯。杨从义的药方,的确是很有效。
只是如杨从义所说的那样。价格不菲。一贴药膏,足足花费了近八百文钱。如此高昂的费用,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使用。怪不得杨从义后来明明握有这么一个药方,却没有派上用场。说穿了,这药方一般人用不起,所以也就没了作用……
距离北市遇险。已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杨守文闭门不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中。
期间,他只出过一次门,就是去拜访郑灵芝。郑灵芝已经过来了三次。他如果不去一次的话,不免会给人一种没有礼貌的感觉。不过,郑灵芝在昨天离开了洛阳,据说是去偃师处理公务。但具体是什么事,他没有说,杨守文也不会过问。
杨守文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白裳,从楼上下来。
“兕子,你要的那些石雕,已经送来了,放在哪里?”
杨守文走出一楼的客厅,迎面杨氏就迎了上来。她一边说,一边嘀咕着:“也不知道你做那些石雕做甚用处。洛阳这边的工钱那么贵,你还做那些稀奇古怪的石雕,又不能当作摆设……足足八贯,八贯呢!都是金刚石制成,你过去看看吧。”
“都做好了吗?”
杨守文顿时来了兴致,快步跑到了后园。
只见,那后园之中摆放着一排石雕,分为红黑两色,形状各有不同。
“大兄,你这是做什么用?”
杨青奴和郑虔也跑过来,好奇看着那两排石雕。
“一共三十二个,我都清点过了,不会有错。
还有,你要准备的场地,也都按照你的规矩做好了……你进去看看,有没有问题?”
杨氏说着,把后院的门打开。
石雕,约半米高,用最坚硬的大理石雕刻而成。
其形象各异,有人形石雕,有马形石雕,有投石车的形状,也有战车模样。
而那些人形石雕也是有不同之处。士兵打扮的石雕一共十尊,还有文士打扮的石雕,也有将军模样的石雕。
每一尊石雕,重约五十斤。
杨守文上前抓住那石雕把手,呼的一下子拎起来,而后轻轻点头。
“大兄,这兵车园今日开张,可有兴趣来一局?”
他招手,冲吉达喊道。
阿布思吉达闻听走过来,疑惑看着杨守文,似乎是在询问:怎么玩?
“乌尤,让人把这些石雕搬进院子。”
杨守文兴冲冲后院,就见那空荡荡的后院里,周围栽种着一排杨树。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棋盘,中间是楚河汉界一道鸿沟,两边横竖交错,看上去极为古怪。
“这是,棋盘?”
郑虔走进来,被眼前的景色吓了一跳。
他知道杨守文在鼓捣一种游戏,但是并没有留意,究竟是怎样一种游戏。
而在棋盘周围,则树立起七尊石像,每一尊石像前都写有一对楹联。
“联伍守疆卒队中,孤身强渡显威风。
衔枚直逼匈奴帐,收制残局建世功。”
这是那军卒的楹联,郑虔不禁发出一声轻叹。
他走到那战马雕像前,轻声诵读到:“昂首长嘶抖怒鬃,卧槽挂角欺王宫。
界河两岸传捷报,驻足饮泉竞劲风。”
每一尊雕像前都会有一副类似的楹联,七尊石像摆在周围,竟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惨烈之气。
“杨大哥,你这是什么游戏?”
杨守文此时已经指挥昆仑奴把那石雕摆放在棋盘之上。
他退到了棋盘外,看着郑虔笑道:“这叫做象棋,不过我更喜欢称之为战棋……以楚汉之争为背景,咱们可以在棋盘上进行博弈厮杀。来来来,我把规则告诉你们。围棋我下不过你们,可要说这象棋,嘿嘿,十三郎你恐怕还嫩的很呢。”
说着话,杨守文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二百八十九章 欢喜冤家(六)()
“象棋?这哪里是象棋?”
郑虔一副‘我见识少你不要骗我’的表情,看着杨守文道:“杨大哥,象棋我知道,而且也下过,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n∈n∈,象棋只有将马车卒四种妻子,由六十四个方格组成,哪里是这种棋盘?不对不对,你这棋,好像的确是象棋的模样。”
杨守文顿时大吃一惊,看着郑虔,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唐代,已经有象棋出现了吗?
事实上,象棋一词最早出现于战国时期。
《楚辞?招魂》中就有对其形制以及玩乐方法做过专门的记录。而在汉代刘向锁住的《说苑?善说》中,也记载过雍门子周以琴见孟尝君说:足下千乘之君也……燕则都象棋而舞郑女。
关于象棋的起源,说法众多。
有说是起源于神农氏,又有说是源自于皇帝。
诸如此类的说法林林总总,但大体上都表明,象棋的历史和围棋的历史恐怕相差不大。
早期的象棋,棋制由棋、箸、局三种器具组成,共十二子。
箸为骰子,棋子用象牙制成,局就是棋盘。下棋时,投六箸、行六棋,依照着春秋时兵制,进行博弈。而到了后来,又逐渐演变成为一种只行棋,不投箸,名为‘塞‘的棋戏。
秦汉时期,塞戏盛行,又名格五。
到了三国时期,象棋的形制不断变化,甚至还传播到了印度。
北周武帝在位时,痴迷于象棋,并且制《象经》,王褒写《象戏?序》,庾信写《象戏经赋》,代表着象棋的形制完成了第二次演变和改革。乃至于到了隋唐,象棋活动主要集中于中原和南方地区,其形制与早期的国际象棋有颇多相似之处。
唐代的象棋,共将马车卒四个兵种。棋盘则是黑白相间的六十四个方格。
杨守文毕竟是清醒的时间还短,也没怎么见人下过象棋,以至于以为象棋尚未出现。
听了郑虔的话,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似乎犯下了一个大错。
看着眼前的棋盘。杨守文一时间也有些茫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在,郑虔没有留意到他脸上的尴尬之色,在仔细观察了棋盘之后,突然扭头问道:“杨大哥。你这‘象戏’,当如何游戏?”
“啊?”
杨守文愣了一下,沉吟片刻后,轻声道:“那你们以前是怎么游戏?”
郑虔笑道,“看样子杨大哥是真不知道象戏的规则。”
他于是滔滔不绝,向杨守文讲解象棋的游戏方式。一开始,杨守文听着有些云山雾罩,可渐渐的,他感觉到郑虔所说的这种象戏规则,似乎与后世的国际象棋相仿。
难道说。国际象棋是有中国的象戏而来吗?
杨守文不了解国际象棋的历史,就如同他不清楚中国象棋的历史一样。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无可能。
国际象棋是从什么时候在欧洲盛行?杨守文不清楚。
可他知道,此时的欧洲,应该正处于历史上所说的‘拜占庭帝国’时代。而在中国中古历史典籍中,则称之为拂菻国。自丝绸之路开启之后,华夏文明随着各种商贸活动,早已传播到了小亚细亚地区,并由此而进入欧洲。《北史?西域传》中,成拜占庭为伏卢尼;而在玄奘的《大唐西域记?卷十一》当中。则把波拉斯国所附西方诸国统称为拂懔。由此可见,早在唐代,华夏文明已经向欧洲传播。
象戏在这个时期传入欧洲,并逐渐发展成为后来的国际象棋。似乎也不足为奇。不过,杨守文却来了兴致,因为国际象棋的棋制和后来的中国象棋棋制,有很大不同。
“哦,我这象戏的玩法,和你说的不一样。”
他立刻打起了精神。向郑虔解释这象棋的规则。
马走日,相走田,隔山炮,过河卒……诸如此类的规则,杨守文一一进行了详细的解释。他并不知道,中国象棋的基本定型,是宋代在唐代象棋的基础上,增加了士、相、炮等妻子。同时,有增加了九宫格,吸收和借鉴其他棋类棋子的种类,以增强趣味性。
只是如此一来,中国象棋和唐代象戏的规则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历经司马光、晁补之等人的推广,中国象棋逐渐在民间普及,并一直延续到后世。
险些闹出笑话!
杨守文深吸一口气,只觉额头冷汗淋漓。
以后,可是需要小心一些,若不然的话,早晚都会露出马脚。古人,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也就是郑虔,如果换个人,未必会相信。
哪怕郑虔后世成就非凡,可这时候毕竟还是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至于其他人,诸如杨从义、阿布思吉达和杨氏等人,本身对这些东西就不是很了解,所以也没有怀疑什么。
“杨大哥,这么大的棋子,怎么玩耍?”
郑虔旋即就提出了一个疑问,看着杨守文问道。
杨守文笑道:“这本来就是把象戏和强身健体融为一体,代我先和大兄走上一局。”
铜马陌巷口,李林甫看着巷子尽头处的铜马雕像,犹豫不决。
“哥奴,这次太平公主在总仙宫举办诗会,邀请的都是当今名士。
本来,你是没有资格参加,可是公主听说你前几日在北市与杨青之相识,故而特别点名要你前去。不过呢,她不好出面邀请杨青之,就只好委托你,代她走一遭。”
舅父姜皎的声音,在李林甫的耳边回响。
没错,十六岁的李林甫声名不显,似这种在神都苑中举办的集会,原本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可就是因为他那天脑袋一热,帮了杨守文一次,却意外获得了邀请。
问题是,李林甫并没有感到开心。
张同休被贬青海镇,二张也变得非常低调。
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杨守文和二张之间,已经结下了深仇大恨。
张同休为洛阳令的时候,如同二张的马前卒。很多事情都是由张同休出面,也包括收受贿赂。现在,张同休被赶走,也让二张折损一臂。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两人现在是不敢嚣张,但可以想象,他们对杨守文绝对是恨之入骨。
自己,居然和杨守文扯上了关系。
李林甫觉得,他实在是太倒霉了!
那杨守文之前得罪了武三思,如今又得罪了二张,任谁都不会看好他的未来。更重要的是,武则天对他似乎也不太喜欢。从三月二十一日进入洛阳,至今已有半月光景,武则天却始终没有召见杨守文,就好像把他忘了,丢在这铜马陌的宅院中。
一旦二张回过神来,亦或者武三思缓过气,杨守文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李林甫自认,他和杨守文之间没有什么交情。
可现在倒好,整个洛阳城都知道,他与杨守文交好……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让人感到憋屈的事情吗?
如今的杨守文,就是一团火,谁靠近谁就会被灼伤。
只是,太平公主的命令,他李林甫有资格拒绝吗?
李林甫甚至觉得,他如果拒绝了这件事情,紧跟着就可能会得罪另外一个巨头。
那太平公主,又岂是那种能够被拒绝的人吗?
想到这里,李林甫就一阵头大。
别看他是长平王的曾孙,是郇王府的子弟。可除了出身之外,没有任何自保的资本。这洛阳城如果说是一个巨大的鳄鱼潭,他就是一只被丢进潭里的小鸡崽儿,不管什么人,都能一口把他吞掉。已经得罪了二张和梁王,就万万不可以再惹怒了太平公主。那娘们儿和那老娘们儿一样,可都是翻脸不认人的狠角色。
李林甫长出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铜马陌。
他也不知道,随着他这一步迈出,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命运。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和杨守文交好,也将随着他走进铜马陌,坐定了口实……
状态奇差,只有一更。。
第二百九十章 欢喜冤家(七)()
总仙宫,坐落于神都苑。
这神都苑原名西苑,也叫会通苑,始建于大业元年。
隋炀帝不喜关陇贵族势大,于是重新营建洛阳后,从长安迁至洛阳,设立为东都。
抵达洛阳后,隋炀帝便下旨营建西苑,成为他最为喜爱的一个去处。
入唐后,西苑更名芳华苑。而武则天登基,又把芳华苑改为如今的神都苑,成为皇家园林。
较之隋炀帝最初营建的西苑,神都苑的面积略有减少,但风光丝毫不逊色于当年。唐高宗在显庆年间更修建了宿羽和高山两宫,花费巨大,也可以看出他对西苑的喜爱。
而今的神都苑,已经成为洛阳勋贵们聚会的首选场所。
只是武则天在登基后,却关闭了神都苑。若是没有旨意,谁也无法走进神都苑中。
不过,凡事都会有例外。
太平公主作为武则天最宠爱的小女儿,想要使用神都苑,自然不成问题。
此次,她在神都苑设宴,几乎邀请了整个洛阳的名士和勋贵,等闲人自然没有资格参与。
“青之,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
李林甫骑着一匹青马,和杨守文并辔而行,走出了徽安门。
他不无羡慕的看了一眼杨守文骑得那匹汗血宝马,心里面却发出一声叹息。如此宝马良驹,就算是御苑中估计也没有多少匹。以他所知道的那些宝马而言,似乎也只有安乐公主的那匹照夜狮子可以相提并论。其他的,即便如武三思家中的狮子骢。恐怕都要逊色几分。可这样一匹宝马良驹。怎会落在这混不吝的手中?
李林甫犹记得。两日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