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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烟阁阁背~景深不可测,少有人敢得罪,却没想到今日竟出现如此一幕。
宁辰抬起头看着二楼某个房间,一边喝茶,一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场闹剧,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听过这个素非烟的名字,乃是三届花魁,艳名远播,而且通读诗,琴舞双绝,亦是天下少有的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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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素非烟()
“是南宫家的公子,南宫情,素仙子这下麻烦了”
有人认出侍从身边的一袭青色华贵衣服的年轻男子,南宫家,一门双侯,如日中天,是皇朝站在顶端的权贵之一,威势直逼武侯,就连禁军十一营中的一营都在南宫家的一位侯手中。
“传闻情公子从不问情,今日为何突然来此唐突佳人”
二楼之上,相对的一道房间前,一位相貌俊秀却有些玩世不恭的青年嬉笑道,语气轻佻,却也对南宫情的身份不甚在意。
“太识公之子,姬语”看到说话之人,倚翠阁中众人脸色有些古怪,身为儒门之首,天下学识第一人的帝师却有这么一位整天流恋烟花之地、不务正业的儿子,想必谁都会感到怪异。
皇城三大纨绔子弟,这姬语便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人,一人是太平侯之子长孙云轩,一人是大夏最老的侯爷,孝贤侯的长孙。
南宫情轻合折扇,细长的双眼微微微眯起,语气淡默道,“原来是太识公的独子,怎么,我南宫情干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姬语心中虽有火,却依然一脸笑嘻嘻地回答道“自然不用,只是素仙子身体微恙,不想见客,情公子何必强求,不如我做东,请情兄喝几杯”
“不用,我南宫情丢不起这个人”冷冷地瞥了一眼前者,南宫情不屑道,旋即便不愿再多言下去,似乎多说一句就是对自己的侮辱。
“……”姬语胸口一滞,俊秀的脸顿时难看之极,说不出话来。
宁辰早已将目光挪到这边,观察许久,此刻心中不免一叹,虎父犬子,这个姬语不论心机还是城府都差太多了。
几位权贵之子的针锋相对,让在场气氛愈发沉重,宁辰身边,烟翠俏脸微微有些发白,方才那个举止轻佻,大胆火热的女子消失不见,纤手下意识紧紧抓着前者衣衫。
“没事”轻轻拍了拍烟翠的手,宁辰脸上一片笑意,柔声道。
看上宁辰脸上温柔的笑容,烟翠不知为何感到心中安定大半,紧张的身子顿时柔软下来,感到到胸口的摩擦,烟翠脸色顿时一红,娇躯稍稍挪开,少有的竟有了一丝羞涩的感觉。
就在这时,珠帘之后,琴音轻转,祥和悦耳,姬语闻音心境渐渐平静下来,苍白的脸色亦逐渐红润许多。
“姬公子,多谢您的维护之情,非烟在此拜谢”珠帘轻响,一道仿若天籁般的声音从帘后传出,玉盘落珠,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
姬语神色一顿,旋即露出惊喜之意,有些紧张地回答道“哪里,素仙子客气,这是在下该做的”
珠帘之后,女子之声再响起,这一次却多了一抹淡淡的清冷“南宫公子,非烟病体特殊寻常药石皆无作用,便不劳烦公子费心了,而且昨日,十公子已带太医前来,言明只有一种奇花可治非烟之恙,除此再无它法”
“十公子”听到这个名号,南宫情与二楼上几位衣衫华贵的公子眉头都是一皱。
“不知素仙子所需之花是什么,姬语不才或许能够帮上忙”闻素非烟真的有恙在身,姬语神色紧张,赶忙问道。
不可救药,宁辰一怔,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南宫情闻言亦愣了下神,随之嘴角上扬,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
“姬兄所说甚是,不知素仙子要寻之花名何,南宫情亦愿意帮忙寻找”南宫情顺着话问道。
珠帘后,短暂沉默,片刻之后传出幽幽的叹息声,“既然两位公子开口,非烟便不再隐瞒,非烟病体所需之花名为曼沙花,世间难寻,所以才一直不愿讲出”
“彼岸花”宁辰眸子一缩,呢喃道,这是传言的不死花,人间不可生,只长在黄泉彼岸。
“嗯?这位公子似乎知晓此花来历,真是另人佩服”宁辰的短暂失态引起珠帘后的注意,柔美的声音传出,一下子便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宁辰身上。
强压下心中的波动,宁辰脸色很快便恢复如常,淡笑道“侥幸听过罢了,素仙子过誉”
“公子博学,让人佩服,不知可否请公子移步,非烟想向公子多讨教一些有关曼沙花的问题”
“在下的荣幸”宁辰淡淡一笑,客气回应道。
烟翠拉着宁辰的双手亦不知不觉间放开,眸子闪过惧色,眼前的男子,还是刚才被她欺负的少年郎吗?
“对不起,我真的只是过来找人的”
看到烟翠眼中的变化,宁辰侧过脸轻声笑道,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可以听到,旁人看来不过是男女间的亲近罢了。
烟翠闻言娇躯微微一颤,抬起头看着宁辰的眼睛,这时候她才明白身边的男子原来从头至尾都只是哄她开心,那眼中的笑容一如此刻的平和,从来不曾有过变化。
在烟翠注视的目光下,宁辰站起身,一步步朝楼上走去。
“哼”二楼之上,南宫情袖子一挥,旋即冷着脸走回房中,今日目的已失败,这凌烟阁的背~景看来比想象中还要麻烦。
不过,知命侯的到来着实出乎意料。
初入珠帘,雅致的房间中,一抹倾城倩影静静地坐在古琴前,青丝如瀑,肌肤如玉,美目流盼,绝世容颜妖中带魅,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宛如一朵完全绽放的牡丹,让人移不开眼睛。
见宁辰到来,素非烟亲自起身斟酒,长发垂下,遮住半边绝美容颜,专心而又细致,仿佛在迎接相视许久的朋友般。
“宁公子颇得烟翠欢心,望公子能善待烟翠,切莫伤了一个好女子的心”
头未抬,素非烟轻笑道,不生分,不做作,似乎只是在和朋友交谈。
宁辰笑了笑,并未回答,这种事情不管说什么都是错,还不如不回答。
“男人都是这么薄情寡义,逢场作戏吗?”素非烟抬起头轻声道,美丽的容颜上闪过一抹哀怨。
“素姑娘,此话有些过了”宁辰淡淡道。
素非烟端起酒杯,面带歉意道,“宁公子莫介意,是非烟失态了”
“素姑娘客气,只是感情之事,对在下来说着实太过遥远”宁辰接过酒一饮而尽,应道。
素非烟轻柔一笑,岔开话题道“十皇子知道公子近日会来拜访,特提前送来礼物,还望公子能够笑纳”
话落,素非烟手中,半枚紫色的丹药出现,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只是闻一闻便让人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宁辰眸子微眯,体内气息不断涌动,连两卷天都有感应,开始动荡起来。
素非烟看着手中的半枚丹药,继续道,“此丹名为太息,传说具有起死回生之效,可惜如今只剩一半,药效也将散尽,不过对宁公子的伤势应该会有帮助”
“十皇子有心,只是,在下有些不解,十皇子为何这么有信心在下一定会来这里”宁辰并未拒绝,接过丹药,看着眼前的女子问道。
“那公子为何会来?”话落,素非烟嫣然一笑,道。
“我来找月涵衣,不过,看起来现在凌烟阁的主事人已经换人”宁辰诚实道。
“涵衣还有其他的事情,此处暂时由我打理”素非烟笑道。
“如此,姑娘的身份,倒是让在下好奇了”宁辰淡淡道。
素非烟唇角微弯,没有回答,而是起身再斟了一杯酒,轻声道,“非烟只是一风尘女子,入不得侯爷法眼”
“呵”宁辰没再多问,饮着杯中酒,心思快速转动,自他进入凌烟阁开始,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不仅阁中的女子陌生了许多,就连一些从前的细微装饰都发生了改变。
他在凌烟阁呆过一段时间,所以对这些改变很是敏感。
看起来,凌烟阁可能不是换了主事人那么简单,而是已经易主。
但是,他不理解十皇子为什么会将这么一个重要的地方拱手让人,这是皇城最繁华的地带,不仅日进斗金,而且还是各种消息的集中地。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素非烟的身份,从前没有在意,今日直接相对后,他才发现这一直很少露面的三届花魁身上竟然有着极其细微的武道气息。
除了凡聆月,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将周身气息掩饰的如此之好。
看来大夏的皇位之争,将一些隐藏了许久的势力都引了出来,千年大夏,终究对各方势力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方才南宫情的出现,恐怕也是为了试探这素非烟的真实身份。
南宫家的两位侯表面上都还未站队,保持着中立,让人捉摸不透。
“公子方才提到彼岸之名,是否曾经见过此花?”
就在这时,素非烟轻声问道,这个世上知道曼沙花的人其实并不多,大都人只听过彼岸花的故事,却不知道彼岸花就是曼沙花。
“没有”宁辰摇了摇头,他见过黄泉花,生在弱水中,却没有在彼岸看到曼沙花。
“可惜”
见宁辰不似说谎,素非烟轻声一叹,美丽的容颜闪过淡淡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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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八岁了()
宁辰权衡了一下,开口道,“可否问一下素姑娘寻彼岸花,所为何事?”
“治病”素非烟回答道。%
“哦?依在下观察,姑娘不像是身患奇病之人”宁辰面露异色道。
“此花,是给家中长辈所用”素非烟诚实道。
宁辰沉默,彼岸花只生在黄泉彼岸,不过,弱水旁的无底船已被他划到对岸,也就是说,现在就算有人找到了地府的入口,也过不了弱水。
作孽啊
宁辰心情没来的很好,这个世上像鬼女那样的存在毕竟很少,如今说起来,那就他能借着地之卷的指引,从当时的出口再进去。
就是不知道,彼岸花是否真的存在,上一次他只见到了黄泉花,并没有看到彼岸花,有时间,或许可以回去仔细找找。
“素姑娘,此事在下爱莫能助”宁辰叹了一声,十分遗憾道。
素非烟轻声笑了笑,道“宁公子现在掌握着太理司,对天下消息了若指掌,可否请宁公子帮忙注意一下”
“一定”宁辰爽快应道。
“如此便谢过公子了”素非烟盈盈一礼,道。
“客气”
宁辰厚着脸皮受了这一礼,至于彼岸花的事,这就要看素非烟是敌是友了,现在他还看不清这女人的来路,没那心情去帮忙。
“素姑娘,时候已不早,在下要告辞了,请代在下谢过十皇子的好意,就说宁辰近日就会亲自过去拜访”
见一时也打探不出什么消息,宁辰也不愿多留,起身抱拳一礼,告辞道。
“非烟送公子”素非烟起身,轻声道。
“不用,外边人杂,姑娘还是不露面的好”宁辰转身,挥了挥手,旋即迈步离去。
宁辰离去后,素非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娥眉轻锁,这位大夏的知命侯果然如传说中那般聪明之极,让人难以应付。
她有感觉,宁辰对彼岸花一定知道些什么,就是没说而已。
数月前,幽冥地府开启过一次,可惜所有的人都被堵在弱水之前,无人可过,现在,就连地府的入口都已消失,连进入都已不可能。
看来,她还是要找机会继续试探这知命侯,彼岸花对她至关重要,一定不能放过任何可能。
宁辰出了凌烟阁,感到有目光望来,回首间,灯火阑珊处,一道俏丽的身影落寞地站在门口,双眸远望,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让人心疼。
宁辰轻声一叹,转身离去,没再停留,谁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充满讽刺的话中,谁又认同过她们的心酸。
对于烟花女子,他从来都不会看轻,他来自华夏,在那五千年的历史中,出过太多的让人敬佩的烟花女子,而在这背后,更加衬托了男人的冷漠。
真正无情无义的永远都是他们这些男人,他也不例外。
烟翠是好姑娘,可惜,他们无缘。
他的心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不管他伤了谁,都一样。
夜风袭来,宁辰抛去心中感慨,一颗心再度坚硬起来。
在帮长孙解决这些麻烦之前,什么都事情都不重要。
回到侯府之后,宁辰看到府中的灯火还没有熄灭,快走了几步,便看到小明月还趴在摆满饭菜的桌上,等他回来吃饭。
宁辰心中闪过一抹愧意,他只顾得办事,把小明月给忘了,他说出去一会,然而,现在天都已经彻底黑了。
明月看到坏人回来,小脸立刻升起灿烂的笑容,蹦下凳子,小跑迎了上来。
“饿坏了吧,我没回来,你就先吃好了”宁辰心疼了揉了揉小女孩的布帽,柔声道。
“我偷偷吃了那么一点”明月不好意思伸出小手,比划道。
“呵”宁辰轻笑,旋即牵着小女孩的手回屋,坐下吃饭。
饭菜都是盛好的,显然已经被热了很多次,宁辰拿起筷子给小明月的碗里夹了许多荤菜,轻声道,“不要挑食,不然就会像你聆月姐姐,整日病怏怏的”
明月看着碗中满满的肉和菜,小脸一苦,她最讨厌吃肉了。
“快点吃完,明天我给你烤鱼吃”见小女孩不动筷子,宁辰哄道。
“好”明月听话地应了一声,旋即小口吃了起来。
宁辰陪着吃了几口,大部分时候都在看着小女孩吃,明月其实非常挑食,没人管着,很难喂到嘴里。
“明月,你聆月姐姐说过什么时候教你习武吗?”宁辰轻声问道。
“没有”明月摇了摇头,回答道。
“想学吗?”宁辰继续问道。
“不想”明月兴致不高的回道。
宁辰点了点头,也没多劝,不想学就算了,这事不能强求,女孩对于习武没有兴趣也是正常。
就像阿蛮,天资非凡,还有一个先天的老爹指导,不过,就是不喜欢练武,武道进展一直慢的吓死人。
既然不想学就不学吧,若有机会,这个世上,也不是只有武道。
过了一会,明月总算把自己碗里的饭扒完,撑的动都不想动,吃太多了。
“明天你还要出去吗?”明月问道。
“怎么了?”宁辰奇怪道。
“明天是我的生日”明月轻声道。
宁辰一怔,片刻后,反应过来,道,“明天不出去了”
本来他打算去十皇子府邸拜访一下,不过,既然是小明月的生日,就让十皇子去死吧。
听到坏人的回答,明月展颜一笑,开心极了。
“好了,该睡觉了,明天我们一起做个大蛋糕”宁辰拉起小女孩,道。
“蛋糕是什么?”明月好奇道。
“吃的,明天你就知道了”
宁辰回了一声,心中回忆蛋糕该怎么做,前世倒是做过,只是,这里没有烤箱,有些麻烦。
明月八岁了,他得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生日,小明月早晚会回到北蒙继续做皇帝,他能陪她的时间已经不多。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亮,明月便醒了,跑到坏人门前,使劲敲门。
“该起床做蛋糕了”
宁辰从打坐中醒来,上前开门,看到小明月已穿戴整齐,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小脸上满是期盼。
“刷牙洗脸,然后上街买材料”宁辰指挥道。
“好”明月一溜烟又跑回了屋中,开始准备。
牙刷是猪~毛的,宁辰自己做的,不一会,两人便蹲在门前,一边刷牙一边吐猪~毛。
“呸呸,坏人,这东西能不能不掉毛啊”明月满口白沫地问道。
“呸呸,有时间我让天工坊试试改进一下,这东西我也不擅长”宁辰边吐,边回答道。
“做好多给我几把”明月口齿不清道。
“好”宁辰回道。
两人很快刷完牙,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便大手牵小手地上街买东西。
做蛋糕很麻烦,需要的材料很多,鸡蛋,面粉,白糖,牛奶,油,盐等等,两人从早上一直逛到日上三竿,才算是把东西的买的大差不差。
“还要买什么吗?”明月问道。
“还需要一个平底锅”宁辰左瞅右瞅,应道。
“没听说过”明月摇了摇头,道。
锅她知道,不过,平底锅还是第一次听说。
宁辰也有些头疼,这东西是不是还没有被发明出来,穿越真不是人干的事,总是串台。
“算了,自己回去做一个”
宁辰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无奈放弃再找,不管有没有,自己做一个就是。
皇宫中估计有这东西,就是不知道叫啥。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府,把厨房所有大厨都轰了出来,然后便开始折腾。
几位大厨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的侯爷在搞什么东西。
“明月,去打几个鸡蛋,记得把蛋清和蛋黄分干净”宁辰一边忙,一边回头指挥道。
“好”小明月穿着大大的白色“工作服”,抱起两个大瓷碗跑到一边,努力帮忙。
宁辰这边开始准备造锅,府中也没有平底锅,却有很类似的东西,就是糙了点,底圆了点。
圆底要不得,宁辰盯着发呆了半天,这怎么搞。
明月很快就把鸡蛋分好了,即便弄了一手一脸,也比某人要强的多。
“行不行啊?”明月看着还在发呆的坏人,怀疑道。
“行”
宁辰立刻回答道,这不开玩笑吗,怎么可能不行,不行也得行。
“不管了”
宁辰拿过锅,然后再上面垫上一个圆形的铁盘,卡在上面凑合着用。
面粉不能现用,将买来的玉米淀粉配在一起,好在这东西有卖的,不然再自己制就要了他的老命。
“去筛一下,越细越好”宁辰把配好的面粉递给小明月,说道。
“好”明月接过面粉,朝大厨要来筛子,然后继续干活。
厨房外,围得下人越来越多,经过几天相处,大家也都知道他们的侯爷其实是一个很平和的人,没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