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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辰感受到来自对面的杀机,神色淡然自如,丝毫不在意,这样的目光,他经历的太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太讨厌了。”
夏至心嘀咕了一句,却是没有出声,她不想给公子惹麻烦,所以,也心问候此人几句。
“绝阳王,晚辈敬您一杯。”
金鳞儿后方,一位青衣的年轻人起身,面带恭敬道。
“世侄客气,请”
绝阳王拿起酒杯,微笑道。
“此人是谁?”
宁辰开口向身边的冬雨问道。
“沧溟,啸月族的少主,怎么了?”冬雨面露不解道。
“没什么。”
宁辰眸子微凝,道,“此人很强,不输于那位鹏族的翱烈,甚至还要在他之。”
冬雨闻言,脸露出惊讶之色,这位啸月族的少主在这些大族,可谓最低调的一人,平日里很少出手,公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沧溟之后,百族的天骄,一一起身敬酒,绝阳王也一一回应,面带微笑,看去十分温和。
轮到翱烈时,众人目光都忘了过来,这位天鹏族的绝代天骄一进城,吃了一个白鹭族的女子,可谓嚣张之极,不知绝阳王会有怎样的态度。
翱烈起身,拿着酒杯,朝着绝阳王行了一礼,道,“晚辈翱烈敬绝阳王一杯,先前腹饥饿,在城吃了些血食,失了礼仪,让绝阳王见笑了。”
一语落,在座众人面露诧异,这位鹏族的绝代天骄竟然已会认错,当真让人意想不到。
“世侄不必挂怀,不过,日后这样的事,还是不要有了,毕竟世侄是王族之人,进食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绝阳王脸露出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应了一句后,将杯的酒水一饮而尽。
“多谢绝阳王宽宏大量,晚辈今后会注意。”
翱烈点头,双手举杯,将酒水饮尽,然后重新坐了下来。
座席后面,宁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位白鹭族的女子这一杯酒便了事,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命,果然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这位鹏族的绝代天骄不是表面看去那般莽撞,而那位绝阳王,更不是看去那般宽宏温和。
简简单单的一杯酒,却是包涵了太多的东西,酒杯放下,往事尽烟尘。
各族天骄回过神,将此事也抛诸脑后,一位位百族的天之骄子相继起身,向着代表权力和实力的绝阳王敬酒。
最后一人,轮到了座席末尾的宁辰,从简闻所未闻,在场众人对于其身份,也相当好。
“晚辈宁辰,来自旭日王城,敬绝阳王一杯。”宁辰起身,举杯平静道。
“旭日王城?”
在场众人闻言,神色都是一凝,旭日王城有一位少主名为旭尧,传闻是一位用剑的高手,眼前年轻人明显不是。
“世侄来自旭日王城?不知世侄师承何人?”
绝阳王目光看着下方年轻人,开口道。
“并无师承”
宁辰平静道,“只是侥幸得到了一些功法,修炼至今,不登大雅之堂。”
绝阳王闻言,笑了笑,没有再多问,将杯酒饮尽。
宁辰也将酒水一饮而尽,安静地坐了下来。
众人都敬过酒,座席首位,金鳞儿看着主座的王者,开口道,“传闻绝阳王有一独子,剑造诣超凡入圣,不知是否还在城?”
“传言之类,不足为信,犬子倒是还未动身,只是今日是本王宴请各位天之骄子,犬子还是不入席为好。”绝望王微笑道。
“绝阳王过谦了,晚辈与孤心曾有一面之缘,其剑,至今令晚辈记忆深刻。”
金鳞儿后面,青衣的年轻人开口,平静道。
听到沧溟之言,金鳞儿、翱烈等人眸异色闪过,能得啸月族少主如此评价,看来,此人的确不简单。
“既然如此,何不如让孤心兄也入席,让我等也见识一下绝阳王城少主的风采。”翱烈开口,淡淡道。
绝阳王看着下方众人的目光,片刻后,微微一笑,道,“各位如此抬举,那本王召犬子前来,开开眼界。”
说完,绝阳王看向身后静立的侍女,平静道,“去唤孤心前来。”
“是”
侍女领命,旋即转身离去。
“你们听说过这个孤心吗?”
宁辰看了一眼身边两位女子,问道。
“没有”冬雨摇头,应道。
“我也没有。”
夏至擦了擦油乎乎的嘴,使劲摇头道。
宁辰点头,刚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凝,目光看向远方。
但见水月湖尽头,锋芒起,宛如出世的绝代神兵,冰冷而又锋利。
剑息蔓延,湖面无风起浪,顶峰之剑,天地共鸣。
感受到远方出现的剑息,宁辰脸色第一次凝重下来,好精纯的剑,来到原始秘境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纯粹的剑修。
用剑,和修剑,全然不同,剑者,如荒城暮白,如燕亲王,皆是最纯粹的剑至强者,相较而言,如暮成雪和夏子衣,更多的是以剑为器、为利,非是修剑。
而这位绝阳城少主,虽还未露面,但是其剑气息,已表明了其剑顶峰强者的身份。
“不凡的剑者。”
座席首位,金鳞儿也感受了来自远方的剑压,目光凝下,轻声道。
话声落,水月湖尽头,一抹绛红色的身影迈步走来,手持冷剑,面如冠玉,过分清秀的面容显得有些阴柔,看去有着说不出的违和之感。
看到来人,宁辰眉头轻轻皱起,这位绝阳城少主,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当初太理司的殷无垢,一个受过净身之刑的杀戮工具。
“参见父王。”
孤心走到席间,朝着主座的男子恭敬一礼,道。
“孤心,这些都是各族的天之骄子,父王召你来是让你开开眼界,先入席吧。”主座,绝阳王面带微笑道。
“多谢父王。”
孤心再次行了一礼,旋即朝着座席之末走去。
座席相对,无意一眼,孤心脚步一顿,目光看着对面座席的素衣年轻人,眸子微微眯起。
此人,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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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太阴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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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阳王府,水月湖畔,绝阳王宴请百族天骄,孤心受召前来,一身剑意,让人震惊。 w w w 。 。 c o m
行礼之后,孤心入席,无意间,目光扫过对面,神色一顿。
对视的目光,同样的平静,片刻后,孤心收回目光,迈步走回自己的位置。
这位素衣年轻人,是真正的高手。
孤心入席,宁辰目光也从前者身离开,面对微笑地拿起酒杯,轻轻酌了一口。
看来,这回百族竞锋,不会太平静了。
主座,绝阳王看着座位之末的独子,微笑道,“孤心,还不向各族的朋友敬酒。”
“是”
孤心起身,旋即端起酒杯,朝着在场众族天之骄子敬酒。
座席间,一位位异族年轻强者起身,客气回应。
酒水尽,酒杯落,孤心目光看向座席不远处的翱烈,开口道,“鹏族少主,较量一番如何?”
“嗯?”
一语落,在此众人神色皆是诧异,目光移过,看向主座的绝阳王,莫非,这是绝阳王授意的吗?
看着众人目光望来,绝阳王神色沉下,看着座席之末的独子,轻斥道,“孤心不可无礼,宴怎可动武,坏了大家的心情”
“切磋助兴而已”
孤心淡淡说了一句,目光看向一旁的翱烈,道,“想必鹏族少主也不会拒绝,不是吗?”
挑衅的言语,虽然平淡,却是不容拒绝,翱烈眸冷意一闪而逝,起身道,“乐意奉陪”
双方表态,在场气氛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主座,绝阳王神色越发阴沉,却没有再出言阻止。
两人出席,孤心看着眼前人,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道,“请”
翱烈挥手,汹涌的气流,一柄长戟出现,煞气弥漫,逼人发狂。
“请”
话声落,翱烈身动,转瞬之间,欺身而,长戟破空,迎面斩下。
孤心抬手,古剑迎,剑未出鞘,剑气自发。
怦然一声,剑鞘挡下长戟,两人周身,气流震荡,蔓延至席间。
座席间,一位位百族天骄抬手按在桌,周身气息弥漫,挡下充斥的余波。
战局,一招之后,翱烈翻掌凝爪,探向前者。
孤心侧身,避开利爪,并指凝剑,强势回招。
近身交锋,招招快,招招险,两人皆是人间少见的高手,出招之间,凌厉无匹,霸道异常。
荒戟舞动,石破天惊,剑指点动,锋芒逼人,两人身影不断交错,戟光、剑气纵横,身在绝阳王府,两人功体皆压制大半,以招取胜。
对等的功体,截然不同的战法,坐席间,一位位年轻天骄看着两人之间的战斗,神色皆是凝重。
这两人修为都在踏仙境最顶峰,距离红尘境也不过一步之遥,功体,说不谁高谁低,但是,真正的战力,很多时候与修为并无绝对的关系。
交锋数招,铿然之声不绝于耳,看似平分秋色的战斗,然而,孤心手的古剑却始终没有出鞘。
座席两边,各族的年轻天骄也注意到这一点,神色微凝,一位还未出剑的剑者便有如此能为,一旦出剑,其实力又能达到何等地步呢?
主座,绝阳王看着下方大战,神色恢复平静,从始至终,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战局,随着交手的进行,翱烈脸色越发阴沉,旋戟破空,攻势越发猛烈。
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孤心身影不断腾挪,避开一波又一波攻击,目光看着前方,等待反击的机会。
久取不下,翱烈耐心越来越不足,一步踏出,身后天鹏恶相出现,异象加身,功体倍增。
暴增的速度和力量,余波扩散,水月湖水浪翻涌,倒倾如瀑。
孤心见状,嘴角微冷,手古剑横过,刹那间,一股无与伦的阴冷气息扩散开来,整个水月湖瞬间冰峰。
古剑出鞘,寒气不蔓延,剑息所至,天地成冰。
“这是”
座席首位,金鳞儿见状,神色一震,惊讶道,“太阴剑”
太阴、太阳,原始魔境失落已久的两口神兵,没想到,其一口竟然在绝阳王城。
太阴出鞘,战局陡变,极寒之下,翱烈只感周身气息凝滞不畅,神色沉下,体内功体轰然爆发。
“嗯?”
主座,绝阳王见状,立刻起身,双手开合,一股无与伦的强大气息蔓延,将大战余波控制在十丈方圆之内。
绝阳王出手,在场众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安心观战。
战局内,翱烈先一步爆发体内修为,出招威势瞬间提升数倍,威势惊天动地,十丈之内,天塌地陷。
孤心眸子冷下,也不再压制功体,踏仙顶峰的修为尽释,太阴启锋,一剑斩下,寒气封天。
怦然剧震,剑戟再交锋,双方皆是一步未退,平分秋色之势,始终未变。
翱烈抽戟,突然,只感一震寒意袭来,剑戟交锋处,寒气蔓延,荒戟之,竟是渐渐结冰,一直扩散到其手臂。
突来的变化,激发翱烈心凶性,真气狂涌,怦然震散手臂的寒冰。
孤心凝眸,剑势转过,一剑凛锋,刺向前者心口。
剑锋逼来,翱烈却是不闪不避,抬手抓过剑锋,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手战甲竟是出现崩裂之兆。
翱烈挥戟,霸道无匹的一戟落下,凶威震撼,斩开冰冷的天地,落向眼前人。
面对眼前之人如此拼命的战法,孤心眸露出不愉之色,身影闪过,抽剑脱离战局。
非是生死之战,他不能真正取其性命,这种打法,当真惹人厌。
看着前者退后,翱烈脚步一踏,瞬间起身而,荒戟霸道,势沉如山。
“不知死活”
孤心眸子沉下,手太阴剑锋芒盛极,绝代神兵之威尽显,一剑斩下,冰封的虚空寸寸崩裂。
剑戟同时落下,交锋胜负既分,在这一刻,主座,绝阳王动了,一步迈出,瞬至两人之间,双手抬起,怦然接下剑戟。
“好了,这一战到此为止。”绝阳王看了一眼两人,淡淡道。
看到挡在间的高山,孤心眸光沉下,片刻后,收剑转身,走向座席。
绝阳王身前,翱烈神色变化,不得不收起战戟,走回自己的座位。
两人回席,绝阳王挥手散去大战的余波,隆隆震动,崩毁的地面重新合拢,恢复如此。
做完这些,绝阳王身影闪过,重新回到了主座之。
“犬子痴武,遇到在座各位这样难得的高手,难免不自量力的挑战,希望大家不要介怀。”绝阳王脸重新挂起微笑,道。
“绝阳少主痴武不假,不过,不自量力却是无从说起,盛名之下无虚士,今日得见,贵城少主的剑造诣,果然不凡。”座席之首,金鳞儿开口道。
“世侄女过誉。”
绝阳王淡淡一笑,道,“犬子那点微末剑艺,不登大雅之堂,只是仗着神兵之利,方才勉强能够入眼。”
座席之末,孤心听着主座父亲的评价,神色看不出任何变化,拿起身前酒杯默默独饮,目光不经意看着对面的素衣年轻人,他有感觉,对面的这个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感受到对面看来的目光,宁辰笑了笑,举杯示意,旋即轻酌一口,放了下来。
先前他还不确定,不过,经过方才的一战,他已经可以确认,这位绝阳王城的少主,的确是一位净过身的人。
若是寻常贫苦人家,为了生计,净身为奴,还能理解,但是,这位孤心少主,身为绝阳王城的少城主,竟然也净过身,着实有些匪夷所思了。
传言,有一些特殊的功法,需要特殊的手段才能修至顶峰境界,不过,这些终究只是传言,无人见识过。
若这位绝阳城少主真是为了修炼某种功法为选择净身,真的让人难以理解了。
“这位兄台,不知怎样称呼。”
在这时,座席对面,孤心开口,平静道。
“宁辰”宁辰回过神,应道。
“宁兄似乎对剑有着常人难及的理解。”孤心看着眼前人,道。
“的确略懂一二。”宁辰点头道。
“不如较量一番?”孤心正色道。
“可以,不过”
说话间,宁辰目光看向主座方向,微笑道,“现在似乎不行。”
孤心看向主座的父亲,片刻后,收回目光,平静道,“今日的确不行,改日吧,前往太荒古原还有些路程,机会总会有。”
宁辰轻笑,道,“有机会,一定与少城主切磋一番。”
“这么说定了。”
孤心稍显阴柔的脸少有的露出笑容,点头道。
主座,绝阳王看着座席之末两人的交流,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孤心,若要再胡闹,莫要怪父王翻脸无情,你的任务是取得阴阳非玉,在此之前,你的实力不能再暴露。”绝阳王沉声传音道。
听到耳边传音,孤心嘴角笑意越来越浓,配合阴柔的脸色,显得如此让人不寒而栗。
“父王的命令,儿臣自然不敢不从。”
孤心将身前杯酒一饮而尽,笑容灿烂道,“不过,要争夺阴阳非玉,这些人都会是儿臣对手,不如父王将他们全都杀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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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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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阳王府,一场盛宴,从正午一直持续至夕阳西落,日落时,宴席散去,一位位年轻强者相继离席。
宾客离去,主座,绝阳王看着座席之末依旧在默默喝酒的独子,神色冷下,身影闪过,瞬至身前。
“啪”
响亮的一巴掌,扇在了孤心脸,绝阳王看着前者,沉声道,“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孤心抬起头,冷漠地看了一眼身前之人,抬手擦掉了嘴角的鲜血,没有说一句话,转身离去。
看着前者离去的背影,绝阳王双手紧攥,眸寒意冰冷刺骨。
绝阳古城外,宁辰带着两女继续前行,天际,皎月升起,月华洒落,美丽的夜色,让人心旷神怡。
夏至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
冬雨不时提醒一句,不过,每次夏至都是敷衍地回应一声,然后继续自娱自乐。
宁辰跟在后面,脸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没有管两个丫头,一边走,一边静静想着事情。
“公子,那位鹏族的少主会不会跟来?”
冬雨心有些担忧,开口问道。
“会”
宁辰笑着点了点道,“此人睚眦必报,不可能此罢休,我想,他应该在后面,等我们离开绝阳古城足够的距离,他便会出手。”
“公子一点不担心吗?”冬雨凝声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宁辰笑了笑,道,“再说,谁是砧板,谁是鱼肉,还尚且未知。”
听到前者的话,冬雨心担忧依旧未能减少,目光不时看向后方,提防随时都会出现的鹏族少主。
夜色下,三人前行,皎月西行,天气也越来越凉,不过,三人皆是武道高手,并无什么影响。
月正当之时,宁辰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后方,平静道,“兄台,跟了这么久,不累吗,现身吧。”
一语落,冬雨、夏至神色皆是一怔,回首看着身后,脸有了一丝紧张。
“原来,你已经察觉到我了。”
话声间,远方夜色,一抹浑身缭绕着杀机的身影走来,手持荒戟,双眸冷漠如冰。
“夏至,冬雨,你们退后。”
宁辰看着前方走来的身影,开口道。
“嗯”
冬雨闻言,点了点头,拉过身边夏至,迅速退出战局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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