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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后山,原始之地,同样是院学子的禁地,今日,院两位先生现身,共闯禁忌之地。
“多谢了”齐烟霞道。
“举手之劳”宁辰应道。
“天颜果旁,有一头银豹守护,已近化形境,速度极快,实力不弱于一位半尊,你我都必须小心一些”
齐烟霞叮嘱道,她修炼的皇极天经,功体特殊,越到后期,真元中的刚劲越是容易伤及经脉,尤其她还是女子之身,更加需要借助外物化去体内的刚劲。
院后的原始之地,因为人迹难至,天地珍宝数不胜数,她从院首那里得知天颜果的存在,不过,凭她一人,很难取来。
听到齐烟霞的提醒,宁辰颔首,轻声应下。
前行的路,曲折难行,盘虬的古木,直耸入云,古藤垂落,横断前路,又有巨鹰击天,展翅遮日。
人间未可知的原始之地,传言有化形境的荒兽存世,千百年来,少有人敢踏入其中。
白麓院建立数千年,始终都有至尊坐镇,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防止原始之地的化形境荒兽走出,祸乱人间。
天颜果的位置,离原始之地的最深处尚还有一些距离,而且,数千年以来,人间和原始之地渐渐形成默契,至尊级的存在,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出手。
两人深入,速度越来越快,直接朝着天颜果生长的地方掠去。
一刻钟后,宁辰突然止步,挥手阻止齐烟霞继续前行,双眸看着前方,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来了”
话声落,银色的华光闪过,瞬息即逝,还未来得及回神,银爪已夺命而至。
剑指撼银爪,铿然一声,红衣退四步,带过齐烟霞,掠至十丈之外。
凤身根基不如本体,强撼接近化形境的荒兽,并未占到上风。
手一挥,阎王现世,神兵入手,紫色光华极转激发,沉沉浩元加催剑意之力,顷刻间,剑压如紫气浩荡而开,将千丈之内,尽数笼罩剑风之中。
“天颜果应该就在附近,我挡住它,你去寻找”宁辰凝神开口道。
“小心”
齐烟霞叮嘱一声,旋即莲步一动,离开战局。
银豹低吼,化为银光,瞬间而至,阻拦前者步伐。
同一时间,红衣消失,一剑荡过,硬撼银豹之爪。
砰然一声,尘沙激荡,红衣再退三步,剑挽风华,一剑,断空。
银豹身影瞬闪,避开百丈狂岚,转瞬残影划过,逼命一息。
“比速度吗?我接下了”
一语落,红衣瞬动,消失不见,剑锋明灭,极速对极速,绝对的速度对决。
古地之中,银光,红光不断对碰,快的看不到身影,剑锋,银爪对碰刹那,残影消散,各自折返。
“剑式,天坠”
天坠之剑,如九天落虹,无尽剑雨坠下,瞬间摧毁百丈大地。
银豹周身,光华盛极,挡下倾落剑光,昂首啸天,恐怖的音波荡开,天地震动,地毁山崩。
音波袭来,宁辰挥剑抵挡,砰然剧震,连退数步,体内血气一阵剧烈翻涌。
“退”
就在这时,齐烟霞出现,传音道。
宁辰闻言,神色一凝,脚下一踏,纵身空中,剑转流光,破岳断后。
轰然巨响,山石崩飞,红衣退去,消失不见。
银豹怒吼,挥爪拍碎前方巨石,再想追,却已看不到两人身影。
院,两人现身,齐烟霞看了一眼身边之人,轻声道,“没事吧”
“无碍,休息片刻便可”
宁辰平复了一下体内翻涌的血气,回答道。
以凤身现在实力,对付一位半尊,确实有些勉强,境界和根基相差实在太多。
“天颜果摘下后,会很快失效,我必须尽快闭关,两日后的授武之课,你帮我暂代吧”齐烟霞道。
“恩”
宁辰点头,这只是小事。
齐烟霞不再多说,带着天颜果离开,准备闭关,全力化解真元中的刚劲。
宁辰也回到自己住处,一个不起眼的小院,不起眼的小屋,看起来有些陈旧,若非进入一观,谁都不会认为其中还有人居住。
小院中,红无泪正在练剑,看到前者回来,立刻走上前,恭敬行礼。
“教你的剑,练得如何?”宁辰坐在院中的石桌上,开口问道。
红无泪神色凝下,步伐踏动,一剑挥斩,顷刻,一道耀眼剑光直冲入天,惊动整个院。
“哦?”
院门口,守门的老者睁开双眼,看着天际的剑光,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还不错么,这个小姑娘不论天赋还是心性,比那些世家子弟强多了。
湖心亭,忆清秋煮茶的手微顿,看向天际,眸子微眯,看来,红王的独女继承了其父卓越的天资,就是不知道能否超越她的父亲。
不过,有那位剑上造诣惊世骇俗的年轻人教导,一切都很难说。
小院,宁辰看到红无泪的剑,轻轻点了点头,不错,两天后的课,有人代了。
“齐姑娘闭关了,两天后,她的授武课,你替她代”宁辰开口道。
红无泪一怔,她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怎么替别人授课。
“你自己想吧,我休息了”
说完,宁辰起身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今天帮齐烟霞打的这一架,可不轻松,之前神州大地,天地残缺严重,荒兽和人类武者一样修炼不易,登临先天都十分艰难,三灾更是少之又少,相对而言,这四域的天地要完整许多,不论人还是荒兽,随便遇上一个都强的跟怪物一般。
“对了”
宁辰突然止步,看着院中的红无泪,叮嘱道,“院首交代过,院中不能随意伤人,所以,凡事要理智,尽量不要动手,要以德服人”
交代完,宁辰走进屋子,咣当一声关上房门,不再露面。
第二日,红无泪一如往常前往院门口,陪守门的老者聊天,虽然两人一人不能说话,一人只爱睡觉,也没有什么可聊的。
就在红无泪快要达到院门口时,当日那位白衣年轻人再次出现,客气道,“红姑娘,院首有请”
红无泪顿下脚步,眸中闪过一抹疑惑,院首为何会找她?
白衣年轻人在前带路,待到了湖心亭后,便转身离去。
红无泪走入湖心亭,看着眼前的院首,恭敬行了一礼,旋即静静地站在前方,沉默无言。
“红无泪,这个名字是红王给你起的吗?”忆清秋开口道。
“咔”
听到红王二字,红无泪周身顿时一震,脚下石板崩裂,脸上不自觉闪过杀机。
“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坐下说吧”
忆清秋纤手一按,石亭中崩裂的石板重新并合,轻声道。
红无泪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坐在石桌前,注视着眼前人间至尊,眸中尽是怀疑之色,除了若惜和那位公子外,怎么会有人知晓她的身份?
“你身上有你父亲的血脉力量,当然,除了大圆满境界的至尊,其他人是看不出来的”忆清秋解释道。
“你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曾在这里求过学,当时,我还不是院首,和你那位公子一样只是一名教习先生,记得,你父亲那个时候很不安分,让几位先生都十分头疼”
“当然,后来你父亲就安分许多,说起来,院不能随意动武伤人的规矩,还是那时定下,知道为什么吗?”
数到这里,忆清秋眸中闪过淡淡的缅怀之色,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红无泪,微笑道。
红无泪摇头,表示不知。
忆清秋笑了笑,道,“因为你父亲打不过我,而且,我当时也喜欢像你的公子所说以德服人,所以,你父亲很惨,十分惨,院首实在看不下去,于是定下了这个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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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一介武夫,不懂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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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规矩,院之内不能随意动武伤人,若非院首讲出,谁都不知,这条规矩最初的本意其实不是为了限制学生,而是为了限制先生。
亭中,院首和红无泪一直谈了很久,水雾升腾,朦了两人的视线,昔日的岁月,过去太久,故人之后,也已经长大。
无泪城,王中之首,十四年前,死在了陕廾鹕诺谝唤U呤种校欢焱跻咽俏尴藿咏思渲磷鸬陌胱穑趸岜蝗饲嵋咨彼馈�
谁都知道,这其中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只是,红王死后,墙倒众人推,事实如何,再无人关心。
事情过去十数年,被掩埋岁月中的真相,已很难查明,不过,凡事无绝对,世上没有完美,人一样,阴谋也一样。
红王出事时,红无泪方满十岁,很多事情,不懂,十多年后,方才渐渐明白。
想要报仇,必须要有相应的实力和心机,红王之女,在同龄人中,修为和心性已是佼佼者,即便比起各个大教内年轻一代的天骄,也不逞多让。
只是,要报红王之仇,还是相差的太多。
交谈之中,忆清秋突然转过话题,轻声道,“你的那位公子,不错”
红无泪一怔,眸中闪过一抹不解,旋即目光凝下,似乎听明白些什么。
“日后,若是你能想办法让他随你走一趟无泪之城,或许”
后面的话,忆清秋没有再说出,一些事,点到即可,要如何做,怎样做,就看红无泪自己的本事了。
那位宁辰,过于理智,不是那么好说话,筹码,人情,红无泪至少要拿出一样才行。
日正当中时,红无泪满怀心事地回到小院,敲了敲公子的门,却没有听到回应。
推门而入,房间中,空无一人,桌上,一张留压在茶杯下。
“出去办事,很快回”
简单的几个字,没有任何内容,红无泪轻轻一叹,不得不暂时压下心中之事。
白帝城,红衣闲逛,等待天黑。
天黑做什么,做暮成雪做过的事,夜探皇宫。
院首交代的任务,不得不做。
官大一级压死人,教习先生,怎么也硬气不过院长。
最关键的问题,拳头大才有话语权,亘古不变的道理。
当朝开阳帝王,元皇,本已接近半尊境,却在十年前修炼时出了意外,一夜之间,寿元耗尽,苦撑至今,已然油尽灯枯。
元皇有十七位皇子,其中四位最出色获封太子,出了四皇子外,其余三人都对皇位虎视眈眈。
不过,他此行不是为此,而是为了看看哪位元皇还能活多久。
一位接近半尊的人间帝王,就算寿元耗尽,也不是那么容易死,元皇已撑了十年,还能撑多久,谁都不知。
白麓院镇守原始之地,责任重大,若是开阳皇朝乱,院也会受到波及。
院首不能轻易离开院,所以,这脏活累活,便交给了他。
当然,脏活累活,会有报酬。
他最想要得到的东西,日之卷,不过,仅有第一招。
看得出来,院首也是会做生意的人。
除了生之卷,每一卷天之中,都至少记载了两招的修炼方法,另外还有和下一卷天并招的心法,可以说,送出一招做人情,对于院首而言,算不得什么。
夜色将落,华灯初上,行人渐少,白帝城中,万家灯火亮起,深秋的夜,有些寒冷,红衣走在街上,一步步朝皇宫方向赶去。
清河沿岸,柳树倒垂,红衣走过,一条柳木落下,掉在手中,残叶散离,细枝飞落。
并指凝气,削柳成剑,越来越快的身影,在城中划过一道残红,转瞬后,消失不见。
开阳皇宫,正华殿,元皇批复完最后的国事,面容闪过浓浓的疲惫之色,起身欲要回寝宫休息,就在这时,一道红色身影闪过,剑开烛火,逼命而来。
元皇身边,一位老太监首先反应过来,拂尘一扬,化为三千白丝,困锁剑锋。
瞬息之间,红衣急速闪过,一剑断尘,旋即剑锋急转,破空而出。
元皇大危,就在这一刻,一柄赤色长枪横空而来,挡下剑锋,转瞬之后,一位英武不凡的年轻人出现战局之中,握枪一震,雄浑真元狂啸四荡。
柳剑飞回,红衣握剑,身影如幻,残影转过,挥剑再次逼向元皇。
“宵小之辈,谁给你的胆子”
十三太子怒上眉梢,赤色长枪携开天破山之劲扫落,艳艳赤光,惊天动地。
红衣不硬碰,极速避开,折返一瞬,绕过长枪劲芒,逼杀皇者。
老太监再至,断裂的拂尘使作破骨神兵,硬憾剑光。
然而,这一刻,红衣消失,神兵破剑,惊觉对方竟只是残影。
危机瞬间,老太监拂尘再转,断丝无尽蔓延,封锁周身十丈方圆,红衣丝毫不退,红光如幻,身行其中。
十三太子挥枪化怒涛,凌厉攻势,横断皇者之前道路。
双强挡知命,神兵阻柳剑,照眼一瞬,虚实难辨。
后方,元皇看着战局中,极速幻动的红色身影,神色凝下,好惊人的速度,这人是会是谁呢
战局内,拂尘,赤枪杀招不断,却是难以捕捉红衣之影,交锋十数招后,突然,剑锋崩碎,剑如雨落,笼罩两人。
突来的变化,老太监,十三太子预料不及,回招挡剑,联手之势瞬现破绽,极速之间,红衣绕过,一掌印向元皇心口。
再无可避,再无可挡,元皇神色一沉,翻掌挡招,砰然一声,硬憾来人。
“不凡的皇者”
沙哑的声音响起,红衣退出,下一刻,身影散离,残影落尽,消失不见。
十三太子欲追,却被元皇开口制止。
“不用再追,来不及了”
元皇看着红衣消失的方向,眸光尽是沉重,世上拥有如此速度之人,绝对不多,此人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开阳皇城外,红衣现身,转瞬之后,再度消失。
院,晨曦照下,新的一天至,惋红竹走出小院,按照宁辰交代,前去授课。
湖心亭,红光聚敛,出现湖边,旋即一步步走上小亭。
“如何?”忆清秋轻声道。
“一只老狐狸”宁辰坐下,应道。
“哦?”
忆清秋眉头轻皱,道,“你是说,元皇在演戏?”
“非是演戏,而是入戏,他的寿元的确已尽,但是他现在已是半尊,甚至非是一般的半尊”宁辰平静道。
“以寿元换取修为大进?”忆清秋眸子眯起,道。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解释吗”宁辰淡淡道。
“还是讲不通,他这样做来,有何目的?”
忆清秋眸中光芒闪过,元皇已是一朝之皇,四位太子虽然羽翼渐丰,却也是在元皇的默许下,才能取得今日成就,只要元皇在世一天,四位太子都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阴谋算计之事,我不太懂,院首还是自己考虑吧”宁辰嘴角微弯,道。
忆清秋回过神,看到前者脸上的笑容,眉头再次皱起,道,“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院首多想了,我只是一介武夫,能懂什么”宁辰笑道。
忆清秋挥手,一页金色纸张显化,炽烈的气息流转,出现刹那,湖面水雾升起,极为不凡。
“半招”忆清秋认真道。
“成交”
宁辰回应,也不多讨价还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回报得到,宁辰不再绕圈子,直接问,“院首可以想想,在开阳皇朝,除了朝廷,最大的势力是谁?”
“院”
忆清秋神色一沉,应道。
“院首明智,古语有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院一日存在,元皇权势便一日受到掣肘,甚至,连决定下一任开阳帝王,都要先行和院商议,我想,不要说一朝皇者,就算换做一个普通人,心中也不会舒服”宁辰平静道。
“咔”
茶杯碎裂,茶水溅落,忆清秋眸子冷光闪过,白麓院镇守原始之地,和开阳皇朝和平相处已数千年,一直相安无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问题会出自这里。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不过,除此之外,元皇便真的没有理由做出如此选择,并隐藏至今”宁辰平静道。
忆清秋闻言,静思,神色越发冰冷,片刻之后,挥手落字,天之上,一个个金字映照湖面之上,兑现承诺。
“你的报酬”忆清秋缓缓道。
“多谢”
宁辰道了一声谢,将湖面上的文字全都记在心中,随之起身,朝着亭外走去。
就在将要迈出亭子时,宁辰稍微止步,轻声提醒了一句,旋即不再多言,迈步离开。
“院首,元皇若驾崩,即便是您,是否也必须现身一次,一朝的中央天庭,可是真正的人间禁地,十年准备,一朝请君入瓮,再想离开,难了”
最后的话,在亭中回荡,让亭中之人,眸光再次几度变化,经过提醒,终于将事情前前后后理清。
“可怕的心智”
轻吐的话,不知是在说十年前就开始布局的元皇,还是那位只是短暂交锋就将整个计划尽数猜到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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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花中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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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湖畔,学子上课,红无泪口不能言,便拿了一口剑来,授了一剑,剩下的时间由学子自己领悟。%
这一剑,是公子所教,她没有保留,尽力示范,至于这些学生能不能领悟,非是她能左右。
湖畔学子脸色大都不太好看,终于,一位年轻人再也忍不住,猛然站起,神色阴沉道,“齐先生呢,为何没来?”
红无泪没有回应,公子让她授武,其他,不归她管。
“我在问你话,没有听到吗?齐先生为何没来”度华年沉声道。
红无泪眉头轻皱,压下心中不悦,没有理会。
“哑巴吗”
见到眼前女子依旧不言一语,度华年眸子冷意闪过,讽刺道。
铿,剑音激荡,红无泪眸中一寒,忍了又忍,还是压下了出手的冲动,公子说过,行事要理智,不能随意出手伤人。
“度华年,不可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