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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新来宫中,不知道宫中规矩,还望娘娘恕罪”知道蒙混不过去,宁辰心中轻声一叹,语气恭敬道。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那为何不跪”
“新净之身,身不由己,娘娘明鉴”
万云裳不肯放,宁辰亦不肯跪,僵持片刻,万云裳嘴角上扬,一双慑人心神的眸子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少年。
“哦?原来这样,那便罢了”
“多谢娘娘”
宁辰松了口气,微低的头掩去了双眼中的桀骜,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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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文钱()
万贵妃走了,宁辰方才抬起头,双眼微眯,这是他进宫之后遇到的最可怕的人,不仅是身份,更是那份喜怒不形于色的心机,这个女子,非是凡人。
宫中处处都是危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入未知的漩涡中,宁辰深感前途黑暗,可惜如今皇宫禁严,想要跑路都不可能。
“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了,有没有乖乖听话不要乱跑”
闲的无聊,宁辰继续一步一呲牙地扶着墙溜达,路上碰到一两个和他一样无聊的少年,咧嘴一笑,亲切地打了一个招呼。
事实证明,皇宫的伤药不是一般的管用,比起后世的狗皮膏药有效多了。
宁辰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女人身上似乎有伤,而且还不能露面,即便一直躲在净身房依然有可能被发现。
净身房位于皇宫最偏僻的地方,很少有侍卫路过,但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意进出,皇宫一向是内松外紧,看似无人的地方,一旦出去亦会发现有无数禁军守卫,宁辰毫不怀疑的相信,若是有人这个时候敢偷跑出去,一定会被宫外的禁军剁碎了喂狗。
宁辰不敢回净身房寻找,这几日是敏感时期,那个笨女人进宫刺杀大夏天子,捅了天大的篓子,但凡沾上一点嫌疑都会惹祸上身。
俗话说,幸福就是痒痒了可以挠一下,不幸福就是痒痒了挠不着,宁辰此刻就觉得自己很不幸福,他明明心中很痒痒,很想去净身房看一眼,却愣是没有办法过去。
“正面就去看一眼,反面也去看一眼,立着就回去睡觉”
宁辰从身上摸出一枚铜钱,嘴中念念道,手一弹,铜钱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抛物线,旋即叮当一声掉落地上,直直朝前方滚去。
见铜钱要飞,宁辰大急,这可是他身上唯一的家当。
若这个时候有人问宁辰,人生最重要是要钱还是要命,宁辰认为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要钱。
果然,着急之下,宁辰连双腿间的伤势都已顾不得,一步一呲牙地追着铜钱跑去。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俗话又说,人要是点背,喝凉水都塞牙,俗话还说,不作死就不会死。
宁辰就是那种塞牙加作死的类型,光顾着要钱,连路也不看了,一头撞进了一个暖玉温香的怀抱,方才暗道一声不好。
慌忙间抬头,入眼是一位身着尊贵华美凤服的美丽妇人,约么三十年华,一双温婉的眼中含着笑意,看的宁辰心直慌。
“谁家的奴才,胆大包天,惊了皇后娘娘的凤体,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对不起,对不起”惊慌之下,宁辰赶忙后退两步,连声道歉,可是刚开口,便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又说错话。
朝皇后娘娘说对不起,他还真是笨到可以,都怪那个笨女人,和笨人呆的久了,他的脑袋也不灵光了。
“大胆”皇后身旁的太监管事老脸一寒,太不懂规矩了。
“如此惊慌,所谓何事”
长孙无忧一伸手,阻止了老太监的问罪,笑着看着眼前虎头虎脑的少年,柔声问道。
听到长孙问话,宁辰下意识看向地上那枚停止滚动的铜钱,心中后悔的直想一头撞死在铜钱上。
古人说要钱不要命,难道就是因他而来?
长孙无忧顺着宁辰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铜钱,旋即俯身捡了起来。
宁辰眼巴巴地看着铜钱被长孙捡起,想要开口要,却又不敢,纠结中,连冲撞皇后的事情也忘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宁辰,让一个现代人对所谓皇权产生真正的畏惧之情是几乎不可能的,尽管宁辰已不断提醒自己要注意身份,不过稍不留神便又把刻意表现出的敬畏之情给丢一边去了。
长孙仔细地看了看手中的铜钱,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待看到眼前少年人那一幅想要又不敢要的纠结之态,心中不禁好笑,多少年了,她已很久没有碰上这样有意思的小家伙。
“小心点,宫中不比外边,要记得守规矩”长孙无忧善意地提点了一句,旋即莲步轻迈,继续朝前走去。
“我的铜钱”
宁辰眼睁睁地看着铜钱再度远去,抬起的手无力放下,堂堂大夏皇后,居然黑我一个小太监的钱财,当真官大无数级压死人啊。
“娘娘,他还盯着您不放呢”长孙身旁,一位容颜柔美的宫女轻声提醒道。
“呵呵,估计还想着他的一文钱呢,有趣的小家伙,既然本宫拿了他一文钱,就帮他一次,传令内府,调他去未央宫当值吧”
宁辰还不知道,长孙一开口就把他的未来定了下来,当然,若是早一步知道,宁辰肯定宁死不从,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求长孙收回恩典,他是要跑路的人,到未央宫后,跑路之事估计一辈子都没戏了。
铜钱没了,宁辰心情大为不好,脸拉的老长,一幅我很不爽,生人勿近的样子,仔细回想一下,铜钱掉落地上居然是立着的,还滚了那么远的路。
笨女人啊,你害死我了。
经过一再的惊吓后,宁辰彻底确认,宫中大怪太多,不是人类应该生存的地方,跑路才是唯一的出路。
夏皇遇刺,这是震惊天下的大事,皇宫是风暴的中心,短短的两个照面,便明示了天下景,一位春秋鼎盛的帝妃,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世上最尊贵的两个女人走出后宫,定然不只是做做样子这么简单。
宁辰面虽平静,心中虽波澜翻腾,如今,皇宫是最危险的地方,对那个女人如此,对他亦一样。
帝妃,皇后,一者锋芒刺目,一者内敛温柔,简单的照面,宁辰心底便大概有了印象,同样美丽的面孔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作风,但毫无疑问,两人皆不是简单之人。
身为妃却没有被皇后的地位压下,显示着这位帝妃的锋芒何等锐利,而让宁辰看不透是皇后,站在如此强势绝伦的帝妃之上,却依然能久立不倒,着实不凡。
帝妃的锋芒由内之外,皇后的温婉亦不是装出来的,如今尖锐的碰撞,竟能暂时平衡,这其中纷扰,已非宁辰能够猜测。
仔细想想,宁辰发现自己来到这陌生世界后,能说上话的不是女人,就是不男不女的人,而且,没有一个人是省油的灯,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净身房是去不成了,否则又不一定会碰到什么人呢,在有机会跑路前,还是老实点吧。
宁辰一瘸一拐地走回“宿舍”,看着一群唇红齿白的花样“少年”,心情大不好,一蒙头呼呼大睡起来。
也许是被那个女人砍的一刀流了太多血,昨晚还没有补过来,宁辰这一觉直接睡到天黑,然后………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屋门大开,各宫都有人过来领人,修养了将近两天,大部分少年都能勉强下床走两步,恢复快的已能不用人搀扶,跟着各宫的领路人走后,便正是开始了为时一生的太监生涯。
宁辰也被人领走了,是一位容貌姣好,体态婀娜的宫女,走在前边,袅袅莲步,走的那个风情诱人。
可惜,宁辰这张损嘴,总是不合时宜的响起。
“大姐,你走慢点”
宫女名为青柠,听到宁辰的称呼后,姣好的脸上顿时黑线道道,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小子。
“大姐,我们这是去哪啊”
“大姐,我伤没好,你慢点”
“大姐,还有多远啊”
“大姐……”
……
一路上,宁辰絮絮叨叨的声音始终回荡在青柠耳边,让青柠双手捏紧了又松开,又捏紧,又松开,等到忍不住要爆发时,未央宫到了。
这是长孙的地盘,宁辰虽然孤陋寡闻,但也知道这个人所共知的事情,一颗心当时就提了上来,不会是昨天撞了她,公报私仇吧。
宁辰心中很不忿,她一个大人,跟我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怎么,不满意”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在宁辰耳边响起。
“哪能”
宁辰表情瞬变,忿忿的脸顿时笑的比花都灿烂,恭敬中带着几分心虚道。
“满意就好,日后你就在未央宫当值吧,这里规矩少些,想必最适合你”
长孙无忧也没有计较宁辰乱七八糟的礼数,美丽温婉的脸上始终带着柔和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平易近人。
“青柠自幼跟随本宫,对未央宫的大小事宜都很清楚,有什么不懂之处请教青柠就行,好了,本宫还有事,先行一步”
话声落,长孙和两个宫女离去,只剩下青柠和宁辰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长孙一走,宁辰当时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好了,而青柠感觉自己浑身都爽了,忍了这么久,终于能名正言顺地报答先前的“恩情”了。
“杀气”
宁辰从青柠眼中读出了两个字,赤果果的,毫不掩饰。
“万事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宁辰当即退后一步,服软道。
“态度不错,可惜晚了”
青柠纤手一探,莲步瞬动,一把抓向眼前“仇人”,速度之快,让宁辰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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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荧惑守心()
“这女人会武功”
宁辰心中大惊,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如今,这很可能有文化的女流氓竟然还会武功,还让不让人活了。
转身的刹那,衣领被青柠抓住,旋即,寸步难行。
“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宁辰服软,软的不能再软。
“我不是君子,我只是小女子”
青柠压根不吃这一套,拖着宁辰便朝后园走去。
“你这是公报私仇”宁辰一边挣扎,一边控诉。
“我们不过刚认识,何来私仇”青柠岂会让宁辰的“大帽子”扣到身上,娇声一哼,道。
“对啊,我们没仇啊”
宁辰神情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和青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他怕个屁啊。
“大姐,你要不先放开我吧,我有点晕”
宁辰开口恳求,被青柠拎着领子走了这么久,他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怎么到处都是星星。
然而,青柠一听到“大姐”二字,顿时感到任督二脉的真气不断狂涌,若不是从小受到长孙的影响,她一定一巴掌拍死这小子。
宁辰不明原因,只是一个称呼,顺口就喊出来了,反正他还不满十六岁,喊青柠一声大姐,过分吗?不过分。
宁辰感觉头更晕了,不行,这是要被勒死的节奏啊。
“大姐”
“不要叫我大姐”青柠也快要疯了,柳眉一竖,咬牙切齿道。
“那叫什么”
“青柠”
“青柠?赶紧松开我,不然明年清明你就可以给我烧纸了”
“恩?”青柠一转身,看到双脸涨红的宁辰,顿时吓了一跳,纤手立马松开。
“咳咳”
宁辰猛烈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大口呼了几口气,不多时,眩晕退去,终于感觉世间再度美好了。
宁辰不是傻子,这个时候也发现了是哪里不对,一个称呼,差点啊要了他的小命,女人,果然都是不可理喻的动物。
“青柠姐”
当然,男人也是爱犯贱的动物,尤以宁辰更是如此,前脚还被青柠勒的死去活来,后脚便一脸讨好笑容地拉起关系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青柠虽然很是不想原谅宁辰,但也愁于没有理由下手,只能暂时按捺腹中熊熊烈火。
“你暂时先修养两天,等你伤势好了,我再给你安排事情”说到这里,青柠略一犹豫,还是交代道“最近宫中不是很太平,不要乱跑”
“多谢青柠姐关心”宁辰嘴一咧,笑的要多灿烂就多灿烂,这姑奶奶看着凶,实际上还是很善良的。
以后的战略目标很明显了,青柠是好人,帝妃是坏蛋,皇后惹不起,从今往后,巴结青柠,躲着皇后,见了帝妃就跑。
宁辰的房间在靠近未央宫后园的地方,离皇后的寝殿较远,未央宫是诸多帝妃中宫女太监最少的,长孙不喜欢太吵,青柠也不喜欢。
所以说,宁辰运气还是很好的,因为一文钱结识了长孙,在这个暗潮涌动的皇宫中,暂得一夕安宁。
宁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透过窗看着外边的天,不动,不言,亦不语。
唯有静下心来的时候,他才会发现,原来,外边的天空和故乡真的不同了。
红尘莽莽,不过大梦一场。
“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一抹美丽的倩影出现在身后,宁辰回过神,才发现,外边的天,已经黑了。
“你何时来的?”宁辰诧异,开口问道。
“来很久了,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而已”暮成雪回答道。
“是吗?是我大意了”宁辰自嘲一笑,眼中的伤感一闪即逝,来都来了,他还学什么文人居士自怜自艾,徒增伤感罢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宁辰收敛心神,脸上重新带上一抹笑容道。
“暮成雪”
“朝如青丝暮成雪,好感伤的名字”宁辰轻声一叹,说道。
“一个称呼罢了,你呢”暮成雪反问道。
“宁辰”
两人静默,似是无言,本不应相识的两个人,却因奇特的缘分相遇,除却名字外,或已没有什么可应知道之事。
“你为何刺杀夏皇”不知过了多久,宁辰首先打破沉默,轻声问道。
暮成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看着外边的月,许久,轻吐两个字:
“还情”
“都说人生最难还的便是情,果真如此”
宁辰并没有再追问下去,人与人的交情有深有浅,他与暮成雪虽同患难,但交情止于此,多问无益。
“你救了我,暮成雪欠你一个人情”
还了情,却又欠了情,暮成雪看着天,自问,这情,何时能还完,何时才能不被情所束。
“你也帮了我,我们谁也不欠谁”
似是看出了暮成雪疲惫的心,宁辰不愿再施加束缚在这样一个女子身上,人情枷锁,太过沉重。
“呵”暮成雪轻声一笑,如牡丹花艳,在黑夜中绽放,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宁辰侧目,看着身旁女子,眸中闪过一抹沉重的欣赏。
“这几天,你便先呆在这里,若有机会,再想办法出宫”
宁辰嘱咐,说话间,看到暮成雪衣衫与发丝间依然还带着一丝丝血迹,心思轻转,继续道,“柜子里有新的衣服,你可以梳洗一下,我先出去了”
话声落,宁辰迈步朝外边走去,将房间留给了暮成雪。
看着离去的身影,暮成雪心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暖升起,原来,人情带来的也不全是让人疲惫的沉重。
闲得无聊,宁辰走到后园,看四下无人,活动了一下腿,嗯,伤口还算结实,不太疼,小心地顺着墙角的一棵枫树爬上了房顶,然后美滋滋地躺在砖瓦上,大大大方方的数起星星来。
“一、二、三……”
“一百二十五、一百二十、一百二十七……”
“一千一百九十七、一千一百九十八、一千一百九十九……”
宁辰数的正起劲,殊不知,他身下的房间中青柠正银牙暗咬地躺在床上,双拳捏的咔咔直响。
青柠身怀武功,对身边的风吹草动极为敏感,在宁辰刚要爬墙时她便已经察觉,只是好奇后者要干什么便没有阻止,待发现这家伙只是在那里数星星便由得他去了。
谁能想到,这家伙还数上瘾了,都数到一千一百多,大有不数完不回去的感觉。
青柠怒气冲冲地披上衣衫,走到屋前,脚下一跺,飞身上了房顶,双眸愤怒地看着打扰她睡觉的罪魁祸首。
眼前突来的身影,让宁辰吓了一跳,待看到是青柠后,便松了口气,笑道“青柠姐,你也睡不着上来看星星啊”
宁辰不知道他身下的房间是青柠的,还以为是碰巧遇到,压根就没往其他地方想。
“躺的还舒服吗”青柠咬牙切齿地问道,美丽的眸子在夜空中闪过危险的光芒,大有一言不合就把宁辰扔下去的冲动。
“还行,就是有点凉”宁辰没有听出青柠话中的危险信息,如实地回答道。
“用不用我给你拿件衣服垫着”
听到宁辰“不知廉耻”地回答,青柠心中的怒气再度爆棚,朱唇轻启,沉声道。
“不用,嗯?”
说话间,宁辰感觉到气氛不对,目光看向青柠,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不好,杀气。
“青柠姐,您坐”
宁辰蹭地站了起来,一脸恬笑地扶着青柠坐下。
“青柠姐,您累了一天了,要不我帮您捶捶腿”
“不用”
“捶捶背?”
“不用”
“揉揉肩?”
“不用”
一看青柠油盐不进,宁辰心中危险感觉越发强烈,小心翼翼地问道“青柠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等等,宁辰突然发现青柠身上的衣服与白天的并不是同一件,很明显是刚换上的,再联想到身上的房间,宁辰恨不得给自己的一巴掌。
真是不作死不会死,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这明显是青柠的地盘,他上来这么久,竟然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青柠一再告诉自己要忍,她发现宁辰当真不是一般的人,来了不到一天已经两度惹得她想要杀人了。
“咦?”
正待青柠想要兴师问罪时,听到宁辰咦的一声,下意识地随着后者的目光看去。
繁华的星空中,一颗血红的星星闪耀着慑人的光芒,在其不远处,令一颗红星较暗,若不注意,很容易被人忽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