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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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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船又能比较准确地按照既定的方向前进了。


  人们稍稍松了口气。


  亚哈船长的命令被传了过来,方向:东南东。


  之所以是这样的一个方向,是因为风虽然小了,但毕竟还在不停地影响着我们,所以舵手只能顺应着风势,随机应变地掌握航向。


  突然间舵手感觉到风好像开始是从船梢那儿来了,好兆头,顺风变成逆风了。


  于是,刹那间,全船都快活起未,把这一阵笼罩在船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大伙儿喊了起来:


  “顺风啦,使劲呀!”


  只是在这一会儿的工夫,暴风雨给人们带来的所有的恐怖和危险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大家兴高采烈地忙碌着,似乎是躲过了一场浩劫一般,原先的对前途的忧虑已经忘得精光又精光了,甚至有人有一种庆祝的感觉。


  可斯达巴克还是无精打采的。


  因为他自己十分清楚自己和“裴廓德号”不可避免的结局,但即使如此,他也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他是这船的大副,他要向亚哈船长负责。


  现在,斯达巴克正机械地走下舱去,去向亚哈船长报告顺风的消息。


  这是船上的规矩,甲板上的情况发生变化时,必须随时向船长报告。


  斯达巴克现在站在了亚哈船长关着的门前。


  在敲门之前,他不由自主地犹豫了一会儿。


  舱里的那盏灯很厉害地晃着,在亚哈船长的门上投下了一阵影子。


  影子来回晃动,忽明忽暗的。


  亚哈船长的门上边没有装嵌板,而是帏幔,隔着帏幔,可以听见里面的亚哈船长正在酣睡的声音。


  斯达巴克向四周望望,发现网架上有几枝滑膛枪,正在闪着寒光。


  斯达巴克不禁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是一个诚实正直的人,可这时,一丝邪念在他的头脑之中迸发了。


  一时间,斯达巴克被这邪念牢牢地攫住了。


  “上次我来劝他清舱的时候,他就是用这枝枪指着我,让我滚蛋的,还差点儿杀了我。”


  斯达巴克喃喃地说。


  “让我也来摸一摸,看看是什么滋味。”


  斯达巴克拿起一枝滑膛枪。


  “奇怪,我的手怎么会抖得这样厉害?”


  他自言自语道。


  “怎么?枪里已经放好了火药?这是怎么回事?不好了,肯定是亚哈船长放进去了,让我给他倒掉吧。”


  “为什么要倒掉,我可以用它来解救我自己呀。”


  斯达巴克勇敢地抓着枪。


  “我是向他来报告顺风的消息的,这消息能给亚哈船长带来刺激,因为那样他就可以快一点儿找到他的仇人了。”


  “可是,那样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呢?”


  “死亡和毁灭,只有死亡和毁灭。”


  “与其说是告诉他我们离莫比·迪克和死亡更近了,还不如用这手里的枪把这狂魔干掉,因为,即使这狂魔不用枪干掉我和全船所有的水手的话,他也会很快地把我们带到另一只狂魔,也就是莫比·迪克的身边去。”


  “对于我们来说,或者死在他的枪下,或者死在白鲸的魔力下,这两个结果无疑是一样的。”


  “这狂魔已经摔了他的四分仪,光凭他的错误百出的航海日记摸索着向前。”


  “这狂魔已经抛弃了自己船上的避雷针,任凭自己和全船的人经历雷电的危险。”


  “他的意志已经到了不和白鬼决战就无法保持的地步,这样下去的话,任何一个有头脑的人都会看得清楚,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真的那样,这狂魔简直就是一个故意杀人犯了,因为是他以自己的专横和无礼来威逼着全船三十多个无辜的人,他要这三十多个人与他一起同归于尽。”


  “对于这狂魔来讲,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了,无论是说理,是规劝,是恳求,都无济于事,你惟一的选择,是乖乖地陪着他一起去死。”


  “与其是那样,还不如现在趁这个机会将他收拾了,也省得他犯那个罪过。”


  “如此说来,现在正是一个好会,他正熟睡着,只需把枪架起来,对准他的头,再轻轻地一扣扳机,事情就彻底结束了。”


  “除此之外的任何方法都无济于事,把他关起来,像押一个囚犯一样地把他押回南塔开特去吗?”


  “不可能,因为只有傻瓜才会尝试和梦想着剥夺他的自由和力量。”


  “要不就把他绑起来扔在他的屋里的地板上?”


  “也不行,因为他的咆哮和叫喊会让人时时地想起关在笼里的老虎,在这整个的航程中这船都将不会太平和安静,任何人将无法安眠。”


  “我想只有这样办了,可是法律,法律是什么呢?”


  “我现在只知道,我和法律之间隔着两个大洋和一个大陆。”


  “如果是雷电把这狂魔给杀死在他的床铺上的话,那么雷电也是杀人犯吗?”


  这样想着,斯达巴克悄悄地缓慢地举起枪,把它架在了门上。


  枪口对着亚哈船长的头。


  “他的头正朝着我这边,我只要一碰扳机,那么一切灾难就结束了,一切危险也就消失了,我就又可以回南塔开特去拥抱我的妻儿了,噢,我的玛丽,噢,我的孩子呀。”


  “快,倒划,使劲,莫比·迪克,我终于直捣你的心窝了。”


  就在斯达巴克把枪口对准亚哈船长的头的时候,亚哈狂魔在梦里叫了起来,而且声音非常之大,非常之洪亮,把斯达巴克吓了一跳。


  斯达巴克猛震了一下。


  之后,他把枪从门的窗上收了下来,放到原来的网架上去,走了。


  弗拉斯克走回甲板去。


  他的心“怦怦”直跳。


  好像他刚才真地做了那事一样。


  走上甲板,斯达巴克叫住斯塔布:


  “船长正在睡觉,你去叫醒他,告诉他这里的情况,我这里有些事要做。”



  

  



















124.拨乱反正



  第二天早晨,大海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海浪还在大肆翻涌着,像一张张巨手拍打着“裴廓德号”,推着它前进。


  风势虽然不再有那么大的威胁,可还是很厉害。


  船上的帆篷就像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巨人。


  由于台风的影响,天空乌蒙蒙的。


  太阳虽然已经出来了,可是根本看不见它的存在,只是靠了它发出的光线,才能辨别出它的所在。


  太阳的光辉映在海面上,大海就像是一只熔金的坩埚,沸腾着闪着光和热。


  亚哈船长此时正站在驾驶室里,目光射向前方,看着海面上的景象。


  他一言不发,好像是看得着迷了。


  一夜拼搏,而亚哈船长似乎没有受什么影响,依旧精神饱满。


  亚哈船长喃喃地说:


  “啊呀呀,我的‘裴廓德’呀,瞧你现在,多像是被太阳统帅着的水战车呀,我们劈波斩浪,鞭策着海洋前进,把太阳带到每一个我们即将到达的国家。”


  他的话如史诗一样的震动自己。


  亚哈船长的心情非常激越,他看着船只的牙墙不断地起伏着,心中充满快慰。


  可是,不知不觉间,“裴廓德号”转了个弯,把太阳甩在了后面。


  亚哈船长看了看船后的太阳,突然间,他的神情僵住了,又一下,他开始愤怒起来。


  他几步奔到舵旁,看着舵手,声调含着阴险地问他船现在前进的方向。


  “是东南东,先生。”


  舵手心有余悸地说。


  “胡说!”


  亚哈船长一拳打了过去。


  “大清早船往东驶,太阳怎么会在后面?”


  亚哈船长的话把大家都弄傻了。


  是呀,船向东驶太阳怎么会在后面,大家怎么会没有发现这一点呢?


  所有的人都被令人眼花缘乱的阳光弄昏了头吗?


  亚哈船长伸出自己的脑袋,探进罗盘里,看着罗盘针的指向。


  这一看不要紧,亚哈船长愣住了,一时间有些迷惘。


  斯达巴克此时正站在他的身后,也伸头看了一下罗盘针,奇怪呀,现在两只罗盘针都明确地指着东方。


  可“裴廓德号”现在确实是向着西方驶进着。


  “见到鬼了?”


  大家不知所措,所有的预兆又显现了。


  突然间,亚哈船长却哈哈大笑起来。


  “我明白了!”


  他叫着,像是胜利又有些自嘲。


  “这事以前也曾发生过,是雷电这坏东西在捣鬼,是它把我们的罗盘针给转了向了,你们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你们还是捕鲸人呢!”


  “可我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类似的情况,先生。”


  人副斯达巴克脸色灰白,阴郁地说。


  原来,这只是发生了一个误会而已,但必须要说明一下才能让人明白。


  在暴风雨的天气里,闪电对船只的破坏力是非常的强的,有的时候会击中船只,把一些圆材和索具都击断。


  这样大的力量,如果作用到了靠磁力来工作的罗盘上,你猜猜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呢?


  它会弄得罗盘针失去全部的功能,连老太婆的一根缝衣针都不如,而且再也无法恢复过来。


  如果再严重一些,罗盘盒子也受影响的话,那船上的所有罗盘针,包括插在船底内龙骨内的罗盘针也在劫难逃,那样,可就彻底糟了。


  亚哈船长站在罗盘针前想了一会儿,开始自己确定太阳的方位。


  等到他确定好了之后,便开始发布命令了:


  “掉头,转向,向真正的东开进。”


  现在,“裴廓德号”重新又逆风了。


  斯达巴克一声不吭地执行着亚哈船长的命令,但心里却有自己的想法。


  斯塔布也和他心情差不多,大家都默认了亚哈船长的命令,没有声响地执行了。


  虽然有些水手们心里暗自嘀咕,对亚哈船长的命令反感得很,但是没有人敢吱声,因为他们保命的勇气实在是超不过对亚哈船长的惧怕。


  只有标枪手们还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是让亚哈船长的所作所为刺激得更坚定了。


  亚哈船长拖着自己的骨腿在甲板上跨了一步,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亚哈船长一看,原来是自己昨天摔坏在甲板上的四分仪的瞭望管儿,已经碎了。


  “他妈的,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互相报应,昨天我砸了它,今天雷电就来毁我的罗盘针,可是这难不倒我,我会让那罗盘再次活起来。”


  “斯达巴克,请你给我找一只标枪头,一只大锤子,一只缝帆针来,快点儿。”


  亚哈船长吩咐道。


  很明显,亚哈船长之所以要这些东西,是想再造出一个罗盘针来。


  其实,现在的罗盘针虽说是倒了向,但还能凑合着用,亚哈船长之所以要用自己的手再造一个,无疑是为了向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以便帮那些认为凶兆不断的水手们打消一些顾虑。


  不一会儿,东西悉数找齐。


  亚哈船长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你们信不信我能再造出一支罗盘针来?”


  大家将信将疑地看着亚哈船长。


  只有斯达巴克除外,他把自己的眼睛移向了别处。


  亚哈船长用大锤把标枪的钢尖儿敲开,叫大副悬空笔直地拿着枪头,又用大锤对钢尖儿一顿猛锤。


  之后,便把粗钝的针倒插在枪头儿上,又轻轻地敲了几敲,还做了一些古怪的动作,不知是出于什么动机,估计是故弄玄虚。


  现在亚哈船长来到罗盘盒子前,闪过那两支倒向了的针,悬着把缝帆针平吊在两支针之问。


  开始,那针还转来转去,但一会儿就定住了。


  亚哈船长看好了方向之后,泰然自若地站起身来。


  “你们自己去看,我的罗盘针是不是指向了东方,指向了太阳?”


  大家一个一个地凑上去看。


  每一个看过的人都神态虔诚地直起身,望望神人般的亚哈船长,之后悄悄溜走。


  亚哈船长看着这一切,双眼里满是胜利的骄傲,同时又隐约不定地有一些蔑视。


  “我亚哈就是这天然磁石的主宰者!”


  他的声音在甲板上回荡着。



  

  



















125.两个疯子



  虽然离“裴廓德号”最后的劫数已经为期不远了,可是我们还没有把捕鲸船上的重要用具都介绍一遍。


  测程器和测程绳就是剩下的最重要的东西,虽然我们以前没有引用过。


  顾名思义,我们也能看得出这两样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测速和测程。


  可是,对于许多有经验的捕鲸船来讲,他们完全用不着用这东西来测量航程,他们有自己的各种简便易行的测航程的方法。


  同那个棱形的怪模怪样的测程器相比,他们更加主观地相信自己。


  于是测程器就被搁置在一旁了,就像现在的“裴廓德号”一样。


  他们把它挂在了后舷墙的栏杆下面,任凭风吹日晒,浪打雨淋,任凭它被腐蚀掉。


  一个偶然的机会,亚哈船长看到了这东西,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打碎的四分仪,让雷电击毁的罗盘针,于是对这测程仪产生了兴趣。


  亚哈船长叫来了两个水手,要用测程仪做一次测量。


  两个水手走了过来,一个是金黄色头发的塔希提人,一个是满头白发的长岛人。


  亚哈领着他们来到船梢,站在下风的一边,几乎要和海浪搅在一起了。


  “你们哪一个把卷线框拿好,我要开始抛了。”


  亚哈船长说道。


  那个长岛人把线框举得高高的,等着亚哈船长。


  亚哈船长走上前去,把线从他举着的线轴上拽出三四十圈来,绕在手里,准备下一步向海里扔。


  那个长岛人一直全神贯注地看着亚哈船长,这时他开腔说话了:


  “船长先生,你看看这东西,长期风吹日晒的,还能管什么用,我就不相信。”


  “怎么会不管用呢?老先生,我看你也是被长期的风吹日晒,可你也没被弄坏呀,你现在不是还挺管用吗?”


  亚哈船长很不喜欢别人破坏自己的兴致。


  “可那线卷怎么能和我比呢?船长先生,我是有生命的人呀,也许我不该和船长先生争执,您是我的上司呀,而上司总是没有借的。”


  长岛老头儿有些不服,但不敢说出来。


  “哈哈,你又博学又会拍马屁,你是哪儿的人呀?”


  “长岛,先生,那里全是山岩。”


  “难怪,你这么善于抬杠,这跟你们那里的石头倒是相通的。”


  白头发的水手不再吭声了。


  “决把线框子举起来,高点,好了。”


  亚哈船长把测程器抛下了海里,于是绕线框一下子就开始旋转了起来。


  测程器在海里随着波涛跳跃不定,拖力把拿着线框的老头弄得晃来晃去,好不艰难。


  “拿好。”


  亚哈船长大声嚷着。


  话音还未落,绳子便卡在船梢的一块雕花的饰物上,接着就断了。


  测程器脱离了束缚,随着波涛而去了。


  “报应,又是报应,先是罗盘针,后是测程器,都是因为我砸了四分仪的缘故。”


  “可这难不倒我,我偏要用测程器不可,你们听着,赶快让木匠再做一个测程器,然后接上线,再测,听见没有,动作要快。”


  木匠很快就把新的测程器做好了。


  于是,两个水手开始了新的测程工作。


  “虽然他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可我觉着这家伙不太对头哇,他肯定是中了什么魔法,要不就是……”


  “好了,快点干活吧,想那么多干嘛?”


  两个水手一边撒绳,一边议论着。


  比普在甲板上痴呆呆地和人讲话。


  没有人跟他正经说话。


  “嘿,比普,过来帮帮忙。”


  长岛老头儿叫他。


  正在甲板上的比普被叫到了,他走了过来。


  “你们管谁叫比普呀?我么?你们弄错了,我可不是,比普已经不在这条船上了,他已经从斯塔布的小艇上跳出去了,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呢?”


  比普一本正经地说。


  “快帮着往上拉绳子。”


  一个水手说比普。


  “您想把他捞起来吗?那可费劲了,何况我们又不拉胆小鬼,把他甩掉算了。”


  比普说,话里满是看透一切的意思。


  测程器在海面漂浮着,比普看到了,大嚷起来:


  “他的膀子露出来了,快用斧头把他砍断,别让那胆小鬼上来。亚哈船长,比普又回来了。”


  “滚蛋吧,你这疯子,回你的前甲板去。”


  长岛水手骂着比普。


  “小傻瓜总是要挨大傻瓜的骂,好像总是这么回事。”


  亚哈船长听到叫喊走了过来,他对长岛老头儿骂比普很不高兴。


  “不要训斥他,他可是个圣人。”


  亚哈船长制止了水手对比普的不恭。


  “嘿,你说比普在哪儿呀?”


  亚哈船长问比普。


  “就在后面的海上,先生。”


  “可你是谁呢?”


  “我是船上的鼓号手呀,先生,可是我熟悉比普,他才五英尺高,一百英磅重,他天生就是个胆小鬼呀,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比普英雄一样自豪地说。


  “可怜的孩子呀,这不怪你自己,这些全是上天的孽债呀,上天呀,你怎么这么麻木呀。你造就了这孩子,又把他抛弃了,还是让我来为你补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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