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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吃大鱼-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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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儿道:“还没有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半僧半俗之人先未答话,用毕早餐,将东西收拾回棺材里,盖好棺盖后,这才说道:“老夫俗名侯志,法号一禅。” 
  言罢,拉着棺材,骨碌碌地放步而去。 
  “儿呀,你在哪里?” 
  “小和尚,你在何方?” 
  “孩子,回家啦,爸爸妈妈在等着你。” 
  人棺已出去好远,消失在一大片树林子里,寻儿觅子的呼喊声,仍凄凄楚楚不断传来,令闻者为之鼻酸不已。 
  小鱼儿忽然惊叫一声,道:“糟啦,糟啦,咱们鬼迷心窍,误了大事。” 
  阿呆道:“伤脑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别乱发神经。” 
  小鱼儿道:“刚才的那个家伙是谁,你们知道吗?” 
  阿呆道:“他不是已经报了名,叫侯志,咱们以后就叫他猴子好啦。” 
  小鱼儿骂道:“呆啊,难道你忘了老猴子的身份。” 
  一语提醒梦中人,凤儿惊“哦”一声,道: 
  “哇呀呀,咱们乱发同情心,果然大事不妙,他是阿弥陀佛庄庄主疯人侯志,糟老头要咱们铲除的四大庄主之一,一时失察,竟失之交臂。” 
  阿呆急得在原地转圈圈,道:“这怎么办,怎么办呢?” 
  小鱼儿敲了一下阿呆的脑袋瓜,道:“笨蛋,在原地转圈圈有屁用,还不快追。” 
  双臂一抖,当先发足猛追。 
  凤儿、阿呆也不稍迟疑,紧跟在小鱼儿左右。 
  怎奈时机已晚,疯人侯志早已走得无影无踪,连他呼儿唤子的声音也不再复闻。 
  偏又事有不巧,前面遇上一个三岔路,三小略作商量,便即分道而去。 
  花开一枝,话分三头,且说阿呆走的是左边的一条路,风驰电掣,快似怒马奔雷,半个时辰之后,终于看到了一个尘头。 
  再追赶片刻,又听到了疯人侯志的疯言疯语。 
  “儿啊,倦鸟知返,落叶归根,该回家啦。” 
  “小和尚,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快回到爹娘的身边来吧。” 
  “儿呀,儿呀!” 
  “孩子,孩子!” 
  声声凄戚,字字血泪,疯人侯志的希望乃至他的生命,似已全部寄托在他儿子小和尚的身上。 
  追啊追,阿呆脚底抹油,去势如风,卒告将疯人侯志追上。 
  猛可间,侯志突然停下来,阿呆一时煞不住身子,差点撞上棺材,急忙向侧旁一闪,险险逃过一劫。 
  疯人侯志漫不经心地道:“娃儿可是也要到前面镇上去?” 
  阿呆直接了当的道:“本二帮主在追你。” 
  疯人侯志征愕一下,道:“追老夫?有事?” 
  “我且问你,可是阿弥陀佛庄的庄主老猴子?” 
  “完全正确。” 
  “对就好,你准备受死吧。” 
  “娃儿要杀人?”疯人侯志呆呆地望着他,道:“你小小年纪,跟老夫何仇何恨?” 
  “我跟你无仇无恨啦,是替别人办事。” 
  “噢,原来你是一个杀手吧?” 
  “就算是吧。” 
  “是谁叫你来的?” 
  “你心里有数,往仇恨最深,功夫最厉害的大魔头的身上想就是啦。” 
  疯人侯志茫然地望着空际,半响始道:“老夫前半生在和尚庙里念经打坐,与人无争,后半生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找儿子,哪有工夫跟别人结仇,只有十几年前,跟黑道上的几个魔头干过一架。” 
  阿呆道:“是哪些人?” 
  “铁胆魔星雷天豹、血手屠夫王化、七杀凶神张忠、还有浪里白条游全河。” 
  “啊,又是这四个江洋大盗,不用问,老猴子也是为了那百万两饷银?” 
  “放屁,老子岂是爱财之人,追杀他们乃是激于义愤。” 
  “原来是为死难的官兵索仇,朝廷可曾给你颁一面奖牌?” 
  “浑小子,满脑子升官发财思想,江湖传说,武林中人素不喜与官府打交道,老夫等人是为穿云堡罗家催讨血债。” 
  “穿云堡罗家听说一度曾领袖武林,怎么啦?” 
  “早在十几年前便被人灭门。” 
  “凶手便是雷、王、张、游四魔?” 
  “不错,就是这四个穷凶极恶的家伙,叫你们来加害老夫的是王化?张忠?游全河?或是雷天豹?” 
  “可能是雷天豹,也可能不是。” 
  “傻小子,你开什么玩笑,连你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 
  “妈的,我不火,你火什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莫非是木头?魔鬼?是条狗也该有个名号吧?” 
  “他自称千面人,或千面人魔。” 
  疯人侯志大摇其头道:“不论黑白两道,江湖上从无其人” 
  阿呆一振手中太极棍,脚踩丁字步,作蹲马式,威风凛凛地道: 
  “老猴子,别再啰七八嗦耗时间,反正糟老头想要一统江湖,作武林王,咱们就得为他扫除一切障碍,为他打前锋,你准备好,阿呆先生要动手啦。” 
  这小子还很会虚张声势,砰!砰!砰!先在地上打了三棍子,激起一片尘土,接闻一声虎吼,人如腾蛟而起,扑攻上去。 
  疯人侯志乃是武林四大庄主之一,自非浪得虚名,并未将阿呆放在限内,起先仅仅用了一半的功力戏耍逗弄。 
  但,交手十数招后,便发现眼前的这个娃儿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除非全力以赴,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出差错。 
  于是,施出浑身解数,跟阿呆大打出手。 
  这是一场旗鼓相当的搏斗,老猴子愈战愈勇,也越打越疯,嘴里骂不绝口,双手招出如雨,猛往阿呆身上招呼。 
  “狗娘养的,旗杆上绑鸡毛,你好大的胆(掸)子,竟敢触老夫的霉头。” 
  “妈的,老鼠上秤盘,自称自量,你又算老几。” 
  “兔崽子,老子撒一泡尿可以把你淹死!” 
  “老混蛋,小爷放一个屁可以把你吓死!” 
  “我操你妈。” 
  “我干你娘。” 
  二人打出了火气,骂出了愤懑,仿若怒狮狂犬,状如疯人,老疯子对上小疯子,打得天昏地暗,打得难分难解。 
  毕竟姜是老的辣,阿呆年事尚轻,经验亦嫩,百招之内尚可勉力支持,百招一过,便处在下风,不是被侯志击倒,来一个大马趴,就是来一个元宝翻身,四脚朝天。 
  当然,阿呆也并非完全处在挨打的局面,偶而也迭有佳作,虽然两次扣动环扣,并没能伤得老猴子,前后连打出十二张麻将牌,却在他身上留下数处伤痕。 
  此刻三百招已过,二人俱已精疲力尽,老疯子倒在棺材左边喘大气,小疯子躺在棺材的右边爬不起来。 
  过了好一会工夫,阿呆才爬起来,抡起太极棍,瞄准棺材盖,杀机满面地道: 
  “奶奶的,自从下得野人山,我阿呆先生还未吃过败战,今天也不能替小鱼帮丢人,先砸烂你老婆的骨头,再砸你,只要小爷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退让!” 
  呼!地一声,健腕一沉,太极棍全力砸下。 
  并未砸到棺材,被疯人侯志双手架住。 
  因而,隔着棺材,形成一个彼此面对面,四目相视的态势。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两个人皆汗流满面,狼狈不堪,一样的方面大耳,呆呆傻傻的,就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造出来的,确有几分神似。 
  疯人侯志已经注意到这种情况,声急语快道:“小子,你发现没有,你很像小时候的我。” 
  阿呆亦有此同感,冷哼一声,道:“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我阿呆先生日后绝不会像你老猴子这样潦倒,一定会创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 
  疯人侯志眼睛睁得老大,道:“阿呆,你可能就是老夫失散的儿子。” 
  阿呆满面不悦地道:“胡扯,阿呆先生绝不会随便乱认爹。” 
  “你爹是谁?” 
  “我没有爹。” 
  “你娘是谁?” 
  “我没有娘。” 
  “混帐,你难道不成是从石头缝中蹦出来的?” 
  “我从小便是一个孤儿。” 
  “你小子是说一直在孤儿院长大成人?” 
  “不,后来我们被千面人魔收养,由他拉拔大。” 
  “你说我们?” 
  “是呀,还有凤儿、小鱼儿,我们的遭遇相同。” 
  “可知是哪一个孤儿院?” 
  “在河南,我们也查过,找不出半点头绪来。” 
  “为何不问一问千面人魔?” 
  “问过,年代久远,糟老头已不复记忆。” 
  “谁是糟老头?” 
  “笨猴子,就是千面人魔嘛。” 
  “千面人魔对你们怎样?” 
  “亦师亦友,如父子,如兄弟,乱七八糟我也搞不懂是个什么关系。” 
  “他的为人如何?” 
  “阴险、狡诈、凶狠、毒辣,外加好色,喜欢‘集体屠杀’” 
  “什么叫‘集体屠杀’。” 
  “就是召很多很多女人来,做成一个肉床铺乱搞嘛。” 
  “又是什么原因,差遣你们来对付老夫?” 
  “可能是有仇,也可能纯粹是为了排除异己,想完成他称霸武林的梦。” 
  这两个人不仅貌相有几分神似,性格亦颇多雷同之处。 
  谈着,居然谈出味道来,谈出感情,登时敌意全消,化敌为友。 
  事情的发展实在奇妙,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理由,也许是天意使然,一老一少两个疯子,权将棺盖当餐桌,就在荒郊野外,吃起午餐来。 
  “阿呆,想想看,很小很小的时候,有没有老夫的印象?” 
  “没有,一点也没有,打我记事起,便跟糟老头、丁哥、珍珠姐、凤儿与小鱼儿在一块儿。” 
  “身上可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 
  “一无所有。” 
  “阿呆,这样吧,虽然无法证实你是我亲生的骨肉,但咱们总算十分投缘,就认我作干爹如何?” 
  “这——” 
  阿呆犹豫起来,一时拿不定主意。 
  老猴子愕然一怔,道:“你小子不愿意?” 
  阿呆道:“问题的关键是,糟老头叫我们取你的项上人头,咱们无可避免会有一场生死之搏。” 
  疯人侯志沉吟一下,道:“好吧,随你的便,也尽可能探一下千面人魔的口风,别把仇人当恩人,错把亲人当路人,甘心沦为老魔杀人的工具,姑且给你一段考虑的时间,下次见面再答复也不迟。” 
  小鱼儿是选正中的一条路连下去,自然没追到疯人侯志,却在半路上被一位穿着一身盔甲的将军拦下来。 
  将军的身后,另有十二名戎装亮丽的武士,一字儿排开,恰巧将整个通路全部封死,挡住小鱼儿的去路。 
  小鱼儿朗声道:“将军,可曾看见一个拖着棺材,到处嚷着找儿子的疯子从这里经过?” 
  将军仔细打量一下小鱼儿,道:“没有。” 
  小鱼儿冷然一晒,道:“没看见就请让路,好狗还不挡道,真是的,不懂礼貌。” 
  将军一怔,并未将路让开,沉声道:“本将军也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小鱼帮的帮主小鱼儿。” 
  “哈哈,算你好运气,正是区区在下我。” 
  “什么?小鱼帮威震武林,贵帮主竟如此年轻?” 
  “哼,少见多怪,自古英雄出少年,如假包换。” 
  横扫面前诸人一眼,小鱼儿接着又道:“不知这位将军找本帮主何事?” 
  将军堆下一脸的笑容,道;“是我们公主传旨召见小鱼帮主” 
  小鱼儿有点受宠若惊,暗道:“妈的,人的名儿,树的影儿,人出了名真的不得了,连公主也晓得俺小鱼儿的大名,大概是想拉拉关系,套套交情吧。” 
  表面上则不动声色地道:“是哪一位公主呀?” 
  将军庄重恭谨地道:“是安乐公主。” 
  “什么事?” 
  “公主没有说。” 
  “抱歉,本帮主不赴莫名其妙的约会。” 
  “见到公主,自会说明一切。” 
  “可是本帮主正在追人,没空。” 
  “公主有急事,务请即刻移驾晋见。” 
  “假如本帮主不肯买她的帐呢?” 
  “素闻小鱼帮主乃是大仁大义之人,应该不会令公主失望才是。” 
  “赫,你倒挺会拍马屁的。” 
  “哪里,本将军说的全是实话。” 
  “小鱼儿的性格一向吃软不吃硬,几句好听的话,拍得晕陶陶的,早已软了半截,道:“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急事?” 
  将军道:“据本将军所知,是公主有困难,需要小鱼帮的协助。”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 
  “本将军就知道这么多,歉难从命。” 
  “伤脑筋,北京城千里迢迢,本帮主哪来那么多美好时间?” 
  “公主就在附近的行宫内。” 
  “远不远?” 
  “不远,仅十数里地。” 
  “安乐公主是个老的?还是小的?” 
  “是小公主。” 
  “多大?”。 
  “十八。” 
  “美不美?” 
  “卡水,卡水,美得像一枝花。” 
  “嫁人没有?” 
  “尚待家闺中。” 
  “既是公主召见,当以贵宾之礼相待?” 
  “那是自然,末将不敢怠慢。” 
  “可有轿子?” 
  “有。 
  “可有点心?” 
  “小鱼帮主喜欢吃什么,末将马上去办。” 
  “算啦,放你一马,本帮主现在还不饿。” 
  将军闻言松了一口气,拍拍手,立见一顶四人小轿从路旁抬过来,亲自打开轿帘,躬身作势道;“小鱼帮主请上轿。” 
  小鱼儿心想;“奶奶的,无缘无故的,安乐公主召见咱作甚?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既而一想,许是自己名动武林,打动了小公主的芳心,故而欲~睹庐山真面目,接着又想: 
  “管它的,不论是福是祸,是好事,是坏事,姑且闯一闯,看安乐公主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再说交一个公主朋友玩玩也挺鲜的。” 
  当即大大方方地坐进轿子里去。 
  将军命人起轿,放步往南行去。 
  小鱼儿道:“还没有请教将军尊姓大名?” 
  将军边走边答:“宗轲,祖宗的宗,孟轲的轲。” 
  “什么职位?” 
  “护国大将军。” 
  “官大不大?” 
  “武将名列第一。” 
  “赫,那是大官呀,我坐轿,你走路,真不好意思。” 
  “哪里,小鱼帮主是公主的贵宾,应该的,应该的。” 
  一片桃林。 
  正值盛开季节,满目姹紫嫣红。 
  鸟语花香,粉蝶儿又穿梭其间,构成一幅馨香美丽的图画。 
  桃林深处,百花丛中,有一座宫殿式的院子,粉壁高墙,雕梁画栋,甚是富丽堂皇。 
  黑漆大门外的一对铜狮,身高八尺,栩栩如生。 
  六名武士对面而立,虎虎生威,神勇异常。 
  小鱼儿的轿子,在护国大将军的引道下,守卫武士高喊“敬礼”声中直接抬进大门去。 
  院内的景象,更加令人目眩神移,说不完的豪华,道不尽的壮丽,小鱼儿的轿子直行至白玉石阶之前才停下来。 
  护国大将军宗轲恭恭敬敬的道:“请小鱼帮主下轿。” 
  “晤。” 
  小鱼儿端足了架子,大模大样地步出暖轿,道:“到啦?” 
  宗轲将军点点头,表示已至目的地,命人将轿子抬走,小心翼翼地道:“末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尚盼小鱼帮主能玉成。” 
  小鱼儿甚觉诧异道:“将军但说无妨。” 
  “末将是想知道,小鱼帮生身上可有兵器?” 
  “有啊,这一把折扇乃精钢打造,正是本座的兵刃。” 
  “可还有别的铁器或暗器?” 
  “鹿皮囊中有凤尾刺等,怀中尚有一枚戒指。” 
  “可否将这些东西暂交末将保管?” 
  “为什么?” 
  “宫廷规矩,晋见皇宫的人,不得携带铁器。” 
  “对不起,这些东西本座向来不曾离身,我宁愿不见你们公主。” 
  “小鱼帮主说哪里话来,既然身在行宫,自当见我家公主一面。” 
  “将军可有两全之计?” 
  “没有。” 
  “那就很抱歉,除非你们改变既定的规矩,否则,在下只好一走了之。” 
  “这恐怕做不到。” 
  “宗将军的意思是——?” 
  “如果小鱼帮主坚持己见,本将只好失礼了。” 
  “怎么?将军想动武?” 
  “这是不得己的下策!” 
  “什么上策下策,想打架何不早说,本帮主是打架的老祖宗,小鱼帮的天下就是打出来的。”一想到打架,小鱼儿就精神百倍,刷!的一声,亮出了折扇,摆出一个优美的架式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在他的四周,早已重重叠叠的筑起了数道肉屏风,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一个个虎视眈眈的,蠢蠢欲动,此刻即使想掉头而去也不可能。 
  小鱼儿睹状更加不快,折扇划了一个美妙的圆弧,威风八面地道:“你们大家一起上吧,这样更省事省力,黄泉路上也不会太孤单。” 
  不待对方动手,便自先行旋身环攻一匝。 
  宗轲将军道了一声:“失礼了!”接喊一声:“上!”包围圈登时缩小一倍,从四面八方攻上来。 
  攻势很急,而且个个身手不凡,但出手却极有分寸,似无要小鱼儿性命的意思,看情形是想生擒活捉。 
  正因为如此,小鱼儿更加气势如虹,刚猛的暗力,一波波一层层地汹涌而出,宗轲等人始终近身不得,甚且有人负创而退。 
  “宗轲,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只是在奉行宫廷的规矩。” 
  “小鱼帮又没吃官粮,不听这一套。” 
  “纯粹是为了公主的安全着想。” 
  “你们要是不放心,根本就不应该清本帮主来。” 
  “只是清交给末将暂时保管,并无恶意。” 
  “黄鼠狼给鸡拜年,谁晓得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请小鱼帮主再作考虑。” 
  “本座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办不到!” 
  “那就休怪末将要采取最后手段。” 
  “什么最后手段?” 
  “格杀勿论!” 
  “妈的,作你的黄粱梦,小鱼儿现在就宰了你!” 
  你字出口,脚踩七星步,连环进逼,咻!咻!咻!连攻三招,二虚一实,最后一招“百鸟朝凤”,指向宗轲的咽喉。 
  宗轲大骇,滑步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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