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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川藤孝也连忙收拢了心神,他并没有像主公交代的那样,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而是十分客气的说道:“在下虽然久居京城,不过,高山大人的威名,在下也是如雷贯耳,和大人一比,在下虚度三十余载,是在惭愧。”
高山氏宗见其说话文邹邹的,不有心中暗道,刚才还说这细川藤孝没有被京都的迂腐之气所沾染呢,没想到,这一开口,就原形毕露了,看来历史上对他的评价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不过,刚想到此处,氏宗又转念一想,这细川藤孝可是对和歌之类的文雅之事十分精通的,说话文雅些,到也可以理解。
开始时,氏宗本以为他一上来便会摆出一副不近人情的面孔,毕竟他此次找到自己应该是代表公家,但氏宗却没有想到,对方说话居然这么客气,竟然会恭维自己这样的臣下臣,不有心里十分舒服。
而且,虽然他并没有说明此来的目的,不过,氏宗却已经猜出了公家是有事相求与织田家才对。
想到这里,只听氏宗开口说道:“细川大人客气了,别人不知,但在下却是晓得,大人虽然名声不显,不过,这能力……”说道这里,氏宗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大人的能力,以在下看来,天下间,胜之者不过十人,而在下更是远远不如。”
细川藤孝虽然自认能力出众,不过,却也不敢如此狂妄,他知道这是高山氏宗在恭维自己,所以并没太往心里去,只是笑着自嘲道:“高山大人此言太过了,若是在下真如大人所说,恐怕在下早就名动天下了。”
氏宗刚才所说,可不是什么恭维之语,在他看来,这细川藤孝在智谋上,绝对是可以排进前十的,就凭他那三次保住假名的谋断,就绝对名副其实。
氏宗见其如此,不由又开口说道:“在下之道一句话,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在下以为,用在大人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哦?此话是和意思?还请高山大人指教。”这句话,让细川藤孝感到很是陌生,他是在想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刚才还在说着自己,怎么又拐到河岸去了?
只听氏宗开口说道:“大人前三十年,默默无闻,如今三十年已经过去,大人的机会恐怕就要来临了。此乃一东一西,看似很远,不过却总有到达的时候。”
氏宗所指的是他日后转仕织田家,而从那以后,细川藤孝也的的确开始顺风顺水,逆流直上。
可这话听到细川藤孝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细川藤孝还以为氏宗说的是公家复兴有望,所以自己也才会跟着水涨船高呢。
不过,当他听完这话之后,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感到惊恐万分,本家准备复兴之事,难道都已经传到远在浓尾的织田家去了?那近在咫尺的三好家又怎能不知?这…这可如何是好,万一要是在主公还未准备妥当之前,对方先出军发难,那公家…想到这里,细川藤孝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现在唯一要确定的就是,这高山氏宗到底知道多少本家要集合天下之力,扫除不臣的事情,又有多少消息走漏了出去
细川藤孝不敢再有迟疑,只听他直接开口说道:“高山大人,主公这次派在下前来,是有大事希望大人能代为传达给尾张守大人。”
氏宗见他面色突然大变,便知道正题开始了,而且应该还不是小事,所以并没有借口,而是向四走看了看,才开口说道:“细川大人,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大人若是方便,请随在下一往麻雀屋中叙谈。”
细川藤孝也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太过急躁了,这里的确不适合说话,只见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如此便劳烦高山大人安排了。”
时间不长,一行人又回到了京都麻雀屋,静室之内,除了氏宗与细川藤孝之外,再无旁人。
待二人坐定之后,只听细川藤孝深沉的说道:“听刚才大人之话,应该是已经知道在下的来意了。”
氏宗听完,到时被他给搞糊涂了,自己刚才说什么了,好像除了恭维之外,别的什么都没说啊,难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
对,好像当自己解释完,他才变的脸色,难道是他现在就打算投靠织田家了?这怎么可能,现在足利义辉还没死呢,而那足利义昭还在大乘寺当和尚呢,这细川藤孝又怎么可能突然跑过来转仕织田家呢。
想到这里,只听氏宗疑惑的问到:“不知大人所指……”
细川藤孝也不知是氏宗装傻,还是真的不知,只听他诚恳的开口说道:“高山大人,主公让在下前来,其实是为了本家复兴之事,还要仰仗织田家多多出力,待日后,我家主公定然不会忘记织田家的功劳。
而如今,道路不靖,宵小猖獗,又恰逢高山大人到此,所以,还希望大人能将我家主公之心意代为转达给尾张守大人,不知高山大人以为如何?”
作为幕臣,细川藤孝完全可以用趾高气扬的语气将这番话说出口,不过他确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将态度摆到最低,虽然自己并不了解高山氏宗的脾气秉性,只是听说过他的事迹而已,不过,他却知道,有能力的人,多少都有些傲气,这高山氏宗正是极有能力的人,又怎能没些傲气呢。
如今幕府又有求与织田家,若是在语言上得罪了他,他在见到织田信长后,不肯出力还是小事,万一要是从中挑唆,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而相反,若是高山氏宗肯为本家说些好话的话,那么成功的把我就会大大提高了。
在氏宗看来,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信长本就有意扶持足利家,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不过,那是在一五六八年足利义辉通过明智光秀,找到织田信长以后,才定下的战略方针,而现在才一五六五年,足足提前……啊,现在是一五六五年?
若是历史没有改变的话,今年将会发生一件让天下为之震动的大事,那就是松永久秀终于说服三好三人众,纠集两千大军,进攻幕府将军的居城二条城。
由于松永久秀等人行事隐秘,足利义辉又自大的认为,在天下间还没有人胆敢来进攻自己,再加上双方实力太过悬殊,所以,直到松永久秀所率大军进入足利家领地后,足利家才发现有叛乱发生,不过就算发现也已经为时过晚,足利家仅有的三百名足轻散落在十万石领土之内,想要将他们全部调往二条城进行防御,已然是来不及了。
而二条城中的足轻仅有一百名,且城池有年久失修,多处城墙皆已损坏,所以松永久秀以及三好三人众所说率领的两千大军,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将此城占领,除了个别守城之人冲出,还有在外办事的家臣外,无一幸免。
想到这里,氏宗不有倒吸了口凉气,看来足利家已经离大难不远,那足利义辉是死是活到是无所谓,而这细川藤孝毕竟是自己想要收的家臣之一,虽然历史上他逃过了一劫,不过现在因为自己的出现,历史有了一些改变,看来还是提醒一下为好,免得日后自己损失一名能臣。
……
第二七九章 永禄大逆()
氏宗想到三好三人众与那松永久秀发动叛乱在即,又怕细川藤孝没能向历史那样躲过一劫,所以稍后还是提醒他一下为好。
只听氏宗开口说道:“细川大人请放心,我家主公早有此心,之前实力不足,所以才拖了下来,而如今织田家实力大增,待氏宗回去后,定要向主公表明将军大人之心意,料想我家主公不会拒绝才是。”
说道这里,只听氏宗又开口说道:“不过,氏宗认为,目前将军大人势弱,所以此事还需隐秘进行才好,不然,若是被三好家得到了消息,恐怕对公家不利,所以氏宗认为,将军大人除了小心谨慎之外,还需加强领地防御才是。”
对于后半句,细川藤孝和氏宗想的一样,不过此事确实急不得,自己只不过是臣下,想要劝说主公不要锋芒太露。还要循序渐进才是。
至于高山大人的前半句,细川藤孝听完,却是心中大悦,高山氏宗既然能说的如此肯定,那么久可以证明织田信长的确有匡扶幕府之心,不然,他决不可能如此直截了当的答应。
若是织田信长真的愿意出军相助的话,那么大事可成,此事不宜久拖,最好这高山氏宗能在此地多呆上一日,自己也好向主公汇报后,随他一同出使织田家,与织田信长最终敲定出军日期,足利家也能早些复兴,而自己也能快些得到自己想要的。
想到这里,只听细川藤孝开口说道:“不知高山大人可否在此多盘桓一日,待在下面见主公后,想与高山大人一同前去织田家,面见尾张守大人。”
现在细川藤孝还不知道织田信长已经得到晋升,所以还以尾张守大人,来称呼信长,他虽不知。不过一直跟随在氏宗身边的前田庆次却是知晓,他见对方三番五次的贬低大殿,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要是再之前,他怎么称呼大殿。自己管不着,可现在不行。主公刚刚为大殿申请下来职位,他确却称呼大殿之前的官职,这不等于是抹杀了主公的功劳吗?
只听前田庆次开口纠正道:“细川大人,我家主公此次来京都觐见天皇陛下,已经为大殿申请下来正四位下弹正大弼。”
细川藤孝听完。并没有怪罪前田庆次的屋里,而是感到微微惊讶,心中暗道,这朝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方了?
织田信长从尾张守,一跃被晋升为正四位下弹正大弼,这可是足足连升了三级啊。朝廷为何会对织田信长如此看重呢?
不对,一定是织田信长献上了重金,又加上高山氏宗讨得天皇陛下与公卿的欢心,才会有这样的效果。不然的话,就算是有金钱铺垫,也不可能一下晋升三级,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细川藤孝才算释然了。只听他笑着说道:“是在下失礼了,还请高山大人不要见怪。”
氏宗到时没怎么在意,无知者无罪嘛。再说,织田信长现在还没有接到委任状。就算外人依然称呼他为尾张守,也算家当。这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并没有接着说下去。
而在他看来,细川藤孝打算与自己一同前去岐阜城就太重要了,这一路上,正式自己与其结交的最好时机,而且也可让其躲过公家将要遭受的大难。
只听氏宗开口说道:“大人愿意随在下一同前往岐阜城,那是在是再好不过了,就算多等上几日又有何妨。”
“既然如此,那在下这就返回二条……”
还没等细川藤孝把话说完,只见静室的门被猛的拉开了了,渡边守纲与另外一名浑身是血的陌生武士从外面冲了进来。
只见那名武士跌跌撞撞的来到细川藤孝面前,泣声说道:“少…少主,大事不好,在少主离开二条城后不久,三好三人众与松永久秀便率领两千大军进攻二条城,城中守军淬不及防,不到半个时辰,便让敌人攻入城池,城中自大殿至下全部阵亡,属下本想随大殿与二条城和主公共存亡,不过,大殿在切腹前却命令在下突围,并有话带给少主……。。”
只见细川藤孝猛的站起身来,哆哆嗦嗦的指着这名叫做松井康之的少年武士大声说道:“主公说什么,快说!”
“大殿说…大殿说,让少主务必保护觉庆大师的安全,并辅佐其复兴足利幕府,彻底铲除三好家。
而主公也有话带给少主,主公说让在下尽心辅佐少主。主公!”说完,松井康之行了一大礼。松井康之毕竟年轻,不知该如何劝说,所以在说完后只是呆呆的望着新主公,
细川藤孝听完,无力的瘫坐下来,并且他那一直充满智慧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暗淡起来。
静室中,氏宗最先缓过神来,足利义辉还是死了,不过,他也必须要死,不然的话,足利义昭也不会在走投无路时,投靠织田信长,这细川藤孝也就不会跟随而去,而自己也将错失让其成为自己麾下与力的机会,那么久更谈不上招收他为家臣了。
而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保证足利义昭的安全,以松永久秀的头脑,既然已经动手,就没有理由放过如眼中钉,肉中刺一样的足利义昭,所以此事拖不得。
只听氏宗开口说道:“细川大人请节哀,此时还不是悲伤之时,氏宗以为,还需按照将军大人的吩咐,保护觉庆大师,不然,足利家便绝无复兴的可能了。”
细川藤孝听完,也从悲伤之中多少恢复一些,高山大人说的对,若是觉庆再遭不测的话,那自己没有有完成主公的嘱托是小,足利家就真的再无复兴的可能了,而自己这近二十年的努力也全都白费了。
不过,如今自己孤身一人,虽然还有这浑身是伤的松井康之,但又如何能挡得住三好家的两千大军呢。
想到这里,细川藤孝不由将目光集中到了高山氏宗身上,高山氏宗此次虽然只带来了百名足轻,但却个个精锐,若是和三好家那些未经过多少训练的足轻交战的话,还不以一当十,而且现在也只有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了。
细川藤孝不在迟疑,只听他连忙开口说道:“高山大人,如今公家正在危难之时,所以还请大人出手相助,日后公家比不忘大人恩情。”
说完,细川藤孝面相氏宗,郑重其事的深深行了一大礼,而松井康之也随着主公跪在地上,朝氏宗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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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零章 不留后患()
第二八零章 不留后患
氏宗见细川藤孝身为幕臣,居然给自己跪下行礼,哪里敢受,只见他先是向旁边侧了下身,然后连忙走上前去,将细川藤孝扶起来,随后又命人先带松井康之去治伤,免得其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细川藤孝折损一名能力还算不错的家臣。
松井康之这个名字,氏宗还是听说过的,他先是效忠于细川藤孝之父的三渊晴员,待永禄大逆发生之后,三渊晴员阵亡,他从此便开始成为细川藤孝的家臣。
而他的能力算是二流武士中等水平,不然的话,氏宗才懒得管他是死是活。
氏宗看了看一脸坚毅的细川藤孝后,便严肃的冲前田庆次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出发,营救觉庆大师。”
二条城内,松永久秀与三好三人众率领两千足轻在攻陷城池之后,毫不留情的将城中之人全部斩杀,这其中包括还未咽气的武士,足轻,还有城中家眷,就连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也是一个不留。
由于时间紧迫,松永久秀等四人也不进入评定室,只是在城门边开始商量起下一步的行动。
虽然足利家的居城已经被攻陷,足利义辉也已经切腹自尽,不过,在足利家治下,还有三座城砦,而足利家剩下的最后力量,也在这三座城砦中布防。
若是进攻二条城并不顺利的话,松永久秀也不会想打它们的主意,不过,从发起进攻到现在,才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这让松永久秀的信心极度膨胀,他不由想到,连足利义辉的居城防守都如此松懈,那么其他城池,岂不是和不设防差不多了,如此机会,若是自己不把握住的话,日后定会追悔莫及,如果能将足利家的领地全部夺取的话,那么足利家就再无生机了。
只听松永久秀开口说道:“三位大人,如今二条城已经被我军攻陷,足利义辉已经授首,足利家群龙无首,此正是本家壮大的大好时机,所以在下以为,应趁此时,将足利家这十万石土地纳入三好家版图,不知三位大人以为如何?”
三好三人众听完,并不再像出军之前那样犹豫,自己连幕府将军都敢斩杀,那还有什么事是自己不敢干的呢。
所以只听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在下等愿听大人吩咐。”
松永久秀要的就是他们这句话,见他们三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只听他开口说道:“三位大人,足利家最后的军事力量现在正在另外三座城砦中镇守,而这三座城砦分别是,由一色藤长所率领的八十名足轻镇守的小高城,和久宗是率领的八十名足轻镇守的中尾城,以及柳泽元政率领的四十名足轻镇守的小津砦。”
介绍完毕后,只听松永久秀又开口说道:“见于每座城砦之中的守军并不多,而且对方恐怕还不知道二条城以被本家攻险,防守并不严密,所以我认为,应该将现在的两千军势分为四部:三好长逸大人率领麾下五百足轻进攻大高城。三好政康大人率麾下五百足轻进攻中尾城。
岩城友通大人率领麾下五百足轻再分为两部。大人率三百人进攻小津砦,并留下二百人在此城中镇守。而在下则亲自率领五百军势出军一乘寺,斩杀觉庆。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见松永久秀主动提出要自率麾下进攻一乘寺,不由十分感动,和足利家的城砦相比,这一乘寺可是有二百名僧兵的,僧兵的战力本就高与足轻,就算松永久秀所率五百足轻能够将觉庆斩杀,也必定损失惨重。
而他却把这样艰巨的任务拦了过去,三人感到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他们却是不知,这进攻一乘寺虽然看起来凶险,但事实上却是一点危险都没有,早在出军之前很久,松永久秀便已经与寺中住持达成一致,那便是在三好家起兵后,一乘寺保持中立,而在战斗结束后,一乘寺便可获得原先足利家控制的寺院周边五千石之地,一乘寺与足利幕府互不统属,又上厚利诱之,一乘寺众僧又怎能不动心呢?
再说若是真能获得这五千石之地,那么一乘寺的实力将会增加三成,像这样能大幅提高实力的机会可是不多了,所以寺院中众僧只是略微商量了片刻,便同意了松永久秀的提议,只要三好家率军来攻,那么他们便将觉庆驱逐出寺让他们在寺外狗咬狗去,这也是寺众僧的聪明之处,他们之所以将觉庆驱逐出寺,而不是放三好军进入寺中,那是他们怕三好军趁此机会顺便连一乘寺攻破。
而松永久秀在此前也的确有这个想法,不过,他见一乘寺众僧坚决所以也就只好作罢,以免对方起疑耽误大事。
三好三人众不知此事的来龙去脉,所以只听其中性格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