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168年,1月,刘宏正式继承皇帝位,改年号为建宁,并任命陈蕃为太傅,窦武为大将军,同司徒胡广共参录尚书事。东汉不设丞相,大部分的实权都由尚书台来处理,而录尚书事,就是尚书台的负责人,总领所有政务。
如此一来,权利就不会太过于容易的集中在一个人的手中,皇帝的权利也就会变得更大了。
紧接着,又是一轮大赦天下,新皇帝登基总是喜欢干这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新皇的登基,代表着宦官和士大夫之间的斗争将再次升级。毕竟有什么时候比在皇帝年幼的时候来做,更加简单容易的吗?
“灵帝登基是哪一年来着?唉,我只记得黄巾之乱是光和7年啊……”李义无奈的想着,不过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他还是清楚,灵帝的登基,意味着距离黄巾之乱的到来已经越来越近了。
0021:皇甫叔侄()
弘农太守府。
“叔父,东西已经派人送过去了。”一名30多岁的男子走进来恭声说道,此人长得一张国字脸,配上一丛山羊胡,看上去相当威严。此人,却是皇甫规的侄儿皇甫嵩!
“嗯,那就好,义长那小子以祖训为由一直拒绝我的招揽,不过他就算为将,也只是猛将之资,不答应也没什么。但阿义只要正常成长,绝对可以成为国之栋梁,如果不能为朝廷效力,绝对是朝廷的损失,天下万民的损失!”皇甫规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此次朝廷赏赐李义乌金狻猊盔甲以及那天龙破城戟,都是皇甫规在中间周旋。毕竟这套盔甲兵器虽然不是真品,但也确实是当时神兵,而且是仿制昔日项籍的装备复制的。不管是寓意还是适用度,在整个兵库之中也算得上顶尖。如果是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拿出来赏给李义,哪怕那些宦官根本不知道这玩意有多么的珍贵。
“叔父,那李义真的值得我们这么拉拢吗?虽然他发明的算盘、双边马镫确实是非常厉害,而且确实是当代神童之中的翘楚,但李家的祖训……”皇甫嵩疑惑的问道。
汉朝奉行儒家治国,而儒家讲究孝道,如果李义敢违背祖训的话,那绝对算得上不孝之人,这种人,又有谁愿意用呢?
“哈哈,义真啊,你没有见过阿义,但我可知道,那小子从小就已经规划好了未来的道路。”皇甫规闻言大笑道,随后看到皇甫嵩一脸不信的模样,顿时露出了一副好笑的模样问道,“义真啊,如果是你,在得知本家有祖训不得为朝廷效力的话,你还会那么努力的读书习武吗?”
“呃……”闻言,皇甫嵩楞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如果不能为朝廷效力,学会这些又有什么用?”
这年头,不论学文还是习武,又有谁是单纯因为喜欢才去学的呢?而且事实上如果不能当官的话,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够学到最好的知识呢?
“但说不定他只是压根就没想到呢?”皇甫嵩再次说道,他可不相信世间真有那种只有1、2岁就能够规划自己未来道路的家伙,神童?再神也得遵守大汉律法吧?
“呵呵,我等凡人,又岂能知道真正的天才在想什么?”皇甫规摇了摇头,随后看着皇甫嵩说道,“不说这些了,义真,朝廷的任命已经下来了,过几天我就会成为护羌校尉。你呢?不会还打算拒绝朝廷的招揽吧?这次圣上可是连公车都派出来了。”
所谓的公车,其实是朝廷专门送应试的举人赴京的马车,同时臣民的上疏和朝廷征召贤才,也会用公车接待。不过这公车毕竟是代表着朝廷乃是皇帝,又有谁真的那么不开眼,让皇帝亲自派公车来接人呢?
“如果这次侄儿再不答应的话,叔父会不会把侄儿直接扭到京师?”皇甫嵩闻言苦笑道。
“哈哈,那肯定不会啦~”皇甫规闻言大笑,不过话锋一转,面露狠色的瞪着皇甫嵩说道,“不过我会好好的教训你一番!”闻言,皇甫嵩只得连连赔不是,好半响,才把皇甫规劝舒坦了。
“对了,阿华最近如何?”皇甫规貌似随意的突然问道。
“呃……这……已经开始看诗经这些典籍了。”皇甫嵩闻言顿时浑身开始冒冷汗,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什么?!阿华今年已经8岁了吧?竟然才开始读这些?!阿义现在都快把这些典籍看完了……”皇甫规气得胡子不断飘扬,对着皇甫嵩就不断念叨着,听起来,似乎阿华之所以这么笨,都是因为皇甫嵩的错。
而皇甫嵩呢?只能低着头老老实实的挨训,虽然他已经30多岁了。但自从自己的父亲皇甫节死后,皇甫规就成为了皇甫家的大家长,而且在小时候,他可没少挨这位叔父的家法。所以对于他,皇甫嵩就仿佛看到猫的老鼠一般,丝毫不敢露出任何的反抗态度,因为这位叔父……他可是真的会打人的,哪怕被打的是一名30多岁的大叔。
九原县。
“阿靖啊,以后你就在这里习武,另外阿义会教导你读书,你可要好好学习啊。”陈古抚摸着陈靖的小脑袋慈祥的笑道。
“请阿父放心。”陈靖恭敬的说着,只是当他不远处一名大叔带着一名小孩正向这边走来时,瞬间就变得兴奋的跑了过去,恢复了一名小鬼本来应该有的模样。
“唉,这小子,就知道他是装出来的。”陈古见状无奈的叹道,他自然不会不了解自家小鬼的性格,但此次前来,却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就是希望自家小鬼能够表现的好一点。可惜,这才刚刚离开自己就原形毕露了。
“阿璇,你怎么才来啊~”陈靖看着赵璇兴奋的问道,“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会罩着你的,不会让别人欺负你!”陈靖围着赵璇叽叽喳喳说起来没完没了,哪里还有刚才那沉稳的模样?
而赵璇看起来似乎有些羞涩?只是看着不远处的李府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此,赵璇的父亲赵钟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和陈靖的活泼比起来,他家这个小子的性格太过于内向了。
“伯忠,阿钟,你们来啦~”李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随后就看到李彦缓缓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李义。
“义长兄,我家这个小子就拜托你了!”陈古和赵钟见状连忙说道。
“哈哈,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再这么客气的话,我可要生气了!”李彦故作严肃的说道。
“哈~我们的错!我们的错!”两人闻言大笑道,随后又转头看向李义笑道,“阿义,如果我家那个小子该惹事,不用客气,狠狠教训他!”
“呵呵,放心吧~小子相信,阿靖和阿璇都会很乖的。”李义闻言恭声笑道。只是不知道为何,当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陈靖和赵璇忽然觉得背后有些阴凉。
0022:李彦的古怪行径()
168年4月,九原县,李府。
李义站在练武场上,身旁是已经吕布和高顺,此时,他们正在指点着数十名孩子们练习武艺。是的,4岁的李义,7岁的吕布和6岁的高顺,此时竟然已经开始指导别人练习武艺了?难道他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融会贯通的地步?
咳咳,显然不可能,虽然比起这些孩子们,三人的武艺确实称得上很强,但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如果碰上那些战场上的老兵,恐怕除了李义之外,吕布和高顺3招都未必能够撑得过去。
嗯?这么说李义在4岁的时候就已经比吕布和高顺要强了?呃,严格说来,确实是比他们强,但也不会强太多。只不过和吕布、高顺比起来,难道那些老兵真的敢对李义动手不成?
“啧,阿父到底搞什么,怎么这几天一直躲在房间中玩什么闭关?”李义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这群孩子们,心中的无奈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了。
就在10天前,李彦把李义、吕布和高顺三人找了过来,让他们帮忙训练这些孩子。理由是,他要闭关。好吧,李义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时代也有闭关这么一个词汇,难道李彦真的懂得什么内功?可惜,李彦根本不告诉李义任何理由,只是将训练孩子们的事情交代了一番,就直接进了屋。然后,除了吃饭、方便之外,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阿布、阿顺,你们知道点什么吗?”李义奇怪的看向吕布和高顺。
“回小主人,奴婢并不清楚。”吕布和高顺同时应道。
“这样啊……”李义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集中精力继续指点诸多孩子练武。“阿布、阿顺,在指点别人的时候,也是可以发现自己的不足,所以不要觉得无所谓哦~”李义提醒着。
“是!”
既然不知道理由,那么李义能够做的,就只有努力训练好这些孩子们了,毕竟,他们都是日后李义出战黄巾甚至征战天下的嫡系部队。不过,用一个更加附和时代的名字,部曲!
在演义中,书中无数次出现了部曲这么一个词汇,以前李义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部队或者官职。如今算是知道了,所有地主麾下的徒附,或者地方官自己聘请的属下,都可以称为部曲。简单来说,就是私人部队。
李义已经想好了,等这些孩子长到5岁,就让他们开始学习骑马,到时候,他要组建一支全天下最强的骑兵!毕竟,统帅都有了现成的,吕布和高顺,李义都不清楚天下间还有什么人能够比他们更加适合统帅骑兵了。
哈?历史上高顺的陷阵营是步兵?好吧,虽然没有真正的证据,但似乎高顺统帅的陷阵营是步兵的几率确实相对比较高一点。但从李义这个决定之后,陷阵营就是骑兵了。冲锋陷阵,骑兵不是非常适合吗?
此时此刻,李义真的非常感激自己是穿越到了并州而不是其他地方。因为在并州,什么都没有,就是马多!家家户户除了种地、打猎,绝大部分都会养马。谁让这里不但草原多,而且胡人也多,不养马的话,岂不是太浪费了?
又是数天,“吱……”的一声,让李义的注意力从孩子们的身上转移了过来,“阿父,您闭关结……”话还没有说完,李义就感觉自己完全说不出后面的话了,因为此时从屋内走出来的男人,虽然依然还是他的阿父李彦,但气势却完全的不同。如果说之前李彦看起来不过只是一名空有武力的猎户,那么此时的李彦,就是征战沙场杀敌无数的猛将!
明明李彦只是站在那边,但李义却感觉看到了一支足以射穿天空的利箭正静静的搭在弓弦上,任何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引来那足以致命而且无法躲避的一击。随后,李彦并没有理会李义,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射向大门处。
好吧,那一切都只存在于李义的脑补之中,实际上就是李彦从房间内缓缓走了出来,然后就像一个木头人一般站在门口。只不过他的脸色异常严肃,吓得其他小孩子们练习的更加卖力了。
“这是……在等人?”李义见状古怪的想着,这一幕他并不陌生,因为几乎大部分的武侠小说中都有类似的套路。“但在等谁呢?”李义的脑中又冒出来了一个疑问,在他的印象中,自家阿父似乎是打遍并州无敌手的存在。要知道不管是五原郡的郡兵,还是度辽将军的麾下部队,都喜欢请李彦过去教导他们武艺、骑术、射术的。
“难道……是传说中匹马杀入贺兰山,只身于万人丛中摘掉羌族首领首级的天下第一剑王越?”李义心中暗想着。好吧,他承认,此时唯一一个能够对上号的,他只能想到这位在各种三国文中,都号称步战天下第一的大剑客了。
毕竟,三国时期的那些猛将如今基本都还是小孩子,而老一辈的人,李义基本都不认识。
“如果真的是那王越的话,他和阿父谁比较强呢?”李义心中不断做着比对,只是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自己的阿父似乎更弱一些。虽然李彦号称刀枪箭三绝,但有些时候,会的多不一定就比会的少的强,尤其当实力达到一定层次之后。一生练了三样兵器的人,实力会比精于剑术的人更强吗?李义显然不这么认为。
不过他的猜测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随着“砰!”的一声,李府的大门被人踹开了。
“我擦,这尼玛来寻仇的?!”李义心中震惊的看着来人,手中握着的木棍也跟着紧了紧。这种套路他在小说中看过太多太多了,但结局基本上都是主角一家全被杀光,只剩下主角,或许还有几名配角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逃出生天。
“难道今天,就只有我、阿布还有阿顺能够逃出去?”李义看着来人胡思乱想着。
0023:两个男人()
李府,原本这里是九原县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因为李彦的平易近人以及其和官府的关系,许多商贩都喜欢在这里做生意。同时,还有许多没机会得到李彦指点的平民、孩子,每天不断在这里徘徊着,期待着某一天那扇并不算是坚固的大门能够敞开,让自己进去学习那可能会改变自己人生的武艺。
只是今天,这里门可罗雀,整条街道一扫而空,仿佛鬼城一般。而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那个人,那个站在门前的人。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约莫40多岁的男人,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身上穿着一身破旧的麻衣。但就算如此,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会认为他只是一名普通的男人。
他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散乱的长发,当然,还有他手中那杆长枪,全长1长1尺,通体银白,上面刻着一条银龙。尤其那枪尖,在阳光的反射下,甚至能听到“锃!”的一声,那是只有神兵才会拥有的音效。
他就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是那么得自然,就仿佛他本来就站在那里,从来没有挪动过一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这个男人所吸引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李彦开口了。
“你来了。”李彦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淡淡的说道,语气无喜无悲。
“我来了。”男人的话简单利落,就如同那一尘不染的银枪一般。
“你不该来的。”李彦叹息的摇着头。
“你知道我为何会来,你也知道我一定会来!”男人沉声应道,锐利的眼神直视着李彦。
“是啊,你还是来了。”李彦再次叹息着。
“是的,我还是来了。”男人低声应道。
“呜……”一阵清风,吹起地上的落叶,试图阻碍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视。只是可惜,李彦和那个男人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一般,依然沉默的对视着。只是随着这种对视,李彦仿佛化作了一把宝弓,而那个男子,则变成了一杆长枪。
就在这时,风停,叶落,男人缓缓抬起了右脚,然后重重的落下。
“你已经决定了?”李彦见状再次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挣扎。
“当然!不然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男人低沉的回应着,然后,再次缓缓抬起了左脚。
见状,李彦依然站在那边,仿佛高耸的山峦一般。他手中拿着一杆长刀,腰间别着一把弓和一个箭壶。李义知道,那是李彦一直供奉在香案上的弓,据说,是李家始祖的爷爷曾经用的宝弓。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男人走的很慢,仿佛每一步都需要万钧之力才能够踏出。但他走得异常坚定,每一步踏出,都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千军万马我独行的感觉。
“嗒……嗒……嗒……嗒……”缓慢而坚定的步伐,每走一步,都会让人的心为之一跳。直到,你根本分不清你的心跳声和那脚步声。似乎你之所以心跳,只是因为他在走,当他停下来,你的心跳也会跟着停下。
只是那李彦,依然是不动如山的模样,或者说,他就是一座山,就算是千军万马,面对他这座高耸的山峰,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避让。
终于,男人停下了脚步,他那仿佛永远都化不开的忧郁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李彦,手中长枪不知何时已经举了起来,“锃!”雪亮的枪尖倒影着光芒,仿佛枪杆上那条银色巨龙发出的咆哮声一般。
而李彦对此,只是右手持刀前举,左手依然放在腰间,在哪里,是他腰间的宝弓和箭壶。
李义和吕布等人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面前这两人,哪怕现在两人仿佛时间被冻结一般的站在那里,但他们依然不敢发出任何一丝声响。直到……
“咕噜……”一丝细微的声音传出,却是李义,那仿佛让人窒息一般的气氛让他终于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而就在这时,两人动了。
男人双手持枪向前猛刺,明明是一招刺击,却随着男人的手腕抖动迅速变成了枪花,一朵、两朵、三朵、四朵……几乎一瞬间,百余条枪影笼罩在李彦的面前,伴随着那仿佛数百支鸟儿在鸣叫一般的声响。
面对此招,一支面如沉水的李彦终于动容了,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大刀迅速以万夫莫开的气势直勾勾的劈了下去,就仿佛一头下山的猛虎一般,一头扎进了百多支鸟儿的巢穴中。
只是,这头猛虎却没能突破百鸟的防线,扑击到了一半,就被百鸟冲破,随后那百鸟则以更加迅疾的速度向李彦冲来。
而李彦,似乎早已经算到了这种结果,握刀的右手迅速放开,与此同时左手飞快的操起腰间的弓、箭。
在这一瞬间,李彦的气势也随之变化,原本持刀的他就仿佛一头猛虎一般,而如今,却变成了一条天下间最毒的毒蛇。不需要任何招式,也不需要任何的描述,只需要一招,不管面前的是什么,都只有死路一条。
鸟鸣伴随着百鸟的消失而随之消失,留下的只是那依然反射着耀眼光芒的枪尖,此时,那枪尖距离李彦的咽喉只有0。01毫米,不需要四分之一柱香,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将李彦的咽喉刺个洞穿。
但,枪尖却停下了,因为,李彦手中的箭已经搭在了弓上,同样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这支箭就能够射穿男人的头颅。
“我输了。”男人缓缓收回了长枪,他的语气依然那么的平淡,眼神中依然还有化不开的忧郁。
“不,你没输。”李彦平淡的回答着,同样将搭在弦上的箭放回了箭壶。
“我确实输了。”男人看着李彦坚定的说道。
“你确实没输。”李彦同样有着他的坚持。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