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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轻松登上城墙，恐怕……”王异飞快的说道。
“就这么办！伟章！义山！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将城内的火油全都给我收集起来！子华，你再去多运一些石块、木头！”马超闻言，立刻下着命令。而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的盯着李军大营内的那个庞然大物。
只见他的目光所及，一根根木头或者木制材料，正在无数的士兵齐力下不断组装着。那，正是李义让工部研发的楼车。
“终于能够看到这东西的威力了，会不会一口气就将长安城攻下来呢？”看着面前这逐渐成型的庞然大物，李义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虽然在雒阳也曾经试验过，但试验终归只是试验，再怎么模拟也不可能比得上真实的城战。所以到现在为止，李义也只能凭借着试验得到的数据去推断楼车的威力。
“这……这东西真的能够推动吗？”李义身边，吕布等人则露出了和马超一样的震惊表情，因为楼车的研制除了工部之人外，就只有吕雯和少数人知道而已。别说远在左冯翊、弘农的吕布、高顺他们，甚至就连身在雒阳的许多人也都不太清楚。
“可以是可以，不过速度很慢就是了……”李义有些感慨的说道。
“那……如果敌人杀出城来的话……”吕布等人闻言，顿时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个时代也不是没有类似楼车的攻城器械，比如井阑就是其中之一，比城墙还高的井阑可以轻松的让弓箭手们居高临下向城内士兵射击，乃是与云梯车、冲车并列的攻城三大件之一。
只是，一辆井阑一般也就能够搭载十名左右的士兵，可如今的这辆楼车……或者应该说是这座楼车，体积显然不是井阑能够比拟的。井阑如果被敌军近身，可是一点自主反击能力都没有，也根本跑不掉。
“是啊，这玩意遇到敌人根本跑不掉，只能靠友军的保护。不过以它的体积，恐怕也基本保护不了什么。”李义耸了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说道。
听到李义的话，吕布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无法保护，那岂不就是一个活靶子？而且还是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建造的活靶子！
“放心吧，等下还会在外面用泥浆等包裹外身，子亮已经试验过了，一般的火矢、火油根本无法轻易将其烧毁，而且里面也会准备水桶等物……”李义笑着解释道。随后，转头看了一眼众人又再次笑道，“至于如果敌人杀出城来的话，这一次先试验一下，届时我会让质约和子刚率飞骑营和陷阵营保护一程，不过到了城下，就还得靠其他人了。”
听到李义那略带戏谑的语气，吕布等人着实感到一阵无力，原本周围那充斥的肃杀气氛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随即，他们猛然间反应了过来，“主……主公……这楼车……要到城下？”他们有些结巴的问道，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是啊，等下会在最顶端装一个类似抓钩的东西……”李义简单的将楼车的功能解释了一番。只是在听完李义的解说后，吕布等人更加无言以对了。
井阑之所以在拥有移动不便，近身无能等种种缺点下依然能够成为攻城利器，就是因为井阑的功能只是搭载弓箭手远距离射击，再配合攻城的部队，除非城内拥有非常强大的部队能够突破攻城的步兵杀到井阑旁，不然井阑实际上是非常安全的。
可这楼车……竟然是用来登城的？虽然听起来似乎很美妙，但如此笨重庞大的攻城器械，敌人岂不是一抬手就能够攻击的到？
“呵呵，不用如此，好与不好，试一下就知道了。就算失败了，也可以让工部之人去研究为什么失败。不断的尝试，总会有成功的那天。毕竟不管是投石车还是其他的攻城器械，甚至于我们读得圣贤书，学的各种武艺，不也是这么一点点的完善而来的吗？”李义看着众人轻笑道。
闻言，众将表情一肃，齐声拱手道，“主公所言甚是，属下受教！”
正如李义所言，楼车这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攻城器械到底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他自己心中也没有多少底，但这并不妨碍他去通过实战来检验。虽然可能会造成伤亡，但战争又哪里会没有死伤呢？哪怕是后世的和平时代，许多实验其实也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做的。
嗯……好吧，其实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因为李义能够承担楼车失败的损失。
万众瞩目之下，楼车终于搭建完毕，毕竟那高达五丈余、长宽各十丈的巨大体积，让它很难被旁人无视。
随后，李义大手一挥，进攻正式开始。无数的士兵护卫着这座巨大的楼车缓缓向长安城推进着，不多时，就来到了长安城的护城河旁。
“准备下水了！”吕布等人紧张的看着这一幕，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在楼车的旁边，无数的士兵已经推着云梯车等攻城器械渡过浮桥，准备开始攻城的士兵。
不过这也不能怪吕布，因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许多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这座巨大的楼车身上。甚至还有一些士兵因为走神，而没有做好防备直接被射死。
“哗~”的一声，楼车进入了护城河。并在彻底将其推入河中之后，无数士兵就爬上了楼车，开始拿起一旁的木浆开始向前划动，楼车的身后，则依然还有无数的士兵在帮忙推。这却是因为在楼车的底部，车轮的上方，有大量类似船型的构造以帮助楼车能够在水下漂浮。
在当初设计的时候，马明和李义显然就考虑到了这些问题，而且不单单只是如何渡过护城河的问题，他们还考虑了许多其他的问题。比如各地的护城河宽度不一，有的护城河是直接与城墙相连，而有的则是在城墙与护城河之间还有一点土地。这种情况下，楼车想要发挥作用，显然就需要有些特殊的装置了。
随着距离的靠近，马超越发感到楼车带给他的那种威胁，因为这座楼车实在太高了……几乎和长安城的城墙齐平。
“文才！你亲自带人防守那东西来的方向！另外，子平你带弓箭手用火矢射之！伟章和义山呢？派人去催一催他们！”马超不断下着命令。
虽然他没见过楼车，但哪怕没有刚才王异的提醒，如今看到其如此行动，却也能够猜到这座楼车的作用。而这，却也正是守城方最怕的事情。毕竟如果攻城方可以轻易的爬上城墙，守城方可就非常麻烦了。
不过说起来，就算没有马超的命令，如今城墙上许多邻近楼车的弓箭手也开始将目标对准了这个庞然大物，只是这些箭矢根本无法对楼车造成太大的伤害，全都射在了木头上。
与此同时，数十名已经通过浮桥的士兵们正躲在轒轀车的下面，不断挖掘着邻近河道的土地。不多时，就将那一片挖出了一个斜度。
“推！用力推！”当楼车靠岸之后，在其身后的士兵铆足力气在推着，一旁还有人在帮忙鼓着劲。而在城墙下，数十名士兵也同样拖着绳子不断向上拉着。
顺便一提，在楼车前方底部，有类似船头那样的斜度弧线，这是李义一开始并没有想到的。不过严格来说，如今楼车的许多东西都是后来不断添加的结果。
终于，楼车被拖上了岸，一点点的向城墙靠去。城墙上那如雨一般的箭矢，根本无法阻挡楼车的靠近。不多时，在距离城墙不过十步左右的位置，数块带有凹槽的巨大木板就砸在了城墙上，露出了躲在后面的百余名士兵。
“杀啊！”看到近在眼前的城墙，这些士兵们兴奋的高喊着，挥舞着长矛就向敌军冲去，而见状，鲍出连忙带着士兵迎了上去。与此同时，在对岸楼车的下方，还有百余名士兵正不断的爬上楼车，准备赶往支援。
“主公！成功了！”吕雯见状兴奋的大喊着。虽然如今楼车上的士兵并没有能冲上城墙，但显然已经开了一个好头。而一旁的吕布等人也均是如此，甚至有不少人更是摩拳擦掌，似乎打算亲自带人上去试试。
攻城的时候，先登者往往会得到重赏，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攻城方想要登上城墙实在是千难万难。简单来说，通过云梯车虽然也同样能够冲上城墙，但因为云梯车设计的问题，基本只能同时有两人并列上前，而且几乎没有太多的施展空间，而守城方却可以利用各种兵器同时对这两人发起进攻。
但楼车却解决了这一点，约莫十丈的宽度，让它已经完全算是一座城寨一般。哪怕是吕布等人，也能在拥有足够的施展空间下，同时得到士兵们的支援。
“先看看情况吧，不用着急。”李义沉声说道，表情并没有吕布等人的那般激动。喜怒不形于色？那倒不至于，只不过李义还想看一看更多，毕竟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战争不断持续着，随着楼车正式显现出了它的威力后，战争也开始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或许是因为楼车上的李军士兵不时就有一人能够冲上城墙的缘故吧？李军的士气变得越发高昂，而相反，太平军的士气却有一些下滑。
就在这时，赵昂和杨阜带着大量的火油等物赶了回来。看到如今的形势，根本不用马超多言，他们就自发的带人对楼车发起了进攻。
只是……
“陛下，敌军应该是用湿泥包裹在木头外面……”看着几乎没有起到作用的火油、火矢，杨阜脸色难看的说道。
“那就烧人！”马超没有任何犹豫的命令道。虽然这东西很出乎他的预料，但他还是很快就想到了一些应对之法，毕竟这玩意终究也只是一个登墙的平台罢了。
“嗖嗖嗖……”得到马超的命令后，无数的火矢、火油开始向试图登城的士兵们宣泄着。而面对袭来的火矢和火油，李军的士兵们虽然试图用盾牌去抵挡，但挡得住火矢，又如何去挡住火油呢？很快，那些火油就变成了熊熊烈焰，不断在士兵的身上蔓延着。
他们惊慌的大喊着，慌不择路的四处逃窜，顿时将原本进攻的阵形大乱。见状，负责带队的屯长连忙高喊着让他跳入护城河中，甚至有些不得不直接下令将其杀死，以防止火势继续蔓延。
“射！”
又是一轮的火矢，因为阵势的混乱，不少火矢直接就射进了楼车之内。
“抛！”
一声令下，无数力大的士兵将装有火油的坛罐丢向了楼车。
楼车的顶层也有用湿泥去保护，但有油助燃的火焰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就熄灭的。虽然火焰一时间难以威胁楼车本身，但士兵们却无法抵挡越来越旺的火焰。他们也试图灭火，但如此一来却无法继续保持攻势，更别说抵挡那无数的箭矢了。
“失败了啊……看来还是想得太简单了。”看到楼车上面的火光，李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
“这……”吕布等人看了看李义，又看了看楼车顶层那越来越旺的火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鸣金吧。”李义见状淡淡的说道，“楼车被烧毁，我军的士气必定大跌，没必要继续打了。”
“主公不必灰心，如今已经看到了楼车的缺点，只需要再改进一番，定然可以成为攻城的利器。”吕雯见状连忙安慰道。
“呵呵，那是自然。”李义闻言轻笑道。
0662：消息传来（）
李军鸣金收兵了，从发动进攻到收兵，也就约莫一个时辰左右，只留下一地的尸体以及那依然还在熊熊燃烧的楼车。
而正如李义所料的那般，因为楼车的烧毁，士兵们的士气有些低落，虽然并不是太严重。
“奉先、恭直，你二人各率军五万前往北门和南门，准备围城！另外，一定要注意敌人可能发动的夜袭，同时安营扎寨后，记得鼓舞一下士气。”李义叮嘱道。
“请主公放心！”吕布和高顺同时应道。
“嗯，其余人，负责安抚士兵，同时准备做饭休息。”李义摆了摆手笑道，言语间，丝毫看不出任何失落的模样。
“诺！”
待到众人离去后，吕雯这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主公，难道你真的不失望吗？”
“怎么可能？我本来可是对楼车充满了信心呢。”李义无奈的苦笑道，“不过事已至此，就算失望又能如何？只会影响部队的士气罢了。”
说到此，李义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玲绮你要记住，为将者，必须得喜怒不形于色，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因为你的心情而影响整个部队。”
“属下记住了！”吕雯闻言连忙应道。
“嗯，跟我一起去视察一下军心吧。”李义点了点头，随后留下一句话就向外走去，见状，吕雯连忙跟上。
而另外一边，长安城内。
直看到李军彻底退入了营寨内，同时还把井阑等攻城器械运了回去，马超才相信李义真的就这么简单的收兵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第一战就给了那李贼一个下马威！”鲍出等人大声贺喜着。
只是对此，马超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得意之色，只是看着城下李军沉默不语着。直到看到李军开始分兵后，他才淡淡的说道，“叔韬、季略，你二人去镇守南城和北城，子平、仲奕你们两个辅佐，不管敌人如何诱敌示弱，都绝对不准出击！”
“诺！”四人高声应道高声应道。
“至于这里，还是由仲武来负责，次曾来辅佐。其余人，下去休息吧。”马超说完，就带着王异准备离开。
“陛下，不多留下观察吗？”韩黔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马超。
“不必了，今日那李义不会再攻城了。”马超头也不回的说道，脚下更是完全不停，一会就和王异彻底消失在了城墙上。
见状，韩黔与鲍出等人面面相觑，不过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不过既然马超已经下令，他们也只能晃着脑袋下城回府了。
“陛下，那李义真的不会再攻城吗？如今天色可还早啊。”王异跟在马超的身后半响，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会了，如果那李义打算继续攻城的话，刚才也不会退兵。”马超淡淡的说道，“那巨大的攻城器械显然是李义派人研发出来的，但在被我军摧毁后，他却能够当机立断收兵，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单凭这一点，那李义就算的上不负盛名。”
扣心自问，如果换做是马超自己，他绝对是无法忍受这种挫折。非但不会收兵，反而还会投入更多的兵力，争取在攻城战中把失去的面子夺回来。而偏偏，李义就仿佛没事人一般的收兵了，仿佛那楼车就和那些被毁掉的云梯车等普通攻城器械没有任何区别一样，很是轻松的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审时度势，虽然所有为将者都知道这么一句话，但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呢？
当然，马超对李义如此评价也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一点，更重要的是，他从李军的收兵中感受到了李义那强烈的自信。虽然楼车被烧毁，虽然李义下达了收兵的命令，但李军的士兵们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慌乱。这，才是马超最骇然也是最担心的。
因为一支能够真正做到行令禁止的部队，战斗力往往都十分的恐怖。虽然之前的野战已经让马超感受到了李军的强大，但今天通过另一种形式，他再次体会到了自家部队和李军之间的差距。
“原来如此……”张宁点了点头，随后轻笑的看着马超说道，“孟起，你做的不错，看来确实是成熟了很多啊……”
“如此一来，我也能够放心了。毕竟我对于兵家之事了解的确实不多，而且在这方面也确实没有什么才能~”张宁看着马超，忽然伸出手拉着他柔声说道，“如今，母后只能靠你去抵挡那李子康的大军了。”
“请母后放心！儿臣誓死也不会让那李义攻破长安的！”听到张宁之言，马超顿时激动的说道，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隔天，李义就再次对长安城发动了进攻。经过一天的修整，昨日楼车被毁的影响早已经彻底消失。不过，战事显然不可能那么的顺利，虽然三军将士非常卖力，但长安城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攻下来的？
“慢慢耗吧……”李义淡淡的说道。长安不好打，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此时这种情况，却也完全在他的设想范围之内。
冬去春来，高顺之子高达在司马徽等人的见证下，行了冠礼，并取字德全。
“德全……啧啧，这个字听起来挺不错啊~明年我也行冠礼了，希望能够有个好字啊……”关平看着高顺羡慕的说道。
“有什么好的？我可是一直期望着主公能够亲自帮我起字呢。”高达闻言有些遗憾的叹道。
“这么一说倒也是，等主公攻下长安后，我得去找一下父君，让他帮我和主公说说。”关平闻言顿时意动的嘀咕着。
由李义帮忙起字，显然是身为李义麾下最大的荣耀之一，因为那代表李义已经认可了你的功劳和忠诚。而帮后辈取字，虽然并非如此，但如果没有足够的才能，李义却也不会这么做。嗯……或许唯一一个比较特殊的就是吕雯了，她是在刚出生的时候，李义就帮她取好了字。
“恐怕未必来得及啊，长安不好打，不然主公也不需要准备那么久的时间。”高达闻言摇了摇头道。
“是啊，说不定要打个三四年也说不定呢。”关平点头附和着，随后颇为感慨的叹息道，“四十多万大军啊，完全放弃其他领地死守长安，张宁那妖妇别的不说，魄力倒是十足。”
“是啊，反正我是不敢这么干。”高达闻言连连点头着。
这段时间，整个大道学院的学生，私下里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情讨论了多少次，甚至有些时候，那些夫子也会将这件事情作为题目来考校众人。
在他们的讨论中，一致认定如果张宁丢了长安，那么京兆尹、右扶风乃至整个凉州，都无法抵挡李义的铁骑。同时也同意只要张宁能够守住长安，哪怕凉州、右扶风等地都丢了，在李义退兵之后，也能够迅速夺回。只是虽然这么想，但让他们将所有兵力全都集中到长安死守，却压根没有人敢这么做。因为这种行为实在太过于疯狂了，疯狂到他们连想都不敢去想。
而在两人的身旁稍后方，两名年轻男子一边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