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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杨易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说的再清楚猴尖儿他们也不懂,不过这件事必须慢慢调查清楚,一时半会日也急不来,显然连青目鹰自己都没料到火药的威力如此巨大。
从目前的现场来看,杨易大概能推断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应该是窦旭为了知道青目鹰的秘密,带着几百军士随他进了山体,而因为杨易等人偷走了青目鹰的家当,导致他们二人的矛盾激化,最后双双玉石俱焚。
青目鹰倒不是将整座山体都炸了,他不可能有威力那么大的炸药,应该是炸掉了山体的一角,因为山体如同竹筒一般中部全都是空的,导致整座山没有了着力点,从而垮塌下来。
杨易叹了口气,他倒是不是为窦旭和青目鹰这两个家伙叹息,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一辈子伤天害理的事情绝对没少做,只是可惜了那几百无辜的军士被殃及客死异乡,说来他们的死和杨易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不远处的孟校尉见杨易面露忧伤,以为他在为自己的老师哀悼,上前劝慰道:“甲公子,窦大人勇战而逝,死得其所,你莫要太过悲伤。”
杨易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角似有似无的泪水,痛惜道:“老师待我恩重如山,如师如父,奈何恩师葬身于麻匪毒手,只恨学生不能代替恩师勇赴黄泉!!!”
心里却暗道:“窦大人啦,冤有头债有主,可不是我害死你的啊,到了下面你再和青目鹰好好算算账,我在这里唤你一声老师,为你哭丧也算是给足你面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找到玉环您绝对会一刀将我咔嚓了以便封口,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下辈子要还能做官,还是做一个好官吧。”
窦旭的尸体既然已经找到了,那待在山里面也没有任何意义的,虽然杨易很失望仍然没有从这些麻匪口中知道有关玉环的消息,但成州军却觉得这一战也算是战功颇丰,不但抓住了蜀道上大部分麻匪的匪首,而且杨易做主豪气的将青目鹰那箱财宝做为战利品分发给将士们,一时间士气高昂。
按照以前军中的规矩,战时缴获的这种昂贵的战利品通常都是主将据为己有的,就算犒赏大军也需要等到回去以后发一些铜钱下来,但下面将士得到东西绝对远远没有战利品多。
杨易的大手一挥,将士们顿时欢天喜地,孟校尉却担心杨易这样做回去以后会遭到刺史府的质问。
杨易解释道:“主将阵亡,军心涣散,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回到成州府我会想办法补足战利品上交给刺史府,一切事情还是要等咱们回去再说。”
对于刚刚发了横财的杨易来说,这点钱不足挂齿,在外人看来,他不是成州府军将,收买军心这样的大罪自然也落不到他头上。只有杨易自己知道,这些成州兵将来可能都是自己的家底,如何能不呵护好?
孟校尉吩咐手下将窦旭和所有官兵的尸体尽皆收敛起来,第二日,全军开拔回成州府。
这次进入蜀道剿匪一个多月,杨易虽然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但收获还是颇为丰富。且不说得到了青目鹰的数量巨大的财宝,更让杨易得到一个可贵的讯息………麻匪们很有钱!
第二百零四章 腊月初八,黑山聚首()
想来也是,麻匪盘踞蜀中几十年,被那些商行当大爷供养着,如何不肥的流油?正如杨易自己所说,他现在和蜀中这些乱七八糟势力没有任何利益纠葛,只要等他屁股坐稳,北军入蜀,第一时间就是把麻匪这些害虫给清理掉。
麻匪之所以能屹立这么多年不倒,还有越做越大的趋势,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利益纠葛,官府从来没有真正的想要铲除这些霸占蜀道的恶匪,而且蜀中的军卒和杨易的北军战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所以杨易现在已然将蜀道上无数麻匪当成了自己的盘中餐,总会有时间来饱餐一顿。
却说窦旭阵亡以后,成州军名义上的主将自然应该是孟校尉,不过所有成州军将领基本上都以杨易马首是瞻。
杨易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将自己推上来不单单是为了感谢,更大的原因是成州军主将位置现在是一个烫手山芋。仗已经打完了,之前无论功过那都是窦旭的事情,如今回城的路上若是出什么差池,就铁定是要背黑锅的,有杨易这么个冤大头来接手,那就再好不过。
不过还好回去的路上并没有再起波澜,倒是遇到过几股麻匪偷袭想要救出自己被官兵抓获的首领,都被杨易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掉了,徒给众人添上了几分军功。
大军行了十余天,总算有惊无险的回到了成州府,走的时候是深夜,回来的时候依然是深夜。
没有百姓夹道欢迎,也没有什么锣鼓喧天的场面。只有成州此时陶贺带着几位重要官员前来城外十里亭交接。
交接军队当然不能由杨易去,他没有官职,也没有这个权利,所以只能由副将孟校尉上前和陶贺交接。
这是杨易第一次见到陶贺,让杨易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叱咤蜀中的头号人物竟然是一个垂暮老人。站在大军后排的杨易远远见到孟校尉走到陶贺面前,说了一大堆悲言壮语之后就将兵符交给了陶贺,然后又将窦旭的棺木给抬了上前。
老刺史陶贺自然免不了一场悲天悯人的哭丧,什么窦旭是国家栋梁,什么窦旭死了如断其一臂,连见惯老狐狸的杨易都看不出这老头儿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
陶贺哭完了,窦旭的家人上来又是一通痛苦,窦旭的家人哭完,一帮官僚接着上来哭,就连高左珍都在那里痛心疾首好半天。好好的一场班师庆典让这些人活生生哭成了祭奠大会,可是杨易没觉得忧伤,反而觉得好笑。
另一件让杨易有些惊讶的事,那天在青目鹰的地牢中,杨易曾经遇到过一个自称是刺史陶贺侄女的女子,杨易后来却没办法找到那女子,因为那女子如果不自己站出来,杨易自然也不敢说话,那样就暴露了自己去过暗道当中。而让杨易费解的那个叫陶盈盈的女子至始至终都没再出现过,这让杨易怀疑是那些女子情急之下骗了自己。
可是没想到的时,此时就有一个女子跪倒在陶贺面前痛哭,陶贺也是声声泪下,可以看的出来二人都不是假哭。
杨易心里疑惑:“那女子就是暗道中的陶盈盈?可是她为何不在军中表露身份?”
杨易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原由来,只觉得这陶盈盈有些古怪,一个刺史的侄女,怎的会被青目鹰给抓走?
却说大军在十里亭摩擦了一个多时辰,才在陶贺的带领下缓缓往城中行去。
期间孟校尉来寻过杨易,告诉杨易已经将他的事情告诉陶贺,陶贺会另行召见杨易,今日就让杨易先行回家休息。
进城交接完毕之后,杨易不再耽搁,带着家将们急冲冲往苏府赶去。一个多月的山林生活着实磨勘人,杨易脚上老茧都能用刀刮了,此时只想回家好好的吃一顿好的,洗个热水澡,然后倒在床上一觉睡到自然醒。
……
腊月初八,民间俗称腊八节,这一天一般是祭奠祖先神灵的日子,亦有吃腊八粥的习俗。
在同州府与丰州的交界处,有一个被人们称之为黑山的地方,很久以前这里便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无数强人悍匪聚集在黑山,让这里成为百姓和商贾的禁忌之地。
然而将近三个月前,这里忽然来了一万多人的大军,蛮横的将黑山犹如梳子梳头一样梳理了几遍,清理掉了所有的匪寨,那一万多人便在黑山安稳的驻扎了下来。
没人知道这一万多杀神是从哪里来的,他们的战力强悍无比,无论官匪只要招惹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这一万多人也从来不会随意下山,更不会像以前的悍匪那般欺凌附近的百姓和路过的商贾路人,他们就那样安安静静的待在黑山上,甚至开始种起地来。
实际上黑山上如今已经有两万多人了,除了不到一万的军队,将士们的家眷也在陆续接入寨中。
二万多张嘴要吃饭,面临这如此巨大的生存压力,军中的人早已经坐不住。刘文徵,岳靖,公孙瑶,豆包等人都很少回山寨,一则是在外面打探消息,二来都想方设法从外面搞一些粮食回来。
现在黑山的最高行令官是洪直,这几日他每天都会站在黑山的前山口瞭望,因为腊月初八是众人三个月前就约好的相聚日子。
今天的风有些大,大营中的腊八粥香味儿被寒风吹的满山都能闻道,洪直站在山头带着一帮山里的孩子们玩闹着。
“将军快看!有人山上啦!!”有眼尖的亲卫大声呼唤道。
洪直连忙放下抱在肩上的一个小孩,走到寨门前抬头望去,果见山下有一只两三百人的队伍往山上奔来。
洪直一喜,山下的岗哨既然没有发送信号,那就说明这只队伍是自己人。
一炷香后,那队人马行到半山之上,已然能看清那些人的面貌。
当先一人,一身儒衫,文质彬彬不是刘文徵是谁,刘文徵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铠甲的将军,威风凛凛,正是岳靖,再往后看去,豆包,元六等人也都在队伍中。
一路狂奔,很快队伍就到了山寨之前。
“哈哈!老洪!想死我啦!!”同为军人的岳靖最为豪爽,还在几十步外便跳下马来朝洪直奔来。
洪直笑道:“岳大将军好生潇洒!”
随后刘文徵等人也来到近前,一一下马相见,众人一阵寒暄。
洪直瞅了瞅众人,骂道:“这大过年的,你们这群人就好意思空手回来?”
岳靖哈哈笑道:“老洪这是什么话,回家能空着手么?”说着指了指山下道:“二十车粮食,待会儿就拉上来!”
刘文徵也轻言笑道:“山上寒风刺骨,我和元六在同州府给大家搞了三千多件衣袄,两日后便可运到。”
已经长成胖小子的豆包有些委屈道:“你们叫俺去搞情报,也不给我钱,我只能自己养活自己,吃的和穿的都没搞到…”忽然眼睛又一亮笑道:“不过我弄来了好几车炮仗,咱们过年一定不会冷清!”
众人哈哈大小,这豆包虽然这一年中已经锻炼的非常老练,但毕竟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童趣味难免丢不了。
洪直哈哈大笑,摸了摸豆包圆咕隆咚的脑袋,道:“正好,寨子里就是没炮仗,来的正及时!”
豆包得到夸奖,咧着嘴天真的笑了起来。
洪直一挥手:“走吧,赶紧一起去痛饮几杯,老子可是想死你们啦!”
众人顿时一片欢喜,嬉笑打闹着往山上行去。
“哎对了,你们没遇见公孙寨主他们吗?”洪直一边走一边问旁边的刘文徵道。
刘文徵摇了摇头道:“我还是在一个多月前在丰州府见过公孙寨主,她告诉我说准备去一趟北方寻找白元良。”想了想又道:“公孙寨子武艺高强,为人也精明,想来不会出什么意外,她说如果她劝服了白元良,可能会直接入蜀去寻找殿下。”
洪直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道:“嗯,只希望那白元良莫要出什么岔子,殿下那里情况不是太乐观。”
“殿下有消息了吗?”刘文徵急问道,众人也纷纷凝神看着洪直。
洪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递给刘文徵道:“这是半个月前殿下来的信函,如今蜀中势力错综复杂,苏家正遭受各方势力打压,殿下行事很不方便,他有意让刘先生先行入蜀助他。”
刘文徵快速的看完杨易的信函,想了想道:“可是我走了你们怎么办,咱们的粮食现在还能支撑多久?”
洪直道:“我们带来的粮食大概还能支撑两个月不到,加上两个月前现栽种的一些,我想应该可以支撑到明天四月左右。”
一旁的岳靖凝道:“意思就是说,三个月以内,我们一定要去和殿下汇合。”
“三个月…时间很紧啊。”
“刘大叔您就安心去吧,粮食我这里多的是!”一旁的豆包忽然笑道。
见众人看向自己,豆包嬉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裹着的羊皮地图来,伸手递给了洪直。
第二百零五章 天下大乱()
众人见豆包神神秘秘的,洪直疑惑的伸手将那张羊皮接了过来,展开看了半响眼睛就有些发亮,连忙将羊皮递给岳靖道:“老岳,你看看。”
岳靖疑惑接过羊皮展开来看,发现这是一张同州府的地图,但看上去又不像是行军图,当下又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有许多地方标注了小小的一个谷字,惊道:“这是同州粮仓分布图?”
豆包嘿嘿笑了笑没说话,岳靖又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张羊皮地图不但标注了粮仓是军仓还是民仓,而且有的地方还标注了守军的数量。
岳靖喜道:“这…这是好东西啊!豆包你哪里搞到的?”
豆包故作神秘的笑道:“岳叔您就别管我哪里搞来的了,这两年里九殿下一直养着我和我妹妹,我妹妹常骂我不能老是这么白吃白喝的,总要为大家做点贡献,只是不知道这张图有没有用。”
“屁话!当然有用,那同州府刺史华常跟一只老狐狸一般,这几个月来老子几番和他交手都没占到便宜,有了这张图,我看他华常还怎么防的住老子!”岳靖漼骂道。
刘文徵也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皱眉道:“岳将军劫掠时最好还是选一些军仓下手,说不定那日咱们还要回来,莫要坏了殿下的名声。”
岳靖知道刘文徵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嗯,我明白,到时我专挑华常老贼腰杆上的肥肉咬。”
对于同州刺史华常,众人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当初众人在彭城和凶狄人交战,这华常有兵有粮却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出来支援,这种人就是其心可诛,若不是杨易走之前提醒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众人恐怕早领着大军去攻打同州府了。
刘文徵又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的意见是这样的,老洪和老岳你们都留下来,我先行入蜀去和殿下汇合,豆包你也留下来,这里更需要你的情报,此外得想办法联系到公孙寨主,让她也尽快入蜀。”
众人说这话已经到了山上,洪直连忙吩咐伙房晚上加餐。
“我听说外面最近很是热闹啊?”刘文徵忽然道。
众人明白他的意思,却纷纷看向豆包,这里就这小子消息最灵通。
豆包也不卖关子,点了点头道:“数月前的彭城之围时,汾城太守赵仁志战死,两月前丰州刺史孔洪乘机出兵占领了汾城,目前已将两地军政合为一处。
崖州水师指挥使余湘出动崖州水师攻克了翔江水道入海口。
南国侯李岑回到临江城以后,宣布反对新皇杨杰,江南之地有不少诸侯都投靠于其麾下,如今已经成为大光南方最大的一股势力,而且还在继续扩充。”
洪直凝道:“杨杰呢?有什么动作?”
“杨杰目前还是主要忙活着控制京兆府,这几个月来帝都地庆城可以说是血雨腥风,忠于先皇的老臣或杀或贬,已经所剩无几。此外杨杰为了将自己的势力连成一片,目前正在和琮州刺史葛晋联合攻伐庆州,估计不出三个月便能拿下。杨杰也颂诏天下,称李岑等一干诸侯为忤逆反贼,诏令各路诸侯讨伐,虽然听者甚少,不过杨杰和李岑迟早会有一场大战是可以预见的。”
“除了以上势力,东北方的定州刺史王怔,西北面的河州军指挥使熬奉,京西的涂城太守程学章,南方的江州夷镶公杨楷之,这些人都在逐渐的扩充势,相信不久就会成为独具一方的强大势力。”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似乎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由于大光朝余威尚在,这些诸侯现在谁也不敢公然宣称脱离大光,不过大光国朝权利已经极具缩水,可能连杨杰自己都没有想到他费尽心机,谋算了几十年,却得到一个根本不完整的皇权。
刘文徵无奈的叹道:“如今局势已然糜烂,各方诸侯都想要拼命的扩充势力,在这乱世中分一杯羹,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百姓…”
洪直也道:“看来刘先生入蜀必须要督促殿下加快步伐,如果我们不能在大战来临之前找到一个落脚点,那就麻烦大了。”
“行了,今日难得团聚,咱们先来喝个痛快吧,也预祝咱们能早日去和殿下相聚,能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来干了!!”
“干!!”
家国天下,家和国大多时候都是紧密相关的,有了无数安稳的家,才能构建出一个强大的国度,也只有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度,才能去保护每个人,每个家都能安安稳稳。
自从杨易来到大光以后,除了有母亲在,他从来不知道家是什么。地庆城中那个巍峨雄壮的皇宫能看作是一个家吗?杨昂没有这样做,杨琦没有这样做,杨杰也没有这样做,就连先皇杨禄,他更多的是把皇宫当成一个治所,一个治理天下的所在。
亲人,这本身应该是一个褒义词,同样的血脉会使人潜意识的去产生信任和归属感。然而,人类的私欲无疑终究会成为无孔不入的恶魔,哪怕是亲密无间的血缘关系一样无法阻挡。
杨易一直认为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私欲,只是每个人的底线永远都是不一样的。
给一块钱让一个乞丐去干坏事和给一百个亿让一个常人去干坏事,这两种人谁会丧心病狂一些,只有每个人自己心底才会有答案。
大光皇位无疑就是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利益诱惑,杨易有时候会想,如果他自己不是一个穿越者而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皇子,他会不会在面对金碧辉煌的皇座时依然这般淡定?答案是不可知的。
很多时候人活在世上都是身不由己的,穿越而来的杨易就像是一个新生儿,他自然可以微微一笑很淡然,可是当他开始为了保护母亲而不得不一步步往前走时,他已然无法摆脱这个俗世的束缚。
如果是按照杨易的本意,他根本不想来搅蜀中这潭浑水,可是如今就算他能抛下父皇和母亲的遗言,他也无法坐视苏家被迫害而无动于衷,而每夜站在夜空下遥望中原方向,也会促使他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在那里还有两万期望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这就是人生,它就像一处糜烂的沼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