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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杨易一直在想离开时,皇帝说的那句话“有时候爱,并不是爱,不爱也并不是不爱。”
这句话看似很有深意,在杨易看来却无比的可笑,这是一种不负责的态度,无为而治?不是在任何地方都适用的。
回到住所,杨易累的像个死狗,一屁股坐在靠椅上,吩咐哑婆赶紧打盆水来泡泡脚。
正自闭目养神的时候,凝妃从内屋走了出来。
“孩儿把娘亲吵醒了。”
凝妃摇了摇头:“你没回来,我怎么睡的着。”
“娘不必担心,一切都很顺利,父皇很喜欢那副绣画。”
杨易想了想,还是将皇帝找自己谈话的事情说了一遍。
凝妃发了好一会儿神,才说了句:“他已经有了白发丝了啊,唉,总有忙不完的事。”
杨易撇了撇嘴道“那位置自古就不好坐,做明君被累死,做昏君被骂死。”
见母亲投来责怪的目光,杨易赶紧闭上嘴。
“父皇叫我去国子学读学。”
凝菲总算笑了:“好事。”
杨易揉了揉太阳穴,对于一个“纨绔”来说,上学和坐牢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去了国子学,母亲你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你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吗?”凝妃完全无视了杨易的阴谋,并且不给任何余地。
杨易进入国子学读学,对凝妃来说也是一种安慰,但对杨易来说是一种煎熬,因为上一世他就应证过自己不是读书的料。
终究没能让母亲心软。
杨易失落的将母亲送回去,出来时发现哑婆还没有将水打来,杨易有些恼火,便径直去了后厨。
宫中规矩只有皇后与个别受宠的妃子才能有自己的厨房,唯独杨易母子两例外,因为御膳房甚至都没有计算他们的伙食,就别谈有人送来了。
当杨易来到后厨却是被吓了一跳,只见水桶打翻在地,洒了遍地的水被月光晃的透亮。
杨易心下一冷,快步走了上去。
“哑婆?”
“呀~~啊!!”
哑婆缩在房檐吓瑟瑟发抖,嘴里咿咿呀呀的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再仔细一看,院子里躺着两个人一动不动。杨易上去踹了两脚也没反应,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
杨易蹲下,皱着眉头仔细查看,两人都是一身太监打扮,看样子是有一番激烈搏斗。
“哑婆你没事吧?”杨易小心的将哑婆扶起,看的出来她被吓的不清。
哑婆指了指地上的人,又咿咿呀呀的,似乎很是担心。
“没事的哑婆,你不要惊扰母亲,我给你写个纸条,你去找当班的侍卫头领来。”
明天自己要去国子学报道,杨易觉得必须要把这些黏人的苍蝇赶走。
一张“有刺客”的纸条,足以让当班侍卫惊出一身冷汗,不过半柱香时间一队侍卫便提着灯笼急步而来。
杨易靠在门边,磕着瓜子儿,悠闲的看着众侍卫一番查验之后,将尸体抬了出去。
“哎那谁,你,对你过来下。”杨易像一个穿着银铠,看似领头的人道。
那人转过身来,见杨易叫自己,错愕了一下,还是走上了台阶。
“九皇子殿下。”那人低着头,拱手轻拜了下。
“你叫什么?”
“属下左武卫骁骑将军洪直。”
洪直回答的很平淡,似乎没有因为一个傻皇子叫住自己而感到惊讶。
杨易看了看侍卫们抬出去的尸体,有看了看洪直道:“你认识这两人?”
杨易方才看的很清楚,洪直等人刚进来时有些紧张,但在看到两具尸体面目后缓和了很多。
洪直怔了一下道:“这两人是宫中今晚当值的太监。”他并没有说这两人是在哪个宫当值的。
在宫中妃子之间互相监视是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唯独让洪直感到恼火的是这两个太监胆子太大,既然跑进来了,而且还被人发现。他很担心这傻皇子追问他这两人是谁家宫里的,无论告不告诉杨易,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可是杨易却问道:“你觉得这两人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属下查看过,两人应该是互殴双双晕倒。”
杨易点了点头,将手中瓜子儿放进兜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壳道:“我不管他们来这里来干嘛,也不问他们是哪里来的,我只希望洪将军明日过后能在这附近加派一些岗哨,不要让这些苍蝇打扰了我母亲。”
“这…属下会奏请皇城司。”这是毫不掩饰的打官腔。
杨易觉得自己很被动,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是厌恶,他觉得需要改变,扮猪吃虎这种事杨易难得去干,自己不是猪,也没有心思去扮猪。
如果一定要比喻,杨易宁愿做一只在沙漠的中晒太阳的眼镜蛇,永远不会介意给打扰自己或者母亲休息的路人来上一口。
第十一章 商业筹划?()
翌日清晨,天空方明,昨晚的一场轻雪给皇城凭添许多丝丝连连的白色雪迹,空气格外好闻。刚露出城头的太阳,顺着石墙城垛照射进来,地上的残雪不可见的在融化,淌出的雪水又将阳光反射带起,折映到宫墙上,煞是好看。
杨易吹着口哨,左手端了碗水,右手拿着柳条枝,径直从屋里走了出来,一屁股蹲在门口花园边上用蘸着茯苓等中药的古代“牙刷”柳树枝,洗洗哗哗的漱起口来。
从外面行来一队侍卫,约莫有十多人,也不搭理古怪的杨易,由领头的分配,分散站开,将杨易他们的住所给守卫了起来。
“你们来干嘛?”
“启禀殿下,我等奉命来守卫此地。”
“谁叫你们来的?”
“左武卫洪直将军。”
“不是皇城司?”
“不是。”
“嗯知道了,你们记住,有人敢打扰我母亲,就往死里弄。”
这件事有些奇怪,如果是皇城司派兵,按照常理需要走很多程序,不会如此之快,很有可能是那个叫洪直的直接派兵过来。杨易必须找机会问清楚,杨易知道这些人有可能是守卫自己,也有可能是监视自己的,不过无所谓,自己和母亲都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至少现在看来,那些各家各户的探子没那么容易进来了。
杨易今天要出皇宫去给刘文徵他们报信,昨晚《大光上京图》大获成功的事得支会他们一声,并且杨易有许多想法需要落实,他觉得自己和母亲应该过的更好些,虽然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但母亲年岁大了,经不住折腾。
因为心情不错的缘故,一路上杨易见人就嘿嘿的笑着打招呼,吓得那些宫女太监连忙避开。
九呆子这几日在宫里干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一会什么狂痴病发作,将李妃的随身太监打得半死不活,一会又跟个正常人似的给皇帝献贺礼,还大出风头,更有言者他和南国侯家的大小姐有说不清的关系。
看他今天这模样,众人心里皆道:“这九呆子又犯病了!”赶紧躲得远远的,免得殃及鱼池。
出了东顺门,杨易直奔东市刘文徵家。
大光帝都“地庆”城背靠白川山脉而建,共有三道重城墙,外城,内城与皇城,以外城计算面积达到70平方公里,北水柳河与西水通河在城郊汇合,从西城斜穿入地庆城,经过分流形成覆盖全城的水道。
东南西北总共十六门,陆八门,以象天八风,对应天时八节,水八门,以法地八聪,对应八方八卦,整座城池形成负阴抱阳之态,方为百盛腾龙之地。
皇城座北,地势最高,呈俯视之态,西城为禁军大营和贵族官员居住地,各道官府衙门的办公地,南边是水道最大的出口,也是贸易物流汇集的地方,南来北往的货物可以在此处进入地庆,也可以从这里转运出城,顺流进入各大河道,从而流向整个大光甚至域外。
而地庆东侧一大片地区便是平民区,无数的坊市住宅整齐的穿插排列,帝京近二百万人口,有一半都聚集在此处。这里可以是平民区,但帝都最大的集市也在这里,俗称东市。
一般来说,皇亲贵族是很少在这种地方出没的,百姓基本上只有在秋季皇帝出巡狩猎之时才能一睹那些大人,将军的风采。
杨易算是一个他们最常见到,并且级别最高的大人物了,好歹是一个皇子,虽然有点渗人而已,仅此而已。
杨易最近经常出没东市,每一次来他都能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变化,至少已经有人在跟他说话时不用发抖了。
他不傻了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很多人发现这个“瘟神”似乎也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他吃饭也会给钱,看到可怜的技人也会丢两个铜板打赏,也会给纠缠他的孩子们散糖果。
“天空一声雷,出来一瘟神。
早上流鼻涕,晚上满地滚、
走路不看清,撞了阎王门。
阎王小气鬼,一脚又踹回!”
“瘟神!我要吃糖!”
“噢~噢~我也要!我也要!”一群脏的可以跟乞丐媲美的小孩儿一直围着杨易装,他们知道每次这样都能有糖果或者瓜子儿吃。
杨易咳嗽了下,微张开嘴舌尖在嘴里顶了顶脸壁,掏出包里的糖果认真道:“那,吃糖可以,但是谁都不准再叫我瘟神!”
一个小胖子拔手就抓过两个糖果,呲着黄丫丫的牙齿,点头憨笑道:“知道了!九呆子!”
“我靠!也不准叫九呆子!!”
“噢~~走咯,天空一声雷,出来一瘟神,早上……”在杨易发怒之前,一群泥鳅样的小个子早已窜进了人群。
“殿下!”刘文徵听到声音已经从屋里出来,走到杨易身旁拜了下。
“这儿歌谁编的?”杨易皱着眉头道。
“这。。。”刘文徵怕杨易发怒怪罪这些小孩子,想要解释下。
谁知杨易耸了耸肩,无奈笑道:“还他娘的挺顺口。”
“走吧,别杵这了,待会儿这群小崽子再回来我可没东西给了。”
杨易一进门就被一个小人影撞了个满怀。
“小端,你干嘛?”
“唔!九老大!”小端应该是这条街唯一不再叫杨易九呆子瘟神的孩子。
“我娘她……她疯啦!”说着转身不要命的跑了出去。
“刘小端你给我站住!”刘文址的夫人提着一只毛叶乱飞的鸡毛掸子走了出来。
杨易哈哈一笑,刘文徵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尴尬,赶紧吩咐夫人准备午饭。
杨易两人进到内屋坐下,刘文址倒上两杯茶,也拉过一根凳子在杨易对面坐下。
“殿下……”
“我们的绣画得到皇上以及菜馆的赞誉,并且父皇亲笔题词盛世大光,由史官载入起居册。”
“此话当真?”
“我可没那么无聊跑这么远来骗你。”
“太好了,太好了!黄天不负啊!”刘文徵有些激动。
杨易站着饮了口茶,也不说话,等刘文徵稍微冷静下来才道。
“绣画得到了认可,我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下一步计划?”刘文徵怔了一下。
杨易有些口渴,一口将茶饮尽,又抬手倒了一杯。
“当然,名利双收,名利双收,在我看来少一个都不算成功。”
“利从何来?”
“刘兄信我?”
刘文徵想了想道:“只要不波及妻儿,在下皆听殿下吩咐。”
杨易笑了笑:“蛇精病,我又不叫你去造反。”
刘文址尴尬的挪了挪椅子,似乎有些不习惯杨易直来直往的说话方式。
“绣画庄,我们开一个绣画庄,你且去物色一个铺面,稍微大点的,物件儿,人手你去办,其他我来。”
“绣画庄?”刘文徵有些疑惑道:“我夫人之前也想过自己出来开一家绣庄,但这京城中绣画庄有数十家,竞争十分强烈,后来我们便放弃了。九皇子你…。”
杨易用扇子挠了挠下颚,撇嘴道:“那时候你有皇帝亲自提名的作品吗?”
“当然没有。”
“你懂什么叫品牌效应吗?”
“不懂。”
“你懂什么叫市场营销吗?”
“不懂。”
“你知道什么叫贵族奢侈品吗?”
“不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那时候你认识我吗?”
刘文徵瞪着大眼摇摇头道:“不认识…”
杨易抹了抹嘴上吃青菜时晃出的油渍,点了点筷子道:“这不就得了。”
见刘文徵还是一脸茫然,也不知是真的没听明白,还是在怀疑中,只好咽下口中的食物又道:“行了,我改明儿给你看一份企业策划方案。”
“殿下,什么叫企业策划方案?”
“就是我要怎么运营这个绣画庄,会详细的写下来。”
“额这样啊,那…”
“哎别,你先打住,反正我给你看了,你再说话。”
书呆子都是认死理的,杨易赶紧将他的话路堵住,万一刘文徵要是钻到里面去了,今天这饭可就别吃了。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几句简单的问答,却造就出了一个未来大光朝乃至整个东方最大的商业巨头,也成为了杨易最坚固的后盾。
此时杨易赶紧转移话题道:“我这还有个事儿要问你,你知道国子学吗?”
第十二章 国子学()
“恐怕全天下没有不知道国子学的文人。”
杨易问道“你给我说说国子学是什么个情况”
“历朝历代都国朝都会由朝廷主办一个最高学府,比如以前的太学,前朝的司成馆,本朝则更名为国子学,这些学府直接隶属于朝廷管辖,有朝廷委任的当代大儒,名士进行教学。
学院人数历朝不同,不过基本保持在二百到五百人之间,选择学生有两种标准,一种是全国各地由州府级官员推送的优秀学子,一种则是权贵,官员,贵族中的优秀子弟。
学院毕业的学生会由吏部安排到全国各地为官,亦有留在京中任职的,是仅次于科考的官员选拔机构。
可是近几年,能进国子学的寒门学子已经非常少了,那里基本已经成了贵族子弟淘沙的地方,进去过滤一遍,出来就是一个六品官员。”
杨易点了点头道:“这么说这就是一个官办的公立学院,还是包就业分配那种,”
“殿下何故问到国子学?”
“别提了,我那皇帝爹叫我去国子学读书。”杨易结果绣娘端上来的酒,郁闷的一口饮尽。
刘文徵闻言道:“这是好事啊殿下,国子学虽然比不上皇宫里的宗学,却也是一个让学子们向往的地方。”
“学子是向往,可作为一个看到书就打瞌睡的人,那是我的地狱。”
在前世,杨易就已经很透彻的明白,自己不是读书的料,除了对一些历史有兴趣,其他的课程一律归为“一觉课”,一觉睡到下课。
他能想象到老夫子在上面摇头晃脑读着别扭的文言文,自己在下面呼呼大睡的场景。
前世的时候,通常这种情况老师都是拿手中的书往自己脑袋上招呼一下,可他吗这古代夫子上课都是左手拿书,右手抓着几寸厚的戒尺啊。
杨易不认为夫子会好心的用左手打自己,更不认为这些古板的老夫子不敢打他这个傻皇子。
无论如何这是逃不掉的了,只好仔细的询问刘文徵相关读书的注意事项,等一切准备好之后,他就要告别母亲到学院去住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你想安静的时候,永远找不到一个能放的下自己的地方,你想要有人陪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依然在孤独前行。
杨易没有想过的嫡位,皇位,可能也没有人认为他会去争。但九呆子被皇帝单独召见,并且准备安排进国子监进学的消息依然像蒲花一样,飘的满城都是。
一个傻子读书干什么?
这是所有人的疑惑,很多人认为这颗石子是李岑投的,但李岑更觉得自己投出去的石子现在已经被皇帝接住了。
“陛下这是要投石问路。”
礼部侍郎龚卫明提了提手中装满水的木桶,将水轻轻的荡出来,泼洒在绿油油的青菜叶子上。
李岑蹲在菜地步道中,弓着身子细心的将每一株青菜下偷食养分的杂草拔了出来。每整理一颗便往一旁挪动两步。
整理完一箱菜地,李岑将手里拽住的杂草递给管家,很多杂草都是有复生性的,如果将扒掉的杂草遗留在田地了,很可能会长出更多。
李岑接过龚卫鸣手的水桶道:“陛下现在心里还没有肯定的人选,他需要问。”
“问谁?”
“问天。”
桶里剩余的水被李岑均匀的泼洒在每一株菜苗上,将木桶递给管家,顺手将搭在一旁的锄头拉过来,像个老农一样就那样坐在锄杆上。
“无论皇上心里有没有人选,他都必须要有一个借口,一个足以让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闭嘴的借口。”
“以目前朝中的态势,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三皇子立储登基,都会引来另外几派前所未有的反弹,这是不可化解的利益矛盾性,是皇帝不能接受的,也是大光朝不能接受的。”
龚卫鸣也踏上田坎,“扑扑“的拍了拍衣上的灰尘道:“这是皇帝的一步好棋啊,听说昨晚宫里就莫名的失踪了好些太监宫女。”
李岑摇头道:“你不用看老夫,舍妹昨晚在锦华宫整理朝贺的贺礼,我告诉过她最近先不要乱动。”
龚卫鸣点了点头道:“其实李妃早该立后的,只可惜…”
“没有什么可不可惜的,事情总有两面性,就算她现在有了皇帝的子嗣,对于我李家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皇帝不会允许一个强势的外戚家族当政。”
“我们将重宝全部压在杨琦身上吗?”
“路是人选的,现在每条路前面都是漫天迷雾,谁又哪条路的尽头才是最高那座山?且走且行吧。”
李岑缓缓的捋掉在上手已经结干的泥巴道:“北大营有消息吗?”
“没有表态,还是在和我们玩太极。”
“再派人去,四品的承宣使没用就支个三品中丞去。”
龚卫鸣有些懊恼道:“这是个难啃的骨头啊,从头到尾都挤不出缝隙,钢针难入啊。”
李岑笑道:“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