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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两个字,却足以表达他对用兵之人的钦佩。
“此人兵行险着,反其道行之,就像这只暗器银针一般,突然射入我们的薄弱之处,着实让人措手不及。”
“额?”呼延止饶有兴趣的看了眼骆先生,似乎没料到他对对方有如此高的评价。他其实对已经被打残的北军并不是太在意,更不会去在意赫连族这样一只非亲系的部落,损失一支二流战力的部族军,对呼延止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事。
唯一让呼延止感到恼火的是草原狼王的威严遭到了践踏,凶狄已经很多年没有一支整建制的部族军被光人击败了,哪怕大光最精锐的北军也做不到。
骆先生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和呼延止解释道:“如果我是用兵之人,在北面解救北军的同时,我会趁着风沙将正面的大军也悄悄撤走。”
呼延止一凝,只思虑片刻便想通其中的要害之处,光人这是借助解救北军吸引自己注意力的同时,实行大撤退。如果让五十万大光军队退回中原,依靠坚城抵御凶狄铁骑,那将是一块非常难啃的骨头。
“郦县方向有什么动静?”呼延止转身询问身旁的一位将军。
“回汗王,昨晚郦县方向的大光军大规模出动,天亮时便退了回去,至今没有任何动静。”
呼延止转头看向骆先生,骆先生摇了摇头道:“昨晚郦县方向出动的应该是疑兵,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话,此时郦城已经空无一人。”
呼延止闻言冷道:“立刻传令斥候靠近郦城查看,同时命令狼骑前锋营向郦县靠拢。”
“是!”凶狄将领领命快步的退去。
呼延止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很清楚骆先生所说可能十有八九是真的。十多万凶狄大军在朔州城整整钓了两个月的鱼,此时鱼跑了,鱼饵也丢了。呼延止开始后悔对赫连族的惩罚太轻。
骆先生看出了呼延止的忧虑和愤怒,拱手拜倒:“汗王无需多虑,大光这块鱼塘已经太过浑浊,杨禄这条大鱼想要重新入海,恐怕没那么简单。”
呼延止双眼一亮,问道:“先生此话何意?”
骆先生笑道:“汗王您忘了我们在大光种下的种子吗?此时当是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呼延止下颚一抬,瞳孔瞪大了几分,忽的笑道:“本王糊涂!哈哈,本王糊涂!”
“传本王命令,朔州所有军队立刻集结,午后出发,兵进云州,所有斥候全部散出去。给我摸清楚杨禄大军的位置,
命令云定交界处的右平王哥都安部,立刻往大光腹地穿插,务必要找到杨禄的大军并且死死的给我咬住他!”
呼延止一口气下达了几通命令,最后轻轻的吐了口气。
“先生,你觉得昨晚逃跑的北军和那些黑甲军去哪儿了?”呼延止忽的皱着眉头凝道,这只残军虽然人数不多,但必须将其找出来全部杀掉,以雪昨夜之耻。
由于风沙太大,当呼延止带着大军到来时,大地早已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杨易大军的去向顿时就成了谜。
骆先生转身看向一望无际的草原戈壁,凝道:“为了绕开我们的大军,他们很可能遁入了北方草原之中。”
呼延止皱着眉头面目冷峻,十一年前那场大战,北军反向突入草原血洗凶狄狼穴,如今这支大光军队又消失在茫茫戈壁当中,难道又想要重蹈覆辙?
呼延止冷笑了一声,冰冷传令道:“哼。。。命令草原各留守部族加强防范,一旦发现这支大光军队,立刻全力将其围剿歼灭!”
十一年前陆煊奇兵突袭,让凶狄措手不及。呼延止不是傻子,这一次早已有了防范,如果这支大光军队敢窜进茫茫草原,那里就将是他们永远长眠的坟墓。
。。。。。。。。。。。。。
在隔壁上狂奔了一昼夜的杨易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坟墓,此时的杨易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快散架了。离朔州越远就越是安全所有人都明白,因此哪怕是伤口疼痛的伤兵依然在马上面咬牙坚持着,为了不让自己从马上下来,只能有绳子将自己捆绑在马背上。
这一天里,不断有伤兵死掉。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时间处理伤势,还要在烈日下使命奔逃,能不能活下来只有看老天的意思。
每当有人死去,同伴便会在道旁快速的挖出一个沙坑,然后将尸体放在里面,掩埋过后再在沙堆上放上几块石头,这就算是一道坟墓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见龙卸甲()
人死却不能落叶归根,这是一件非常忧伤并且无奈的事情,这种沙石堆砌成坟墓几乎没有任何意义,也可能永远不会有人来祭奠,或许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死去的将士不至于被野兽分食。
刚开始的时候杨易似乎对这种行为很是不能接受,落叶归根这是每一个人应当拥有的权利。杨易很想将这些默默无闻死去的英雄们带回去,带回他们的家乡,让他们受到乡人的敬仰。
然而,活着的人永远比死去的人更重要的。
有人默默的死去,就会有人默默的将其埋掉,然后默默的翻身上马继续赶路。没有泪水,没有哭喊,只有离去时回头看的那一眼会包涵着无数哀伤。
杨易有时候在在想,或许一只真正久经沙场的军队,他们没有像前世影视剧中那样嗷嗷叫的疯狂,他们有的只有沉默。沉默的的赶路,沉默的杀人,沉默的送走伙伴和送走自己,沉默的去面对未知的一切。
他们和野兽唯一的区别就是回头看向同伴坟墓的那一眼,所有人性都在那一眼当中。
“督帅,殿下,前面有一片绿洲,我们是否停下来暂且休整一下?”岳靖拉下面罩,抹了抹脸上厚厚的尘垢问道。
杨易轻轻一拽马缰,慢下速度来,看向一旁的齐景山。
齐景山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这时他的意见比自己的个战场菜鸟要重要的多。
齐景山转身看了眼身后风尘仆仆的大军,又看了看头上的炎炎烈日,对杨易点了点道:“可以休息两个时辰,天黑再赶路。”
杨易闻言对岳靖道:“传令下去,所有人在绿洲修整两个时辰,抓紧时间补给水源,处理受伤的人。”
岳靖一抱拳,打马前去传令。
大约又奔了十余里路后,戈壁尽头果然出现一处小小的绿点,如果不是岳靖知道这里有一处绿洲,昏昏沉沉的杨易可能都会感觉自己产生了幻觉。
大军来到绿洲旁,这是一片很小的地方,与其说是个绿洲,不如说是遗漏在隔壁上的一块小型游泳池。
杨易强忍着要扑上去一通狂饮,然后脱光洗澡的冲动,先派出斥候岗哨散出去警戒,然后查看绿洲水源是否被污染。在非常仔细的查看过后,确定水源干净,才允许将士们轮番进入绿洲修整。
按照杨易的意思,哪怕看上去这些水清澈无比,也必须煮沸后才能饮用。可是当他说出这番话时,身旁的齐景山却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
“你是怕凶狄人不知道我们在哪儿?”
杨易笑了笑没有回话,反而翻身下马大声道:“铁牛!拿铲子来!”
“都看好,我只示范一次。”杨易接过铁铲,在地上一边不断的挖掘,一边回忆前世军训时教官教他们的无烟土灶的构建。
无烟土灶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挖坑垒土增加隐蔽性,然后增加烟道扩大散烟面积,并且通过在烟道上加盖杂草等方法使烟尽可能的散开,不使形成烟雾和烟柱,以增加隐蔽性。
很快一道无烟灶便被元杨易倒腾好,让猴尖儿和铁牛放上柴火点燃,果然灰烟没有形成烟柱,北风一抚便消失无踪,在还未完全散去的沙尘当中更是不容易看清此处有何别样。
洪直和猴尖儿等人倒不是太过惊奇,他们似乎已经见多了杨易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可谓见怪不怪。可是北军一众将领却惊讶的无以言表。
要知道无论是行军作战还是斥候刺探,最麻烦的事情不外乎就是在野外行军时隐秘自己的行踪。尤其是在奔袭战中,一般为了不过早暴露自己的位置,军队都不敢生火做饭,只能吃一些简单的干粮,没有熟食热水的补充,很大程度的增加了行军难度和军队战力。
齐景山和北军将领们围着无烟灶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门道来,只能渍渍称奇。
“九呆子,你哪儿学的这种掘灶之法?”齐景山爬起来有些惊讶的盯着杨易道。
杨易笑道:“想学啊?我教你啊。。。”
说完杨易乏力的将头上笨重的头盔取下来扔在一旁,一屁股坐在地在,招呼猴尖儿猴尖儿和铁牛去教各营将士制作无烟灶,自己则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齐景山疑惑的看了眼瘫躺在地上的杨易,似乎第一次见到杨易一样,很奇怪杨易为何会有那么多看似稀奇古怪却非常精妙的想法,那个“斗主簿”的纸牌玩法现在几乎已经成了他每天必玩的东西。
杨易闭着眼躺在沙地上道:“别这么看我,我会害羞的。还有,你能不能别叫我九呆子?好歹我也是个皇子。”
齐景山这次却没和他拌嘴,无奈的笑了笑,走到杨易身旁想要坐下来,谁知眼前一花,一个踉跄跌倒下去。
一旁的杨易手快,连忙翻身起来将其扶住。
“督帅!!!”
“将军!”
众人连忙围了上来,尤其是一众北军将领,无不面显焦急。
杨易眉头紧皱,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将齐景山扶坐下来,这时仔细看才发现齐景山灰尘遮掩之下的脸,早已经显得无比苍白。
杨易捞起齐景山要上的铠甲,只见其腰间缠着的一圈白色棉布已经染成了一片血红。
“怎么回事?”杨易问道。
一旁的一名偏将急道:“十日前我们突围没有成功,掩护大军退回朔州城时督帅腰上中了凶狄人一箭!”
杨易愁容更甚,道:“伤口已经裂开了,帮他把铠甲卸下来。”
谁知一脸苍白的齐景山一挥手,喝道:“谁都不许碰我!”
“督帅!”
杨易道:“如果不及时处理,等伤口发炎神仙也救不了!”
齐景山喘了口长气,看了杨易一眼,嘲弄道:“毛还没长齐的小娃也敢言老子生死?”
“我没和你开玩笑。”杨易认真道。
齐景山笑道:“你看我像和你在说笑吗?我北军自有我北军的规矩,出征在外,战事不休,主将不得卸甲,几百年来都是如此,你想我齐景山做罪人么?”
杨易沉默了,这是一个残酷但却又很无奈的规矩。
从概念学上讲,将军战场卸甲就意味着抛却了俗世的包袱,坦然的去面对自己最后的时刻。而从心里学来看,铠甲也是一个古代战士的心理支柱,特别是一个受伤严重的人一旦卸掉铠甲,可能很快就会一命呜呼。
这就好似一个人得了疾病,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会活的很开心也可能会活的更久,而当他知道自己得了绝症,那么大部分人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来,这或许算是一种心理暗示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喜忧参半()
齐景山最终还是没有卸下铠甲,或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支军队要走的路还很长,还需要他支撑住。俗世的包袱不是每个人都能卸掉,杨易算一个,齐景山也是一个。
北军的士气很低落,虽然没有任何人抱怨,但总有人会矗立在风沙中静静的望着朔州城方向。
那是他们一直生活的地方,也是他们一直守卫的地方。
从光太祖建立北军以来,朔州城就一直傲立的草原戈壁之上迎接北来的风沙。
无论是草原上的恶狼,还是雪山上的苍鹰,都从未踏进过那座孤城。
如今,他们离开了。或许,永远也不会再回去。他们离开的不光是世代守卫的城市,还有无数曾经共患难的同伴。
齐景山仿佛能听到每个北军将士心中的悲鸣,从地上争扎着站了起来,取下头上的头盔,在岳靖的搀扶下,面相遥远的朔州城方向,单膝跪地。
所有北军将士亦是缓缓站了起来,和齐景山一样面向朔州城方向,单膝跪倒,静静的伫望。
没有悲歌泣语,没有生死离别,只有那北风吹来的黄沙不断的飞进眼睛里,让人疼的流泪。
“你真的不打算处理伤口么?”杨易揉了揉眼睛,沉道。
齐景山转过身来在杨易身旁缓缓坐下,将盔甲重新扣上,笑道:“解甲容易,解心难。”
杨易也坐了下来:“你已经尽力了。”
齐景山摇了摇头:“我对不起皇上,对不起陆帅,对不起死在朔州城的无数北军将士…”
“或许…我本应该留在那里。”
“留在那里有什么用?看凶狄人载歌载舞么?”
齐景山看了眼杨易,忽道:“为何是你这个九呆子?”
杨易撇了撇嘴道:“我可以认为这是在夸我吗?”
“老夫一点都看不出来你会用兵。”
“你看的很准,我只是来呐喊助威的。”
杨易下巴向前点了点,齐景山顺着看过去,就见到刚被铁牛扔在地上,抱着酒壶还在嘟噜嘟噜说梦话的白元良。
“那是谁?”齐景山疑道。
“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不过估计你也问不出什么来。”
齐景山又疑惑的看了眼白元良,似乎感觉那背影有些眼熟,一时有想不起来,转过来来问杨易道:“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当然是回大光,我母亲还在等我。”
“嗯…我听说了,你很孝顺。”
杨易奇怪的看了眼齐景山道:“杜大人可没告诉我你是个喜欢唠家常的人。”
齐景山接过猴尖儿送过来的两碗水,笑道:“那老头儿就是个忘恩负义的老不死,当年老子把取媳妇儿的钱借给他去考状元,到现在也没还给老子。”
话虽然说的粗鲁歹毒,但杨易却没有感觉到言语中有一丝怨恨,反而让人觉得很是怀念。
“是杜大人叫我来的。”杨易不知道这二人有什么往事,却不介意做一做和事佬。
齐景山仿若没有听到,想要喝水却被碗中的开水烫的下不了口,骂道:“他娘的!这怎么喝?去给老子打碗凉水来。”
猴尖儿为难的看向杨易,杨易一边吹着自己碗里的开水,一边道:“行军打仗你比我在行,但这些事情我说了算。”
一旁的猴尖儿赔笑道:“督帅,我家殿下说过,将水烧开了再喝,可以防止很多病疫,甚至可以防止瘟疫!”
齐景山一惊,有些不信的看了眼冒着热气的那碗开水,疑惑道:“可以防止瘟疫?”
瘟疫是一种可怕恶魔,这是历史早就证明的。无论多昌盛的国家,无论多强大的军队,只要恶魔降临那都将是绝对的灭顶之灾,可以说任何人都会谈之色变。
杨易终于将开水吹凉了些,试探着喝了两口很是舒服,示意猴尖儿再给自己来一碗。
擦了擦嘴边的水渍,杨易道:“绝对防止是不可能的,但可以有效的降低瘟疫的爆发率。”见齐景山还是不甚了解,杨易又道:“瘟疫最大的传播途径就是水源,而烧开的水就能有效的杀灭它。”
杨易没办法跟他讲什么叫细菌,只能简单明了的表达。
齐景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思考了半天才道:“你的老师是谁?”
“国子学,丘老夫子。”杨易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国子学的那帮朽人何时懂得这么多了?”齐景山指了指熊熊燃烧却没有烟柱的无烟灶,不可置信道:“他们可不屑于动手去挖行军灶。”
杨易摇了摇头道:“您老的问题太多了,您如果还想把你这帮兄弟们带回大光去,现在应该好好的休息。”
齐景山有些黯然道:“我可以不回去,但他们必须回去…这是北军的血脉。”
杨易见状还想说话,这时,负责统计军队情况洪直快步向二人走了过来。
“殿下,督帅!”洪直拱手拜道。
杨易点头道:“情况怎么样?”
“经过昨夜一战,跟随殿下来的八千人,阵亡两千,有五百伤员,其中重伤一百余。如今可战之人尚有五千余人!”
洪直言语时难以掩饰兴奋之意,昨夜一战,杨易率领的八千人突袭两万凶狄人的赫连族大营,杀伤凶狄人至少过万,不但焚毁军营安全的救出了北军,而且根据他们猜测,很可能那个凶猛的凶狄将领也被杨易的毒针干掉了。
这是完全可以载入大光史册的一战!
自从十多年前大光和凶狄交战以来,也只有镇北将军陆煊千里奔袭那一战犹如灵光一闪。自那以后,大光军就再也没战胜过凶狄人,以往常历史经验来开,大光和凶狄对战,通常伤亡比例都是高的让人无法接受。哪怕最精锐的北军和凶狄人也最多能取得3:1的伤亡比,这已经是足以让北军傲世所有大光军队的战绩。
然而杨易他们这一仗可谓打得酣畅淋漓,就算不能伤及凶狄人胫骨,也足以让他们痛上好几年。
“北军呢?”杨易这话是替齐景山问的。
洪直闻言面色显得有些凝重,看了眼一旁正在喝水的齐景山,道:“北军突围出来大约有两万三千人,几乎全部带伤,仅仅今天白天赶路途中,因为伤势过重而去了的兄弟就有近一千余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鬼门关()
听了岳靖的汇报,杨易有些讶异的转头看向一旁的齐景山,上次杨易刚到郦县时他才听说北军尚有六万多人,不想几日下来竟然伤亡过半?
齐景山没有抬起头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其淡然道:“朔州城的粮草早已在半月前断掉,期间老夫组织了四次突围都没有成功。天气炎热,许多将士一旦受伤基本上都没能挺过来。”
虽然极力让自己的语气显的平淡些,但杨易和洪直仍然能听出齐景山有些颤抖的言语中充满了不甘和哀伤。
战争的残酷是任何人都知道但却无法想象的,前一刻在还是生龙活虎的汉子,下一刻就可能永远的埋在黄沙当中。
齐景山所背负的不光是那一座历经几百年风霜雪雨的朔州城。
杨易没有继续谈论伤亡的话题,死去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