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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
第四百三十五章 貌合神离的盟友()
楚东升的猜忌并非是空穴来风。?随{梦}小◢。1
草原上的凶狄人从来都是狼子野心,即便这些年凶狄汗王呼延止雄心有所消退已无年轻时的激进,可是凶狄人对浩浩中原大地的窥视之心,却从始至终未曾削减。
外人只知大光帝都的杨杰与凶狄人关系斐然,而楚东升却知道,两方势力从来都是貌合神离,就如水火之势,现在看上去并无异样,但最终是水将火浇灭还是火将水烧干,结局只会有一个,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几年,杨杰在中原的势力越来越巩固,若非有江南的李岑牵制,恐怕早已经一统中原之地,此次杨杰冒着巨大的风险转向攻略北地,可以说是一招险棋却也是一招妙棋。
一旦杨易得到青丶并二州,不但获得了一个极具战略意义的要地,而且也会获得一个极佳的马场,无论之后是继续图取中原,还是与北方的凶狄对峙,都将占据先机。
杨杰明白这一点,楚东升也明白这一点,凶狄人更是对此心知肚明。
从筹划这次青丶并之战开始,双方就一直在进行权利角逐,杨杰之所以不从陆地北上,而是涉险走水路发奇兵入水泽之地,就是因为想要抢在凶狄人之前夺得先机。
“我说我们走水路进攻青州,消息极为隐秘,如何会被王飞将提前预知,原来是凶狄人从中作梗!”楚东升怒道。
护卫首领也是愤恨道:“凶狄人好**诈,他们距离青州比我们近的多,可是直到现在,他们的五万大军还在路上磨蹭,迟迟不发起进攻,原来他们早已经掌控了青州,就等着我们入瓮!”
楚东升闭眼沉道:“我早就告诉过陛下,与凶狄人共事如同与狼共舞,迟早会出问题,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大人,那我们还是速速回奏陛下,让陛下将禁军撤回去吧?”护卫首领急道。
“来不及了…”楚东升摇头道:“即便快马不歇将消息传回帝都,再由帝都转给禁军,至少也需要半月时间,到那时候,恐怕两万禁军将士已然成为森森白骨了。”
护卫首领道:“那…那当如何是好。”
楚东升闻言并未说话,而是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忽道:“取纸笔来!”
护卫首领闻言连忙取来文墨,楚东升接过毛笔,犹豫了片刻,然后果决的开始书写。
一封信函书罢,楚东升又取出一张纸再次写了封信函,然后将两封信函小心翼翼的封好,递给护卫首领道:“一封送往帝都给陛下,一封送往东边的京都禁军。”
顿了一下,又叮嘱道:“若是有人问起,便说是回帝都报平安的。”
护卫首领错愕了一下,随即明白楚东升想要做什么,惊道:“大人,这…这越权而令可是有些不妥。”
楚东升向水泽之地的京都禁军自然是要告知他们情况,让其退军。可是京都禁军一直以来都是直接接受皇帝杨杰的诏令,他人无权不得调动,楚东升此番行径恐有不妥。
楚东升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事已至此也是别无他法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万好男儿命丧黄泉吧。”
见护卫首领还有些犹豫,楚东升喝道:“叫你去你就去,我是此行的主官,一切罪责由我一人担当。”
护卫首领无法,只好一拱手道:“属下遵命…”
很快,楚东升派出秘密信使的消息便传到了杨易耳中。
青州刺史府………
“殿下!殿下!哈哈,楚东升上钩啦!”
慕容思南兴奋的快步走进大堂,喜道。
杨易正在查看王飞将府中的《马经要素》,里面记载着一些饲养战马的细节和过程。
见慕容思南喜滋滋的走了进来,杨易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看书,笑道:“有动静了吗?”
慕容思南点头笑道:“刚刚南门城门官传来消息,京城使团的两名信使出城了,跟踪的人回报说,行出两个信使行出二十里后便分道扬镳,一个往南,一个往东。”
杨易点了点头,毫不意外的叹了口气道:“我那个四弟啊…还是太激进了。”
顿了一下,又道:“那几个凶狄人呢?”
慕容思南道:“放心吧殿下,那几个冒充我护卫的凶狄战犯已经被我关押到军牢最深处,决计不会走漏消息。”
原来,慕容思南那几个强壮的“护卫”的确是凶狄人,不过却不是什么护卫,而是青州军以前在和凶狄人作战时抓回来的凶狄战俘,慕容思南只用了一顿好吃好喝的,就让这群没脑子的凶狄人冒充了一下自己的护卫。
杨易点了点头,又问道:“命令传出去了吧?”
慕容思南回道:“嗯,按照你的意思,已经向沿途的关隘传达命令,让他们不得阻拦楚东升的信使。此外,也向正在抵御京都禁军的青州军传去命令,敌退不可追。”
杨易放下书简,取过一杯茶泯了一口,满意品道:“北地的茶叶挺不错,比之南方的茶叶更加干纯清香。”。。
慕容思南此时却没心思和杨易谈论茶道,向杨易竖了竖大拇指道:“一切都在殿下预料之中,果真是料事如神。”
杨易撇了慕容思南一眼,道:“拍马屁这种学问你该向猴尖儿学学,太直白就显得是在骂人。”
慕容思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笑道:“我实话实说而已嘛。”
“嗯,这句才有点马屁学的味道。”杨易站起身来,笑道:“不是我料事如神,是因为地庆和凶狄人本身就只是利益同盟,互相猜忌绝对不可避免。”
慕容思南同意道:“杨杰为了夺得先机,瞒着凶狄人从海路进军青州。凶狄人更狠,在得知杨杰的两万大军被阻挡在水泽之地以后,索性放慢行军速度,两百里的路径竟然让他们走了足足有十多天,便是一头猪也该拱到青州了。”
杨易笑道:“凶狄人是想让青州军消耗杨杰军队的实力,如果不是我们识破杨杰的诡计,秘密赶到青州,谁都知道飞将独木难支,败势已成定局。
所以无论是地庆的杨杰,还是草原狼穴的呼延止,他们比任何都清楚他们真正的敌人是谁。”
“那接下来咱们该肿么办?”慕容思南问道。
杨易想了想,道:“飞将那边有消息么?”
“昨天中午王将军的军侯最后一次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到了距离并州城三百里外的牛兰山,想来这个时候已经进入并州府境内。”
杨易凝道:“现在就看飞将的了,只有拿下并州,我们才能与凶狄人有一战之力…”
第四百三十六章 忠奸难决()
杨易坐镇青州,已经将棋盘铺开,此时就等着王飞将这枚先锋棋子打破僵局。*随*梦*小*说。lā
却说王飞将率领一万五千铁骑,凭借杨易盗出的并州军兵力部署图,过营不攻,经关不入,三天两夜狂奔两百余里,在并州军的防线缝隙当中来回穿插,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大规模的阻碍。
第三日下午,王飞将站在一处柏林当中,举目眺望,并州城高大的城墙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传令全军将士,给他们半个时辰用食的时间,能吃多饱就吃多饱,吃完以后砸掉所有行军锅具,随我回家!”
将士们闻言默默的开始用食,整个柏树林中安静的可怕,丝毫看不出里面有一万多的人马。
王飞将和他的部将们没有退路,不但王飞将的父母大哥都在并州城里,军中许多将士的家也在并州城中,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家人了。
这一战,无论胜与败,他们都不会独自离开。
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一路长途奔袭,虽为遇到阻碍,一万多大军却无法隐秘行踪,七杀门如今已经知晓王飞将的意图,无数回援兵力正在日夜兼程的往并州城赶来。
很快,将士们用食完毕,然后操起手中兵刃或者石块,将行军锅具全都砸碎。
王飞将骑着一匹赤红烈马,身上铠甲蹭蹭发亮,手上提着的那柄偃月大刀在北风中不断闪着银光。
王飞将举起手里的大刀,将士们整齐的翻身上马。
冷冷的扫了眼这一万多铁骨铮铮的将士,王飞将大喝一声:“回家!”
说完,一拽战马,一马当先冲出了柏树林。
青州铁骑,天下闻名,一万余骑兵狂奔起来,犹如洪荒波涛,摧枯拉朽。
“呜~~~”当青州铁骑出现在地平线上之时,并州城城头之上响起了沉闷的号角之声。
正在进出城门的百姓惊慌失措,四处奔散,今日当值驻守东城门的乃是并州军城门校尉张坤。
“敌袭!关城门!弓弩手就位!!”张坤拔出腰间兵刃,站在城墙上高声呼喊。
并州军毕竟在北地久经沙场,虽遇敌袭恶,紧张却不显混乱,城门兵迅速退进城门,将巨大的城门拼力的关合上,然后用粗大的顶樘木将城门死死依住。
城墙之上,弓弩兵搭弓厩箭,依着城垛凝神而立,身后无数兵士急急的搬运石块,木尊,火油等守城器具,数架略显老旧的投石机也装上弹矢,随时准备发射。
六百步,五百步,四百步…。
眼见突袭的青州骑兵越来越近,张坤缓缓抬起手来,城垛之上的弓弩兵立刻将弓弦拉满,只待张坤手放下便万箭齐发。
就在张坤准备下令放箭之时,狂奔而至的骑兵却忽然停了下来,一个人高马大的黑甲将领脱颖而出,来到城下。
“是…是二将军!”有眼尖的军士惊呼道。
王飞将乃是王怔的次子,更是青并二州最勇猛善战的将军,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凶狄人和马匪命丧其刀下,战功赫赫,可以说没有人不认识他。
“等等!”张坤此时也看清来人乃是王飞将,连忙对城墙上的弓弩手高声喊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箭!”
“为何不放箭!”张坤话音方落,忽的有人冷道。
张坤转头看去,正见一个武人模样的中年男子踏上城楼。
张坤眉头一皱,凝道:“韩监军?”
此人乃是七杀门派驻在此处的随军监军韩定,有着极大的生杀大权,平日里张坤等人根本不敢得罪他。
张坤见韩定径直走了上来,颇为不满道:“贼寇来袭,城墙上枪林箭雨甚是危险,韩监军还是暂且躲避的好。”
韩定看了眼张坤,冷笑道:“哼,我若是不上来,恐怕这并州城就要不攻自破了!”
张坤面色一凝,正要解释,忽听城下的王飞将震呼道:“城上当值乃何人?”
张坤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到城垛上,向王飞将瑶瑶道:“虎牙校尉张坤!”
王飞将拽着坐骑在原地踱了几步,对着城墙上的张坤喊道:“张坤!你可还识得我!”
张坤怔了一下,连忙道:“属下如何会不识得二将军…”
一旁的韩定闻言惊道:“此人是王飞将?!”
张坤不言,韩定又急道:“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坤看了眼韩定,冷笑道:“韩监军如此大的能耐都不知,属下职位卑微又如何知晓?”
这是,城下的王飞将又道:“张坤!你即识得我,还不赶快开城来见!”
话音传来,张坤还未说话,那韩定却冷道:“张坤!你想造反不成?你可别忘你的家人!”
张坤闻言一怔,心中愤怒异常,自己的家眷全都被七杀门给监控起来,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他们的性命。
“韩监军莫要胡说八道,我对参事大人忠心耿耿,何谈造反?”
随即张坤转头对城墙下的王飞将喊道:“二将军!我等奉参事府将令,坚守东门,军职所在,不得违抗…”
王飞将闻言怒道:“只怕你奉的是那七杀门的将令,你打开城门,我自去与我大哥纷说!”
张坤一咬牙,对王飞将一拱手道:“还请二将军速速离去,莫要为难属下。”
“张坤!你家三代皆为军人,随我王家镇守这北疆数年,功勋卓著,如今你助纣为虐,你对的其你父亲,对得起这满城的并州百姓吗?!”王飞将怒道。
张坤闻言满面羞愧,张家也算是军功世家,他的父亲和爷爷都是战死在凶狄人手中,今日他却对自己人拔剑相向,实在是愧于家中亡父。
韩定见张坤面有难色,知其心志动摇,上前一步道:“张坤!速速下令放箭!杀了王飞将,你便是大功一件!”
张坤恶狠狠的盯了韩定一眼,没有下令放箭却也没有下令开城。
韩定见状,一把夺过身旁一名军士手中的弓弩,搭弓上箭,探身瞄准城下的王飞将。
“噌!!!”羽箭直奔王飞将而去…
第四百三十七章 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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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羽箭飞窜而下,直奔王飞将面门而来。
王飞将大喝一声,一挽手中偃刀,“当”的一声将羽箭格挡开来。
后方的青州军将士见状大惊,纷纷向城墙涌来。
韩定见自己一箭未能射中,连忙朝身边的守城兵士们大喊:“速速放箭,射杀逆贼!”
守城的并州军兵士们拽着手里的弓弩万分迟疑,最后目光还是落到了张坤身上。
韩定知道,若是张坤不下令,这些兵士决计不会听从自己的,转身一把抓住身旁张坤的衣领,喊道:“张坤!下令放箭!杀了王飞将,你就是大功一件!!若是敢放走他,我叫你满门尽诛!”
被韩定抓住的张坤两眼通红,手中死死的拽着佩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可是最终张坤还是瘫软了下来,韩定说的不错,若是他今日放走王飞将,恐怕自己一家老小都活不了。
七杀门这些年在并州肃清王家老一派将领从来没有手软过,并州主簿商归义因为反对七杀门霍乱并州,一夜之间一家老小六十余口尽皆被杀,商归义本人也被以谋反最砍掉头颅,暴尸三日。
张坤将韩定抓住自己衣领的手挣开,咬牙道:“弓弩手准备!”
守城兵将们闻听张坤的将令,不得不搭弓引箭,只待其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
“慢着!”忽然有一浑厚之声从身后响起。
张坤和韩定一惊,回过头来,正见一个六十余岁的老者带着数名护卫匆匆从台阶跨上城楼。
“宗宗老将军?”张坤惊道。
来人叫宗洹,乃是并州老将,此人镇守边关三十余年,早在王怔出任并州刺史之前便已经名扬北地,曾经官至并州军指挥使,后来王怔入主并州之后,因为与王怔政见不合,便辞官隐退一直闲在家里。
宗洹虽然早已经不带兵,可是威望犹存,张坤自然识得。
韩定也认得宗洹,见宗洹跨上城墙,皱眉道:“宗老将军何事来此?”
因为宗洹一直与王怔不合,也不是王怔一党的人,当初酒花夫人渗透并州时还曾经邀请过宗洹重新出山主持并州军事,宗洹却亦年老不能胜任为由婉拒了。
宗洹大步走到城楼之后,看了眼张坤和韩定二人,冷道:“老夫听说王飞将杀回来了,所以来看看这个竖子有何等能耐,竟敢如此放肆!”
韩定闻言一喜,急道:“老将军说的是,王家这些年在北地作恶多端,霸道蛮横,这王飞将仗着有些许蛮勇,竟是将老将军您也不放在眼里,老将军来的正是时候!”
宗洹闻言面无表情,抬头向城垛外看去,只见城外的王飞将正在组织兵将准备攻城。
宗洹冷冷一笑,道:“取弓弩来!我倒要看看这竖子能不能接老夫一箭!”
韩定大喜,连忙将手中弓弩交给宗洹,急道:“老将军大显神威,定能诛杀逆贼,韩定一定会着实禀报给夫人,为老将军表功!”
宗洹在军中威望不比王飞将低,若是他能将王飞将射杀,那是再好不过了。
“老将军!”张坤惊道,想要劝阻却又有所顾忌。
宗洹不言,接过韩定递上来的弓弩,搭弓上箭,虽然年事已高,其臂力却着实惊人,弓弩被拉的咯咯作响。
就在众人瞪大了眼睛等待宗洹放箭之时
忽然,宗洹猛地一侧身,箭头一转。
韩定错愕了一下,因为宗洹转过来来的箭头竟是直直的对着自己的额头,惊道:“宗老将军你。”
“噌!!”话音未落,铁制羽箭离弦而出。
如此近的距离,即便韩定武功再高也决计不可能躲得开。
随着“噗嗤”一声,羽箭端端没入韩定的额头,韩定被巨力震的直直向后倒下,到死之时眼里都充满了疑惑和惊惧。
韩定身后的数个七杀门护卫见状大惊,可是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宗洹带来的那十来位家将便已经拔刀冲上前来,手起刀落,将那些七杀门门人剁成了肉泥。
宗洹忽然发难,张坤惊的无以言表,慌道:“宗老将军!你这你这。”
宗洹冷冷的撇了一眼韩定任然在抽出的尸体,狞道:“我等极为守官卫民的军人,什么时候轮得到这种奸秽小人在旁指手画脚了?也不怕人笑话!”
张坤面有愧色,犹豫道:“老将军”
宗洹向来与王怔不合,二人曾经为了争夺兵权险些兵戎相见,虽然宗洹最终输给了王征,可是这些年他二人从来没有再见过,可见二人怨恨颇深。
宗洹冷哼道:“我虽然与王怔政见不合,可是那王老儿也算是为人正直,即便方法不对,也是在为我大光卫守边关,这些什么七杀门的歹人竟然要将我并州献给凶狄人?问过老夫手中这把大刀了吗?”
张坤拜倒,惭愧道:“老将军所言极是,可是卑职也有难言之隐”
宗洹看了张坤一眼,道:“老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仔细听一听。”
张坤怔了一下,不知宗洹何意,此时青州兵正在筹备攻城,喊杀声响彻天际,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等等!这是”张坤猛的站了起来,没有看向城外,而是转身看向城内。
这时许多并州军兵将们也发现了异样,纷纷转头向城中看去。
因为在城内竟然也响起了喊杀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似乎遍布整个并州城。
“城中有人造反?”张坤惊道。
宗洹却笑道:“你等之所以被七杀门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