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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铁牛与叶祟合力大战吴焕，双方势均力敌，短时间内很难分出胜负。
而另一边，云棠仙子与禅瓒国师战至一处，却处处落於下风。
禅瓒国师本来武艺就搞出云棠仙子不少，这些年在凶狄潜修佛法，武艺更上一层楼，不过十余招下来，云棠仙子便只有防守的余地，险象环生。
杨易见状，哪里还敢犹豫，硬着头皮便冲了上去。
杨易与云棠仙子双剑合璧，云棠仙子的压力顿减，可是毕竟二人功力远远不及禅瓒，却是依然只有招架的份儿，形式岌岌可危。
杨易等人苦苦支撑了一炷香的时间，身后渡河的队伍总算尽皆过去。
恰在此时，河两岸的山道中尘土飞扬，马蹄声大作，竟是青州军和并州军同时赶来。
杨易见此形式，喊道：“走！能走的都走！”
众人闻言皆知此地不可久留，一旦并州军到来，他们一个都走不掉，相反，只要渡过旱河，与对岸的青州军汇合，便能安全的撤去。
当下众人且战且退，慢慢的往河边退去。
而禅瓒与吴焕等人自然也知道杨易他们的意图，此时哪肯轻易放他们渡河，杨易等人方退一步，禅瓒便死死的黏了上来，攻势更甚。
眼见并州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杨易心中焦急万分。
这时，杨易余光瞧见已经渡过河岸慕容思南又带着十余人折了回来，且每人手里都拽着一枚黑乎乎圆球一般的东西。
“扔！把霹雳弹都扔光！”杨易震声呼道。
慕容思南闻言不敢犹豫，率先将手里黑乎乎的圆球用力的抛了出去。
这些黑乎乎的圆球名叫霹雳弹，乃是用火药特制的一种简易手榴弹，不过由于技术的限制，这种霹雳弹的威力可远远达不到杨易前世见过的那种手雷，甚至攻击威力还不如连弩，所以杨易就突发奇想，让五指山将这霹雳弹改制成了烟雾弹，在其爆炸后会产生浓烈的烟雾。
这次北上，杨易便特地带上了几十枚，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随着慕容思南抛出霹雳弹，其余十来名家将也同时将手中的霹雳弹抛了过来。
由于河岸上双方混战在一处，慕容思南他们害怕伤及自己人，不敢将霹雳弹扔进人群，只能往后方扔去。
杨易见数十个黑球从头顶上飞过，毫不犹豫的拉起衣袖捂住口鼻，同时喊道：“都捂住口鼻！”
话音方落，刚刚落地几十枚霹雳弹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扩散出浓烈的烟雾，将整个河道笼罩在其中。
恰在此时，三千余驻扎在乐山县并州军也感到了河岸边，奈何前方浓烟阻隔，视野极差，不敢贸然进入，只能在一旁静观其变。
“咳咳咳！！！”
浓烟之中，众人被浓烟熏得一阵剧烈咳嗽，强烈的二氧化硫味道让人几欲昏厥，更别谈交手了。
杨易捂住口鼻，知道机会难得，趁着禅瓒被浓烟熏的有些找不着北时，一把拽过云棠仙子便往旱河里跳了下去，同时忍着剧烈的烟熏大喊道：“咳咳…走！过河！”
杨易站在河道中，见众人一个个从烟雾中冲了出来，幸喜不已，眯着眼泪不止的眼睛指挥众人往河对岸退去，支援的青州军已经在那里严阵以待接应众人。
当铁牛最后从烟雾中钻出来后，所有人总算都平安的撤了出来。
杨易一喜，正要转身离去，忽然烟雾中有人大喝一声：“小子哪里走！”
“不好！”杨易来不及吃惊，背后已是风声大作，一个巨力从自己后背传来，竟是硬生生的要将自己抓回去。
杨易余光一瞧，来的却是上灵天师吴焕。
原来吴焕用自己独门的闭气之法，驱避了霹雳弹的浓烟，隐约中正见浓烟外的杨易欲要遁走，便猛的跳了上来一把将其抓住。
而此时河岸上并州军也开始向河道中众人射来箭矢，几波箭雨下来已经有数名家将中箭倒地，众人难以回援。
杨易被吴焕一抓，毫不犹豫的从腰间拔出忘心笛，回手就是一针。
可是吴焕武艺高强，当年安宁镇大战之时又早已见识过杨易的杀招，此时早有防备，脑袋微微一偏便躲过了忘心笛射出的银针。
吴焕狞笑道：“艰险小人，今日看你还往哪里走！”
“我走你二大爷！”杨易被吴焕压的喘不过气来，咬牙骂道。
吴焕闻言大怒，道：“好！本天师就扭掉你这颗厌人的脑袋，看你还嘴不嘴硬！”
说着话，吴焕探手便来取杨易首级。
千钧之际，一个人影飞跃而至，大喝一声：“谁干伤我徒儿！”
原来是普空和尚冒着箭雨冲进了浓烟，当头一掌便往吴焕拍去。
普空和尚虽然身受重伤，可是其全力一掌，即便是吴焕也不敢托大，连忙收招回掌，鼓足内里向飞跃而至的普空和尚迎了上去。
“砰！”二人凌空对了一掌。
普空和尚往后倒退一步，却并不打算就此罢手，脚下一用力再次一掌攻来。
吴焕见普空和尚面色苍白，已是强弩之末，冷冷一笑，掌中蓄力准备再与其对上一章。
可是让吴焕预想不到的是，普空和尚掌风将至，却忽然收掌为抓，向其左手劈去，竟是全然不顾自己胸前的要害之位。
吴焕大惊，左手重重的击在普空和尚胸口之上，左手却不得不放开抓在手里的杨易，普空奋进全力的一劈，足以将其左手劈断。
普空和尚硬吃吴焕一掌，面色顿时惨白无比，可是见吴焕放开了杨易，又是一喜，一把抓过杨易，转身便忘浓烟外奔去。
吴焕再想追时，却已是看不见前方的情形，不敢往前。
第四百二十七章 师徒对酌（）
杨易与普空和尚二人冒着密集的箭雨冲出了河道，再回头时，烟雾已经开始被顺着河道刮来的北风往下游吹去。
对面的吴焕与禅瓒等人想要渡河追来，这一岸接应的青州军早已列阵以待。
何去病正在于对岸的并州军将领争执，要求其率兵渡过旱河，可是并州军哪里会听他的调令，青丶并二州如今还没有正式开战，若是擅自跨过两军界限惹出麻烦来，谁也担当不起这样的责任。
禅瓒等人只能怒目而视，眼见杨易从自己手心里溜了出去，端是好气，奈何人数太少，没有并州军的帮忙，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渡河追击。
死里逃生的杨易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喘了好一阵子气，猴尖儿连忙上前查看其身上除了一些擦伤并无大碍，众人这才放心下来。
“哈哈！国师！天师！二位枉为一代宗师，连一条小小的旱河都不敢逾越吗？”杨易坐在地上，拼尽全力的向对岸喊道，若是能激怒二人独创过来，给他们来一梭子弩箭，岂不快哉。
不过禅瓒与吴焕二人虽然恨不得生食杨易，却毕竟都是城府深厚之人，哪里会上他的当。
吴焕袖袍一荡，拨开身旁残留的烟雾，面色阴冷道：“九呆子！你我之仇，吴某立誓必报！”
杨易不屑的笑了笑，他自己就是耍嘴皮子的行家，怎会被吴焕吓到。
杨易朝着吴焕等人竖了竖中指，笑道：“你等着，放学别走！”
这是，一位青州军将领上前礼道：“末将青州黄闲见过殿下。”顿了下又道：“殿下，此处不宜久留，还请殿下随末将速速退去。”
黄闲带来的青州军并不多，若是对面的并州军杀将过来，恐怕要多生事端。
众人也是点头提议杨易快些离去。
杨易在猴尖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眼对岸，道：“咱们走！”
众人跟随青州军一路往东，行了约莫半日，终于到达一处青州县城，这里驻扎有三千余青州军，算是真正的脱离了危险。
进入城中，杨易翻身下马，命慕容思南将将士和战马都安顿好，准备在此处修整一下再前去与王飞将汇合。
一切安排妥当，杨易来到一直未说话的普空和尚面前，笑道：“和尚，你没事儿吧？”
普空和尚面色不是很好看，不过看上去似乎并无大碍，摇了摇头道：“你师父我什么劫难没有经历过，这点…”
话说了一般，普空和尚忽然眉头一皱，脚步顿住。
“噗…。”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和尚整个身子也直直的倒了下去。
“和尚！”
“大师！！”
众人大惊，杨易连忙上前将其扶住，却见普空和尚已然昏厥过去，而且气息极其紊乱，显然受伤极重。
柳燕脚叶祟拨开人群，取过普空和尚的手腕，把住脉象，眉头逐渐凝了起来，却是只说了一句：“伤及肺腑！”
“快！进城！寻大夫来！！”杨易惊呼道。
众人慌忙涌进城中，寻得一处住所将普空和尚安顿下来。
猴尖儿和铁牛寻遍全城，几乎将整个小县城的大夫都蛮横的“请”了过来，然而，每一个大夫在查看普空和尚的伤势之后都只是惋惜的摇头。
大夫惋惜的摇头这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明白。
普空和尚在杨易等人到来之前，就与禅瓒丶吴焕等一众高手在北地纠缠数月，身上的伤势从未痊愈过，而在旱河河道之中，普空和尚为救回杨易，又硬接了吴焕一掌。
若是他人恐怕普空和尚也不至于伤的如此之重，可那吴焕虽然人品不咋地，武艺却已是宗师之境，他的全力一掌即便普空和尚身上无伤之时也不敢硬接。
吴焕也知道普空和尚武艺高强，那一掌出掌力雄厚，使了十层十的功力，将普空和尚的五脏皆震伤。
一路人众人逃遁，普空和尚一直以内力强行压制体内的伤势，等众人安全之后便再也支持不住，吐血而倒。
普空和尚足足晕厥了一天一夜，这段时间杨易没有离开过，一直在房中静坐，他不信和尚会就这么挂掉，绝对不信。
普空和尚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杨易静坐于桌前，桌上油灯轻燃，风过，灯火飘零，仿佛就要熄灭一般。
杨易看着摇摇欲灭的灯火，忽的起身探手将灯芯捧住，用手遮住风。
“油尽灯亦枯，风只是外力，灯油燃尽，灯火最终还是会熄灭的。”躺在床榻上的普空和尚不知何时已经醒来，看着有些慌神的杨易笑道。
杨易一喜，连忙上前道：“和尚！你醒啦！”
普空和尚犹豫了一下，从床榻上支撑了起来，盘膝而坐，双手合十，竟似无事之人一般笑道：“些许小伤，如何能难倒为师？”
普空和尚又是笑了笑，道：“有酒么？”
杨易闻言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喝酒？不要命了么…”
说话间，杨易又往前走了一步，顿时惊住了。
却见烛火闪烁中的普空和尚面目苍白更甚，皱纹遍布，一夜之间似乎老了几十岁一般。
“和尚…你…”杨易惊鄂道。
普空和尚微笑着摇了摇头却是不言。
杨易眼眶顿时泛红，如何会不知道和尚已然大限将至，此时只是回光返照而已。
“你等着！”杨易猛地转过身冲出了房门，不一会便提着两支酒壶折回。
杨易取过桌上的酒杯，正要酌上，犹豫了下又将酒杯抛开，直接走上床榻旁打开两壶酒，递给和尚一瓶道：“这酒是我蜀中特制的美酒，你一定没喝过。”
普空和尚探手接过酒壶，一股浓烈的酒香铺面而来，抬头便饮了一口，辣涩感灌喉而入，不禁叹道：“好酒！”
杨易咧嘴强自一笑，也抬头陪着和尚饮了一口。
普空和尚看了眼杨易，责怪道：“你这小子，有如此好酒，为何不早些送来给为师尝尝！”
杨易苦笑了一下，道：“这里事情完了之后你随我去蜀中，你想喝多少有多少。”
第四百二十八章 油尽灯枯（）
普空和尚又抬头饮了一口，细细品味一番后，恋恋不舍的将酒壶放到一旁，笑道：“记得在我死之后，坟前一定要摆上几壶此美酒，和尚路上好开怀畅饮！”
杨易也放下了酒壶，低着头沉默不言。
沉默了一会儿，和尚看了眼杨易，笑道：“你我虽为师徒，却是聚少离多，像这般促膝而饮更是从来没有过。”
杨易有些不好意思道：“或许…当初你收我做弟子本事就是一个错误，我没有孝敬过你，也没能继承你的传承，实为不孝。”
普空和尚一听此言，亦是指着骂道：“你不说还好，一说此事为师便来气！本来你天资聪慧，胫骨有灵，若是潜心修习武艺，不出二十年，必定大成，可是你偏偏生性懒惰，不愿勤奋，枉费了上天赐给你的这份缘分。”
若是平日，杨易定会与和尚贫嘴一番，可是此时却低头沉默不言，端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弟子在受师父教训。
和尚骂了一会，却是忽然摇了摇头，叹息道：“罢了，万事皆尊一个缘字，你若是随为师朝夕习武，恐怕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和尚活了这些年，也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习武之人，哪怕武艺再高强，拼尽全力也救不了苍生，想要普度众生，改变这乱世，还是需要另辟蹊径。
你在蜀中做的很好，我听叶祟叶施主讲，蜀中在你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比之中原其他地方要好上不止千百倍，为师也替你高兴，替佛祖高兴。”
杨易苦笑道：“普度众生这种事情太高尚，我是担当不起的，我只想让在乎我的人和我在乎的人都能安心的过日子。”
普空和尚点头笑道：“不是每个人从一出生就有心怀天下的仁心，为师只希望你在权欲愈加扩大的同时，切莫忘记自己的初心。”
杨易抬头看了眼和尚，笑道：“别的和尚都以讲经说法来度化世人，你却只言初心不负，也不怕佛主笑话么。”
和尚哈哈一笑：“佛法再深奥也只是言语经文罢了，万物本无善恶，心所至，则佛法所至，你只要按照自己的初心去做，总归会寻到属于自己的佛法。”
杨易点了点头：“你放心，要让我有多大雄心壮志恐怕很难，初心不负，倒是能为之。”
听闻此言，普空和尚满意的点了点头，顿了片刻，又道：“为师如今唯一放心不下便是九霄山，你若是有空的话就替为师去九霄山看一看吧…”
说着话，普空和尚从怀里取出九霄山庄的掌门令牌递到杨易面前。
杨易犹豫了一下，双手接过。
二人都未说话，烛火微光中，天下第一宗门九霄山庄的庄主之位便这般静静的交接。
普空和尚没有说话，他知道杨易虽然生性疲懒，却是一个勇于担当之人，他接过了令牌，就一定会拼尽全力的保全山庄。
杨易看着手中块重量不大捧在手中却极为沉重的令牌，站起身来，在普空和尚面前双膝跪地，恭敬的开始磕头。
当年杨易被和尚逼迫拜其为师时，实则心不由己，磕头也是敷衍了事，此时却是诚心诚意，对这位心怀苍生的酒肉和尚师父敬佩不已，每一下头都磕的震地有声。
“砰…”
“砰…”
“砰…”
三个响头罢了，普空和尚低头看着杨易，露出一脸慈祥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长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杨易一直躬身伏地，没有抬起了头，隐约间有泪水滴落在木制的地板之上。
晚风从窗口吹入，桌上已经燃烧将近的灯芯之火被风吹荡着，然后不可阻挡的缓缓熄灭…。
杨易埋着头，带着哭腔轻唤了一声：“师父…。”
再抬起头来时，盘膝而坐微闭双眼的普空和尚已然没了生息，一代宗师就此坐化。
普空和尚一生坦荡，锄奸惩恶，抵御外寇，一个侠该做的事情，他都做了。
作为一个出家人，他吃肉喝酒显然不是太符合出家人的形象，可是在杨易看来，普空的佛心乃是真正的佛心，不是那些整日将佛法挂在嘴边却迂腐无为的出家人所能比拟的。
作为一个武林大派的宗主，九霄山庄从一个三流的门派，仅仅十多年时间，便成为与繁花谷并肩的武林星宿，普空和尚功不可没，而且在普空的率领下，九霄山庄建立了一个正派宗门所具有的一切门宗道义，多年来在本地与侵略的凶狄人周旋，从未妥协。
作为一个师傅，普空数次救杨易于危难，却从未图杨易这个徒弟有所回报，杨易甚至连“师父”二字都没有多唤两声。
杨易在房中跪坐到天明，知道普空大师的身子完全冰凉了，杨易才唤进猴尖儿等人。按照佛门习俗，对普空大师进行火化。（古代大部分民俗为下棺入葬，即为土葬，只有佛门才进行火化）
普空大师的佛身依然面带温和微笑，逐渐被熊熊大火吞噬。
见杨易沉默不语，面露悲色，极少言语的云棠仙子劝慰道：“普空大师慈悲为怀，平生竭力普渡众生，此番坐化，定能遁入西天，成就佛法。”
杨易却是苦笑道：“和尚一生开始洒脱不拘，实则背负的东西太多，太重，我倒希望他莫要成什么佛，轮回做一个普通人，无拘无束的喝酒吃肉，或许他会更喜欢。”
杨易心中悲苦，他在感叹和尚之时，又何尝不是在感叹自己。
生在乱世，身不由己，没有人愿意整天去打打杀杀，整天去忧烦苍生。
这些年，杨易经历了无数生死才知道，人的不知足是多么的愚昧。
上一世，杨易在繁花忙碌的都市生活中丢失了自我，乏味丶枯燥丶厌倦充斥那颗疲倦的心，而当他见惯了乱世中的水深火热与残酷的生离死别之后，他才明白一个枯燥乏味而平淡的生活是多么的苦于不可求。
历朝历代，为了创造出现代人厌倦的那种平淡生活，多少人赴死，多少家破裂，多少灵魂无法安生。
人们总是喜欢这山望着那山高，却只有经历的人才知道，对面那座云雾遮掩的高山之中，并没有人们向往的美丽景色，只有蔑视生灵的恶魔，去之悔矣…。
第四百二十九章 生死共赴（）
北地的风永远那么刚烈，即便已经入夏，呼呼烈风依然刮的人脸上生疼。
辽阔的山川河脉非常美，一眼顾去，那种海阔天空的苍茫感，总会让人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