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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善恶抉择()
犯错误其实也是人类的一种天性,没有人不犯错误,哪怕是圣人。
当然,大多时候犯错误的人都会得到相应的惩罚,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这也就是佛家所言的“恶有恶报”。而人的思维是极具活跃性或者说不可控性的,在受过惩罚后,每个人又会再次面临选择。
有的人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且不论他能不能得到受害者的原谅,至少,他的内心已经在竭力的驱赶曾经的邪恶。当然也会有人放弃自己,一错再错,让邪恶完全占据自己,反复进监狱的人并不在少数。
武俞此刻就面临着这样的选择。
在武通学放他离去之后,武俞日夜兼程的离开金水山,离开那个对自己来说就是噩梦和地狱的地方。
而现在,武俞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往左走,一条往右走,两条路通往不同的地方,也会决定武俞今后的命运,或许还会抉择出很多人的命运。
武俞站在路口沉默而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炷香后,武俞忽然跨出步伐,他选择了往左走,并且没有丝毫犹豫的运气轻功疾步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山林之间。
武俞离开之后,在其原本矗立的路口后面的山林中走出两人,静静的看着武俞离去的身影。
“九公子果然猜的没错,武兄,你这位弟子选择了前往通榆县。”说话之间,那人走出了树林的阴影之处,赫然是金水门掌门鲍裘。
鲍裘身边站着另一个中年人,却是放武俞离开的武通学。
武通学眉头紧皱,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凝道:“九公子给了他机会,我这个做师父的也算仁至义尽,怎么选择是他的事。”
沉凝片刻,武通学最终还是又叹了口气道:“唉…我武通学妄为一派之师,武俞的堕落,不得不承认,是我教导无方之过。”
鲍裘看了眼颇为忧伤的武通学,同为黔州武林中人,又都是一派掌门,如何不明白武通学此时的感受。
教授弟子有时候不止是单纯的教授武功而已,江湖上,武功高强的人很多,能成为为世人崇敬的一代豪侠的人却少之又少,育人心扉永远比育人武艺和才学要难得多。
他们这样的一派之长,很多时候教授徒弟就好似培育一株树苗一般,谁都希望自己能培育出一颗颗笔直的苍天大树,而当看到自己辛勤培育的树苗长向了歧途,个中滋味着实难以言表。
鲍裘苦笑道:“能做的都做了,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他总会选择自己要走的路,至少我们为人师的,问心无愧就好。”
说完鲍裘拍了拍武通学的肩膀,转身道:“走吧,九公子还在等咱们消息,我们也该回去赶紧准备了。”
黔州,通榆县………
通榆县位于黔州府中心地带,距离北面的黔州城只有五十余里,也是整个黔州最为繁荣的县镇之一,更为重要的是,通榆县乃是黔州府的屯粮重地。
因此,小小的通榆县竟然驻扎有一万五千的神教军,可谓防守严密,进出之人盘查的极为谨慎。
此时,作为统领此地神教军的两名教使之一的廖鄂正在组织粮草物资的调运工作。这些日子,前方战事胶着,突袭黔州的蜀军在桓香山连续数日猛攻,无论是蜀军还是神教军消耗都无比惊人,通榆县的粮草输送量也极具增加,就连廖鄂这个教使也不得不亲自来主持调运。
“都给我动作快点!午后这批粮草必须运往桓香山,若是延误了战机,看你们谁担当的起!”廖鄂高声催促道,早已满头大汗的神教军军士不得不再次加快搬运速度。
“教使大人!”一个神教军军侯急急走近粮仓,快步来到廖鄂身旁,附耳低声道:“教使大人,县城大门外来了一个人要见您,他说他是你弟弟。”
廖鄂眉头一皱,疑惑道:“我弟弟?他叫什么?”
“他说他姓武。”神教军军侯凝道,虽然这件事看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也没人听说过廖鄂有一个姓武的弟弟,可是那人浑身是伤,又哭又喊的,看上去实在不像说慌之人。
果然,廖鄂面色一凝,急道:“人在哪儿?”
军侯回到:“被我安排在城门口叫人看管着。”
廖鄂也不说话,转身就往城门口行去,军侯也连忙跟了上前。
来到城门口,廖鄂一眼便看到坐在街边被看管着的武俞,连忙急急走了上前。
“兄长!”
廖鄂还未说话,远远见到其走过来的武俞便一把扑了上来,跪坐在地上的武俞便痛苦起来:“兄长,你总算来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廖鄂连忙将武俞扶了起来,见是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惊讶道:“你怎么会搞得这般模样?”
武俞闻言哭的更凄惨,竟是哽咽的难以说话,引得周围军士皆是偷眼瞧来。
廖鄂面色有些难堪,连忙道:“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先找个歇脚的地儿。”随即转头对神教军军侯命令道:“去安排一下,让军医立刻前来,另外准备一些好酒好菜。”
说完,便急急带着依然在痛苦的武俞离开了城门之处。
廖鄂带着武俞来到一家上好的客栈,让赶来的军医为其查看伤势,军医仔细查验之后,发现武俞虽然看着伤势严重,却皆是皮外伤,只需好好调养便可恢复。
得知自己无碍,武俞也不再哭泣,等酒家送来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之后,便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起来。
廖鄂坐在一旁,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武俞吃饱喝足,这才问道:“可好些了么?”
武俞抹了抹满嘴的油渍,笑道:“嗯,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武俞似乎全然忘记了前两天在牢狱之中时,他也认为那顿断头饭是最好吃的。
廖鄂点了点头,皱着眉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应该在武绝门学艺么,怎的会弄成这样?”
武俞坐正身子,又喝了口酒,将金水山黔州江湖人聚众起义的事情一一详细的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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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捉拿杨易()
“你说那群江湖人想要造反?”廖鄂惊道。
武俞郑重的点了点道:“是的,其中已金水山的金水门为首,包括天剑派,凌云阁,霸刀山庄等一干人都在参与之中,哦对了,还有我的那武绝门也参与了进来!”
廖鄂眉头紧皱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如今黔州战事胶着,他作为神教军教使,自然知道后院起火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上灵天师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一定会勃然大怒。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是谁干的?”廖鄂问道。
武俞又将自己如何被抓,被严刑审问,又如何得师父相救,逃出来的过程详细的描述一遍,说话之间仍然心有余悸,同时也为自己的幸运感到高兴。
廖鄂听完之后冷道:“当年父亲将你送到武绝门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不但连本家姓都没了,如今还被折腾成这般模样…逃出来了也好,那群江湖人桀骜不驯,终究是没有好下场的。”
武俞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问道:“大哥,你准备怎么办?”
廖鄂疑惑的看了武俞:“什么怎么办?”
“我是说怎么对付那群秽教徒?”武俞道。
廖鄂顿了一下,道:“自然是立刻上报到黔州城,让天师做定夺。”
武俞看着廖鄂,犹豫了下道:“大哥可想要更大的功劳?”
见廖鄂不解,武俞屁股一挪,往廖鄂身旁坐近了一些,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并无旁人,靠在桌子上低声道:“大哥,你可知道九呆子?”
“九呆子?蜀王杨易?”廖鄂疑惑道:“自然知道,此次黔州之所以陷入如此的被动局面,全是因为此人派兵偷袭黔州府后方。”
武俞笑道:“上灵天师可是恨极了此人?”
“那是自然。”
武俞又犹豫了下,神秘道:“大哥,你说要是我两将那九呆子的人头献给上灵天师,我们会不会从此就飞黄腾达了?”
廖鄂惊道:“你这是何意?”
武俞狞笑着饮了口酒,斩钉截铁道:“大哥,那九呆子如今就在金水山!”
“什么!”廖鄂猛地站了起来,惊道:“你说杨易就在金水山?”
武俞连忙将廖鄂拽来做下,轻声道:“大哥你小声点,此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你我这天大的功劳可就没了!”
廖鄂闻言一怔,他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武俞话语中的意思,当下安静的坐了下来,强自平复自己的心情,冷道:“消息可准确?”
武俞点头道:“千真万确,是我师父亲口说的,而且本来在我逃出来之前那群秽教徒就应该起兵的,可是却忽然没了动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思来想去很有可能是蜀王亲自到了金水门,让他们不得不暂缓行动。”
想了想武俞又道:“我见过那人,他身旁的护卫个个武艺高强,弟弟我自认为并不傻,可是那人假扮神教军教使却完全骗过了我,不是因为其他,就是因为那人的气质绝非寻常武林中人可有的。
就连那繁花谷的圣女见到他也要行礼,大哥你想想,咱们黔州府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物?即便是那金水门的鲍裘,在繁花圣女面前也绝对不敢造次。”
廖鄂默默的点了点头,武俞不可能骗他,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蜀王杨易就真的可能在金水山,而且最近前方传来战报,蜀军的动向也颇为奇怪,一直在猛攻桓香山,谁都知道这样消耗下去蜀军败亡就是迟早的事情,现在看来桓香山的蜀军一定是在等杨易在金水山能搞出什么动作来,从而有机可乘。
如果能活捉甚至除掉杨易,那将是天大的功劳。
武俞见廖鄂心动,连忙又问道:“大哥,通榆县的神教军你能调动么?”
廖鄂顿了一下,随即明白武俞的意思,沉凝道:“我不是通榆县驻军的主官,但我可以调动部下七八千人左右,可是私自调动驻军,恐怕会被黔州府的长老们弹劾…”
武俞急道:“大哥!富贵险中求,你看弟弟我为了咱们两能飞黄腾达,吃了多少苦头?怎可将如此功劳拱手送人?你现在已经是神教军教使,如果此次能抓住九呆子,怎么着也能升任长老吧,到时候这黔州甚至整个大光南地,你我兄弟便能横着走,即便刺史见了你我,也得规规矩矩的。”
“你让我再想想,此事还有许多蹊跷之处。”廖鄂谨慎道。
武俞却急道:“大哥,时不待我啊,若是让别人知道杨易的动向,或者说杨易带着金水山的秽教徒们和桓香山的蜀军汇合,那可就什么都晚啦,即便桓香山打了胜仗,大哥你待着这通榆县也没有你任何关系。”
廖鄂又细想了片刻,依然谨慎道:“你有什么计划?”
武俞道:“那群秽教徒大概有三千来人他们想要绕过黔州府,从桓香山后侧偷袭,从而策应桓香山正面的蜀军攻破神教军营寨,大哥你只需要率领本部兵力,在途中选一个合适的伏击地点,以兵力和地理优势,定能一举击溃那群乌合之众,然后抓住九呆子杨易将其呈现给上灵天师。
杨易一死,蜀军自然溃败,到时候此次大战首功必然落到你我兄弟二人头上。再说了,就算伏击不成功,我们也可以安然的退回来,那杨易和那群秽教徒身处黔州腹地,怎么也不可能逃的出去。
大哥啊,神教军中的争权夺位我也有所耳闻,其中的残酷之处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你如今虽然是一个教使,却难以涉及长生教的核心之地。如今恰逢乱世,没有足够大的权势,就只有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你我若是能够在长生教中站有一席之地,今后南地三州还不是你我二人的天下?”
长生教这样以教派为根基形成的势力,内部要比别处乱的多,因为他们从来不行法令,大部分法则都是根据神意和上灵天师的命令来进行,这样混乱的世界规则,暗地里永远比想象中的更黑暗。
即便廖鄂身为教使,也可能有朝一日上面因为一句“对长生神不敬”就能让其坠落九天地狱,这是无可避免的事实。
想要让自己不受磨难,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去成为磨难的主宰者。
第三百四十九章 潜伏()
第三百五十章 夜色中的桐榆县()
杨易不知道那廖鄂是否和其弟弟武俞一样是一个贪图权欲之人,但杨易可以肯定的是,神教军的这样一个奇葩形式的构建,将这件事的可能性无限放大。 x
神教军是一支以宗教信念为根基建立的军队这没错,可是当这样一支以信念为生存条件的军队开始被权欲所侵蚀的时候,那么这支军队将变成一个怪胎。
他们摒弃了自己的信念,却又没有一支军队该有的气质或者说底蕴,这无疑是一场大灾难。
固守屯粮重地的军队不得擅自离开,这在寻常军队中似乎并不是一件很难理解的事情,可是在那些长生教教徒们,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军规,什么叫做军法,一切所作所为总是建立在长生神和上灵天师的狂热尊崇之上。
这样的狂教徒,他们很难去理解一个军人的职责问题。
信念是一种可以坚定意志东西,同时也有可能让人变的呆若木鸡。
子时刚过,众人总算等来了他们想要的消息。
“约莫八千人左右的神教军从桐榆县离开,极为匆忙的往北去了!”董辕刚刚踏进营帐,便激动的禀报道。
众人一喜,鲍裘道:“廖鄂果然上当了!”
杨易也不多说,站直身子道:“董辕,立刻传令全军整备军马,天亮之前向桐榆县挺近,时间紧迫,不能给神教军反应时间。”
“是!”董辕一拱手,急急的行了出去。
“猴尖儿铁牛,你们亲自去检查将士们火油配备情况,每个人必须带上一罐火油,哪怕是伙夫和马夫!”
杨易又转头向鲍裘道:“鲍前辈,我们突进桐榆县之后,就劳烦你率领五百义士把守住寨口,以便我们偷袭成功之后能够顺利退出来。”
鲍裘郑重的点了点头,拱手道:“公子放心,此事包在老夫身上!”
“仙子。”杨易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云棠仙子,道:“斩杀神教军教使和将官的任务就交给你们繁花谷了,到时候我会让铁牛和猴尖儿配合你们,务必要在第一时间摧毁神教军的组织能力,给他们造成短暂的混乱。”
云棠仙子默默的点了点,算是应下了这个任务。
杨易又扫视了一眼营帐中跃跃欲试的诸位掌门,凝道:“诸位,此战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待击败神教军,铲灭长生教之后,我请诸位喝我们蜀中最好的酿酒,到时候,不醉不归!”
桐榆县神教军军营………
“什么?你说廖鄂带走了八千人?他想干嘛?”驻守桐榆县神教军的另一位统兵教使鲁延面色凝重看着属下道。
站在下方兵士回道:“是的教使大人,廖教使以接应黔北运来的粮草为由,统领本部兵马八千人,一个时辰前已经从桐榆县北面离开了。”
鲁延怒道:“这个蠢货想干嘛?接应粮队需要八千人?”
神教军兵士低着头不敢说话,桐榆县的神教军谁不知道鲁延和廖鄂这两个统兵教使一直不和,二人为了争权夺利没有少给对方下绊子。
果然,鲁延惊怒过后,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道:“哼廖鄂啊廖鄂,我倒要看看你又在跟我耍什么把戏,这次老子不整死你我就不性鲁!”
廖鄂忽然调走了如此多的军队,事先也并没有和鲁延商量,无论廖鄂想要去做什么,这样的事情完全可以扩大到判教的地步,绝对是一次搬到廖鄂的好机会。
“即刻派人前去黔州府禀报,就说廖鄂行动怪异,忽然调走桐榆县重兵,恐有谋反迹象,让天师和长老们定夺。”鲁延冷道。
鲁延当然知道廖鄂不可能谋反,这种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却是最为实用的,即便廖鄂真的要谋反判教,鲁延也不会有何惧怕,区区八千人,还掀不起什么风浪,桐榆县四周都是神教军重兵,只需半日便可将廖鄂那八千人全部收拾掉。
长生教中有几十位教使,每个人都想往上爬,升为真正的权贵长老,因此这些教使之间大部分都互相看其不顺眼,除掉廖鄂,对鲁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至于廖鄂忽然带走了如此多的兵力到底想要去干什么,那就留个上面的人慢慢去查吧。
“那教使大人,廖教使那边的驻地怎么办?那里此时已经几乎没有多少兵力了。”兵士问道。
鲁延笑道:“当然是我们去接管啊,传我命令,分出一半兵力进入廖鄂驻地,把里面所有人都给我抓起来,等待黔州城的调查。”
兵士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
“还愣着干嘛?老子叫你去你就去!”鲁延怒道。
兵士不敢再说话,连忙转身出去传令。
鲁延冷笑道:“廖鄂啊廖鄂,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别怪我不仁义!”
鲁延此时心情大好,命侍卫取来一壶小酒,慢悠悠的酌饮起来,不是口中还哼唱两句小调。
很快,兵士便传来消息,鲁延的本部兵力已经接管了廖鄂的驻地,虽然兵力有些分散,但至少如今桐榆县已经完全成为了自己的地盘。
鲁延身旁的侍卫殷勤笑道:“教使大人,那廖鄂这次犯了如此大的错误,恐怕再想翻身就很难了,说不定教使大人您很有希望在明年就升为长老。”
鲁延哈哈一笑,有些不屑道:“那廖鄂有什么本事,敢跟老子争?就他家里那几个小钱迟早全都得成老子的!”
“教使大人您说的是,只是不知道那廖鄂到底为何会突然带兵离开。”
鲁延笑道:“我也想知道,但我不想去查,或许人家廖教使真的只是去接应粮草,又或许他只是闲来无事,多带点人出去顺带打打猎呢?谁知道呢,哈哈”
“咻!”鲁延的笑声未落,忽然营帐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响声。
鲁延面色一凝,手中酒杯一抖,作为一个统兵教使,如何不知道这个一支发送信号的穿云箭。
随即,军营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声音几乎就近在耳边。
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