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哎哟,真的好高!
颜煞轻笑,“害怕吗?”
“害怕。”
“那你可得站稳一些了,否则掉下来可会摔坏。”
他说着话锋突然一转,“这具身体不是你的吧?”
楚韵一吓,身子直线往下落。若不是他伸手抄住,从空中掉下去,那就不是摔个狗吃屎了。到此时她才知道他所谓的站稳是什么意思。
稳住身形,惊吓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这具身体不是你的。”
本来想否认的,却不知为何冲口而出,“你如何知道?”
如何知道吗?颜煞微微苦笑,这是他一手造就的,他又如何不知?
凝神草乃是上古神草。有特殊的功效,由它凝聚起来的魂魄,再辅以特殊方法打进身体,便能达到与肉身合二为一,轻易被人辨识不得。若不是刚才搭她的脉,感觉到里面灵气充沛,绝不是她一个初学弟子能有的,还察觉不到呢。
普天之下修仙之人,能到这等水平的不过三五人,一个是他的师父易天行。一个是魔灵宫的轩辕明决,还有一个就是地微宫的蔺兰熏。
而当初他为她寻到的那个肉身就是蔺兰熏。
他从来不记女人的长相的,蔺兰熏长什么样他完全没有印象,但是对于她,楚韵,她身上的气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他都记忆犹新,一时一刻也忘不掉。
刚和她见第一面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认出来了。只是心里不想承认,而后一次再一次相遇,让他不禁尴尬无论是人还是神仙都逃不出命运的安排的。
那个天上主宰人命运的玉帝,有时候不叹服都不行。简直是他妈的太缺德了。
楚韵人浮在半空,耳边听着他话,“你不是楚浣浣,也不是蔺兰熏,只是一个游魂。”
她心中吃惊,气息不稳。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掉下去,她大叫一声,双手不由自主的向上捞,就在身体堪堪坠地之时,突然一只手把她抄起。那么强劲有力的手臂,带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一阵头晕目眩,心也跟着搅起来。
双脚沾上地,她一个踉跄,抬头看见他关切的脸,心中莫名慌乱起来。
“谢谢你。”她低着头,紧张的握着手指。
颜煞淡淡扫她一眼,“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他是幕后主使,自不会泄了自己的底。
楚韵慌乱的不知所以,感觉根本无法面对他,转身跑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颜煞忽觉心里颇不是滋味儿,本来就是他让齐胡微把有关他的记忆抹掉的,可这会儿却忽然希望她能记起他。土地庙的那段岁月,心虽苦,却至少感觉自己是活的。
一进屋楚韵便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她不敢走,怕自己走了再没勇气回来。她不敢看他,也不敢跟他说话,很怕他为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耳边听到脚步声,是他进来,他轻轻坐下,水哗哗的,是洗脸的声音。
他擦了把脸,随便坐在床上,手指轻轻拍着被子,力道不轻不重,让人一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久到蒙在被中的她脸上见了汗,他才开口道:“你刚才那么痛快的想要献身,是因为这身体根本不是你的吗?”
“你说什么?”她掀着被子坐起来,怒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就算这是蔺兰熏的身体,该害羞的也是她,有感觉的也是她,她怎么会随意作践?
他漆黑的眼睛看着她,就那么看着,忽然发出低低地笑声,“我还以为你要藏一辈子呢。”
楚韵只觉脸上一热,呐呐道:“你不会害怕我吧?”
“不会。”
她嘘口气,听到他清朗的声音笑着:“起来吧,去练剑,我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你,只要你想……”
楚韵重重点头,头一次觉得原来他是这么可爱的。
接下来的日子是很辛苦的,颜煞操练起人来比赵阡陌要严厉的多,也更有效果。
他说,人无法为了复仇而变强,因为有了信念才能变强。
他说,让她放下仇恨,专心修炼,若有一日她心中的仇恨淡了,消失了,她才能成长,修为才能更进一步。
她开始试着静心,试着不去想,每日只沉浸在修炼之中她觉得她的修为。在一点点增强,那原本练的涩涩的剑法也能融会贯通了。她的气能在身体里运行九十九周天,她能御剑飞行,甚至不借助剑,也能在天上飞一阵。当然只是一阵,飞多了容易晕高,一不小心就得掉下来。
楚韵很欣喜自己的成长,若没有他,她真的不可能进步这么快,或者这具身体也会因排斥,而一事无成。
他总喜欢在茅屋前放一个卧榻,慵懒地斜倚在那儿,披着那件万年不变的宽大红衣,看她练剑。他的眼睛总是微眯着,眉眼中糅合了仙气与妖气,偶尔凤眸星目轻轻一扫,让人感觉心都被他剜了去。那种风情,那种艳美,不是任何人所能比拟的。
楚韵每次抱怨他干扰自己练剑,他只是笑笑,那笑容满面的模样更见风姿。
自从认识他,似乎很少见他笑的,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非常好看,是她所见过的最美的。她最喜欢看他酒醉后的模样,沈沈睡去后的他神情柔和,面目端详。他脸上的酡红还未散去,水墨画一般浸染进苍白的皮肤底下。
因著这一分鲜艳,似乎整个人都由此鲜活起来。不再是那个红衣鬼魅,天地清冷,好像变成了清雅秀丽的斯文青年,低头作揖之后,会在宽大的衣袖后半掩著脸庞偷偷冲你挤眼微笑。
她好像能感受到他的转变,生气的,欢乐的,俏皮的,静静看着她练剑出神的,似乎都与以前有些许不同了。
是因为她吗?
有时候她在想,看着这样的他真好,甚至去想,或者一辈子和他这样在一起也不错。但想象永远只是想象,她总想让自己忘记仇恨,重归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可是记忆依旧那么明显,一闭上眼就会出现父母惨死的场景,和楚宫那场大火。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不知道在茅屋里住了多少日子,每日里看着日出日落,练剑、吃饭、睡觉,日子单调而单一。
一日练剑之后,她问他,“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能比过楚淮南吗?”
“不知道,要你们比过才行。”
她凝着眉深思,他定定盯着她,“我以为你这段时间已经忘记仇恨了。”
“不,我不会忘,永远也不会。我要去找他。”她抱着剑准备往外跑,如果她没记错,现在应该还不到四十九日。
“你不用去了,楚淮南已经走了。”
她顿住,“你说什么?”
“他已经走了,就在昨天下午,说是有急事,匆匆就走了,至于那棺材说是等到日子之后派人来取走。”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冷笑,“我有这义务吗?”
楚韵心痛到无以复加,他明知道她的迫切,明知道她多想报仇,明知道的。可是他却不肯告诉她,楚淮南走了。难道这些日子他留她在身边,就是为了困住她吗?为了不让她报仇?
“你到底怀的是什么心思?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他站起来,轻轻扫了扫袖口的落花,语气淡淡,“报仇是你的事,我没有想阻止你的意思,你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那是她说过的,而现在他原封不动的还了给她。这还真是讽刺啊!
颜煞冷冷看着她,声音比眼神更冷,“你的剑法已成,现在你可以走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惊人战斗力()
他这是在下逐客令,原本以为这段时间两人已经相处的很好了,现在才明白一切都是奢求,他和她永远都不可能产生共鸣的。
楚韵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说与她无关,那今日便没有关系吧。
颜煞依旧在喝茶,眼神比先前还要淡,也只有熟识的他的才知道,他越是沉默,心情便愈发不好。
他与她,终究不能好好相处吗?
※
又回到了原来住的地方,和陈芳一起的屋子,开始了与原先一样的修炼生活。
见她回来,周围忽然多了许多关心的人,都拉着她问来问去,所问的竟然都是颜煞。
楚韵不想提他,便一语带过了。别人背地里议论她,都说她自跟了颜煞之后,人变得傲气了。
她虽听到,却并不理会,她和颜煞,本来……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的。
她自以为都整理好了,可偶尔想起他时,心依然慌乱乱的,就好像人虽走了,却掉了什么东西在他那里。
是她的衣服吗?她把衣服忘在那里忘了拿了。虽知道,却实在没勇气再回去一次,他说过不想见她的……
可能因为要走的缘故,陈芳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定的,常一个人坐着,对着窗外发呆。楚韵有时候走过去,她都没察觉。
临近仙剑大会,赵师兄愈发的压榨他们,每天练剑**个时辰,剩下一点时间恨不能倒头就睡的,她还有心情在这儿发愣?
实在看不过去了,问她,“你怎么了?”
陈芳转头看她,眼神忧郁之极,“我不想离开天清宫了。”
“你不是前几天还很想走吗?说这是你的伤心地,让吴怀东去死吧,以后再也不会爱上男人了。”
她吐口气,“可你也说了。那是前几天,现在已经过了好多时日,自然不一样。”她摸着自己的脸,那上面一片嫣红。“我好像爱上了一个人。”
看楚韵撇嘴,忙道:“这次是真的,他真的……太迷人了。”
楚韵好笑,她变得也太快了。无奈道:“这次又是谁?”
“是颜煞师兄。”
楚韵手中端着洗脚盆,一盆水好险没泼到她头上。
“你这是疯了。”
“我也觉得我疯了。”陈芳扁扁嘴。“父王和母后一定不会同意的。”
楚韵心中一动,这兄妹两个平常都不会说起自己的身份的,问他们都闪烁其词,这是说走了嘴了吗?
父王母后?她和陈恒又是哪一国的公主、皇子?
当今天下四国分立,齐、楚、赵、陈,楚国已灭,剩下的便是齐国、赵国、陈国,他们姓陈,莫不是陈国人?
心中了然,却不动声色。
陈芳根本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兀自在那里说着:“他今天对我那么一笑,说‘师妹,你在这儿做什么?’啊……我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会主动和我说话,那声音那么磁性,那么好听,真是太迷人了……你说、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看上我了?”
看她鼻血横流,眼冒红心,双颊泛红,娇羞无比的模样。实在像极了某种花痴动物。
楚韵差点笑出声了,这些时日心里压抑着,直到现在才展出笑颜。她这花心变化,爱做梦的个性。到底遗传谁了?
陈芳拉着她,不停地问:“怎么样?你看他会喜欢我吗?”
“会。”她随口答应,脱下袜子开始洗脚,练了一天的剑,脚都臭了。
陈芳摸着脸,羞答答的。“他对我那么一笑,姑娘,你很可爱……”
“他对我那么一笑,姑娘,你很可爱……”
“他对我那么一笑,姑娘,你很可爱……”
……
她不断说着,在第三十次重复的时候,楚韵的脚终于洗好了。她端着洗脚水站起来准备倒掉,顺嘴答音,“你怎么会喜欢上颜煞师兄的?”
“我原来也是很怕他的,可是那一天,那一天的他在百花丛中,那一身红衣,那么美丽,那么绚烂,那么……我的心动了,不是对吴怀东那种,是真的爱上了他。”她说着,一把抓住楚韵的手,“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那一刻心都醉了。”
楚韵手动不了,她还端着洗脚水呢,被她一晃,整盆水全倾在她身上,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做梦,也该清醒点了。
次日一早醒来是排演剑阵,为了在仙剑大会上露脸,赵阡陌这几日一直在教他们排演剑阵,说是在各派掌门面前表演。
赵阡陌什么事都喜欢显摆,一个剑阵弄得宏伟大气,尽显大派风姿,刚开始是他们十几个人,后来又加了三十来个弟子,组成了七七四十九人的庞大剑阵。
楚韵和吴怀东被分在了队首的位置,不是因为他们剑法最精,而是因为长得最漂亮。
经历了那日的事,吴怀东看起来很没精神,看见楚韵也不说话,只是在练剑的时候故意把剑刺向她的要害,似恨不能在她身上戳个窟窿。
楚韵心里暗恨,这个男人又小气又记仇,除了脸蛋长得好点,简直一无是处。
别人欺负到头上,她岂有不还手的道理?正巧吴怀东一剑刺过来,她闪身避过,绕到他后面脚轻轻一勾,吴怀东向前倒去,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哎呀,吴师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伸手把他扶起来,脸上一脸抱歉,暗自里差点把肠子笑断了。
吴怀东狠狠瞪了她一眼,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发作,但那眼神好像刀子一样,刮人的很。
赵阡陌走过来,约是斥责了他两句,学了这么多日子,连最基础的剑招都没练好。
吴怀东听得恼怒,一甩袖子走了。
赵阡陌不由大怒,“一身的娇惯气,以为天清宫是什么地方?”
站在排首的少了一个人,他一指陈恒,“你去替了他。”
陈恒应下,向前几步站在楚韵身边,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低声道:“你不该如此的。”
楚韵眨眨眼,“你看见了?”
他微微点头。
“那你可以告状啊。”
他也笑了起来,“我眼神不好,一时看见,一时没看见,现在又看不见了。”
楚韵回以一笑,本以为他是老实人,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狡猾的一面。
不过有他在,比跟着吴怀东轻松的多,他会跟着她的剑招,不让她产生一丝负担。两人是男弟子和女弟子各队的领头人,有他的加入,明显比刚开始顺畅许多。
赵阡陌很是高兴,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仙剑大会上大大露脸了。他幻想着自此之后他大名远扬,声明盖过大师兄徐泾。这一回师父可是将仙剑大会的一应事宜都交给他办的,也该是他扬名的时候了。
他想得很好,却不知人算不如天算,这不是什么扬名立万,而是他灾难的开始。
※
早在仙剑大会前几天,各派的掌门就到了,住在天清宫的客房中,十大门派,所带的从人也不在少数,天清宫的客房住不下,只能把一些弟子的房间腾出来,尤其是他们这些新弟子,原来两人一间,现在却改成了四人一间。这都不算什么,最要命的还是和蓝彩怡同住一起。
陈芳和她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人一见面就吵架,别说睡觉了,连安静待会儿都不可能。另一个女弟子是天清宫有名的大喇叭白帆,她虽和她们一起入门,对天清宫的事却很了解。她不耐烦听那两人对骂,推门出去了。
楚韵正巧有事想跟她打听,便也跟着出去。今夜月朗星稀,可能快到十五了,在高山上看来月亮如磨盘那么大。
白帆坐在石阶上,她也坐在她身旁,“听说十大门派的人都来了?”
白帆托着腮看着天空,淡淡道:“不是十大门派,是九大门派,地微宫的人好像还没到。”
“为什么?”
“不知道,刚才听赵师兄说的,反正地微宫和天清宫历来不对付,他们不来也正常。”
正常吗?楚韵却不觉得,她身为地微宫掌门,却什么都不知道,正常个屁啊。
尹宝玉什么也没跟她说,他们不参加仙剑大会,总不成叫她亲自出现吧?到时候这边表演完了,就坐上主持台,倒也能成就一个天下热话。
她本以为是尹宝玉的疏忽,等大乱起来,才再一次证明了蔺兰熏这个掌门当的有多失败。
又问了她一些事,白帆最爱说话,罗里吧嗦的跟她说了半天,反正里面两人吵架,一时也睡不了,就当打发时间了。
白帆说最近女弟子都开始喜欢起了颜煞师兄,说他不像以前那么凶,也对人没那么冷了,眼神中似乎有了温度,喜欢他的人明显增多。
上一次在花园中,他还为女弟子采花,那飘飞的花瓣,配上他绝美的风姿,简直惊艳一片。
楚韵微微一晒,这还真不像她认识的颜煞,他什么时候开始扮演大众情人了?或者也是那一幕勾了陈芳的魂儿吧,让这个单纯的姑娘朝思暮想。
颜煞这是在玩什么?
不知为什么,她总有种感觉,这是在给她看的。她说不需要他,这些天他都没出现,他过得怎么样呢?
心里忽然很烦躁,坐在地上,直到白帆叫她才意识到已是深夜了。明日就是仙剑大会,看来得先好好睡一觉啊。
屋里早已偃旗息鼓了,只是气氛依然凝重,一地的碎片,凌乱的床铺,让人不禁惊叹他们的破坏能力。(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思念中的她()
李岳峰微微颤着的心好似被什么重重捶了一下,蔺兰熏从来不会这么笑的,她只会用清冷的眼神看着他,“李岳峰,你真是该死。”
对,这是她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上百年没再见她,再见之时却已经成了身体冰凉了。
她不是她吗?可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或者不仅是像,简直一模一样。
他不顾自己身份,伸手去抓她胳膊,在她的手臂上有一颗黄豆粒大小的胎记,形状像个红色的五角星星,这是她独有的标记。
他刚碰上衣袖,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如闪电般扣住他手腕。他一挣竟没有立时挣脱,不由心中骇然。
他修行百年,以他的道行在天清宫绝少有人能比,即便是掌门易天行也不过修到了九重天,于他相比尚少一个台阶,这人又是谁?
抬眼望去,只见面前站的是一个红衣男子,那耀眼的红色宛如炽热的火焰,尤其是那目光,咄咄逼人,好像闪亮的刀子似的掠过他的脸,使他感到隐隐的寒冷和畏惧。
他下意识就松开手,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懊恼,自己竟被一个不过二十许人的小子给吓住了。
“你是何人?”
颜煞冷冷一笑,那笑容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