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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枭-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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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之人正是陆皓山,他带着刘金柱起早赶黑,径直朝江油县赶去,终于提前到达,可是出乎意刘金柱意料的是,陆皓山并没第一时间赶去县衙上任,而是换上粗布衣服,乔装打扮一番,悄悄潜进江油县城,跑到路边的小食摊吃饭。
  刘金柱有些想不开地说:“山哥,我们不是来做官的吗?怎么不到衙门吃香喝辣,反而跑到这里吃这些粗陋的面食?”
  二人有命案在身,可以说是亡命之徒,再加上现在社会动荡不安,今天还不知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于是也不吝啬从李向财那里得来的那一笔横财,虽说人在旅途,但是有得选择的话,二人吃得精细、住得挑剔,古言有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那笔银钱还没有花光,原来吃稀粥都满意的刘金柱吃着昔日只能过年才能吃的面食也嫌不好了。
  陆皓山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就你长脾气,有得吃就吃,再罗嗦明天起让你吃野菜粥。”
  “不要,不要”刘金柱连忙赔礼道:“山哥,我,我不是好奇吗?”
  “我在路上打过听,听说上一任江油县令任期只满一半,就因征粮不力被撤职查办,据说还嫌疑横征暴敛,落得乌纱不保”陆皓山有些担忧地说:“只怕这趟浑水也不好赶啊。”
  “不会吧,我们来,那是做官的,县官大老爷啊,有任职文书,有官印,山哥你就是这里最大的官,别人还不得巴结你,讨好你,谁敢跟你作对?到时哪个表现不好,直接把他们撒就行了。”刘金柱理所当然地说。
  陆皓山苦笑一下,摇摇头说:“你是听说书的说多了,哪有这般容易,一个县衙,除了县令的是外来户,其县丞、主薄、六房司吏、三班快衙、训导、教谕、典史、巡检、驿丞、税监、马夫等等,绝大部分是本地人,除非你的来头非常大,镇得住他们,又或他们一团散沙,容易管理,若不然,他们串通一气,瞒上欺下,出工出不力,在关键时候给你下个绊子,那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上一任江油县令,任期还没满一半,就摘下了乌纱、撸去了官位,听说还投进了大牢呢。”
  顿了一下,陆皓山压低声音说:“在上任前,先摸个底,这样的一来有什么事,也不至于被骗了还帮他们数银子,这年头,命在只有一条,小心驶得万年船。”
  刘金柱这才恍然大悟,在他眼中,以为只要一上官,只要坐在县衙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些手下就一个劲地进贡,天天抱着美人数银子,出入有官轿,锦衣玉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看来,那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闻言连忙说:“那是,那是,这么多本地人欺负二个外乡人还真不是开玩笑的,山哥,你脑瓜子真是好使,我就听你的就行了。”
  陆皓山闻言点点头,也不说话,专心对付碗中的面食。
  “小二,结帐。”很快,二人就吃完了面食,陆皓山大声叫着结帐。
  “好咧,二位客官,承惠二十文。”店小二很是勤快,一听到结帐马上就赶过来了。
  陆皓山看也不看,抓了一把铜钱放在小二的手上,少说也有三四十文,小二马上说:“客官,多给了。”说毕想把多出的钱还给陆皓山。
  “不多,就是想打听一件事。”
  原来是这样,那小二马上笑着钱收好,一脸讨好地说:“客官真是豪爽,有什么事你问吧,我赵二打小就是这混的,不夸张地说,江油县有什么风吹草动小人都知道。”
  得了赏钱,小二的态度说不出的好。
  陆皓山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兄弟准备在这里做点买卖,想先打点一下,就想和这位小哥打听一下,县官大老爷有什么喜好,平时喜欢到哪逛什么的。”
  “一早就看出你们是外地人,原来是做买卖的”店小二赵二笑着说:“你们可算问对人了,不过,你们不用孝敬县官大老爷,去找陈县丞吧,无论什么事,找他准没错。”
  刘金柱在一旁插口道:“不会吧,一个县丞,比县官大老爷还大不成?”
  “嘿嘿”那赵二冷笑二声,点点头说:“你猜对了,先别说上一任县令被革职查办,新任县令还没上任,现在县衙是陈县丞作主,就是有县令在,也是斗不过他的,强龙难压地头蛇明白不?那县丞陈贵是本地豪户,田地众多,产业无数,那是江油县一等一的人家,六房司吏还有三班快衙都有他的人,新县官来了,手里都没人可用,只要陈县丞不支持,什么都开展不了,什么都推行不利,我们这里有几名顺口溜'江油江油,县丞大如牛,新官来了瞎着走。”
  说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们上一任县令,就是和陈县丞闹僵了,结果在收秋粮时被下一绊子,不能按时入库,然后把责任全推在他身上,又鼓动当地生员、乡绅攻击他,这不,一下子就把他搞垮了呢。”
  陆皓山和刘金柱忍不住面面相觑:好的不灵坏的灵,这江油县,果真是一趟浑水。。。。。。。。


第十一章 走马上任

  离开小吃摊,刘金柱一脸郁闷地说:“山哥,这可怎么办?要不我们不赶这趟浑水了,天大地大,还怕没我们二人的容身之所?”
  听到这小小的江油县,就是当个县令还有那么多门道,听小二说得好像要谋害二人一般,刘金柱一下子胆怯了,来这里是准备享福的,刘金柱的心中开始打退堂鼓了。
  “怕什么”陆皓山瞪了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我们是官,他们是民,这天下还是朱家的天下,他们还敢造反不成?好的怕赖的,赖的怕不要命的,我们二人除了烂命一条,什么都没有,还怕他们不成?”
  一听到陆皓山训斥,刘金柱马上低头认错道:“其实我也是替山哥担心罢了,山哥,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刘金柱跟山哥共同进退。”
  陆皓山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刘金柱当初也是经过考验的,他贪财怕死**,小混混陋习他都有,不过心中还有几分道义和热血,关键时刻也靠得住,这也是陆皓山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说到江油县的情况,刚才店二那番话不仅没让陆皓山退缩,反而激起他内心的斗志,扭头对刘金柱说:“我记得有个伟人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也其乐无穷,这次我们就和这帮串通一气的土豪劣绅斗上一斗,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是不是铁板一块。”
  与天地斗?
  刘金柱闻言大吃一惊,古人对天地那是非常敬畏,天地君亲师,那“天地”还排在“父母”和“皇上”的前面,可是陆皓山毫不在乎地说出来,刘金柱本想劝陆皓山要敬畏神灵,不过一看到陆皓山那坚定的眼神还有那种与天地相搏的勇气,一时也被他的豪气感染,握着拳头说:“对,我们烂命一条,还怕他们不成?”
  说完,很快又小声地问道:“山哥,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就进县衙吗?”
  “不”陆皓山摇摇头说:“那店小二说了,那陈贵是江油一霸,在江油可以说只手遮天,到时我们身份暴露,干什么都不方便,趁着现在没人注意,正好摸一摸他们的底。”
  说完,陆皓山两眼精光一闪,用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我来这里,可不是只求两餐一宿,皇太极、顺治,李自成,你们可要等等我。”
  身份没有暴露,二人就是路人甲,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样打听消息什么的都方便,若是身份暴露,到时一举一动都会落入有心人眼中,做什么都不方便,陆皓山决定先不忙着上任,先摸摸他们的底,到时可以逐个击破。
  现在陆皓山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官员升迁,喜欢把旧下属也一并调走,除了人情方面的关系,有几个能办事、还放心的手下,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现在自己身边除了一个忠心有余,能力欠缺的刘金柱,就再也没有帮手,看来这小小的江油县,可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简单。
  也好,人生的道上少不了几番磨砺和风雨,这江油县,就算是自己成长的第一块磨刀石。
  刘金柱又是重复着他那句口头禅:“好,我听山哥的。”
  “不过,我们得低调一些,金柱,一会找些锅灰,把脸再涂黑点,别引人注意。”
  “是,我听山哥的。”
  陆皓山:。。。。。。。
  七天后,穿着士子装束的陆皓山携着刘金柱,二人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走在通往江油县的官道上,此时的陆皓山,脸上已多了几分自信之色。
  一连几天,乔装打扮的二人以收集山货为名,在江油县四出打探,收集消息,直到离上任期限快到时,陆皓山这才结束调查,古人实诚,花花肠子没后代人那么多,往往拉几句家常、说一些暧心窝的话就套出消息,只是几天的功夫,陆皓山已对江油县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样一来不至于二眼一摸黑,轻易被手下人蒙蔽了。
  为了防止让他们提起警惕,陆皓山特意往回走了近十里,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脱去粗衣麻布,穿上遥溃魃戏浇恚蚜成系墓一褂泻胂慈ィ指幢纠吹拿婺浚椒鹂拷鹱埃丝恳伦埃换换匾路砩嫌梢桓龊敛黄鹧圩咚姆降男』趵杀涑梢桓雎咕椎氖孔樱獠唬宦飞衔瞬簧偕倥邓颓锊ā�
  “山哥”
  “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叫少爷”陆皓山马上纠正道。
  刘金柱吐了吐舌头,马上更正道:“少爷。”
  “嗯,什么事?”
  “真是太好了,那李向财罪有应得,这下连家都让人烧了,若不是他儿子在外做官,那就灭他满门,真是大快人心啊,我们也可以省下不少事。”刘金柱一脸兴奋地说。
  在换衣服时,二人在路边捡到一份邸报,所谓邸报就是官府发行的相当于报纸的东西,上面写着朝廷的决策还有全国各地不少事,其中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陆皓山看到一则消息,永州府山贼猖獗,从邻县窜进一伙亡命徒突袭竹山村乡绅李家大宅,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就是孩童也不能幸免云云,经过长时间的侦察,官府的衙役配合卫所的官兵,一举全歼全部山贼的英雄事迹。
  这倒解开陆皓山心中一个谜,话说二人把李向财骗出来杀掉也有几个月了,祁阳县的捕快就是猪,几个月总能查得出吧,可是一直没有看到有关二人的通辑令,现在才明白,原来逼急了,兔子真会咬人,李向财家财百万,早就让人盯上,看看上面那日期,还真是巧,正是诱骗李向财出门的当天晚上,或许当地县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是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也会归咎于那伙山贼,这样一来,倒没陆皓山和刘金柱的事了。
  二人知道这则消息也很感概,当时为了掩饰行踪,一直都是用假路引加假身份活动的呢。
  陆皓山冷笑地说:“现在想想,还是让他死得太舒服了,那头肥猪放了那么多利子钱,不知害得多少人卖妻卖女,家破人亡,要是落在别人手上,估计没那么好运。”
  “少爷,我们亲手替陆老爹报仇,这也不错。”
  陆皓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又走了一会,刘金柱有些担心地说:“少爷,你说陈贵他们知道我们来上任吗?”
  “不知道,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啊,为什么?”
  陆皓山指了指前面说:“看,他们派了人在前面候着,嗯,一会机灵点。”
  “是,山哥,不,少爷。”刘金柱一边应,一边看着几个穿着捕快装束的人,在通往江油县必经的官道边候着,不停地打量着往来的人,好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不时还有人上前抽查那些过路商旅的路引。
  两人骑着马,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很快,一个捕快走上前,行了一礼说:“这位公子,看样子你非本地人氏,可有通行路引?”
  看到二人面生,穿着打扮也不少当地人,捕快马上上前查问。
  “大胆!”陆皓山还没说话,而一旁的刘金柱已大声喝道:“我家少爷是新上任的江油县令,你们好大的胆子,不来迎接还罢了,还敢挡县老爷的去路。”
  “柱子”陆皓山在一旁似是不悦地说:“我们上任,是造福一方百姓,岂能劳师动众?退下,不得放肆。”
  “是,少爷。”
  那捕快面上一惊,不过转而大喜,连忙激动问道:“公。。。公子是新上任的县官大老爷?”
  在这里等候,正是为了等快上任的县令,现在终于等到了,自然喜出望外。
  陆皓山对着京师的方向行了一个礼,然后一脸正色地说:“陆某不才,盛皇上厚爱,任龙安府江油县令一职,怎么,需要验官印么?”
  “不敢,不敢,原来是县老爷到了,小的奉命在这里等候多时,终于把人等到了,回县老爷的话,陈县丞、张主簿他们可是天天盼着你来呢,不过还得处理公务,这才没有前来迎接,大老爷,这边请,那后衙早就打扫干净,就等您入住呢。”那捕快一脸讨好地说道。
  看两人的气势,也不像普通人,再说这年头也没几个敢冒官员的,那可是杀头大罪,不过就是验,也不是一个小小的捕快能验的,他的任务,就是来这里接人,再说他们也不会验。
  于是,陆皓山和刘金柱在几个捕快的簇拥下,径直朝江油县衙走去,就在几人动身没多久,一个气喘吁吁的捕快跑江油县丞陈贵面前禀报:“大。。。大人,新任县官大老爷到了。”
  终于到了?
  此刻,陈贵正恋恋不舍地坐在大堂海水朝日屏风前的县令宝座前,一边言自言自语一边轻轻抚摸着这张造工精细的红木椅子。


第十二章 县尊升堂

  江油县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有什么风吹草动,很快就街知巷闻,在九月二十八这天,江油县的百姓惊讶地看到,江油县丞陈贵、主簿张去辉、捕头曹虎、户房司吏周大源、其它房的司吏、三班快衙、导、教谕、典史、巡检、驿丞等人一个个恭恭敬敬地站在县衙门口,躬着腰、脸上堆着笑容,好像在欢迎什么人一样。
  可以说,江油县有权有势的人全来了,有经验的人知道,这样的排扬,不是有上官来巡视,就是新任的县官大老爷到任了。
  仔细看清一点,只见一个约二十多岁、一身士子打扮的人,昂首挺胸客套了几句后,把一个锦袋交给陈县丞,而在江油县跺一脚也会震三震的陈贵,一脸郑重的接过来,轻轻打开锦袋,好像是在检验着什么。
  县官大老爷,不是说你说是就是,还得展示凭证,此刻县丞陈贵正在按照例规检验眼前这位新任县令的任职文书和官印,一打开任职文书,上面清楚写明,吏部派遣眼前这个名为陆文华的人担任新一任的江油县令,上面有吏部尚书的亲笔签名,还有吏部的印章,其实不用看那任职文书,陈贵一拿起那枚官印就知信物没有差错。
  那县令是三年一任,可是他这县丞已经连任了三任,加起来有九年之多,没少和这枚熟悉的官印打交道,可以说非常熟悉了。
  “属下陈贵,拜见大人,下官盼星星、盼月亮,可把大人给盼来了,江油的父老乡亲,一直等着你当家作主呢。”一确认陆皓山的“身份”,陈贵马上向他鞠躬行礼,一脸激动地说。
  那样子,好像陷入水深火热的老百姓看到救星一般,可以说七情上面,非常感人。
  “学生参见父母大人”
  “小的参见县官大老爷。”
  “见过县官大老爷。”
  “老父母年轻有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不知什么时候起,县令被称作父母官,于是很多人用“老父母”“老大人”来称呼,在尊称上多加几分亲近之意,而不同的身份,称呼也有所差别。
  一看到陈贵已确认了陆皓山的身份,前来迎接的众人连忙行礼,面有谦卑之色,话带讨好之意,虽说前几天还开会声言要团结一致,但是这些场面的活还是要做足的,再说还不清楚这个新任县令的背景、性格和脾气,没到万不得已,脸皮是不轻易撕破的。
  面对着众人的热情,陆皓山理所当然受下,也不去搀扶行礼的一众下属,只是淡淡地说:“嗯,不必多礼,我们都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些俗礼免了,我等只要尽忠职守,那比什么都重要。”
  陈贵和张云辉对视一眼,彼此眼内有几分喜色:眼前的这个县令不仅年轻,还有点年轻气盛,这种雏是最容易对付的,起码比那些官油子好对付多了。
  眼珠转了转,陈贵一脸受教地说:“大人教训甚是,我们一直谨记大人教诲,眼看这天色将晚,得知老父母前来,下官和诸位同僚设个了席,为大人接风洗尘,还望大人赏个簿面。”
  “免了”陆皓山毫不犹豫地摆摆手说:“本官盛蒙圣眷,自当兢兢业业,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一上任就大摆宴席,只怕让百姓寒心,这接风宴给我撤了,本官现在要升堂点卯。”
  主簿张云辉楞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马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是,大人清正廉明,此乃江油百姓之福,请大人先到后衙沐浴更衣,我等也将衙门之人集合,供大人检阅。”说完,马上吩咐衙役道:“来人,快带大人到后衙沐浴更衣,不得有误。”
  很快,新任县令陆皓山就在几名衙役的带领下,昂首挺胸走进了江油县的政治中心:县衙。
  “这个陆县令,好大的官威。”陆皓山到后衙换官服之时,站在二堂的捕头曹虎一脸不愤地说:“这姓陆的,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们一眼。”
  户房司吏也淡淡地说:“不仅没有赴宴,现在太阳快落山了,还要点卯,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架子大得很呢。”
  堂上有很多人都议论纷纷,说这新任县令有些不近人情,就是主簿张云辉也有些沉不住气说:“陈兄,此事怎么办?”
  相对众人的不愤,陈贵却是一脸沉着,大有稳坐钓鱼台的姿态,闻言轻描淡写地说:“年少气盛,再说苦读寒窗多年,朝思暮想等的就是这一天,现在如愿以偿,有些激动也在所难免,这样的人没什么城府,反而好对付,看着吧,只要我们把他这股锐气给磨掉,那就好办了。”
  说完,脸上还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一脸自信地说:“碰上这种县令,这江油县还变不了天。”
  众人一听,顿时心中安定多了。
  此时,在后衙,刘金柱一边帮陆皓山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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