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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会会阎王
紫石关,位于四川天全县紫石乡,与二郎山相隔十九公里,这里位置独特、地势险要,往天全方向眺望,左边是崇山峻岭,涛涛青衣江水汹涌而去,右边的山脉绵延不绝,紫石关是茶马交易的必经之道,而紫石关、碉门关和夹门关号称三关,紧紧地守着四川的西大门,在经济上和军事上都具有重要的地位,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而守门四川西大门之人,正是赵余庆中所说的蔡阎王,游击将军蔡中劲,正五品,负责镇守紫天关。
蔡中劲原是蜀王的亲卫,因为能言善语,很得蜀王宠信,从此就平步青云,在蜀王的扶持下,由一个小小的亲兵变成镇守一关的将领,紫天关把守着四川和乌思藏宣慰司的通关要道,也就是说,商人往返两地贸易,要想顺利通关,都得看他的脸色,要是后台硬,那还好说,要是没有靠山想孝敬少一些,顺利通过那是做梦,雁过拨毛是他最擅长的手段。
作为蜀王的人,蔡中劲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最喜欢就是这些黄白之物,为了讨主子喜欢,巩固自己之位,可以说尽心尽力搜刮钱财,每到茶马交易的旺季,这位游击将军就会格外兴奋。
朱重八同志即位时,那作风是是雷厉风行,除了霸道地单方面制订茶马交易的价格外,还严禁个人贩卖私茶,为了正法纪,把自己女婿欧阳伦都处死了,一时全国震动,一众皇亲国威、臣子商贩不敢轻举妄动,可惜大明这么强势的君王只有他那么一位,而他也有这个实力,自朱重八同志之后,明朝的君王那是一代不如一代,很多人阳奉阴违。到了明末,后金掘起,辽东年年告急,这不,今年皇太极都打到京师了,朝廷自顾不暇,对茶马交易,也就鞭长莫及,蜀王长年居住在四川,四川是产茶大省。蜀王对这些利润自然了如指掌,派亲信到守住茶马要道,就是他敛财的重要手段之一。
蔡中劲有个规矩,就是“十一”,逢十抽一,意思是除了必要的孝敬,货物的十分之一还得进贡给他,若不然想过他把守的紫天关,简直就是作梦。不守他规矩的人,不是迟迟不能通关,就是被他整得血本无归,那紫天门附近的旅店全是他产业。通不了关,自然要住、要吃、要花费,等到钱银花得差不多,再诬你夹私。到时就是哭都没眼泪。
这天蔡中劲坐在紫石关的城墙上,远远看着连绵起伏的大山,再看看那手执兵器守关的士兵。心中不禁流露出一种天是老大自己是老二的感觉,在这里,自已就是土皇帝,任何人想通过这里,都得看自己的脸色,那种主宰别人的命运的感觉,让蔡中劲有种欲罢不能的快感。
前天就有一个不上路的家伙,以为自己手续齐全又按规纳足了税款就肆无忌惮,不仅没有“孝敬钱”奉上,对士卒暗示的“十一”例规更是破口大骂,看样子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富家子弟,平日在家中目中无人,做人嚣张又没后台,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大肥羊,正好撞好蔡中劲的枪口,蔡阎王不是浪得虚名的,先借用朝廷密令,推迟几天开关,让其在自己店铺大大消费一笔,然后寻了个机会,把几把刀还有一杆七眼铳偷偷混进货物中,这点不难,掌柜伙计全是他的人,等这名富家子弟过关时,当场“搜”他夹带违禁武器出关,蔡中劲当场宣布货物没收,人全部投入大牢。
一想起那个富家子弟脸如死灰的样子,蔡中劲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当然,他们身上的财物,自然全进了自己的口袋,那一万多斤茶叶,仅二千斤登记在案,小部进公房,大半入私库,赚得那一个叫盘满钵满,当然,那富家子弟也有用处,等他家来人时再敲一笔,简直一本万利。
想到一下子至少进帐几千两,蔡中劲乐不可支,大半夜还带亲信到天全县把青楼的门敲开,点了最红的几个头牌荒唐了一宵,别提多畅快了。
蔡中劲一边美滋滋地品着茶,一边高兴地想:要是多来几票,自己就发财了。
也许是神灵听到这位蔡阎王的呼唤,刚刚想完,一个亲兵突然指着山下说:“将军,你看,这支商队拉得好长。”
商队?一听到商队,蔡中劲身体一个激灵,对他来说,商队和银子差不多,有商队来,也就是有银子送上门,财神爷来了,能不精神吗?往下面一看,只见山下一支商队顺着曲折山路,蜿蜒而上,好像一眼望不到边一样,那一匹匹马的马背上,驮着鼓鼓的布袋,一看这些人的装束打扮就知道,又有一个大茶商到了。
“让兄弟们准备干活。”蔡中劲摩拳擦掌地说。
最近真是财运亨运,这一笔,又能捞上不少了。
“是,将军”亲兵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先卡他们二三天,一来可以在他店里消息,二来也给时间这茶店“打点”,要是识相,那还好说,要是不上路,嘿嘿,最好自求有个好靠山,这茶马生意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要是把茶商们都吓退了,那更好,蜀王爷巴不得没人和他竞争,一人独大呢。
这支被蔡阎王看上商队,正是陆皓山和赵余庆合力出资打造的商队,此刻,赵余庆正在叮嘱陆皓山道:“大人,这里就是紫石关,只要过了紫石关,我们就可以直达康定,也就算出了四川境内了。”
陆皓山看着那座土木结构的关卡,雄伟、壮丽,犹如直插云霄一般,扭头看看,不是崇山峻岭就是连绵的山脉,不由点点头说:“不错,这关的确险峻,在这里设卡,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四川有天府之国的美誉,地形就像是一个盆地,四面高、中间低,俗话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就是说要想和外界联系,就得翻过那些高高的山脉,而这紫天关,算是四川西部一个最重要“大门”之一。
“这里就是我们此行出商最难的一道大关吧。”陆皓山笑着问道。
赵余庆一脸严肃地说:“不错,这里就是蔡阎王把守的关卡,可不好对付,不过只要送上了孝敬的银子,再让他逢十抽一,应该不会有事的,就当是破财挡灾吧,幸好,此人还有一个小小的优点,就是收了好处后,也会守信让你过关的。”
此次出行,赵余庆可以说做足了准备,对蔡阎王调查清楚,孝敬钱相当于买路费,哪里都要给的,逢十抽一,虽说这个损失很大,幸好自己的这些茶叶不用纳税,省下一大笔,这些也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是吗,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天全县,关卡可不少。”陆皓山有些不满的地说。
从江油到绵州,用了二天时间,从绵州出发,经过成都,然后到雅州,转道天全县,直奔紫天关,就是用车的情况下,起早赶晚,足足花了十天的时间,六月初八出发,转眼间就到了六月二十了,天气也炎热了起来,这一路上,陆皓山对那些检查已经麻木了,朝廷茶马御史的手下、茶马司、茶叶检查所的人也到处设卡,就是各县的巡检也来凑热闹,好在赵氏一族的关系还在,又舍得花银子开路,这一路倒是畅通无阻。
人多势众,那些小毛贼也不敢贸然下手,陆皓山想找个练兵的机会也没有,不过进入天全县前,有几十个暴民设障拦路,开口要收过路费,赵余庆本想给个十两八两打发算了,可是陆皓山坚决反对,一声令下,以私卫队为前锋,纠察队列成枪阵冲过去,一箭未发、火枪也没下膛,一个冲锋就就把他们击溃,扔下二十多具尸体逃之夭夭,战斗毫无悬念,不过最大的意义是,让纠察队员见见血,每一个人都要见血,还要负责把尸体掩埋,锻炼他们的胆量和勇气,就当预先演习。
“都知道这一条道有油水,谁不想咬上一口”赵余庆笑着说:“我们算不错了,绕了不少路,避过不少关卡,能顺利通过成都府,这已经很不错了,大人,那蔡阎王脾气不好,说话也异常尖酸刻薄,仗着蜀王给他撑腰,目中无人,一会你就留在后面,让赵某应付他算了。”
在赵余庆眼中,陆皓山算得上少年得志,不一定受得了这份闲气,到时闹僵了不好收场,还是自己出马稳妥。
“赵老族长的意思是,我们除了满足他的胃口,还得逢十抽一,白白便宜他六千斤的茶叶?”
“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我收到消息,前天一个山东的茶商,就是不懂规矩,这不,货没了,人还被他在套大牢里当肉票,等着他家里人给他送钱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吧。”赵余庆倒看得来,只有有利润,只要没有逼上绝路,一切以和为贵,商人求财不气,和气生财。
陆皓山摇摇头说:“赵老族长,一路都是你打点开路,陆某什么也没有做到,这次就交由陆某来应付他,你就在在后面看着吧。”
“大人,你来公关?”赵余庆吃惊地说。
“对,我倒想会会这个蔡阎王,看看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未完待续。。)
118 大人威武
“这位军爷,行个方便,我们赶着过关。”陆皓山和赵余庆是在队伍的中间,两人还在商议的时候,前面负责打点赵军已经和那些守着的士兵打交道了,一说陪着笑脸,一边把手中茶引及文书递了上去。
那个身穿棉甲的小头目看也不看,冷冷地说:“不行,最近有贼人作乱,将军有令,闭关五天,你们哪里来就哪里回吧。”
闭关?刚才在山脚下,赵军明明看到有一队规模一般的商队过了关,刚才没说闭关,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有贼人作乱要闭关?明显是存心搞乱,用这种方法来达到敲诈的目的。
这种嘴脸,赵军见得多了,闻言也不点穿,再一次把资料递过去,笑着说:“军爷你的看清楚一点,这文书都已经很齐备,劳烦军爷替我们通报一声,小的不胜感激。”
还是提交文书,不过这次在文书的下面放了一块二两重的碎银,这算是敲门砖。
如果不计赏赐,普通士兵每年是十八两银子的军饷,相当于一个月一两五钱,这块二两的重碎银,已经抵这名士兵一个多月的军饷了,钱可通神,以赵军的经验,这块碎银已经足够让脾气再坏的士兵心情变好,让脸色再差的士兵转怒为喜,可是,这一次他却失算了。
一看到那块碎银,那名小头目眼中先是闪过惊愕之色,不过很快,他嘴边露出了一丝冷笑,“啪”的一声,一掌把茶引、文书还有银子拍落地上,冷冷地说:“好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行贿边关人员,你要干什么?”
“不,不。军爷,你误会了。”赵军面色一变,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边捡起地上茶引、文书和银子,一边陪笑着说:“军爷,小的哪敢贿赂你的呢,像你们这种忠君爱国之人是不吃这一套的,这银子是小人看到军爷口袋里掉出来,替你捡起而己。”
说毕,把捡起的银子双手捧在那名小头目面前。掌心里,除了刚才那块二两的碎银,又多了一锭五两重的小银锭。
这些穷得叮当响的穷军汉,哪有不喜欢银子的,刚才大概是嫌银子少罢,赵军心里对他鄙视极了,不过一想起族长说过,这是最难过的一关,万事要忍。只要能顺利过关,就是多花一点银子也是值得。
这一次是七两银子,那个小头目的脸色终于好了点,很熟练伸手拿过银子。高兴地说:“瞧我,银子掉了都不知道,还是这位小兄弟老实,不错。不错。”
“那军爷,这文书。。。。。。”
“我家将军最近没空,你找个合适的日子再送来吧。”收了银子。这名小头目心情不错,说话时故意把“合适”两个字拖得更长一些。
这银子花出去了,连一个确信还没有,赵军一时心急了,连忙说道:“这位军爷,现在能向将军大人通报一下吗?小的有急事,还请军爷见谅。”
蔡阎王的手段并不算高明,很多人都知道,赵军心里自然也清楚,要是住进蔡阎王的黑店,几百人几百匹马,人吃马嚼,被他宰一天,没有一百几十两都打发不了,早一日通关,就早一日安心。
“都说了,将军大人现在没空。”小头目有些不耐烦了,一边说一边转身要走。
赵军连忙走快二步,轻轻拉着他的衣袖说:“这位军爷,那银子。。。。。。。”
本意是提意这位小头目收了银子要办事,没想到这个举动一下子激怒这位脾气暴躁的小头目,转身一脚把赵军踹在地,大声骂道:“该死贼子,竟敢在本大爷面前耍花招,大白天怎么会掉银子的,你小子一接近本大爷,银子就不见了,现在还了七两,还有七十两不见了,来人,把这个小贼给我抓回牢房,我要好好审一下。”
“是,队长。”旁边的几名士兵闻言,齐声应诺,几个人一下子把没有反应过来的赵军一把抓住,其中一名士兵唰的一声,把刀抽出来,一脸狞笑地架住在赵军的脖子上,那赵军本想辩解几句的,一下子吓得不敢出声了。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碰上这种蛮不讲理的人,饶是赵军口吐莲花也没用,很明显,对方根本就是故意要给商队下马虎,为的就是最大限度索要好处。
“少爷”几个赵氏一族的护卫一看到赵军被制服,一下子抽出兵器,对着那小头目还有几名士兵,看到情况突变,自己人被欺负,在前面的纠察队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干什么,干什么”那小头目一看到商队的人动手,不惊反喜,指着那些护卫大声吼声道:“你们要造反不成?那是诛九族的大罪,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紫天关,就凭你们这一百几十号人还想翻天?看看上面。”
众人闻言抬头一看,顿时一脸灰色:那城楼上不知什么时候站满了一排张弓搭箭的弓兵,把箭头都瞄准了商队,大门处也冲出两队火枪兵,全是清一色的七眼铳,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商队,一个个脸上都有戏谑之色,那眼神,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一样。
正想找借口整你呢,竟然对守关的士兵动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别动,别动,把刀放下,放下。”此时感到形势不秒的赵军连忙大声喝道。
这蔡阎王什么都干得出,自己这边满打满算才三百人,而紫天关的士兵有一千五百人,离这里不远,还有碉门百户所、夹天门的守兵,真跟他们动手,估计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只要马上停息冲突,等待族长大人和县令大人出面,族长大人人脉广,多少也有几分薄面,而县令大人头顶上有人,也不怕他。
想是这样想,不过一想到这蔡阎王爱财如命,靠后的靠山又是蜀王,赵军一时间也有心灰意冷,都说文武如陌路,再加上一个蜀王,能起作用吗?
小头目哈哈一笑,用力地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狞笑着说:“怕了?怕也没有,来人,把这些暴民全部打入大牢,反抗者格杀勿论。”
好厉害,明明是商队,这一转眼,都变成暴民了,这个大帽子扣下来,就是黄泥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是,队长。”那些士兵齐应一声,一个个举着武器,冷笑着准备抓人,那些护卫和纠察队把武器捏得紧紧的,不知是反抗好还是束手就擒好,面对这守关士兵颠倒是非、指鹿为马的作法,一个个气愤不己,一些冲动的,眼里都快要冒出火了。
“慢着,都给我停手。”就在两队人一触即发时,现场突然一声大喝,把众人都给喝楞了。
一众纠察队的人一听这声音,一个个脸上出现欢喜之色,是大队长,大队长终于出来了,一看到陆皓山出现,众人一下子找到主心骨一样,就是赵氏一族的人,也如释重负地把武器放下,他们心里都有一个想法:有大队长(大人)在,肯定不会有事的。
那小头目闻声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走出来,衣着不算华丽也不是差,先是楞了一下,马上大声说:“大胆,你是什么人,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要是在场的纠察队员说这话,说不定这名小头目一脚踹过去,踢倒在地再踩二脚,但是陆皓山衣着虽说一般,可是气质不凡,一站在哪里,就散着一种无形的气场,再说他出现时,无论是纠察队还是护卫,都纷纷给他让路,特别是当陆皓山一出现,所有人找到主心骨的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让小头目记忆深刻,这些举动无疑都在说明一件事: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那小头目很会察颜观色,虽说嘴巴强硬着,可是内心有点怯:那种气场,好像比自家将军还要大。
陆皓山看也不看那小头目,冷冷地说:“你不配和我说话,让你们这里职务最高来见我。”
“你是什么人?我们蔡将军不是想见就见的。”小头目刚才被陆皓山镇住,不过他很快反应,自己面对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商队,肯定没有什么厉害的人物,自己竟然被一个少年吓倒,只怕传出去让人笑话,一想到这里,那胆子又大起来了。
“你想知道?”
小头目楞了一下,不过下意识地点点头说:“想。”
陆皓山招招手说:“来,靠近点,我告诉你。”
“你快说。”小头目虽说有些不愿,不过一看到陆皓山一脸有持无恐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脸凑了过来,说实话,他还真想知道眼前这个神秘的少年是谁。
“啪”的一声,陆皓山扬手一巴掌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抽在那小头目的脸上,这一巴掌把小头目扇得差点摔倒,接着陆皓山厉声道:“你这狗奴才,让你叫蔡中劲给我滚出来,吱吱歪歪烦死了,误了事,你担当得起吗?”
这一巴掌把小头目都抽得蒙了,耳朵嗡嗡作响,脸上五只指痕清晰可见,那半张脸立马肿了起来,听到陆皓山怒喝,不仅不敢还手、反驳,反而一手捂着脸唯唯诺诺地说:“是,是,我这就去。”
不知他什么来头时,还是先忍着,小头目一边落荒而跑一边在心里发狠:要是那小子没有靠山,只是吓唬自己的,看我怎么弄死你。
从出现到打人,只是一小会的功夫,纠察队员还有赵氏一族的人都看呆了,那赵军更是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大人威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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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目中无人
一众纠察队员还有赵氏一族的人都被陆皓山折服了,霸气十足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