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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这位索将军,你们满清是什么意思?”
经过这些年的成长,孙熊已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人才,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什么?还有这事?
索多尼心里一惊,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下意识找负责守这里的牛录额真阿克提,没想到没找到人,那家伙醉得太沉,现在还拉不动他,那协助守城门的多科一看到自己马上一脸惊谎地低下头,不敢和自己的光对视。
坏了,这下闯下大祸了,索多尔恨不得一腿把这惹事的家伙踢下城墙,事已至此,只好向城下的孙熊拱拱手说:“孙将军,此事本将也是刚刚听说,请你宽限一些时间,让我先调查清楚,请孙将军放心,我一定给孙将军一个满意的交待。”
本以为还要费一些唇舌,没想到孙熊却是非常好说话,闻言大声说:“好,就给你一日时间,明天这个时辰本将再来,若然得不到满意的答案,那就不要怪孙某不客气了,兄弟们,撤。”
孙熊说到做到,转身就率部就走,不过他并没有走远,率兵后退三十里后,就在城外安营扎寨,看来得不到满意的答案是不肯罢休了。
“来人,让阿克提马上滚来见我。”索多尼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句,然后愤然摔袖回帅营。
昨天西城闹那么大的动静,再说出了这么大的事,盖是盖不住的了,索多尔很快就把来龙去脉弄得一清二楚,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气得差点爆血管的索多尔把畏畏缩缩的阿克提当场踢晕,又用马鞭把不作为的多科打得遍体磷伤,然后下令把所有参与打斗的人都捆起来,这才气呼呼地的坐下。
“甲喇大人,为了这点小事把阿克提这种英勇之士打成这样,会不会过了一点,传出去只怕寒了兄弟的心啊,我大清铁骑天下无敌,还怕一个小小的四川吗?”待索多尔稍稍平息了一点,一旁的心腹部下有心劝解道。
这名心腹和阿克提的关系不错,找了个机会给他说情。
“笨蛋“索多尔骂道:“多尔衮大王这样英勇,为了得到火器,背着天怨人怒的罪名和骂声,还是把族中的美女送出去,要是四川没点能耐,我们大王会服软吗?”
说完,觉得有些打击士气,不由小声地说:“也不是怕四川,主要是四川的火器犀利,。和他硬拼徒增加伤亡,现在暂时忍着他,大王已经组织能工巧匠去研制,只要我们一研究出来,装备上火器后,那川兵在我们满清的铁骑下不过是土鸡瓦狗,小不忍则乱大谋,明白了没有?”
那心腹这才恍然大悟,转而有些担心地说:“那,阿克提怎么办?”
“怎么办?你想想,为了换那些新式火铳,大王把自己的养女都送到了四川,阿克提这个不成器的家伙,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本将担心的是他们费这么多心思充计了这个陷阱,只怕姓孙的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索多尔有些忧心仲仲地说。
担心也没办法,素多尔一边筹备谈判的事,一边派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消息传给镇守潼关的摄政王多尔衮。
碰上这种关系到国本的事,就是索多尔也不敢拿主意。
索多尼担心的事成真了,第二天素多尔很屈辱地提出把罪魁祸首阿克提交出,把抢回的女奴依蓝归还,还提出对伤亡的人每人以三百两抚恤,而损坏的商品赔偿白银三千两的优厚条件,可是孙熊却冷冷地拒绝了。
“不知孙将这要什么样的赔偿才能满意?”索多尼强忍内心的不快,有些委曲求全的说。
这些年满清攻无不克,铁骑所向披靡,一向是牛气冲天,可是这时却在一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的汉人前低三下四,索多尔的内心早抓狂了。
“孙某也不是故意为难甲喇大人,只想讨还一个公道罢了。”孙熊振振有词的说。
“没错,这事的确是我们有错在先,不知孙将军要我们怎样赔偿才叫公道。”
孙熊一脸认真地说:“简单,杀人填命,损失赔钱,不仅那枪人的牛录额真,所有参与攻击我四川行商的,都要交给我四川处理。”
“依你。”旗人都交出去了,那些投降的汉兵自然死不足惜,索多尔咬咬牙,同意了。
“还有,损坏赔偿,那么十五车瓷器,全是历朝历代的珍品,可遇不可求的宝贝,都说黄金有价玉石无价,而珍品瓷器比玉石还要珍贵百倍,这样吧,我们吃亏一些,一个瓷器算一万两黄金,一车算一百个,15车就1500个,一个一万两黄金,一共就是1500万两黄金,折合1亿五千万两白银,怎么样,甲喇大人,孙某这个价钱还算公道吧。”
什么?一亿五千万两白银?索多尔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未完待续。。)
400 撒破脸皮
一亿五千两,这明显是漫天开价,饶是有心求和的索多尔不由面色一沉,强忍内心的愤怒,勉强笑了笑,用诚恳的语气说:“孙将军这是开玩笑了,据我所知,就是堂堂大明,一年所得的税金也不过几百万两,一亿五千万两,孙将军还真是幽默。”
大明朝一年也就是几百万两白银,一亿五千万两,那抵大明朝几十年的税收了,那一车的碎瓷器,扔到大街上就是一两五钱都没人要,分明是故意刁难,要不是上头一再严令不要与四川方面起冲突,索多尔早就掀桌子、拨刀相向了。
“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孙熊冷冷地说:“甲喇大人不会是不认帐吧?”
“孙将军,你这样分明强词夺理”索多尔还没说话,一名姓陈的汉八旗牛录忍不住开口道:“1500件珍品,每件都高达十万两白银,那岂不是历朝历代的珍品都让你们四川收入囊中了?再说我们接手时,那马车里的运载的瓷器都是碎的,一文不值,肯定是你的人在运输途中都摔碎了,索多尔甲喇额真赔三千两,那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叫什么?”孙熊瞪着眼问道。
“小的陈子强,汉镶白旗牛录。”
“滚”孙熊一点也不留脸面地说:“一个小小的牛录,这里哪里论得到你说话,一来你职位太低,和本将不对等,二来本将看到你们这些忘宗背祖的渣子就不爽。”
“你……”被孙熊当面痛斥,陈子强面胀红得像猪肝色,刚想反驳,可是一旁的索多尔连忙用眼色阻止,这才咬着牙愤然退下。
索多尔呵呵一笑打圆场道:“我这些手下缺管教,孙将军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计较,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接手这批瓷器时,的确全碎了,没有一件是完好的,这当中会不会有所误会,就是赔偿,这价钱也太高了吧。”
“甲喇大人的意思是,我总督府的人是笨蛋,千里迢迢从四川拉十多车破烂丢人现眼?”
这家伙还真会装,索多尔明白知己是被讹上了,可是对方持无恐。闻言苦笑着说:“上天作证,我们接手的时候的确是全碎的。”
“本将问过了,我们有一个女奴叫依蓝,被你们一个牛录抢走,会不会那个牛录替她出气,一怒之下把货砸了呢?”
索多尔的老脸抽了抽,低声下气地说:“那赔偿金额是不是太高了?我等实在负担不起,还请孙将军多多见谅,只要解决了此事。本将肯定有孝敬奉上。”
看着这些满清鞑子憋闷得成猪肝色了,偏偏又得死忍着,孙熊别提多解气了,不过这些祸害自己父老乡的屠夫孙熊一点也不同情他们。闻言一脸不在乎地说:“你说这金额高?不贵啊,我们有个将军,看中那些瓷器,想用一百个满清八旗的美女来换。还只是随便换一个瓷器,我们总督大人也不肯,看在满清和四川交好的份上。一个仅收一万两黄金,真的不贵了。”
一万两黄金说得好像街边一颗大白菜一样,索多尔老脸抽了抽,有心想反驳一下,可自己就是旗人,总不能说旗人的美女一文不值,深深呼了一口气后,然后沉声地说:“孙将军,没得商量?”
“没有。”孙熊断然拒绝道。
“一亿五千万两,这个数目太大了,本将也不能作主,还要向大人请示,还请孙将军宽限一些时日。”索多尔恭恭敬敬地说。
这件事不是自己所能处理,虽说手下出错自己也得受牵连,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索多尔也想通了,四川方面故意挑衅,无论自己怎样和稀泥也没用,还不如不管了,由上面的人头痛去。
孙熊一下子站起来,冷冷地说:“给你十天时间,十天没得到满意的答案,什么后果甲喇大人自己想象吧。”
“十天?孙将军,这里离京城千里之遥,十天时间哪里行,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还请孙将军多给一些时日。”索多尔一听马上讨价还价道。
多一个时间就多一分从容。
“那是你的事,与本将无关,甲喇大人,记住,十天。“孙熊说完,连告别也不说一声,径直骑马走了,给差点咬碎银牙的索多尔一个的背影。
宁羌州出了严重的“外交事件”,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坐镇潼关的多尔衮,一封小小的情报就像一块扔在平静湖中的小石头,一下子就扰乱了原来的平静,焦急的多尔衮第一时间找来自己最信任的范文程商议,分析四川的目的和动机。
二人还没有研究出结果,仅仅过了一天,索多尔的第二封情报又到了,这一次情报比第一次详细多了,把事情的来胧去脉说得清清楚楚,就是孙熊的苛刻要求也写上。
“浑帐”看完情报“多尔衮一腿把椅子踹倒,暴跳如雷地说:“这个该死的阿克提,坏我大事,本王再三严令不要四川起冲突,这些笨蛋,就是不听,坏本王的大事。”
多尔衮背着手在大堂里来回踱着,一脸焦燥,很快又咆哮如雷地说:“本王已找了最优秀的工匠研制新式火铳还有着手仿制子弹,最近刚刚有了一点点进展,时间,本王要的是时候,只要我们能自己打造出新式火铳和子弹,我们大清岂会对一个小小的四川这般忍让吗?还没有到火候啊,这些笨蛋为什么就不能了解本王的良苦用心。”
“那四川也太过分了,就是想讹点钱也不用那么贪心,一亿五千万两,大明一年也就几百万的进帐,他还真敢张口,不行,得找个人做中间人勾通一下,还真以为本王有金山银山不成?”
就在多尔衮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大学士范文程一直没有开口,而是很是悠闲地在一旁喝着茶,感情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一样。
“范先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快给本王想想办法啊。”看到范文程者这个时候了还那样悠闲,多尔衮的语气里都带着有些不满了。
军师嘛,就是出谋划策、替东家解决问题的,自己都急得坐立不安,他却还有心情品茶,这说不过去啊。
范文程轻轻把茶杯放下,摇摇头说:“大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么简单的一个的陷阱也用得出,说明他们有心挑衅,一堆破瓷片竟然张口要一亿五千万两,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就算我们低声下气把这关过了,他很快又会弄出别的事,到时伤的不仅是钱银和物资,还会打击我们的士气。”
“这个本王何尝不知”多尔衮有些无奈地说:“川军火器犀利,我们硬拼损失很大,现在忍气吞声,为的就是拖延时间,让我们的工匠尽早把火器研究出来,这样我们就不用怕他们了。”
“陆文华割据四川,这些年韬光养晦,从他轻易击败大西军可知,明明有能力逐鹿中原却一直躲在背后,故意出售武器给我们相争他在背后捡剩落,从他给我们有问题的子弹就知他的居心不良,而蕃地被他征服,解决了后顾之忧,自然是露出狐狸尾巴”
顿了一下,范文程继续说:“据小人所知,四川的细作和斥候都非常出色,我们仿制火器的事,他们肯定知道,我们想到的东西,他们肯定也想到,以姓陆的狡猾,他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那范先生的意思是?”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可是………”
范文程一脸正色地说:“大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四川虽说有火铳火炮,又征服了蕃地,但是我们也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我们俘获了大量的军队和人口、据雄关之险又有火器相助,胜算绝不比川军低,虽说川军有破大西军的战例,不过那些乌合之众哪能和我纵横天下的大清铁骑相提并论。”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多尔衮神色复杂地反复念叨的这两句话,本来他还想和四川谈判,例如两军合壁共取得天下后分而治之,反正满清八旗就那么一点人,能入主中原占半壁江山就是心满意足,不过听了范文程的话,一下子就坚定了起来。
打虎不死,后患无穷,满清入主中原,这么好的形势,自然希望能君临天下,多尔衮明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明就是再弱,也不是一个小小的满清所能撼动的,自己之所以能成功,全靠大明内耗,在明朝和大顺政权交替这段最黑暗、最混乱的时刻让自己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要是中原百姓一旦稳定和醒悟过来,特别是有人带头的情况下,那入关的满清旗人,不知还能有几个能出关?
多尔衮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闻言对范文程拱拱手说:“本王入了局,幸好范先生一言惊醒梦中人,不错,从四川把那比有问题的火器和弹药供给我们那时起,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可惜我英勇的弟弟多铎,就是死在那批火器之下,本王与川狗,誓不两立。”
说罢,多尔衮一拳狠狠砸在那张做工精细的红木圆桌上。(未完待续。。)
401 秘密任务
作为陕西和四川交通往来的一条要道,往来宁羌州的商队很多,商人们把货物互通有无,而来自波斯的商旅也喜欢通过四川把域外的宝石、香料、毛毡、银器、名贵宝刀等物出售到中原大地。
由于四川采取鼓励商业的政策,陆皓山注重保护商人的利益,以至四川商旅云集、成为中原和西域商业贸易的一个重要的市场,这样一来也带旺了宁羌州,多人的时候,商队进城时还要排队。
金九银十,本来秋季是生意贸易的一个黄金时段,平日早就人来人往,那城门外早就排了长长的队伍等待进城,可是今日有些例外:城门紧闭,四周一个商人也没有,全副武装的士兵紧张地在城头上巡逻着,就在城外三十里外,营帐林立。
那是川军和满清的军队在圣峙着。
川军和满清的军队都按兵不动,等待着上层的指示,而索多尔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每天都派人送上酒菜、粮草,虽说两军对峙,但是总算相安无事,川军士兵做得最多的是一边喝酒吃肉,一边看着城墙上戒备、不断来回巡逻的人。
二军对峙,大战一触即发,无论是川军还是满清的将士,一个个都心情复杂、心情紧张,有的人在祈祷、有的人在写家书,一些士兵紧张得坐卧不安,这是大战前的情绪,谁也不能避免,但说到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关在地牢里汉镶白旗牛录阿克提。
一时的冲动,酿成了滔天大祸,对阿克提来说,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太快太刺激,刺激到他傍惶、不知所措,先是心爱的姑娘失而复得,这让他心情好得整个人的骨头都轻了二两一般。随后就是“外交事件”,四川方面狮子大开口索要一亿五千万两的赔偿,以至自己一下子就成了满清的千古罪人,也就是这样,阿克提受饱自己同胞的指责,自己也身陷牢狱。
关在地牢里的阿克提,一会提心自己心爱的依蓝受到折磨,再次被送回四川被那些人糟蹋,一会又提心自己的举动给满清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一会又担心自己的兄弟在战斗中被川军强大的火力所伤。
事情还没有明朗。而阿克提又是立过大功的旗人,虽说犯了大错,被关押在深不见光日的地牢,但没有没到虐待、也没有受刑,事实上,就是不动刑,阿克提的心情比受刑又难受,有时候漫长的等待,就是一种极大的煎熬。
有很多次想一死了之。但又放下不下依蓝和家中的亲人,地牢里暗无天日,阿克提感觉自己坠入了深渊。
地牢里暗无天日,就当阿克提快要绝望时。“咣当”的一声,那扇关闭了很久的牢门一下子打开,那久违的阳光让阿克提有些不习惯,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等阿克提习惯了光线的变化,睁眼一看,发现坐镇宁羌州的甲喇额真索多尔一脸严肃地站在自己面前。阿克提吓了一惊,要是往日早就行礼了,可是现在阿克提心事重重,有些落幕地问道:“甲喇大人,是不是要送我上路了?”
自己闯下这么大的一个祸,以自己对摄政王的了解,肯定是牺牲自己这个小卒子,从大局出发,毕竟错在自己,回头想想,这么简单的一个圈套自己一头撞了进去。
阿克提不止一次叩心自问,如果一切可以重来,自己能不能冷静对待,不去给自己的族人添乱子,不过每一次的答案都是一样,那就是明知是错,自己依然会一错到底。
一想到心爱的女人被欺凌,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阿克提绝对咽不下这口气,为了心爱的依蓝,阿克提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哼,你以为呢?”索多尔冷哼一声,有些无情地说道。
令索多尔吃惊的是,阿克提听到这个坏消息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抬起头一脸哀求道:“甲喇大人,小人死不足惜,就是把小人送给川军,小人也心甘情愿,不过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甲喇大人看到小人这些年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依蓝一条生路,她是无辜的,由此至终都没有参与,请大人成全。”
说完,阿克提双膝重重跪下,原来那骄傲的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
“阿克提,你这个废物,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索多尔越说越气,一腿把跪下的阿克提踹倒在地,一边踢打一边痛斥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命都不要,脑袋也灌水了,枉我一直看好你、提拨你,没想到你竟然这般不争气。”
索多尔也真气了,他一直很看好阿克提,这个手下不仅作战勇猛,还善于用脑子,这个个性率直的满清八旗中很少见,是一株好苗子,没想到这个家伙,一看到女人就不冷静了,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简直就是枉费了自己那么多心思。
若不是看好阿克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