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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愿望成真
两人屁股都不干净,要是被查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很快,在三言二语间,不沾泥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了。
失败者的命运,从来就不在自己的掌握当中,不沾泥牵涉了太多的秘密,繁华的背后,是汗水与寂寞、名利的背后,是黑暗与丑陋,真理存在绝大部分人的心间,但真相只掌握在极少部分人的手中。
陆皓山和韩文登,可以说一拍即合。
不用问韩文登怎么处死不沾泥,不过陆皓山可以确信,这个面善心黑的家伙,有的是办法。
“大人,其实有一件事下官还没有向你汇报。”陆皓山突然说道。
“哦,什么事?”
有些事,自己主动说出,比韩文登自己查出好说话多了,陆皓山不知韩文登什么时候杀不沾泥,更不知不沾泥会曝出哪些内幕信息,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沾泥的大部分供词,最后都会的消失,因为不沾泥及其手下由陕西大量潜入四川就是韩文登暗中放水的结果的,就算没有真实证据,光是追究失职之罪,都有大批人要倒霉。
有些事不能较真,最好结果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陆皓山小声说:“大人,不沾泥在江油设立秘密巢穴,里面有不少粮食、布匹、盐、字画等财物,虽说价值不大,不过数目繁多,有些还没有清算清楚,所以。。。。。。”
“一应缴获,可视作战利品,皓山,你大可不必担心此事了。”韩文登哪里不明白陆皓山要说什么,闻言拍拍陆皓山的肩膀说。
朝末贪腐成风,这在官场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从太祖朱元璋建立明朝到至今,那个当官雇不起丫环、吃不起肉的海瑞在官场上的一朵奇葩。不代表绝大多数的官员,陆皓山说到字画,韩文登马上想到的陆皓山送自己米芾的字画,心领神会,马上说明不再追究。
事实上,也无从追究,为了调动官兵和义军剿匪的积极性,韩文登宣布战利的一应缴获皆作为战利品可以留下来,这些战利品怎么来的?还不是从老百姓手中抢来的,真要查起来。那么让官兵把手中的缴获的财货吐出来,这可是要出大事的,弄不好贼匪刚平,这边将士又得哗变。
剿匪半年有余,像官兵抢百姓、义军手脚不干净、官军抢义军的事皆有发生,这可以说是一大笔糊涂帐,有些事更是触目惊心,实在不能再折腾了。
士兵得好了好处,就会掂记自己这个都指挥的情。至于怎么安抚百姓、恢复生产,不好意思,那是布政司的事,明朝地方是三司各负其职。承宣布政使司管生活、提刑按察使司管法治、都指挥使司管军事,三权分立,韩文登自然不会让承宣布政使司的人对都指挥使司指手画脚。
只要保住自己的官纱帽,其它的。都是小事。
再说韩文登也在这次剿匪中捞足了好处,名利双收。
“谢大人。”陆皓山心中大喜,马上谢道。
没错。这战场缴获就是战利品,自己不承认谁也拿自己没有办法,何况此事没有活口。
“不急,来,喝茶。”韩文登笑着说。
“谢大人。”
韩文登悠然说道:“现在不沾泥、紫金龙伏法,双翅虎也被枭了首级,剿匪已经完成,用八百里快马,这次大捷几天就可以送达京城,而立了功人员的名单,很快也会向皇上呈上,请皇上封赏,皓山,你可是屡立战功,有什么想法没有?”
陆皓山连忙说:“不敢,不沾泥、紫金龙还有双翅虎都是大人的功劳,这些才是大功,下官那点小功,根本不算什么。”
“功就是功,你的功劳是不容抹杀的,此次成功剿匪,你立的功劳不弱于取得不沾泥的首级,本官想在的奏折请皇上封赏有关人等,想问问你有什么想法,说实话吧,本官是很欣赏你的。”韩文登淡淡然地说道。
这算是抛出橄榄枝了,陆皓山心中狂喜:一个正二品大员跟一个七品芝麻官说这番话,这已经超出了官员之间情份,特别是最后那句“本官很欣赏你”已经**裸地表示他的招揽之意。
三军易得,一将难求,这是描绘将领的,对一个好的手下来说,道理也是一样的。
韩文登一边喝茶,一边不经意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县令,面上挂着笑容,眼里满是欣赏:眼前这个小县官,即是面对着自己,仍然显得不卑不亢,在江油政绩斐然,官声极佳,而他麾下的江油义军,训练有素,进退有度,那义军的不屈不折的精神面貌给韩文登留下深刻的印象,在立下巨大功劳下,还能向自己提供极为重要的情报,从这方面可以看出这个陆县令在练兵方面很有一套,而在自己的计划中,虽说自己从没有向他暗示过什么,可是这个陆县令却一直朝自己所希望的方向推进。
有读书人的风骨、有为政者的能力、有为商者的灵活变通,总能在进与退之间掌握好分寸,办事得力而不迂腐,韩文登对陆皓山那是越来越有兴趣,由最初的欣赏到现在的认同,最后不惜亲自伸出橄榄枝。
陆皓山此刻恨不得大吼几声,本来还想怎么开口,让韩文登帮自己由文职转成武职,原计划是狙杀不沾泥,名正言顺的做一名千户,没想到最后让韩文登得手,不沾泥又是自己投降,最后一刻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还没开口,韩文登就已经急不及待地开口,一下子愿望成真,能不高兴吗?
本来打算这次转不成,就拿银子砸,反正明末贪腐成风,只要舍得花银子肯得能成事,只是过程会曲折一点,这下好了,韩文登一开口,一下子就省下了一大笔银子。
“大人,下官有一个小小请求。”陆皓山马上大声应道。
韩文登大方地:“哦,有什么事只管说。”
“大人,下官一直很向往军营,希望可以像大人一样保家卫国,杀敌立功,如果有可能,希望能投大人麾下,供大人差遣。”陆皓山一脸正色地说。
“哦,你想转武职?”
“是,大人,下官一直希望可以像指挥使大人一样,做一个受人敬重的儒将,请大人成全。”
韩文登细细打量了陆皓山一眼,然后哈哈一笑:“好,好,本官就如你所愿,向皇上举荐你,以你的政绩还有在这次剿贼的表现的,应该没问题,本官准备举荐你作千户长一职,怎么样,满意了吧?”
千户长?正五品武官,还是的手握实权的武官,一下子连升几级,陆皓山哪有不满意之理?
“大人,动员令说获得不沾泥首级才能提为千户,可是。。。。。。。”
韩文登摆摆手说:“本官身为四川都指挥使,举存一名千户这点能力还是有的,你就放心好了。”
“谢大人栽培,皓山铭记在心。”陆皓山连忙说道。
用“下官”显得有些生份了,陆皓山用表字来表示自的感激之情。
“报”就在此时,帐门有手下大声禀报。
“进来”韩文登沉声地应道。
很快,一名手下进来,大声地禀报道:“禀指挥使大人,田巡抚率着乡绅前来劳军。”
不沾泥被围,此事早就传开了,这个田仰来得真是时候,应说时间拿捏非常好,典型的锦上添花。
陆皓山识趣地说:“大人有事,下官告退。”
“嗯,去吧。”既然已经谈妥,陆皓山由文转武后,有的是时间相处,田仰也是一号人物,最重要是他能直视帝听,韩文登也不敢轻视他。(未完待续。。)
ps: 这几天没一点状态,写得难受死了,暂时少更几天,请理解一下
209 新的疑惑
陆皓山一回到营地,就下令一众人收拾行装,打道回江油。
拿到了足够的好处,也得到韩文登的邀请,这次剿贼行动的成果,已经超出了陆皓山的期待,接下来应是军民共庆,朝廷上下欢呼的情景,一白遮三丑,一场还算不错的胜利足够掩盖很多丑陋,对于这些官员来说,报喜不报忧已经成了惯例,鲜花和掌声的背后,是普通老百姓的悲痛、是孤儿寡母的泪水、是满目的疮痍,可是在这乱世中,没有在意这些弱者的声音。
没必要抢这些官员的风头,闷声发大财,这才是陆皓山的风格。
不管怎样,战事结束总是一件好事,四川的百姓可以把悬的心放下,起码可以不用过一个提心吊胆的团圆节(明代称中秋节为团圆节),就是晚上也可以安心一觉睡到天亮,陆皓山也让众人策马加鞭,准备回江油过团圆节。
一路上众人兴致不错,在赶路时,还有心情唱起歌,来的时候为了争功,可以说风尘仆仆,也顾不欣赏沿途的美景,现在得胜归来,心境也不同,众人都饶有兴趣地观赏起沿途的景色。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是的形容四川的路,不过这是形容从地外进川的路,但是四川的腹地交通还是不错的,境内有岷江、沱江、涪江、嘉陵江、乌江、金沙江所组成的“浮水转漕之便”,经过多年的发展,陆路交通也得到长足的发展。境内的交通也比较便捷,庞大的支流既可以用作漕运之便,也可以灌溉农田,四川原是冲各平原,土地肥沃,再加上水利发达,就造成“天府之国”的美誉。
读万卷书不如读万里路,一路上,陆皓山一边走一边思考,想着以后路。江油是一个起点。梦开始的地方,如果目光放得长远一点,那么四川也只是人生一个驿站,天太宽了。地太广了。有时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也不错。陆皓山觉得这次出来很值,老实说,在江油的被百姓尊敬着。守着娇妻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知不觉间整个人有点的贪图安逸、小富即安的感觉。
让平静、富足的生活腐食了斗争的意志。
慢慢地,陆皓山心里就出现一个奇怪的念头:四川物产丰富、易守难攻,是有名的天府之国,依照李念的“山川棋盘论”,据四角山川险固之地,大多能成就一方霸业,但是陆皓山想不出,历史上占据四川的人有哪一个成就霸业,最有名的就是三国时的蜀国,刘备从谏从流,手下人才众多,文有聪明绝顶的诸葛亮、武有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等猛将,朝中上下一心,最后还是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当中。
为什么,据四川之险,就没有成就霸业呢?
陆皓山的这个问题,回到江油才从李念口中得到答案。
一行人从重庆府回,没有战斗任务,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陆皓山带着手下一路游山玩水,直到八月十三才进入的江油的地界,而一早闻讯的李念、张云辉、曹虎等人早就在这里守候,就是赵氏一族的赵军,也奉命来迎接凯旋归来陆皓山。
“下令拜见县尊大人。”
“小的见过大老爷。”
“姑爷,你可以终于回来了。”
“大人辛苦了。”
陆皓山刚刚下马,一众人马上包围上来,一边行礼一边嘘寒问暖,而陆皓山也笑着一一回应。
“张县丞,怎么这么多人的,只是出去走了一趟,也不用这么大场面,影响了工作可不好。”陆皓山笑着说。
好家伙,县丞、主簿、六房司吏等人都来了,就是税监和驿丞也没落下,可以说全员出动。
张云辉连忙说:“大人,今天的不是诉讼日,衙门比较清闲,衙门上下都是自发迎接大人,绝对没有强迫。”
“就是”一旁的赵虎连忙插口道:“大人,衙门的兄弟听到大人英勇的事迹,都对大人敬佩的五体投地,自发来迎接的大人的。”
雪中送炭的少,锦上添花的多,现在江油绝大部分人都相信陆皓有一个很大的后台,这次来江油的只是历练,早晚都会回朝廷的,不少人对陆皓山那么尽心尽责训练纠察队有些不明白,直至陆皓山亲自率兵去讨伐反贼才“恍然大悟”,以为他一早就在为晋进铺路,陆皓山这次的表现和功绩,正好让韩文登作为典型激励士气,在四川各地以放榜的形式宣传。
这让陆皓山从一个小小县令,一跃成为闻名四川的大英雄。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备受敬重的县令大人,很快就要高升了,就是他背后的“靠山”不发力,皇上论功行赏,升迁肯定跑不了,花花轿子人人抬,这个时候混个脸熟,日后也好攀一下关系,于是,衙门上下的官员、乡绅们闻风而动,颇有点“无利不起早”的感觉。
一众人也连连称是,然后对陆皓山所立的功劳大加赞赏,都吹得天上有地下无,陆皓山只能的打哈哈应付,接着又对那些慕名而来的乡绅表示谢意后又像众星捧月一样打道回府。
“姑爷,敏姐本想来接你的,不过人太多,也不好抛头露面,所以没来。”路上赵军找了一个机会,笑着对陆皓山说。
“嗯,这三伏天,太阳毒得很,在家呆着就好”陆皓山并不介意,赵敏没成亲之前,还要管理的家族的生意,抛头露面没觉什么,可是一旦成了亲,整个人也变得庄重贤淑起来,这不是她故作姿态,而是大环境使然。
说到底,是为了照顾陆皓山的脸面。
“姑爷对敏姐真是疼惜,真是让人羡慕。”赵军在一旁恭维道。
陆皓山淡然的一笑,也不作解释,转而问道:“茶马交易怎么样,没有什么阻滞吧?”
“很顺利”一说到生意,赵军马上认真起来:“有了上次打好基础,一切都很顺利,无论是过关还是和普布万户长的交易,都畅顺无比,那紫天关的蔡将军还派人护送了一段路,普布万户长再三叮嘱让姑爷有机到万户府作客,我都有点受惊若宠,这次换回五百多匹好马,挑出一部分好马留给姑爷,其它的都让人处理了,详细记录在帐簿,姑爷一查就知。”
虽说陆皓山连面都不露,可是那茶马的交易还是可以分一半,这点上至赵余庆、下至赵氏一族最普通的一员都没有任何疑问。
很简单,现在是少分了一份,但是没有陆皓山那过硬的关系,就是剩下的那份都没得分,不夸张地说,赵氏一族的位置可以被取代,但是陆皓山的位置取代不了,家族的传统文化让赵氏一族的人隐隐把自己的前途命运和陆皓山绑在一起。
“不用”陆皓山摆摆手说:“这些交给岳父大人打理即可。”
“族叔让姑爷抽空到赵家庄一趟,说有些事和姑爷商议。”
陆皓山不用问就知与那五车财货有关,拉回衙门影响不好,一不小心说是自己贪污所得,那就是自讨苦吃,当时陆皓山让李念直接拉回赵家村,赵余庆有一个很隐蔽、坚固的密室,用来堆放这些东西最合适不过,再说那些财货多是珍玩古董,到时要套现还得要赵氏一族的帮忙。
“估今晚走不开了,明日吧。”陆皓山想了下,很快回道。
“是,姑爷。”
今天的确走不了,张云辉、曹虎还有几个乡绅,包了迎宾楼说要给陆皓山接风洗尘,这些是必要的应酬,陆皓山也不能显得不近人事,再说手下的士兵在外面餐风宿露那么久,也应让他们放松一下。
说完要事,赵军识趣地退下,而一旁的李念,有些急不及待策马走了过去。
“学生恭喜东翁旗开得胜,载誉归来。”李念笑着说。
陆皓山呵呵一笑:“这些功劳少不了李先生的那一份,以我们的关系,这些客套的话,不说也罢。”
“是,东翁,倒是学生入了俗套。”
“对了,衙门没什么事吧?”
李念笑着说:“现在东翁可是江油最炙手可热之人,江油是小,不过小也小的好处,没有什么权贵人物,他们没有和东翁叫板的底气,自然是循规蹈矩,再说他们还期望东翁对他们多多提携一下,又哪个敢给东翁添不愉快呢,如是学生只是师爷的话,估计是天下间最省心的师爷了。”
“这样就好。”陆皓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自己离开江油的几个月间,一切还是有条不紊,这证明自己威望不错,而各部门也很高效。
这时一行人已进入江油境内,官道上人来人往,一行人速度也慢了下来,陆皓山有意和众人拉开距离后,这才向李念提出自己在途中想到的问题:“李先生,本官有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还想请李先生请教一下。”
“不敢,大人有什么问题只管提出来,学生或许能解释一二。”李念连忙谦虚道。
陆皓山一脸正色地说:“听了李先生的华夏山川棋盘论,非常精彩,可以说受益不浅,记得李先生说过,占据四角山川险固一地,多能成就一方霸业,四川位于四角之中,物产丰盛,地势易守难攻,可是历史上没听过说哪建立于四川的力量能一统天下,这是什么愿因呢?”(未完待续。。)
210 哪里都想
陆皓山的根在四川,现在投靠的是都指挥使韩文登,以后也是以四川为起点,可是历朝在四川起家的人,都没有获得成功,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张献忠也会在四川建立大西政权,最后也是被被剿灭而告终。
也就是这样,陆皓山想听李念是怎么分析的。
“东翁这个问题,其实学生也想过”李念很诚实地说:从四川发家的人不少,两汉公孙述建立的成家政权、东汉末年李焉、刘璋父子割据,后被刘备建立蜀国、西晋末李雄建立成汉政权,此后,东晋的焦纵、五代十国时王建、孟知祥先后割据此地,最近是元末的明玉珍建立的夏政权,而这些人中,的确没有一人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
顿了一下,李念分析道:“以学生分析,原因主要分为三个方面。”
“哦,愿闻其详。”
“首先是四川是盆地,易守难攻,割据此地的人都偏安于守,这是一种盆地心态,不思进取,第二个原因是本土势力与外来势力之间的矛盾,川人不乐仕、不热心政事,据《隋书》所述,贫家不务储蓄,富室专于趋利,而士多自闲,聚会宴饮,尤足意钱之戏,小人薄于礼仪,父子率多异居,在历史上除了一个割据很短时间的焦纵是本地人,其余占据四川之人皆是外人,这是一个很特别的现象,从而不可避免外来势力和本土势力斗争,从而消耗了不少力量,不能做到上下一心。”
李念继续说道:“最后一个原因,可以用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来形容,四川的地势是盆地,易守难攻,难攻之余自己也难出,四川出外主要是两个方向。自夔门东出达荆襄,可是荆襄与中原之间有大别山、桐柏山相隔;另一条是汉中北出,越秦岭、陇山可达关陇,可是关陇与中原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