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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挥之下,在灵光萦绕间缠上了正前方那尊傀儡的双腿。
碰!
只用力一扯,那尊傀儡往前一倾,便因拉扯而重重的扑倒。
“她、她什么时候夺过来的?!”大半弟子瞪大了双目,一脸的惊骇,仿若大白天见了鬼怪一般。
而这显然不是结束。
在同一瞬间,穆清张开右手,放开了掌中握着的木剑。
灵光流转间,那木剑如利箭一般疾速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条不长灵弧,往穆清身后半步之处那尊持剑斩来的傀儡刺去。
铛!
傀儡手中长剑当先斩下,斩入了穆清的后背。
然风儿荡过,方知那是一道残影。
锵!
木剑划出的灵弧在这傀儡的后背处终止。
钝钝的剑尖已然挑开了它后胸膛上那块黑曜铁皮。
一如之前两次,一块灵石从中弹出,被正好出现在其后的穆清伸手接住。
碰——
最后一尊站立着的傀儡也就此倒下。
台下鸦雀无声,如死一般寂静。
哒哒哒的脚步声不急不缓,似被风儿放大了数倍,清晰的传入了台下众弟子耳中。
穆清提着满布划痕的木剑,任冷风吹拂,缓步走到那尊被灵鞭束缚在的傀儡前。
半蹲下来时,她反手用剑柄敲开了它后胸膛上那唯一的一块黑曜铁皮。
一点灵芒闪过。
这是第四块灵石了,被她翻手纳入了储物袋中。
第34章 通过()
“喂喂喂,这可就不得了了啊,四尊人形傀儡啊!”
广场上寂静一片,几乎所有的弟子都还沉浸在因极度震惊而带来的呆愕中。
因而无人察觉到,在广场边缘上空的云层中,此刻正悬浮着两把飞剑。
一红一蓝,灵光流转间,如火似水,其上分别站立了两个模样相同的少年。
水光流转的湛蓝飞剑上,那少年也是笑吟吟道:“了不得了不得,四尊人形傀儡,哪来的这么大仇恨?”
“唔该不是嫉妒那小师妹的美貌吧?”
火光飞剑上的少年环抱着双手,嘴角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调笑。
虽是遥遥看向高台之上的穆清,眼角的余光,却是瞥向了台下人群后方那兰家少女——兰虹。
“嗯?我仔细瞧瞧”水光飞剑上的少年似这才注意到穆清的长相,特意眯眼,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
然才眯眼看去,就对上了一双黝黑的眸子。
高台之上的人儿已经站直了身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那双眼睛,此刻所看向的方向正是他们所在的方向。
“诶有些意思。”水光飞剑上的少年微怔了一下,面上的笑容突然就扩大了。
“下去看看?”火光飞剑上的少年闻言当即就挑了挑眉。
“时间不够了,先去交接任务,她剑法不错,应该会来我们天剑峰。”
“她速度也不慢啊,指不准会去缥缈峰。”
火光飞剑上的少年倒也没有失望,笑着猜测了一句,便与那水光飞剑上的少年同时御剑离去。
却是不知,穆清也恰好在这时收回目光。
她收了木剑,转眸看向了飞剑上那也面露惊愕的执守师兄,开口问道:“请问这样可算通过了?”
不高不低的声音,甚至有些轻。
但在传出时,却仿若是一颗坠入了湖中的石子,在短短瞬间,便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声声压抑已久的惊呼声,在这时终于从台下众弟子口中传出。
“这、这这这!!我没看错吧?!”
“就、就这样结束了??”
“这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啊!”
这一声声大同小异的惊呼声中,几乎全是不敢置信的情绪。
甚至还有弟子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翼故作镇定道:
“嗯请告诉我,谁在这里布了幻阵?说出来,或是自己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我看到的一定是假的人形傀儡!”
然这样的话,说出来连他们自己都不信。
这一刻,台下众弟子看向穆清的目光终于变了。
震惊中带着浅浅的敬意。
不少弟子自问,对上那样四尊傀儡,自己能做到如穆清那般吗?
结果无一列外,全是不能。
既然不能,他们还有什么资格看轻她甚至是嘲笑她?
人群中,在震惊之后,有弟子露出了羞恼的神色,微微垂下了头,心怀歉意的自我反省。
却也还有个别弟子强抹去了自己心中的震惊与骇然,轻哼笑道:“我看那所谓的人形傀儡也不过如此,这般轻易就能被解决了,传言果然不可信!”
对此,姚梦儿怒目而视,正想为穆清反驳,飞剑上的执守师兄敛去了目中所有的惊愕情绪,终于沉声开口:
“通过!”
说这话时,他忍不住微微转眸,用余光扫向高台之下,站立在人群后方的那名兰家少女。
果不其然,她正暗暗咬牙,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闪烁着凶光,正直直的盯着高台上的穆清,像是一头饿狼。
也像是在看着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血海深仇?
这怎么可能?他想太多了。
执守师兄暗暗摇头,收回了目光便抬手朝前空虚虚一擒。
顿时就有两块身份令牌腾空飞起,落入了他的手中。
正是穆清与姚梦儿的身份令牌。
“从即刻起,你二人便是我天罗宗的外门弟子了。”
开口时,他从银鱼台上那四尾银鱼身上掬来两汪银芒,打入了手中那两块令牌内,同时按出了两道繁复灵诀。
众弟子仰头看去,可清晰看见,那两块莹白令牌上的灰色字体,顷刻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为了银色。
有浅浅的灵芒在其中流转,那是外门弟子才能拥有的色彩,让台下众弟子好不羡慕。
有人羡慕道:“真好,马上就能去六峰路了。”
却也有人看向了姚梦儿,酸言算语的道:“是挺好的,‘白吃白喝’怎么会不好??”
这明显是故意说给姚梦儿听的,姚梦儿怎么会听不到?
然她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反而弯眸露出了一个极甜的笑容来:“自然是好的,只是你们羡慕不来。”
在这时,两道银芒从那执守师兄手中飞出,分别落到了穆清与姚梦儿身前。
“跟着身份令牌,它会指引你们前往六峰路。”
话语才落,银芒中的身份令牌便嗡嗡颤动了起来,在空中原地旋转了几圈,便拖着长长的银尾,直往广场外飞去。
穆清从高台上走下,看向姚梦儿:“可还能走?”
“我还没虚弱到那种程度。”
姚梦儿弯眸一笑,从宽袖里的储物袋中摸出了一颗回春丹喂入口中,直接咽入了腹中。
“那就走吧。”
话落,她双脚运起灵气,借风而起,不过一步,就跨越了一丈距离,直追前空中的身份令牌而去。
姚梦儿捏了捏还有些颤抖的手掌,压下内心的惊骇与不真实感,深吸口气后,才疾速追去。
在她身后,有不少弟子也动了,远远的跟着她与穆清。
他们心中好奇,穆清最后到底会走到哪座峰去。
同时随着他们动的,还有数张留影符。
冲天而起时化作了数道金色遁光,在广场上空散开,分别遁往了不同的方向。
峭壁上,孤亭中。
瑟瑟秋风扬起数片轻纱,隐约间可见亭中坐了一人。
纤纤身影,墨发及腰,任风儿如何吹拂也撩不起一丝。
一道金色的遁光从远空而来,直直的落在了此亭之外,悬浮于空,嗡嗡颤动了几下,就在灵光流转间投影出了一道淡金色的光幕。
第35章 六峰路()
光幕中有一高台。
高台之上,刀光剑影间拳风狂卷,鞭雨密集无比,几乎淹没了整座高台,却又一道纤瘦身影在其中灵活窜动。
那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女,灵活得宛若一只妖猴,轻而易举的避开了所有攻击。
光幕中的画面,在台上最后一尊傀儡倒下时陡然变幻,定格在了一块莹白令牌上。
那令牌上刻有两个银光流转的古字——穆清。
“穆清?”
轻纱飘扬间,亭中有声音传出。
紧接着就是茶盖与茶杯轻碰时的清脆响声,亭中的人似乎浅酌了一口灵茶。
“炼气二层,对战四尊人形傀儡,其中两尊还是炼气三层”
轻柔的声音中不知为何染上了几分笑意:“有些本事,我似乎听说,她是一个玄灵根?”
周围明明无人,然在她这句问话落下之时,却有一道声音凭空回应道:
“她在入门时所测出的资质的确是玄灵根。”
“测灵盘可有过出错之时?”亭中人继续传出问话。
那不知从何传出的声音停顿了瞬息,才肯定回道:“从未听闻有过先例。”
亭中再次传来茶盖与茶杯轻碰的声音,好一会儿过去,亭中之人才再次出声,传出了话语:
“她现在差不多应该到六峰路了,你去看着,将她引上天剑峰那条路。”
此言一出,亭外有一处空气突然波动了一下,一个筑基中期的青年男子突然就出现在了那里。
他目露诧异,朝亭中微微躬身:“小姐的意思是,要将她纳入麾下?”
“嗯,看起来是个可造之材,兰虹那边,你去知会一声,叫她暂且收手。”
“可”
青年男子面上顿时露出了犹豫的神情来,咬了咬后,还是硬着头皮道:
“小姐你也看到了,她修为虽不高,可实力却不差,兰岚很有可能就是死在她手下。”
亭中人似乎没听到一般,久久不应。
冷风一阵一阵的打着旋儿卷过,青年面色开始泛白,额头上溢出了几点细汗。
不知过去了多久,亭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咔嚓脆响,夹带着喷溅的水声。
似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那又如何?”
冷冷的声音传出:“不过一个不中用的人。”
青年微颤了一瞬,再不敢多言,当即就躬身应是,转身时更不敢多做停留,逃一般似的御剑飞离了此处。
直直远远的再看不到身后那座孤亭,他才减缓了速度。
不过心底却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
这样一个冷血之人,真的适合那个位置吗?
她的确很优秀,族中长老对她赞不绝口,就连家主那一脉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她的优秀。
且宗门内同辈之中,能与她比肩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甚至超越内门那几个骄子,于她来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可、可她的血实在是太冷了,冷到手下的同族死去,都可不闻不问。
仿佛死去的,只是路边的一棵野草。
这样一个人真的适合那个位置吗?
飞剑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滞在了半空中。
他回头,满目茫然的往来时方向眺望而去。
然短短片刻,他脑中闪过了另一道身影,目光陡然就坚定了起来。
修界本就残忍,冷血的人才能走得更远,不会被牵绊的人才能跃得更高。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带领家族重回曾经的辉煌,甚至走向从未去往过的高处。
那兰鲤不过是个草包而已!
如何担得起这般大任?
心中不再迷茫,他坚定下来,转回头时,御动飞剑便疾速往六峰路遁去。
天罗宗共有六大主峰。
分别以“天剑、飘渺、玄鼎、一力、金箓、万罗”为名。
其中天剑峰主杀伐,专研剑道,非剑修弟子不可入其峰;
缥缈峰主修速度,无论修何种功法何种法器,一切只讲究一个“快”字,认为万法唯快不破;
玄鼎峰主丹、器两道;
一力峰弟子均为体修,只炼肉身,坚定认为一力降十会;
金箓峰弟子主修符箓阵法,宗门各处不紧要、但却不可缺的阵法几乎全是由其间弟子来创建与维护;
万罗峰取自“包罗万象”一词,此峰可以说是天罗宗最为奇特的一峰。
其间弟子最不受拘束,所修体系多而杂乱,甚至魔修、妖修、鬼修之法,在其间也不是禁忌。
且,其间不仅仅只有纯粹的人族弟子,还有不少半妖血脉的弟子。
此峰峰主便是一名半人半妖的妖人,令宗外不少修士忌惮不已。
然,此峰却是六峰最末。
“这是为何?”
有弟子听得好奇,当即就忍不住的上前了几步,朝那盘坐在巨石上介绍六峰的弟子追问。
“咳,其中原因总总,我也只知其一二,却是不好拿出来说。”
那本是说得津津有味的弟子顿时就轻咳了一声,有些微的尴尬。
毕竟他也是道听途说罢了。
于是摆了摆手,便转移话题道:“你们觉得,那穆清会走到哪座峰去?”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弟子顿时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而往正前方看去。
这里是外事峰后峰山脚处,似从未有弟子打理过,因而杂草丛生,乱石一地。
看起来好不荒凉,也不像是常有人来的地方。
然就在这样的地方,却是有着一条极为平坦的小路。
两旁的杂草不知为何都避着它身长,因而这条小路极为明显。
然众弟子抬眸看去时,却看不到这条小路具体通往何处,也不知它具体有多长。
只因在其三丈之处,有朦胧的雾气不知从何而来,沉沉的压在其上,遮掩了它。
人一旦走进去,就看不见了。
这里,便是天罗宗的六峰路。
所谓六峰路,只有一道前端,却可分别通往六大主峰。
其中据说布有炼心幻阵与本心牵引阵。
走入其中的弟子,最终出现在哪个山峰,便是哪个山峰的弟子了。
也有弟子将这六峰路称作“小道路”。
因为当你从中走出时,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一种选择了。
是一种关于道途的选择。
你未来的道,将与此有关;
你的仙途,将由此起步。
第36章 猜测()
“嗯我觉着,应该会是天剑峰吧?”
议论声中,有弟子道出了自己的猜测,眺望六峰路的目光中夹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之意。
毕竟天剑峰乃是六峰之首。
能拜入其中,哪个弟子不觉得是荣耀?
却也有弟子摇头,出声道:“她用的虽然是剑,但你们莫不是忘了她的速度?那可不慢啊!我瞪大了眼睛都看不清楚,我倒是觉得,她最有可能是去缥缈峰。”
此言一出,也是引得不少弟子认同,觉得也极有可能。
因而渐渐的,也有了争论声传出。
但无论如何,羡慕的语气与目光都没有因此而减少。
若要问天罗宗的外事弟子,除去天剑峰之外,最想去哪一座峰,必然是这缥缈峰无疑。
因缥缈峰虽不及天剑峰,却在其余四峰之上。
而与此同时,如他们一般关注着此事的人并不少。
六大主峰上,已经有不少目光投向了六峰路。
“炼气二层,四尊人形傀儡,其中两尊还是炼气三层,自己本身却是一个玄灵体这位小师妹,可不是个简单的呐”
云雾缭绕的山峰上,有几道身影并排站立,遥遥看向了峰脚下的六峰路。
“许久不怎么变的炼气榜这一次怕是要变一变了。”
其中一道身影把玩着手中的留影符,传出了笑声,而后朝身旁之人问道:“你们说,她会不会来我们金箓峰?”
却是当即就被人否定:“没可能的。”
“啊!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春猎的悲惨结果了!”那把玩着留影符的人顿时抬手扶额,夸张的痛叫出声。
便有一女子的笑声传了出来:“能有什么悲惨结果?不是还有万罗峰给我们垫底嘛?”
“谁管他们?我只想压过玄鼎那群人,打打他们那欠打的脸,老是逮着我们金箓的人笑,真以为我们怕了他们不是?”
“师姐,你觉得她来我们飘渺的可能大一些,还是去天剑的可能大一些?”
飘渺峰半峰的一处悬崖上,同样有几道人影站立,遥遥关注着峰脚处的六峰路。
“难说。”被问话的那女子沉吟了片刻后,才摇了摇头,如此回道。
“天剑炼气境的已经有一个兰淼了,若这个新新小师妹也过去了,那我们这一次春猎岂不是还会被他们压着一头?”
“别定论得太早,且不说她还未走出来,外事堂可是还有不少新弟子至今还未闯台。”
“嗯倒也是。”
几道遁光从天剑峰深处疾射而出,接连冲入了云层中。
“听说是个小师妹?”
其中一把飞剑上站立着一个青年男子,垂眸将目光投向了下方的六峰路。
只可惜,六峰路除了首端与六个末端能被清楚看见,中断位置全部浓浓迷雾所笼罩。
有阵法的气息在其上流转,阻拦着他们的查探。
“嗯,用的还是一把木剑,我看了从外事堂传过来的留影,她不比王天显他们差,给她时间,炼气榜前百必有她名。”
一女子点了点头,如此开口,目中有着赞赏,也有几丝不可察觉的颓然之意。
“哦?不比天显他们差?那可不能让她去了缥缈峰。”那青年挑眉一笑,而后便开口朝其余几人问道:
“你们谁去引她?”
得到的回应却是一阵摇头,有一微胖的青年道:“我也看过留影,她走来我们天剑峰的可能很大,不一定需要我们出手做引。”
还有一柳眉女子不在意道:“何须这般刻意?她就算被飘渺的人引了去,也注定了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却就在这时,有破空声从后空响起,几人还未回头,一道炫目遁光便出现在了他们身前,显现出来一个脚踏飞剑的秀气男子。
“兰鸣?你怎么来了?”
几人无不诧异,以前这样的事情,兰家弟子可从不来凑热闹,也几乎不怎么关注六峰路。
兰鸣笑道:“三十年一次的春猎可不远了,我哪还坐得住?”
那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