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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幼龙，又在那里胡思乱想。”朱青青一拍她的脑袋，“做好咱们的今生就行了，还去想什么前世。”
“所以说，造成她痛苦的根源，是她太在乎她的过去。”江流儿说道。
是的，江流儿从来都不在乎过去，而且也不可能在乎。
他的前世是灵山的金蝉子，是神仙，今生的江流儿是个唯物主义者。
如果他相信自己的前世，在乎自己的前世的话，就是否定自己的今生。
“我还是觉得，应该建议将她的记忆消除。”
“……师父，你想都别想，刚才已经否决了。”
“嗯，我知道，我只是随便说一下而已。”
闲聊完毕，江流儿觉得还是要征求一下主人妻子的建议。
于是趁着奎木狼睡着的时候，他便开口问道：“这位……夫人。”
因为百花羞的模样，虽然看起来风韵犹存，但毕竟是一位年过三十的妇女。
所以江流儿不自觉用了“夫人”的称呼。
“这次我们前来，其实是托了你父亲的名义，前来探查你的消息，夫人，我……贫僧且问你一个问题，你这么多年下来了，有想回去宝象国吗？”
那女子，百花羞听了这话，身体似是微微一颤。
片刻后便是恢复了平静，苦笑道：“想，怎么不想？然而时隔多年，妾身……不，我已是连家乡的黄土都不知是什么味了，就算回去了，又能如何呢？”
“那么，贫僧……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江流儿改了称呼，“你对你夫君的感情，怎么看待？”
百花羞沉默了片刻，摇头道：“我不喜欢女人。”
“你以前有过中意的男子吗？”江流儿继续问道，问得像个记者。
“有过一个，是财政大臣的儿子，但是估计他现在已经娶亲了吧。”
“有想过再见自己的家人，想过父亲和两个姐姐吗？”
“想过，每天都在想，小时候我最亲的就是两个姐姐。”
“如果你现在可以回去，你会选择丢下你现在的丈夫吗？”
“这……不会，不管怎么说，阿奎都待我不薄，我不会丢下她的。”
“你难道就对你夫君把你挟持过来的事情，没有一点怨恨吗？”
“当然有过，一开始的时候，我恨不得天天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但是时间长了，我也明白了，她是个可怜人，也就不那么怨恨了。”
“你们平时在家里，洗衣做饭都是谁在打理的？”
“……全部都是阿奎在打理的，她对我的事情有愧疚，所以什么都抢着做。”
“如果你夫君变成男人，变成一个普通人，你会爱上他吗？”
“不会，她变成男人，只会让我无法接受，我一直都把她当成亲姐妹来看待的。”
“如果你夫君失忆了，不记得你了，你会觉得开心吗？会丢下她吗？”
“不会，我前面说过了，我会一直照顾她的，把她当成亲姐妹来照顾。”
“是吗……我明白了。”
江流儿点了点头，采访到此结束。
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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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论妖怪是否有变成凡人的可能性（）
“师父，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朱青青察言观色的本领很强，见着江流儿沉思的模样，便出声问道。
江流儿收回思绪，摇头道：“也不是什么办法，就是一个不知可否实行的猜想。”
“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一旁的敖蕾不由眼前一亮。
师父总是会“猜想”，会说出很多不知所谓的东西。
他的猜想有很多或许是荒谬的，但是有些还真被他说中了。
比如微生物的事情，这个世界是真有“微生物”这种东西的。
面对徒弟们好奇或是希冀的眼神，江流儿轻呼了口气，最后缓缓开口道——
“你们认为，妖怪有没有变成人类的可能性？”
“妖怪变成人类？什么意思？”敖蕾眨了眨眼，没听懂。
朱青青倒是听出了一二，皱眉道：“师父，你是不是想让奎木狼变成人类？”
江流儿点头道：“是的，她的根源来自于她的记忆和寿命，只有让她彻底成为普通人，灭去了她一身妖力，把她的寿命水平线拉到和她所爱的人一样，这一生之后，她便不会再痛苦。”
“这、这么做，岂不是和刚才一样吗？”
“至少她这一生可以和爱人一起度过，直到她真正地死去，再也没有了过去的记忆。”江流儿摇头道，“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提议了，我刚才问过了百花羞的意见，然后得出了结论：办法还是只能从奎木狼这里下手……智慧生物们，是存在着社会性的，所以才是智慧生物。”
最后一句话，江流儿是一字一句说的。
“师父……”
敖蕾动了动嘴，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或许师父说的没错，智慧生物们是存在着社会性的。
七情六欲组成了智慧生物，组成了他们的一部分。
人类常会把神仙想象成“清静无为”的形象，也因此有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说法，这句话是《道德经》里的，大意是指：天地是无所谓仁慈的，它不会因仁慈而有所偏爱，任由万物自然运作而不加干预；圣人不会因仁慈而有所偏爱，任由百姓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而不加干预。
这句话很对，站在人类的角度上来说，是最正确不过的了。
这里的“天地”和“圣人”，在这个世界可以指代神仙一类的存在。
——人类应该主宰自己的命运，神仙们不应过分干预，秩序最好让人类自己维持。
这句话也促成了凡人对于神仙们的印象，认为神仙都是道家那种类型的。
然而，若真做神仙做到了那种地步——
便不再是智慧生物。
他们身上不会再存在着社会性。
他们对于他人的感情会越来越淡漠。
他们再也融入不到智慧生物们的群体当中。
这么想着，敖蕾突然间觉得——
师父似乎也挺可怜的。
因为他也不是普通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智慧生物。
“师父，是怎么想到，要让妖怪变成人的？”朱青青突然间问道。
“因为这个世界有个很奇怪的法则设定。”江流儿扭过头，对她说道，“妖怪维持人类的形态并不需要妖力，反倒是变回原形和妖身需要用出庞大的妖力，还有妖怪只有被打成重伤才会一瞬间触发变回原形机制。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些设定的原理是什么，但我猜测妖怪消除妖力后，是可以一直维持人形的……话说，你们知道原理是什么吗？”
“呃……不知道。”
“从来没想过。”
朱青青和敖蕾皆是摇了摇头。
“这就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江流儿下了结论。
朱青青撇了撇嘴：“研究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这些只是设定而已。”
“我相信每个设定都有其意义所在。”江流儿坚持道。
“……也只有你这么蛋疼了。”
揭过无聊的话题，顿了顿，众人便将问题回到一开始。
“师父，妖怪其实是可以变成凡人的。”朱青青想了想，说道，“每个妖怪在修炼成大妖，化形成人后，都会凝练出一颗舍利子玲珑内丹，隐藏在胸腹之中，这颗内丹是妖怪们的命根子，内里储存了妖怪所有的妖力。需要用出强大的法术神通、变回原形、妖王变出妖身等之时，都得从内丹里提取妖力。”
“你的意思是，只要将这颗内丹毁灭，就能让妖怪彻底变成凡人了吗？”
江流儿眼前一亮，举一反三，马上就明白了朱青青的意思。
“正是。”朱青青点头道。
不过她马上又说道：“但是这颗内丹是每个妖怪最宝贵的东西，平时都被他们藏在身体里，要让妖怪乖乖交出内丹，相当于折煞了他的命，让他不能长生。如果师父你直截了当去索要内丹，恐怕奎木狼是怎么都不会答应的。”
“又想要爱人，又要当妖怪长生，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一旁的沙莎冷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敖蕾看了她一眼，摇头道，“我相信奎木狼内心也是很矛盾的，可能她曾经也有放弃做妖怪的想法，但是放弃对于一个人来说却也是很艰难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能这也是她痛苦的原因。”
“说不定天庭也是拿准了她的这一命脉。”朱青青面露不屑，“这帮神仙，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来！从来不会站在受害人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当然，朱青青也只是嘴上说说。
她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永远只能当“愤青”——
因为连孙灵秀都无法改变。
更别提她了。
“现在我们该想想怎么才能让奎木狼交出内丹。”江流儿打断了徒弟们的话。
不过，一讲正事，敖蕾却是皱起眉头：“师父，二师姐说得很对，这不是那么简单的，换位思考，我也挺想当一个人类的，但我肯定也不愿意交出内丹来。”
“所以说，按寻常的手段来办，是行不通的。”
朱青青眼珠一转，嘴角扯起了一抹弧度。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句话不是任何场合都有道理的。
但是一旦确定了命题，再去思考就会变得简单了不少。
看来她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第189章 要让师父主动认错，舔我的脚！（）
东胜神洲，又名东毗提诃洲，乃当今四大洲之一。
花果山，位于傲来国，东胜神洲境内。傲来国国近大海，为海外一处名山。
此处盛产奇虫怪草，物种繁茂，为人外仙境，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
当然，这些都是传闻，因为花果山上没有人类居住，倒是每年都会有一些妖怪成精。曾有人类不远万里远渡重洋来到花果山，却没有一个回得去的。长此以往，这里便成为了一道传说，传说这些人都成了仙，花果山便也成了仙家之地。
然而，事实是如何的呢？
他们都被花果山上的妖怪们吃掉了。
偶尔有侥幸没被吃掉的，皆死于珍禽猛兽腹中。
更惨的，不小心落入半成精植物的圈套里，被融化成了养料。
不过，讲了这么多，这些却并不是这次主题的重点。
花果山，水帘洞。
孙灵秀正没精打采地坐在洞府内宝座上。
旁边一只小猴递过来一颗桃子，边递边劝道：“大王，这次回来了，就别走了吧？”
灵秀接过了桃子，看了他一眼，却是皱眉道：“阿大，不是跟你说了好多次了吗？咱们做猴子的，不能老是光着一个红屁股出门，要学会穿衣服，你看你下面的……海绵体都露在了外面，多难看。”
“呃，海绵体是什么？”阿大傻乎乎地睁着一对小眼睛。
“就是，就是……”灵秀憋了半天，脸憋成红色，“靠，你叫老娘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总之，你快点滚出去给老娘穿上衣服，不要抖着那块肉！丢人现眼！”
“是，是……”
阿大吓得赶紧连滚带爬，跑出了洞门外。
“真不知道大王怎么搞的，一回来就大发脾气。”
“就是嘛，大王以前多和蔼可亲，我看她一定是着魔了。”
“都两天了，一直在强迫我们穿衣服，多难受。”
“对嘛，猴子明明都是不穿衣服的。”
“就是就是！穿衣服多讨厌！”
“不舒服！”
“衣服上还有卡通猴子的图案！丑死了！”
“大王品味真差！”
洞府外传来了小猴子们的窃窃私语声。
孙灵秀乃石卵化形，天地间有四大灵猴，她是“灵明石猴”，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她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是啊，跟小猴子计较什么劲儿啊。
他们才是小妖，通了个灵智而已，又没化形。
小妖在外面的世界满地都是，都是不穿衣服的。
“都怪那个死光头给我洗脑了！秃头！秃驴！笨蛋！傻蛋！”
灵秀恨恨地将手里的桃子掷了出去，“呯”地一声砸在了洞内墙壁上。
扔完一个还不够，又抓起了一个，溅出了一滩又一滩的汁水。
“不好，又浪费粮食了！”
灵秀心中一惊，下意识想到了之前师父说的话。
不过马上她又挺起了胸膛。
“现在我已经离队了，已经没有师父了！师父什么的去死就行了！”
说着，像是为了示威，她又抓起了一个桃子。
只是，犹豫了好久，还是将它放了下来。
“算了，没必要和吃的东西过不去。”少女将这颗桃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她滑嫩的下巴流下，“还是桃子比较好吃，其他米饭什么的，吃不惯……其实米饭也挺好吃的，唉，我又不会做饭。”
她一边咬着桃子，一边嘟囔着。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时候，她习惯自言自语。
也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或许是这两天养成的。
“大王，大王！”
一颗桃子还没吃完，这个时候，洞府外传来了小猴的声音。
然后一只小个子的猴子——穿着印着卡通猴子图案的衣服的。
他，当然也可能是她，这只小猴子一阵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就是跪下，打断了还在吃桃子的孙灵秀：“大王，大事不好了！”
“阿长，这么事情这么惊慌？”灵秀不满地说道，“还有，见人不准跪下！”
“是，是！”
阿长慌忙从地上站起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阿举……阿举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什么！竟然有人敢欺负我孙灵秀的猴子！”灵秀当即大怒，将手里还没吃完的桃子丢下，“这花果山六大妖王都是我的结拜兄弟，其他大妖小妖哪有敢不服我的？说，欺负阿举的人什么来路？”
“不，不知道……不过他长了一个光头。”
“呃……”
孙灵秀眨了眨眼。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是师父……师父来了？
不，不可能，师父怎么可能会亲自来！
上次都没见他来！
“快，快说，他有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少女一把抓住了阿长的衣领，抓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不知道，不过他旁边还有一个打扮得很时尚的女人，好像……好像是二大王，还有一个白头发的小女孩和、和一个红头发的女人，不、不知道她们是谁。”
阿长快要被激动的灵秀勒死，讲话都讲不顺来。
好在灵秀下意识地，马上就把他放了开来。
“果然是师父！还有那头母猪！哦，还有敖蕾和沙莎！”
少女嘴角一咧，禁不住面露喜色。
是的，那母猪，也就是朱青青，她在这里也住过一段时间。
因为和自己挺熟悉的缘故，所以心情好就封了她一个二大王的名号。
现在听小猴儿们这么说，想必一定是他们没错了。
“阿长，快带我去……呃不对，这样很没面子。”
灵秀一急，刚想出口说话，不过又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改口。
要让他们自己进来，主动给我认错，要让师父舔……舔我的脚！
“大王，你怎么突然间脸这么红？”
“呃，大王的事情你少管！”
少女咳嗽了一声，收起了乱想的心思，对小猴子阿长吩咐道：“你出去，多带点人马，跟那几个人说，想见我孙灵秀，就得主动把自己捆起来！”
“可是，可是大王，那几个人看起来很厉害啊！阿举是我们水帘洞第一大力士，都拿他们没办法。”
“放心，他们会把自己捆起来的。”
孙灵秀非常自信地说道。
这么长时间了，她很了解师父。
师父一定会把自己捆起来的。（。）
第190章 猴脑的吃法是怎么样的？（）
花果山水帘洞，孙灵秀的地盘外。
敖蕾望着那只倒在地上，捂着胳膊哼哼唧唧的小猴子。
再看了看周围举起了手中刀剑兵器，一副敌视模样的猴群。
“师父，这下好像有点麻烦了……”她不禁有些担心地说道。
“三师姐，你刚才太用力了，这些猴子只是小妖的能力，经不起我们一击的。”
听了这话，一旁的沙莎冷笑一声：“谁让他们拿果子丢我的？调皮的熊猴子，就得好好教训一顿，让他们知道这人世间的残忍！别以为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一切安全了，外面的世界，远比这里残酷得多！”
“……”
“师父，昨天是不是没给三师姐吃‘人肉饭’？”
“唔……好像的确是没给她吃。”江流儿想了想，点头道，“我觉得戒毒的步骤进行到这一阶段，已经快差不多了，所以就让朱青青煮了一点比较正常的饭，可惜她还是没吃下去，全吐了出来。”
“……怪不得她这么烦躁。”
“染上毒瘾的人都这样，不过她的情况比之前好多了。”
“唉，师父这下闯大祸了，这些小猴子都是那母猴子的宝贝，伤不得的。”
一旁的朱青青，望着周围猴群戒备的模样，却是皱了皱眉，在这个时候打断了话。
“当初我和她学艺归程回花果山的时候，有个混世魔王占领了水帘洞，整天欺负这些小猴子，以鞭打嘲笑猴子们为乐，甚至还将他们抽筋活剥，把猴脑摘下来当做宵夜。后来那母猴子二话没说，当即打了那妖怪三千棍，把他吊在洞门外，最后活剥了他的皮，把他的肉拿去喂了野兽。”
“大师姐以前……居然还做过这种事？”敖蕾倒抽了口气，似是不敢相信。
“你没见过的事情多了，这就是真正的妖怪。”朱青青瞥了她一眼，叹道，“那母猴子还算比较善良的了，她至少不会主动去惹别人，但是别人惹了她，她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总要讨回点什么。”
“那她岂不是这辈子都杀不完？因为据说人类里也有不少喜欢吃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