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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性:是生物作为集体活动中的个体、或作为社会的一员而活动时所表现出的有利于集体和社会发展的特性。社会性是个体不能脱离“社会”而孤立生存的属性,比如说蚁群和蜂群,组织纪律、分工严明,这就是社会性。
社会性还包括一些特性,如利他性、协作性、依赖性、以及更加高级的自觉性等。
江流儿点头道:“是的,当动物脱离了集体活动,社会性就会逐渐减弱,而生物性就会越来越强。高等生物虽然社会性要强一些,但本质上也是一样的,在这种情况下,人会越来越以本能生存、以利己为目的生存,时间长了,或许这个人的性格也会发生迥异,甚至会诞生一系列社会性心理疾病。”
这么说着,江流儿突然间发现——
似乎一路旅行下来,很多妖怪都存在着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
明明已经成精化形成人,会讲人话,也会用人发明出来的器具。
然而,这些妖怪的社会性,却远弱于生物性,最明显的一点就是——
他们会吃人,会吃妖怪,会吃神仙。
是的,他们会吃其他高等生物,尤其是有些妖怪无人肉不欢。
就像队伍里的沙莎,她到现在都离不开吃人,她的吃人瘾没那么容易去除。
这就是生物性优先于社会性的表现,也是大多数妖怪们的表现。
梅尔或许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建立了一个妖怪国家,打算培养妖怪的社会性。
然而这种终究是少数,吃人的情况还是普遍存在的,可这也是很奇怪的,要知道人类可是四大洲的主宰,也是这片大陆人口最多的智慧生物,所有妖怪神仙的数量加起来,可能都不够人类总数一个零头。
妖怪们既然是智慧生物,也有了一定的社会性,应该学会融入到人类社会里。
怎么还会想着去吃人呢?
江流儿觉得非常奇怪,于是他想了想,突然问道:“你现在还在吃人吗?”
他是在问那个拿着钢刀的女孩,她是犯了天规要做十世女人的。
按理说她应该已经轮回了好几辈子,只是她的妖力还在罢了。
“我从来没吃过人……你问这个干什么?”奎木狼少女皱了皱眉,“我现在是在和你说现在的问题,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交代,就不要想离开这里!”
“不吃人是吗?”
江流儿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或许是妖怪活得时间太久了,所以社会性反而弱于生物性了?”
他不禁猜测道。
迄今为止,他见过的妖怪,少则活了几百年,多则几千万年,甚至更久。
比如说之前的项羽,他的身上似乎也体现出社会性远低于生物性的情况——
他是霸王空化形,生性乖戾、残暴,除了他的爱人,他几乎没有对谁好过,就算是自己的属下也是一样,领兵打仗大多靠的是蛮力,最后输给了刘邦,也是因为中了刘邦的计策,瞄准了他的命脉。
还有比项羽高了好几辈,醉心于生物研究的镇元子。
更别提更早先对人类有所痛恨的黑熊精,和他有共同思想的梅尔,还有沙莎。
——就算是他几个徒弟也是一样的。
似乎活得越长的生物,越不像个“普通人”。
他们在某些地方会变得比较偏执,或者说狂热。
“你们说,师父又在那里纠结什么鬼?”
一旁的孙灵秀,望着江流儿沉思的模样,不禁开口。
“哦,可能师父刚才的意思是,叫你少看点玄幻。”朱青青瞥了江流儿一眼,想了半天,也是没搞懂,于是干脆自作主张歪曲了他的意思,“那种里面的主角大多都是这样的,动不动见人就砍、杀伐果断、不懂得交流,你和他们一样老喜欢拿着个棒子捅来捅去,这就是社会性低下的表现,这已经是从高等生物退化成动物了。”
“呃……”
灵秀眨了眨眼,果断不服气了,反驳道。
“照你这么说,神仙妖怪都是这样的,都学了法术,不拿来打打杀杀,用来干什么?”
“法术有好多种用途啊,又不一定要杀人,你上次不还拿头发来变师父的内·裤吗?虽然这种行为很傻蛋,但这就是社会性的表现,说明你还有救。以后少看点玄幻,越看越退化,知道了吗?”
“……其实这些只是你这头母猪太喜欢偷懒,所以给自己找的借口吧?”
“哪有,我就是举个例子,当然,以后有事还是师父出马,我落得个清静最好。”
“果然就是嘴上说得好听,改变不了你母猪的本质!”
“我倒觉得二师姐说的很对,因为我感觉师父以前也是这样的……”
“那是小白你不知道师父的真正情况,其实他……”
“嘘,不要在师父面前说这些。”
“怕啥,这些东西他都会自动‘过滤’的。”
不知何时,几个女孩居然不分场合开始热烈讨论了起来。
或许,这就是“社会性”太强的表现?社会性里还包括了“排他性”。
若是让她们知道江流儿此时在思考什么,恐怕会笑掉了大牙——
师父,你还是先自己去试着做个“普通人”吧。
她们会这么跟他说。
而这个时候,那边拿着圆月钢刀、被晾了很久的奎木狼少女,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将钢刀横在了江流儿脖子上,气愤地说道:“我不管你们刚才在说的什么社会性动物性,小和尚,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给不给我肉?”
这是他们刚才的协议,只要江流儿割下一块肉,她就会放他们离开。
气氛瞬间就紧张起来,见到那少女动手,灵秀和朱青青她们也停下了吵闹,各自拿出了武器,目光紧紧盯着师父和那女孩,严阵以待。
不过她们倒是不怕会出什么事。
用“科学”点的说法,凡间兵器砍不动师父的表皮细胞。
被钢刀架住了脖子的江流儿,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面前这位狼耳朵的少女,瞅着她青春动人的模样,又看了看站在一边、已是年过中年的百花羞,沉默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说道:“你觉得,这样做真的好吗?”
“废话,怎么不好!”奎木狼少女将钢刀重了重。
江流儿瞅着她这把刀,平静地说道:“你这样做是没用的,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解决不解决得了,不是你说了算的!”(。)
第183章 奎木狼身上的惩罚()
看着依旧固执、甚至有些偏执的奎木狼少女,江流儿知道——
光用嘴巴,可能还是说服不了她,就算她是动物界里比较通灵性的狼,也是一样。
这也是可以预见的,因为江流儿这一路遇到了不少妖怪,也都尝试着用嘴去说服这些妖怪,然而最终的结果却大多都是如此,必要的还需要用武力解决。就像刚才他说的,这些妖怪的“社会性”很弱。
妖怪们大多崇尚自然界的“物竞天择”,即便是镇元子、项羽也都是这样。
朱青青曾经说过,妖怪们的性情大多不稳定,这个是灵气的原因。
不过江流儿现在认为,这或许也可能带上点其他的因素在。
比如说时间,妖怪动辄几百年几千年的寿命,时间的流逝、漫长的生命等待,让他们亲眼目睹了各类事情发生,比如说亲人朋友死亡、比如说爱人死亡,比如说孤独,这个就是心理上的原因。
时间不是那么简单的,生命活得太长未必是件好事。
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她被天庭罚作十世女人,却没有撤销她身上的妖力。
看起来似乎是一件好事,她依旧有妖王的能力,依旧青春永驻,依旧比凡人强大。
甚至可能,她还有妖王的寿命,她每一生都可以活很长时间。
然而——
她又有前生的记忆。
是的,她有每一生的记忆,她每一生都要看着自己的亲人和爱人死亡,却无能为力——
只要一个人身上还存在着社会性,他就会不断地去认识新朋友,去融入新的圈子。
除非她身上永远没有社会性,否则这是必然的结果。也是必然的煎熬。
或许天庭真正的惩罚是在这里。
或许还有其它更多的原因在。
这么想着,江流儿伸出右手,将那钢刀锋利的刀身握住,使劲一掰——
“咔嚓!”
刀身应声而断,成了两截。
“你是打不过我的。”
江流儿摊开了右手,上面没有任何伤口。
他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希望这位少女能够坐下来谈谈。
“胡扯,你一个凡人,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少女眼神挣扎,却是强撑道。
说着,她手中光芒一闪,又变出了一把武器。
法术是个好用的东西,能让她的武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你当然知道打不过我,你知道我很强大,强大到你不可能是对手。”江流儿瞅着她手里新变出来的钢刀,认真地开口道,“你之前想方设法把我变成老虎,一次两次,目的就是想削弱我的战斗能力,我说的对吗?”
听他这么一说,一旁的灵秀几人也是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她老是针对师父。”灵秀一拍大腿。
“是啊,师父刚变成老虎的时候,连走路都不会呢。”敖蕾也是恍然大悟,“后来它还把大师姐扑在地上,一直舔……变成动物后,师父的习惯变得也跟动物一样了,他的行为模式比起人类形态憨了不少。”
“这个是生物性强于社会性的必然结果。”朱青青则是直接下了结论。
而一旁的奎木狼女孩,在江流儿道出了这个事情的时候,明显神色有些慌了。
“你,原来你都知道了?”
她禁不住后退了半步,神情紧张,握着钢刀的手攥得发白。
“我不知道,我是分析出来的,不过看起来说的应该没错。”江流儿上前一步,紧盯着她,“吃了唐僧肉长生不老的消息,迄今为止应该只有五庄观的镇元大仙,还有他的散仙徒弟门客们知道,但是现在你却知道了。你曾经是天庭的神仙,这可能是你通过天庭曾经的关系网打探出来的,或许也是他们故意散播出来的,不过不管过程是怎样的,你都应该了解到了‘唐僧不好惹’的事实情况。”
“咦?师父突然间这么机智?”
这么一番话语,让一旁的孙灵秀一下子惊了。
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这不符合她以往认识到的师父的形象——
嗯,在她心理,师父从来都不是理智的代名词。
更多的是一个神经病,是个比她还有毛病的神经病。
因为神经病,所以或许她才喜欢上了他。
朱青青瞥了她一眼,摇头道:“师父一直都是这样的,他喜欢思考,喜欢想事情,喜欢分析,只不过他不常表现出来罢了。或者说不需要,因为这个世界上没人是他对手,任何对手只需要一拳就能解决。”
“……我现在突然间真的有点担心了。”
“什么?”
“担心你这头母猪会把师父抢走,因为你好像真的对他很了解的样子。”
“……滚一边玩去,第二次了,我都说了师父不是我的菜,我找头公猪也不会找他。”
“可是我不相信啊!我更相信你这头母猪最后会出卖我,把师父抢走。”
“你不相信就算了,不过再说这种话,姐妹都没得做。”
“哦……其实我不介意的,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师父娶了你也不要紧的。”
“……想诓我?别的女人说这话我还可能怀疑一下,你齐天大圣,不可能。”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试探试探你罢了。”
“别试探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的,就算找男朋友也不会那么容易。”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我的丈夫比我先死。”
“是吗……”
传音到此为止,两个女孩闭上了嘴。
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个轻松的话题了。
最好沉默。
“我,我只想让我最爱的妻子长生,长生……”
而一旁的奎木狼少女,在真实的情况被江流儿道出来后——
就好像失去了最后的稻草,她手中的钢刀终于握不住了,失手掉落下来。
刀尖碰撞在地,在地面上发出了“啪”的一记清脆的声响。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失足一般地跌落在地,晶莹的泪水一滴一滴地,顺着她光滑的脸庞上流淌下来,连成了一串串的珍珠,双手掩面,无声地哭着。
“我,其实我都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我打不过你,打不过齐天大圣,打不过天庭。”
“我只是一只落单的狼,我谁都打不过。”
“我也明白,人要成仙、要长寿是很难的,甚至几乎不可能。”
“我已经努力了好多年,努力了好几辈子。”
“但是,我还是希望,希望……”
终于,她说不下去了,放声嚎啕大哭。(。)
第184章 十世之恋()
怪不得,原来这女孩一直都在强撑……
望着坐在地上哭成一片的狼少女,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内心侧动。
人是会伪装的,将自己真实的一面隐藏起来,妖怪也是一样,人们常说第一印象第一印象,然而在和这个人有过一定接触之前,谁也不知道他内心里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实际上是个怎样的人。
初次见到这名少女,大家会以为她是个比较男儿风的类型。
她抢走了宝象国的公主,在碗子山开洞府称王,只身一人挑衅取经五人组。
会以为她是个独当一面的,甚至是胆大包天的妖怪,因为她最多只有妖王的实力。
她无法像项羽镇元子妖圣之流逍遥自在,来宝象国认亲甚至还需要伪装成男人。
直到见到了她真正的一面,才发觉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无论她以前,她上一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
就只看当今,她当今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模样——
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是个比谁都柔弱的女孩子。
“师父,咱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敖蕾忍不住扭头,对江流儿说道。
“我们做了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朱青青看了她一眼,摇头道,“这个女孩子只是压力太大了,她拥有好几辈子的经历和记忆,这几辈子叠加在一块儿,五百年的辛酸苦辣,全部都扛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是啊,五百年,仅仅五百年。”孙灵秀叹道。
“五百年不少了。”沉默的沙莎突然间说道,“齐天大圣,你和我都被囚禁了五百年。”
“嗯,我们都被囚禁了五百年。”孙灵秀看着她,苦笑道。
“时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代名词,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妖圣究竟是如何修炼的。”江流儿听着徒弟们的话,有感而发,“活得太长并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在某种执念下,活得越长越容易煎熬。”
这么说着,他又想起了在白虎岭看到的关于项羽的事情。
他想起了项羽房间里的那一堆又一堆的日记,记录的都是往事。
大多都是生活中的事情,平常事,特别是和虞姬的事情,非常多。
为什么,项羽这样一个举世无双的妖圣,会养成记日记的习惯呢?
他之前还有点不太明白。
但是现在,他似乎有点了解了。
如果没有日记,他会活得行尸走肉。
“阿奎,她一直都活得很痛苦。”
一旁默不作声的百花羞,突然间在这个时候说道。
她长叹了一声,走上前,将那狼少女从地上搀扶起来,将她抱在了怀里。
就像母亲抱着孩子一样,她轻轻抚摸着夫君的后背,抚摸着她的乌丝长发,抚摸着她耷拉下来无精打采似的狼耳朵,温声细语地安慰着。
这一下,反而让少女哭得更加厉害了。
她干脆就把脑袋埋在了妻子的胸口,放声大哭。
“她太偏执了,活在了上辈子,上上辈子,她一直都活在过去。”百花羞抬起了脑袋,对江流儿他们说道,“她总是和我说着以前的事情,都是用一副玩笑的神情说着,她很想和我分享以前的事情。”
第一世,她成了一名大家闺秀,她则是百花苑里的头牌,身份是一条平行线。
第二世,她成了富人家的一只老鼠,她则是富人养的猫,猫和老鼠是天敌,最后老鼠心甘情愿被猫吃掉。
第三世,她成了某个国家的公主,她则是一名公主的亲哥哥,一阴一阳,然而不伦之恋逆天道之行,血缘关系阻挡了他们更进一步,最终这段感情无疾而终。
第四世,她成了尼姑庵里的一名尼姑,她则是临近寺里的一个和尚,尼姑和和尚不可能结成连理。
第五世,她成了一只猫,而她是一条狗,狗和猫永远是敌对关系。
第六世,她出生书香门第,而她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平民男子,又是一条平行线。
第七世,她成了池塘里的一只青蛙,而她则是池塘的主人,也是一位公主,公主没有亲吻青蛙,而是将她当做了宠物。宠物比主人还多活了五十年。
第八世,她依然是一名女子,但她却成了一名强盗头子,强盗头子将她截至山上,做了压寨夫人,每日对她又打又骂,最后强盗头子被官府抓去,判了斩立决。
第九世,她成了农户家养的鸡,而她成了农户的女儿,这位农家女将她亲手卖给了别人。
第十世,她做回了狼,却还是一匹母狼,她则是宝象国的公主。
五百年,十世的女人,九世的寂寞,最终狼终于忍受不了寂寞,劫走了公主。
“这就是我们的十世今生。”百花羞摇头叹道,“阿奎,她总是很想和我分享这段往事,她总是用一副玩笑的神情,说这些都是我和她的宝贵记忆,是快乐。”
“快乐?这些是快乐?根本就是痛苦!天庭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吗?真是够恶毒的。”
听完百花羞叙述的关于奎木狼往事的记忆,敖蕾忍不住了,愤愤不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