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水波摇动着,渐渐显出个子的面容,是他,分明就是他。惊跳下,险险跌落水间。那张面容每个微妙的神情变化,都是如此熟悉。原本就是藏在心间,回味千遍万遍的。面容的主人就是爱之至深念之彻骨的英帝。
即便是远隔千里,即便是音信皆无,那些他们共同拥有的滴滴不仅没有忘却,反而如窖藏的美酒,益发浑厚与香醇。叹息,也许终其生,也走不出他的身影。只是,任在里相思入骨,他却已视为黄泉陌路,也许早已重新开始另段人生。
“在想什么?”有温和的语声从身后传来。回过头去,身后是袭织金胸背麒麟锦袍,头戴紫金冠的沈毓。万紫千红的杜鹃开得已是绝顶灿烂,此刻,却都比不过沈毓身耀目华贵之气,比不过他面上笑容酣畅舒怀。
景沅沅微微有些发怔,答非所问道:“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沈毓似是明心中所想,“都是真的,面前的都是真的。”他缓步上前,“只是无论多真,也许都不稀罕。”着,他忽然自嘲地笑笑,忽然转开话题道:“曦儿呢?又到哪里淘气去,是不是?”景沅沅笑,“他玩得累,兰兮带他去睡。”
大半年以来,沈毓与便是样的相处方式,虽偶尔提两句敏感的话题,却都是到即止,无关痛痒。也许是不想给压力,也许是希望能够想通,不论是哪个,都对他心存感激。脆弱的心,是再也经不任何风浪的侵袭。
“明日得个空闲,不如陪四处看看。”沈毓笑问,“已陪看许多处名胜,想来都转遍。”景沅沅随意答道。沈毓摇头,“还有处是没去过的,便是云沧山。那里山顶长年积雪,而般时节,正是山间万朵馨兰争芳斗艳,傲雪开放的时刻。”他的面上有悠然神往的神色,“那样的胜景,足可以与怒放的寒梅争辉。”
“寒梅?”景沅沅喃喃重复道,眼前忽然现出片云蒸霞蔚,灿然锦绣的梅海,分明就是安国寺后的那片。梅海中,有张面容若隐若现,那是英帝微微含笑的脸。
沈毓得兴奋,猛然察觉身边的景沅沅半晌不语,回头看时,正瞥见面上亦喜亦嗔的神色。样的神色当然不是为他的,心头不觉黯,默然不语站起,静静走开去。
多情苦
轮冰盘当而挂,洒下疏淡清寂的辉芒。晚风轻柔,静静吹送。已是夜阑人静时刻。但在蔚南王府后院的虹霓阁内却是弦管声曼,彩灯华耀。
沈毓半倚在红木短榻上,面把玩着手中只水晶酒盏,面看着阁中央五彩茜草地毯上翩翩起舞的队舞姬。
他半眯着眼,满面慵懒,胸前的衣襟已经散乱,半裸的胸膛上,有星星的青色酒汁,似已是半醉。
乐声陡然变得急迫起来,舞姬们倏地抖开臂缠的轻纱,如飘逸的云彩,如柔媚的青蛇,抖动着,旋转着,交织着,挑逗地从沈毓的面颊旁滑过。
沈毓仰头大笑,忽然将水晶酒盏远远抛开,把扯住轻纱,微使力,轻纱端的舞姬立足不稳,娇呼着倒入他的怀里。沈毓醉眼朦胧,脸邪邪的笑意,与那舞姬调笑道:“叫什么名字?”
那舞姬且羞且喜,浑身早已软。澜洱国中,谁不知道蔚南王年少英俊,风仪非凡。而且,澜洱国主膝下无子,作为他最疼爱和重视的外甥,蔚南王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国主人选。因此,有多少待嫁闺秀趋之若鹜。只是,位王爷在色上从不上心,王府中别是正妃,便是连个侍妾也没有个。若是今夜能得眷顾,怕是要飞上枝头变做凤凰。闻言便娇声沥沥道:“回王爷的话,奴婢叫媛媛。”
“沅沅?”沈毓听得不甚分明,微微晃晃头,“叫沅沅?”那舞姬媚眼如丝,“是,是媛媛。”沈毓忽然收所有玩世不恭的神色,使劲将那舞姬搂在怀里,声音是颤微微的惊喜,“是么?沅沅!”
旁的近身侍从见此,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做个手势,阁中的那些个乐师、舞姬和侍们便悄悄退出去。
沈毓早已忘记周遭的切,紧拥着那舞姬,唇畔溢出声满足的叹息,“沅沅!沅沅!”叫媛媛的舞姬似已欢喜得呆,软软倚在沈毓的肩头,作声不得。
方才还宝光流转的宫灯不知何时已经熄,满阁唯余地洁如霜雪的月光,映得通梁金丝绉纱闪亮轻盈,飘飘似梦。沈毓的语音低沉惑人,掺穿过碧色纱窗脉脉而来的花草清气,在虹霓阁内幽幽流散。
“沅沅,知道么?大半年的日子,、是多么快乐,又是多么痛苦!”他的声音缓缓低下去,宛如梦呓耳语,“来里,就在的身边,终于可以日日见,样的日子,盼望不知有多久。虽然,知道在为子珏兄伤心,知道心里还有那个齐昊祯,但会穷尽所有的待,切总会过去的。”
他的面上有开怀的笑意,“那次赏花,多看那枝斑纹海石榴眼,便重金搜罗此类花卉,遍植的殿阁周围。听的宫讲,烟霞色最是优雅美丽,就买下城中所有的烟霞色布匹,堆满的寝殿。知道爱吃细,就寻来国中最有名的厨子,专门的侍奉。终于日日的好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从心里欢喜,欢喜得几乎要呆。”
他怀中的媛媛脸色已是变,到般时刻,便是傻子也能听出,蔚南王口中的“沅沅”并不是。虽不敢挣扎,身形却已有些僵硬。沈毓似是察觉的不安,声音中蓦然多几分沉郁。
“做么多,并不想感激。多希望能明白的心意。不敢提,怕,怕吓着。但是,也不提,只是温和地待,如既往温和地待。终于知道,早就该知道的,的心里永远就只有他个,不论做什么,不论为做到多少,都只爱他个。”
他的手下使力,环着媛媛的手臂又紧紧,媛媛吓跳,不觉“啊”地声惊呼,柔柔唤道:“王爷!”沈毓听在耳中,浑身不由震,蓦地直起身来,将怀中的娇躯推远,冷声道:“是谁?不是沅沅,沅沅不会样唤的。”
媛媛吓得花容失色,扑通声跪倒,“奴婢是舞姬媛媛,是王爷将奴婢……”,沈毓揉按着额头,想起方才的情景,不觉轻叹口气,向外扬扬手,沉声道:“出去!本王不想再看见。”媛媛如蒙大赦,忙不迭地退出去。
沈毓呻吟声,将头埋入手间,喃喃道:“沅沅,该拿怎么办?”
原本只余他人的虹霓阁内,不知何时已多个人影,那人身黑衣,面容清濩,身形颀长,轻靠在扇半开的碧纱窗旁,静静地看着切。隔刻,那人忽然开口道:“何必苦恼,放手便是。”
那声音有些沙哑,还透着看破世情的沧桑。沈毓抬起头,看那人眼,似乎并不意外,“何时来的?”“来得不早不晚,正是借那舞姬向沅沅诉衷情的时候。”那人悠然而答,话虽似调笑,但面容却严肃得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沈毓大剌剌向短榻上倒,无奈道:“将心比心,换作是昔日的,旁人劝放手,是否真能放得下?”那人的眼中有痛苦之色,字顿道:“不要昔日,便是今日,也不想放开。”
他转过头去看那中的明月,眼角有晶莹,过刻,忽然咳嗽起来,直咳得弯下腰去,直似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样子。沈毓听得不忍,坐起身来,“自己的身子总要自己保重才好,的命是侥幸捡回来的,但内腑里的调治也要个三年五载的。早劝住到王府里来,好细细调理,总是不依。”
那人面咳嗽,面摇头,好不容易止咳声,方慢慢道:“常来里,万哪日里碰见,要如何辞?们已瞒那么久,不如永远瞒下去吧。”
沈毓有些动容,“当真要瞒辈子。”那人重重下头去,“是,就是要瞒辈子。若活着,必定因的缘故不能放开心怀,增添诸般烦恼;若死,的心里永远有的席之地,只会生念着的好。即便是孤苦终老,也是值。”
沈毓听得瞠目结舌,“对的份心思,真是自愧弗如。但要如此,却是做不到。”“是么?”那人向沈毓看来,目光灼灼,似是要将他熔化,“有个问题,曾经在脑中反反复复想很久,直到死前那刻方才想通。不如也与听听。”
沈毓听他得郑重,还未答话,便听那人道:“爱个人,便是想幸福快乐,是不是?”沈毓脑中闪现出景沅沅的面容,不由连连头,“是自然,愿给世上最好的切。”那人又道:“若是两情相悦,便是屋无片瓦,衣不遮体,只要两人能在处,也是甘之如醴的。”他的目光中忽然带伤痛,“若是心意相背,就算是给下间至尊的地位,无尽的财富,也是白费心意。若是用强迫去改变心意,不仅不会给幸福开心,反而会令生世恨、怨。”
最后的四字,那人得极重,听在沈毓的耳中嗡嗡作响,他的面色已然变得苍白。那人同情地看他刻,“对沅沅的情意,都是样的深重,但是,沅沅对,却绝谈不上之情。爱胜过性命,为的幸福,唯有放手。心为幸福考量,怎忍心痛苦生,恨生。”他着慢慢走出门去,“自己好好想想,若是想得通便来找,还有事与商量。”
那语声渐去渐远,消逝在无边无尽的黑暗。
沈毓呆坐在原地,心仿佛碎成千片万片,痛得无以复加,又仿佛被压成很小的个,挣扎着无法呼吸。那人讲给他的道理,他直都明白的,他只是不愿去深想,只是侥幸着有被他感动的日。现在想来,早已是感动,但那不过是感动,并不是感情。原来,他直沉浸在自己的缥缈幻想里,所蒙骗的不过是自己罢。
夜更深,窗纱上似乎沾染夜露,在月光下闪闪的发亮。那亮光都落进沈毓的眼里,他的眼睛里也象是落露水,晶莹闪亮。
成全
沈毓慢慢走在条林间小径上。小径两旁遍植着素白的重瓣朱槿,硕大的花朵衔首缠颈,交织成带花廊,而他脚下的条小径,则直延伸到繁花深处去。
转个弯,沈毓的眼前出现条浅浅的小溪,在小溪旁,是几间深碧色的竹屋。在白的花海当中,益发显得那竹屋青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此刻,那竹屋的主人,名黑衣的子正坐在廊下闭目养神。
沈毓走过去,不客气地将那子身畔个铺细毛绒毯的竹椅拖过,径自坐上去,口中咕哝道:“难怪子珏兄不愿去的蔚南王府,守着么个好地方,也愿意。”那子并不睁眼,却低低道:“杜子珏已经死,又忘记。”沈毓愣,随即讪笑声,“是,是健忘。子珏兄已死,眼前只是在下至交无名公子罢。”
那被称为无名公子的黑衣子嘴边绽开缕微笑,“等七日,终于来!”沈毓的神色微微有些黯然,语声低沉而乏力,“是,来。”
无名公子缓缓睁开眼来,故意不去看沈毓泛着乌青的眼圈和下巴上的短短胡茬,低低咳嗽几声,方道:“算三日会来,却拖到七日。明白要做样的抉择并不容易。可是,唉!”他叹息着,“希望沅沅能够幸福。”
“明白的。”沈毓打断他的话,“同样,也希望沅沅能够幸福。”他的眉间有压抑的痛苦,目光盯着溪水中漂浮的花瓣片片,脑中忽然响过个声音:
“清溪宛转,落花缤纷,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只可惜,它们都有各自的去处。溪水要汇入江河,落花要归于尘土,终究走的不是路。沈毓,是也不是?”
似乎是个春日,在御花园的水边与他听的。其实,很早很早以前,他就知道的心意,只是,只是他直不愿面对罢。他苦笑着别过眼去,终于道:“已决定放手。”
无名公子微微头,又止不住阵咳嗽。沈毓从旁竹几上递竹盏给他,“的身子还需好好调养,就不要再伤神。”
无名公子端过竹盏轻轻啜口,稍稍平复气息,“心中有个为沅沅的打算,想与参详下。还有,”他的目光蓦地深邃起来,向着那高渺不知深处的云间投过去,“直问,那日在尚书府地下的密室内发生什么,今日便告诉。”
“来呀,曦儿,到儿来!”景沅沅手中举着个小小的拨浪鼓,面摇着,面向不远处的曦儿唤道。“要、要!”
曦儿的小脸上是欢欣的光芒,蹒跚着走向景沅沅。
毕竟是人小力弱,他冷不防跤坐倒,小嘴扁扁,便是要哭。景沅沅急忙上前扶起将他小小柔软的身子,轻拢入怀中,温柔道:“曦儿不哭,曦儿最是勇敢!”罢,将那只拨浪鼓塞入他的手中。曦儿立刻破涕为笑,小脸如同朵可爱的小花。
沈毓随着宫走进来,见此情景,不觉停步子,脸上有温软感动的神色。景沅沅见是沈毓来,便抱起曦儿,随意问道:“今日又得闲?”沈毓头,“有些事想和聊聊。”
景沅沅见他面色有些郑重,便将曦儿递到兰兮怀里,柔声哄道:“让兰姨带曦儿去看鱼吧,在那边的池子里,有好大好大的条呢!”曦儿的脸上有着惊奇,小身子已经扭向景沅沅指的方向去。
待兰兮抱着曦儿走远,景沅沅方转过头来,笑着道:“是什么事?”沈毓并未答话,只是看着兰兮和曦儿的去向出神,隔刻,方道:“曦儿长得越来越象他。”
景沅沅闻言怔,勉强笑道:“是专程来与谈曦儿的么?”沈毓转头看,“不,想与谈谈曦儿的父亲。”
自来到里,沈毓每日陪伴在身前,谈风花雪月,谈日落潮起,但却从未谈过英帝。自是明白份微妙,加之往事纷繁,那些生死别离,那些刀光剑影,时也不愿想起,虽然是在心底默默念着他,却也不曾与人。此时,沈毓竟主动提出来,倒叫有些措手不及。压下心头如潮翻涌,状似随意道:“好好的,为何要提起他来?”
沈毓脸认真,“来,是告诉件事,再问句话。”景沅沅有些奇怪,“看的样子,难道是什么重大之事?”“是!”沈毓想着那日竹屋旁化身无名公子的杜子珏对他的番话,脑中只是翻翻复复,恍然觉得人生变幻,世事无常,时竟是呆。
景沅沅更加讶异,“到底是什么事?惹得个样子。”沈毓看着中流云,悠悠道:“件与与都有些关联的事,也是日前才晓真相。”他重又看向,“齐氏与宫氏仇怨的缘起已是知道的。”景沅沅头,沈毓继续道:“但并不知道,当年那个小师妹腹中的孩儿,他并不是姓宫,而是姓齐的。”
景沅沅想想,脸色不禁变,低呼声,道:“是大哥与齐氏皇族同宗同源,原本就是家。”沈毓头,“不错!”
“竟然是样。”景沅沅喃喃道,“难怪大哥后来行为异常,竟然要放弃复仇。他定是知道真相后才做出个决定。对他来,该是个多大的打击!”叹口气,眼中片潮热。
景沅沅忽然疑惑地看向沈毓,“齐氏与宫氏几代人都纠葛在恩怨上,不得开解,谁也没有发现背后的真相,又是怎么知道的?”沈毓略迟疑,含糊道:“忘记,是大弟子沈如信的后人。他也留些遗物下来,也是前几日偶然翻起才发现的。”
景沅沅“”声,整颗心都沉浸在为杜子珏的哀伤里,却并没有发现沈毓面上闪而过的不自然。
沈毓又道:“还有件事,那日出杏花峪到白铺集买药。在镇上见到朝廷的昭告榜文,写的是杜子珏逃亡途中自缢身死。原本想回杏花峪就告诉,谁知中间陡生变故,子珏兄出意外,怕伤心,此事倒不好再提。”
景沅沅沉吟道:“自缢身死?可当时大哥明明与们在起。除非是……”的眼睛亮下,答案只有个,是英帝故意而为之。而英帝如此作态,难道是也知道那个真相,而不想再追究?
心中动,问沈毓,“那日与大哥回尚书府,确没有看到密室之内的情形么?”沈毓暗赞的细心,表面却泰然自若道:“直留在密道内,的确没有看到密室内的情形。”
景沅沅眉间若有所思,面想,面道:“猜那密室内定有人,而且极有可能是他。”到他,的心底划过丝丝缕缕的痛楚,刻意回避那痛楚,继续道:“他等在那里,也许是知道真相,就是为向大哥明。然后,大哥进入,明切。以大哥的个性,既然明白他们世代所做的都是徒劳,当然不会再留下来。便让他昭告下,自己已死。之后,大哥返回,告诉他放弃复仇。”
沈毓听分析得头头是道,与事实几乎分毫不差,心底暗惊。急忙道:“告诉些,便是想问句话。”景沅沅抬起头来,有些愕然地看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眸通透如水,当中是他隐藏痛楚与黯然的神情。他躲开的眼睛,就如同躲开自己的心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清晰,仿佛是用针刺在他的心上,他唯有忍着痛,强迫着自己字字下去,“问的那句话便是,还想不想回到齐昊祯的身边?”
话音落,他的眼底陡然涌出泪意,却在低头时,让它吹干在风里。
绸缪
“回到齐昊祯的身边”,“回到齐昊祯的身边”,声音在景沅沅的脑中久久回荡,带着袅袅的余音,直传到心底深处。的心,仿佛干渴已久的麦苗吸饱水,下子鲜活起来。而在那余波回荡里,有个小小的声音正地爆发出来:想的,想的,直都想的。
沈毓久久未见的回答,转头看时,却见的目光如起水雾,幽深迷离,面上的神情,已是掩饰不住的层层喜悦和渴望。他的心越沉越低,几乎要沉落到地上的尘埃里去,满腔满腹的话在脑际徘徊,不知该从何起。挨到后来,却是又问句,“难道不想回去?”
景沅沅微微低下头去,幽幽叹息,“告诉那件百年恩怨的真相,便是想与他之间已没有仇恨阻碍,可以与他在起。个阻碍虽已不再存在,但难道忘记,在大齐皇家典簿里,早已是个死人,是被追封的圣睿皇后。在他的心里,、早已不在个世上……”
沈毓面上是刻意的释然浅笑,“明白。放心!只需等在里就好,余下的就交由们去做吧。”
景沅沅听得微微愕,抬头看时,沈毓衣袂飘飘,人已去得远。他的身周,有向晚夕阳打下的金色轮廓,身形过处,有落下的淡红清明花花瓣随着袍角翩翩而起。此刻的他并不象在行走,仿佛是形单影只的飞去,飞得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