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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沅沅仰天倒下,只觉身下一空,竟似跌在一个台阶之上,顺着阶梯又向下滚了下去,颠簸几下,扑跌在地。
这一跤跌得虽不甚重,却太过于突然。杜沅沅只觉得头晕眼花,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努力向四周看去,发现眼前漆黑一团,鼻端隐隐有阴寒的气息,自己似是已落入了一个地洞之中。
杜沅沅强自按奈下微有些凛然的心神,将刚刚的情景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杜子珏的一应行止,分明就是知道她在房内而故意帮忙的。而他指点她藏入的也许就是这个地洞。在阿芜推门将入时,她于惊慌之中,误打误撞地打开了地洞的机关,因此便掉了进来。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杜沅沅的心也安定了下来。既然杜子珏有心让她藏在这里,也许过上一刻,他便会再将机关打开,将她放出去。
杜沅沅坐在黑暗之中,周遭极静。这样的静寂反倒让她的思绪异常清晰,有一丝疑虑不经意地浮上心头,是关于杜子珏的。从那夜灵堂之上揭开了她的身世之秘,到她发现了杜庭儒谋朝篡位的证据。突然之间,她和杜子珏的立场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兄妹变成了没有任何血缘的陌生人,从目的一致变成了对立的两方。虽然,一直以来的信赖和倚重让她固执地相信,杜子珏依旧她记忆中那个可以托付一切的兄长,对她的疼爱和友善依旧没有改变。但是,如今二人毕竟是身份不同。她偷偷潜入隐斋之时,杜子珏一直躲在暗处,显然早已看穿了她的意图,也知道她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而今,他却如此帮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杜沅沅脑中胡思乱想,也不知在黑暗里坐了多少时刻。只觉得地面寒意沁人,穿过丝薄的春衫,似是透入了骨中。
杜沅沅慢慢站起,猛听得脚边“当啷”一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极是响亮,并远远地传播开去。杜沅沅被惊得有些骇然。过了良久,那声音方才沉寂下来。而这时,杜沅沅却惊奇地发现,她的脚边竟然有了光亮。那光亮虽然微弱,却足以冲破无边的黑暗,带给人融融的暖意。
她俯下身去,惊讶发现,脚边竟是树林中沈毓交给她的那柄软剑,而光亮就是从软剑的剑柄上发出来的。杜沅沅不觉哑然失笑,原来,她进了书房后,便将这柄软剑缠在腰间,而刚刚她站起身时,软剑落坠于地,因而发出一声脆响。
杜沅沅将软剑拾起,仔细端详那剑柄,只见原本柄端的青玉已被摔得松脱,露出里面同剑身一样乌金色的手柄。而在那手柄之上,有晶石镶嵌的两个字,光亮正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她凑近细看,那二字是“湛锷”。想是这宝剑的名字。
杜沅沅将宝剑提起,权当是烛火,照向四处。发现自己似是站在一条甬道的尽头。身边一侧是她刚刚跌下的阶梯,而另一侧和身后,则是密实的墙壁。她心中一动,本以为这里是个地洞,但从刚刚湛锷剑脱落时的回声来看,这里明显是一条密道。
杜沅沅将剑柄提高,勉强看得到身前数尺之处,更远处依旧是一团浓墨般的黑暗。这条密道也不知通向哪里,她微微出神。看上去,黑暗中似是蕴藉着无数危险,却又充满了说不清的诱惑之意。杜沅沅沉吟了半晌,紧握住“湛锷”,忽然向那团黑暗走了过去。
甬道暗沉悠长,杜沅沅也不知走了多久,她唯一知道的,便是这里的墙壁平滑严整,修葺得十分牢固。
杜沅沅忽然顿住了,在她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岔路。岔路的两端依旧是一团黑暗。她咬紧下唇,朝着右侧的岔路走了过去。
又向前走了一段,杜沅沅发现,前面竟已没有了路。尽头处,是与甬道两边一般模样的墙壁。看来,这是条死路。
杜沅沅转过身,刚想顺原路返回。墙壁上忽然有两点闪亮的东西滑过她的眼角。她蓦然停了步子,转过身,大步奔到那墙壁前。那两点闪亮与她的视线平齐,恰巧就在她的眼前。杜沅沅只觉得心底一寒,身上的寒毛根根都竖了起来,她死死抓住手中的剑柄,迅疾地退了开去,但目光却盯住在那两点上,眼神异常惊恐。
在剑柄晶石光芒的辉映下,墙上的那两点光芒似乎也明亮了起来,在晃动之间,散发着灵动的光辉,就象是在活动一般。看上去,活脱脱就似是一双眼睛,一双尖锐犀利的眼睛。
ˇ宫氏子孙ˇ
杜沅沅一眨不眨地盯着墙壁上的那双眼睛,几乎无法思考,只觉得背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如同小小的蛇,在肌肤上滑过,凉腻得似要钻到心里去。
过了良久,那双眼睛仍旧定在那里不动,似乎只是虚张声势一般。杜沅沅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大着胆子靠近过去,方才发现,那双眼睛竟是一对几可乱真的猫眼石。而这对猫眼石正嵌在一只展翅翱翔的金雕的双眼之上。
这面矗立在路之尽头的墙壁原来是一副巨大的雕刻,整体呈圆形分布,而那只拥有一对猫眼石眼睛的金雕便位居圆形中央。
杜沅沅将手中软件剑柄上的晶石对准金雕的每一个部位,看得异常仔细。那只金雕昂扬着高傲的头颅,身姿矫健地飞翔在广阔的天宇之中。在它的身侧,则是一只出鞘的宝剑。
抚摸着金雕的尾羽,杜沅沅心中诧异非常。她记得,前世清扬集团资助过一次古代印玺展览。其间她曾翻阅过展览的相关资料,看到了其中有一种称为“四灵印”的印玺,上面刻着人物、鸟兽、车骑、吉羊和鱼雁等图案,形式多样,简练生动,当时只觉得有趣,便多看了几眼。如今,再看这副雕刻的金雕,刻法简练、精细传神,与其说是一副雕刻,不如说是一个家族的徽记,它的姿态,分明体现着一个家族的精髓和气血,显然就是一枚四灵印。
古代的印玺本就是贵族为了昭显特权与归属的表记。而在这样一个地方,以这样一种神秘姿态出现的四灵印,当然不是无意为之。杜沅沅几乎可以确定,这面墙壁绝不是一个尽头,也许是一扇门,一扇可以打开一个家族秘密的大门。
杜沅沅的心有了丝莫名的兴奋,此刻,她就站在这扇神秘的大门之前,等待着解读一个家族的兴衰。大门之内,到底会给她什么样的答案,她究竟会发现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正午的阳光投注在凤仪宫明黄色的琉璃瓦上,亮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此时,凤仪宫里已撤了午膳,正是皇后歇晌的时刻,四下里一片安静。只有几个太监、宫女站在二门外,睡眼惺松地当着值。
皇后半挽着青丝,身上一袭银红洒金的寝衣,懒懒地倚在缃丝芙蓉绣垫上,似是刚刚醒来的样子。
虽只是初夏,空气中却已有了几分热力。凤仪宫门窗都半敞着,轻风穿堂而入,引得殿内垂挂的银紫色绉纱悠来荡去,姿态甚是曼妙。而在那绉纱之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静立的人影。
皇后正在半梦半醒之间,似是瞥见了那个人影,朦胧中叫了声“晴琇”,那人影似是吃了一惊,急忙闪身退开,只一刻便消失不见。皇后见并无人回答,便睁开眼来,只见眼前银紫绉纱的垂珠上,竟系着一个小小的纸卷。
皇后猛地清醒过来,急忙翻身坐起,诺大的一个寝殿内,除了她,竟是再无半个人影。皇后立刻上前将纸卷解下,坐回榻上展开,只看了开头,脸色已是大变。待得看完,额上细细密密已全是冷汗。
皇后将纸卷揉成了一团,忽然塞入口中吞了下去。此刻,四周依旧安静如常,皇后却已没有了半分睡意,起身在寝殿内来回几步,神色间又是焦虑,又是担忧。
过了一刻,她忽然向外唤了声“来人!”晴琇走了进来,皇后招手叫晴琇上前,递给她一只出宫的腰牌,急急地耳语了几句,晴琇点头,悄然退出了殿,走出了凤仪宫,径自向宫人出宫的角门走去。
晴琇走得急迫,却并没有发现,在她身后,正有一个人偷偷地跟着。
杜沅沅还站在那方巨大的四灵印前。她已经反复研究了很久,却依然得不到开启这扇门的要领。是猜测有误,还是开关根本就不在这面墙上。她自己也无法确定。
另外,在不断的捉摸与观察中,她还发现一点令人吃惊之处,就是金雕旁边的那柄宝剑,那柄剑剑身薄长,剑柄狭窄。看上去,竟与她手中所持的去掉青玉剑柄的湛锷剑有八分相似。若非是早就知道湛锷剑来自遥远的南国澜洱,它的主人是沈毓,杜沅沅几乎要以为,这墙上刻的就是湛锷剑了。也许,这不过是一种巧合。
杜沅沅已经放弃了那面四灵印,她将注意力放在了密道两侧的墙壁上。借着剑柄晶石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摸索着。在距那面墙十步远的地方,她停了步子。
这条地下密道的墙壁全部由尺余宽的黄道青砖垒成,这种青砖方正坚固,十分耐用。她沿着密道走到现在,早已发现了这条密道青砖堆列整齐,砖与砖之间密合严整,显然花了不少功夫。但是,如今在她眼前的这面墙壁上,却有一块青砖明显与其他不同。不仅微微凸起,而且周边有着较为明显的缝隙。若是在明亮的阳光下,也许这种区别也许会十分明显,但在昏暗的地道内,如不是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察觉。
这会是开启大门的机关么?杜沅沅不由自主地向那块青砖摸去。她的手指刚触到青砖的一角,那块青砖忽然向内滑了寸许,地道内忽然响起两声“哔啵”的轻响,杜沅沅听得分明,那声响就是从那面“四灵印”的墙壁传来的。
她疾步奔到那面墙壁之前,蓦然发现,那只金雕的两只猫眼石的眼睛竟然伸出尺余长,后面连着两根铜条,而铜条与墙壁相接处,则是咬合得十分紧密的铜环。活脱脱就似两只门钮的样子。杜沅沅毫不迟疑,一手握住一个,使劲一扳。她的耳畔忽然响起一阵“轧轧”的机枢之声,握在手中的那两只铜条竟然震动起来,并随着墙壁向下落去,仿佛地下正有一只极大的轮盘在拼命地拉动。杜沅沅被吓了一跳,急忙松开了铜条,退后几步。只见那面墙壁正一点一点地陷入地下,而一道明亮的光线正慢慢地从墙壁落下后现出的门户中透了出来。
杜沅沅已在黑沉的地道里呆了颇久,乍一接触到这样的光芒,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不由得紧闭了双眼。待睁开来,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此刻,她正站在一个极深阔的厅堂门前。一眼望去,那厅内也不知燃了多少盏灯火,明亮得宛如白昼。杜沅沅不由自主地踏了进去。而在她身后,那扇墙壁又缓缓地升了上来,重新封住了门户。
杜沅沅已经注意不到身后的动静,她的目光正被这间厅堂吸引。厅堂呈长方形,四壁皆悬垂着灯盏。在厅堂的正前方,安放着一尊雕像,雕像的前面,设着香案和蒲团。而在厅堂的两侧,则整齐摞放着无数个樟木大箱。
杜沅沅看着那些樟木箱子,心中有几分好奇,究竟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需要藏在这样一个秘密的地方。她走上前,随手打开一个,突然之间,便说不出话来。
杜沅沅的前世李菂是一个坐拥数十亿身家的家族继承人,到了这一世,是朝中一品大员尚书小姐出身,而后选入宫中,位份晋至贵妃。这样的人生轨迹,本就是富贵到了极致,天下间又什么样的珍奇宝贝是她没见过的,但是,当樟木箱打开的那一刹那,当箱内那比厅中灯火灿烂得多的色彩跃入她的眼中,她禁不住在心底惊叹,横陈在她眼前的五彩斑斓的珍珠、玛瑙、翡翠,却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原来,樟木箱里满满的都是奇珍异宝。
杜沅沅又打开了几个,里面有的是金银,有的是珍宝,这么多的箱子,这么多的金银珠玉,汇聚起来,富足以敌国。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财富。杜沅沅的脑中已经有太多的问题,却找不到一个答案。她的目光忽然落到厅堂中的那尊雕像上。不由得走上前去,仔细打量起来。
那雕像是一位颇为英伟的男子,身穿明光垲甲,手持长剑,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这男子虽只是座雕像,但却形态如生,眉宇间英气十足,让人一眼便看出,男子定是位久经沙场的老将。
杜沅沅心中有一个感觉,这雕像中人也许是一个关键,很可能就是拥有那方金雕四灵印的家族祖先。当她看到雕像后的一张理石条案上的摆放的一应物品时,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那张理石条案放在雕像的后侧,杜沅沅刚进入厅堂时,视线恰巧被香案和雕像阻住,并没有看到。条案上,依次摆放着若干物品。首先便是一套摊开的明光垲甲。杜沅沅回首看了看雕像,那铠甲显然就是雕像身上的那套。只是这套实物染了斑斑锈迹,荷叶形甲片有的已腐朽,显然年代久远。
旁边是一只普通的木盒,杜沅沅上前打开,一股香气随着盒盖的掀开袅袅飘出,那清逸淡远的香气显然是紫檀木的气息。杜沅沅这才发现,这只样子毫不起眼的木盒里面竟然贴嵌了上好的紫檀木。如此大费周章,显然盒内是重要之物了。杜沅沅更加上了心。
盒内分别放着两只绫布包裹,其中的一只形似印玺。她随手解开,原来是那只与那面墙壁相同的四灵印。而另外一只包裹只有小小的一叠,解开看时,竟是一张折得十分仔细的纸笺。杜沅沅拿在手中,才发现这张纸笺触手细密绵厚,并不是一般的纸质,竟似是一张羊皮。
这张被精心保存的羊皮纸并不大,仅有尺余见方。上面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小字,也许是因为年代太久,大部分的字迹已经模糊,且颜色都为深朱砂色。竟似是鲜血写就的一样。
杜沅沅研读良久,只看出个大概,这似乎是一封留给后代子孙的书信,大意是写信人有一位齐姓的朋友,似乎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之事,令他几至丧命,因此,写信人临死前便留下遗言,要子孙为他报仇。而这些财宝,便是写信人留下来的。信的末端是一方四灵印戳,印戳旁则是“义宁冰月宫氏挽戈绝笔”几个小字。
杜沅沅知道,“义宁”乃是隋朝末年最后一个皇帝的年号,按照如今大齐历时三朝计算,这封信显然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写信人以宫氏挽戈自称,名字应该就叫做宫挽戈。杜沅沅不由看向那雕像男子,如果猜得没错,他就是宫挽戈。从这间密室的一应布置可以看出,宫挽戈的后辈果真遵循着这个遗言,代代传承,伺机报仇。
杜沅沅有些疑惑,看得出,这个宫挽戈显然不是普通的人物,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血海深仇,需要由一个家族世代背负。还有,他的那个齐姓的朋友,也定不是什么善于之辈,经历了百多年的沧桑风云,宫挽戈的尸骨早已化做了飞灰,但所有的一切依然隐匿在地底深处,宫家的子孙依然没有完成他当年的遗愿。
她的心中忽然一震,义宁年间,正值隋朝末年,朝野动荡,群雄纷纷揭竿而起。在正史中,是山西太原李渊夺得了天下,建立了唐朝。而在这个不知名的时代,就她入宫前在寒碧轩中阅读所得,隋末混战之时,应是齐姓夺得了天下,建立了齐朝。而她眼前的这个宫挽戈,颇有大将之风,又拥有如此多的财宝,说不定就是隋末征战的将领之一,那么,他的那位齐姓的朋友,是否与当今皇族有关?这是否就是宫家世代无法复仇的主要原因?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杜沅沅不敢再想,却又不得不去想,在杜府的地下隐匿着这样的一间密室,而且入口就在杜庭儒的书斋里。究竟证明了什么?是代表杜家与宫家有一段渊源,还是,杜家和宫家根本就是一体?
这个想法委实太过惊人,杜沅沅不由得惊跳了起来,只听“当”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跌落在她的脚边。低头看时,又是那把湛锷剑。杜沅沅有些好笑,她刚刚进来时,随手将这把剑缠在腰间,此时竟又落了下来。这把剑似乎专门喜欢在意外的时刻出现。
她俯下身去,将那把剑拾起,面色忽然有些稀奇。因为她发现,湛锷剑还好好地缠在她的腰间,那么,她手中持的这柄显然就不是湛锷剑了。她的目光瞥到条案上木盒旁边的一只半月剑架兀自微微晃动,显然是她惊跳时扬起的袖子刮到了条案上的剑架,而在剑架上的这柄剑便被扫到了地上。这柄剑显然是宫挽戈的了。
杜沅沅将手中的剑重又举到眼前,仔细端详。这柄剑剑柄青似墨玉,剑身乌沉带金,确实与她腰间那柄十分相似。她忽然想起,湛锷剑的“湛锷”二字是隐藏在青玉剑柄内,那么,这柄剑是否也有此等机巧。她手上使力,那剑的剑柄竟真的松脱开来,露出原本乌金色剑柄上晶石嵌就的两个字,“韬精”。原来,这柄剑名叫韬精。杜沅沅想起,她进入大厅之前,在那面墙壁上见到的有些眼熟的剑,一定就是这柄韬精剑。她已经忍不住要叫出来了,眼前的事是如此的古怪。一个是百多年前的古人,一个是来自澜洱国的年轻人,但是,他们的佩剑却是如出一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切还由不得她细想,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轧轧”的机枢之声,那声音她刚刚听过,明明就是四灵印的墙壁,也就是这间密室大门开启的声音。杜沅沅蓦然抬起头来,看见那面墙壁正向下缓缓落去,显然是有人在外面开启了机关。她握紧手中的剑柄,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中翻来覆去,是谁?来的究竟是谁?
ˇ迷题待解ˇ
封在入口的四灵印墙壁一点一点地落下,彷如巨兽逐渐张开的大口,伺机扑食眼前的猎物。密室内外,黑暗与光明泾渭分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杜沅沅的头脑一片空白,只是定定地看着黑沉幽暗的密室入口,依稀有一个模糊的影子静静而立。尽管看不清那影子的面容,但杜沅沅却清晰地感觉到,有锐利的目光穿破光与影的交界,一直投注在她的面上。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已凝滞,连时间都已静止。
经过了这么多的冒险,杜沅沅的精神与勇气只是强自支撑。而今,她的心中正逐渐弥漫起莫名的恐惧,而这样不寻常的宁静更加大了这份恐惧的份量。杜沅沅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但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慌乱之间,她早已忘记了身后被条案所阻,根本就没有退路。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