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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第一个问题是,你那里或我们自己人中有没有记得这些人的情况的?
“其次.去看望一下艾斯列尔和布列赫特。问问.我们可以帮他们什么忙?他们自己准备采取什么措施?你还记得《编年史》杂志的埃德蒙吗?立即让他与他们联系,因为他和纳粹打过仗,他是我们的人,在那场疯狂的叫嚣中他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人。他是非常诚实和敢做改为的,能说出事情的真相。
“第三,我请你立刻给艾伦.杜勒斯打个电话。他是个智者。请他干涉一下还为时不晚,因为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洗洗一下污点,况且不是给哪个人,而是给国家澄清。利用他的关系干涉一下是不困难的,同时也因为除了他没有别人能够了解布列赫特和艾斯列尔的创作对于反纳粹的斗争来说是多么重要。
“其四,不要采取任何可能使船倾斜的剧烈行动,当弥向外舀水的时候就会降低速度和破坏稳定性,我害伯的正是这个,我们需要的首先是”
罗门看了—下表。过了半小时啦,现在该拖延啦,他对自己说。你一定不要写完这封信,应当把它一直放到明天早晨。为了使这一切显得自然,你要睡过头,看表的时候装出懊丧的样子,然后给使馆打个电话,从床上跳起来,喝点牛奶,然后对急着给你煮咖啡的克丽丝塔说.你要回来吃午饭.我迟到啦,事情非常重要,再见,然后走出去,把信留在托架上,*剩下的就是等待随后发生的事,唉,最好什么也别发生,那时候,施季里茨,你就挺着吧,如果什么也不发生的话,我可不想处于你的地位,啊哈,我可不想……
大约过了45分钟一他看了—下表针——克丽丝塔在厨房减道,“波尔,意大利式的通心粉在等着你呐!”
“我就去。”
“煮咖啡哟还是煮茶?”
“再搞一杯‘热乎的’。”他一面回答,一面床边站起来。
第二天他来到埃洛尼莫的秘密寓所,在电话机旁找了个位子,等待对自己的寓所,对肯普和施季里茨的监视结果,以及监听他的住宅的电话通话的结果。
上帝啊,最好什么也别发生,最好让我确信这一切都是坏蛋们狡猾的冒险,他想,那时我甚至打算击碎施季里茨的颧骨,我干脆把他送到赤道几内亚去——埃尔.杰克搏斯也不会反对我这样做,欧洲人在那儿活不上一年,很快就会死于黄热病或麻疯病。让他在那儿活活地烂下去,没有什么比看着敌人但慢地死掉更惬意的啦。枪毙——这是一种解脱,吊死也是一种解脱;假如希特勒落到我们手里。当然会绞死他,但这是不公正的。他应当被慢慢地、成年累月地处死,应当召集一些施虐淫者来会诊,让他们想出一种痛苦,能够警告那些新的希特勒之流三思而行。这些新的称特勒之流又要开始新的恐怖,他们对自己的人民说,他是最伟大、最英明,最正确的,说犹太人或布尔什维克或银行家妨碍了他,或者随着时代的变化,成了粗鲁人,基督教民主党人和失业者妨碍他了,你只是不要去想,是你的同族人在掠夺你,正是他们极力不让你成为有思维的个体,通过法律限制你在能表现自己的地方施展才能,只是不要敢于去想,魔鬼总是藏在我们中间的,这样,希特勒之流很轻易地就把自己置身于批评之外,随便认定民族痛苦的罪魁祸首在哪里都行、只是不要说,它就在家里……
“可是倒底出了什么事?帕布洛?”埃洛尼莫问道。
(他按西班牙人的习惯称他为“帕布洛,而不是“波尔”);上校今天穿了一件柔和的埃及色上衣,他家里的衣服似乎包括了彩虹的所有颜色,他天天换着穿,只要看一眼埃洛尼莫,就不用猜今天是星期几:星期三他穿青色上衣,星期四是褐色,星期五是浅绿色,星期一是浅蓝色,星期二是黑色;每到这一天他就向他的上司一艾斯皮萨诺汇报工作,后考是个老派人物,在德国住过很长时间,认为黑色对官员来说是最尊严的色彩,只能配红蓝两色的领带,这还由于黑一白—红是纳粹旗帜的颜色,而蓝色则是长枪党的象征,非常富于爱国精神。
“什么?”罗同心不在焉地问。“我没听到你的话,请原谅……”
“我是问……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暂时——还没有”,罗门回答。‘你肯定我们的监视结果不会形成报告向将军汇报吗?”
“不用考虑这个。”
“我不能不考虑这件事,埃洛尼莫。除你之外,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与此事有关的举措。”
“没法排除别人来了解此事。”
“到底是谁?”
“费尔南德斯。”
“在‘蓝色师团’里打过仗的那个人?”
“是的。”
“就是说,他的德国朋友也将知道这件事啦?”
“恐伯是。他的儿子要去纽约。他想让儿子受贵国的大学教育。况且从今往后与德国人交往已经不那么时髦了……你可知道,报界现在尽可能强调说,我们在战争期间是保持中立的。”
“你可以答应帮费尔甫德斯的忙……我可以帮助他的儿子,我会关照纽约对这孩子多加照料,只是他必须管住自己的嘴。”
“好罢,我和他谈一谈……但他是不需要钱的……他的丈人在塞维利亚买了一家工厂……”
“给予关照’完全是婉转的说法,埃洛尼莫,对它可以有各种解释……你可以关照那个穷小于避免由于他的父亲为希特勒作战而受人唾骂……对他说,美国人非常不喜欢与纳粹分子同流合污的人……我们的谈话很短,但是每个美国人都能搞到武器,这是宪法保证的权力,——‘为了保卫个人尊严’——……你转告一下,说我准备见见他。”
“好的,我转告他。”
“你跟他解释一下,说今天的监视从对公事的角度看,不像对我个人那么有必要……你就说,我是个神经质的老头,在你为我效劳时我有许多可指责的地方……这件事对那姑娘来说也不像对你本人那么有好处……叫他费尔南德斯放明白点儿……”
埃洛尼莫冷笑了一下说:
“所有的美国人都是不可救药的人,想把自己的逻辑强加给一切人,对所有人在一切事情上都是如此。在和西班牙人谈话时,尤其是你对谈话有兴趣时,请不要用‘好处’这个词,波尔。这不合习惯,不合我们的习惯,懂吗7应当谈思想的相似之处,谈友谊的法则,谈随时准备牺牲,应该说你对利益之类不感兴趣,说你憎恶那些谋求好处的人,那是多谋的阿拉伯人和唯利是图的犹太人的天性,你应当谈崇高和永远的东西,只有那样才能开出一块事业合作的土壤,进而考虑各种打算……”
“没关系”,罗门冷笑着说,“直提了当地签一张支票也没什么不好。我们看不出在业务合作中有什么侮辱。”
“但是我们看得出。当你给我签支票时对我说,让我把钱用于不幸的人们身上时,这是符合我们的习惯的,尽管我会马上用这笔钱给自己的女友买一颗钻成……但是假如你塞给我一信封的钱让我花销,我一定会把它扔到你的脸上……我们是唐·吉河德,是最不讲理性的纯理性主义者,请不要忘记这一点……”
“感谢上帝,你是个例外。”
“这是因为我不是西班牙人。我在产房里就被人搞混了,妈妈与一个英国外交官的妻子住在一间病室里,我被错塞在她的床上,我具有岛国的理智,帕布洛,我是个天生的实用主义者,我像个真正的英国人一样,从小就开始赚钱,”埃洛尼莫苦笑着说,“而西班牙人是嫌恶这种行为的,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谈论崇高的事物,向往不能实现的事物.反对速朽的东西,而不谈论尘世虚幻的荣华……”
他们为何什么也不报告?罗门想,向往不能实现的事物?这对秘密警察局的间谍来说是个好差事……最好让他们称自己为桑丘.潘沙式的民族吧,后者在本性上更接近我们,一个十分务实的人,尽管十分小心谨慎。这是过去留下的通病——不论是民族也好,还是某个人也好……西班牙过去的伟大衰落之后产生了民族性的犹豫不决。感谢上帝,我们是从—张白纸上开始我们的历史的,参考了世界历史的经验……参考了吗?那又为什么传讯艾斯列尔?记性不好?还是这个民族太年轻断缺乏历史经验?法西斯主义就是从不信任开始的……的确如此。然而为什么是纳粹分子施季里茨这么说呢?只有诚实、无畏地面对自己的过去的人才能得出这种结论,可他应当是害伯过去的。不过他总是言不尽意,经常掩饰着什么,他的眼神也很独特……我很了解他的同行们的眼神,从中能看到恐惧,或者不健康的狂热的目光。历次群众运动都吸收了一些鬼迷心窍的白痴,他们不会自己思考,因而他们所信奉的东西就成了最后审判的真理……对于这种人来说,否定过去就意味着反对自己。谁愿意这么做呢?然而施季里茨不就是反对过去吗?否则他就不可能这样准确地评价过去,他的评价是明明白白的。
罗门忧郁地看看电话;那东西像个南瓜,没一点动静。
你想对自己说什么?他想,你为何总是转回到这个有那么多名字的布鲁恩博士身上?或许你至今还没准备好要说的话?至今还在盘算着花招?然而你毕竟接到了华盛顿毫无歧义的命令:施季里茨应当被摧毁、被屈服并被招募。
“你们策反他之后,’罗门想起电报上那干巴巴的句子,“并考察证实他在即将接受的任务上是个行家以后,你们将得到补充通知,指出如何使用和在哪里使用他。”我现在就知道可以在哪些事上使用他,罗门想,我对此了解得比你们华盛顿的聪明人更清楚,他一定要成为我的甄别专家并负责查明此地的,然后是隐藏在南美的纳粹侨民。我应当从他那儿得到最可靠的情报,因为他执行过舒伦堡和缪勒的重大委派。看他敢拒绝不敢,我把有关他的所有材料都交给马德里警察局,请求以在渡船上杀害瑞典人弗莱塔的罪名逮捕他,并送交纽伦堡法庭审判。这就足够吊死他的。是的,但是当我提到弗莱达格的时候,他并没有发抖。他建议我参与调查此事:“送我上纽伦堡好啦,我将回答法庭的提问,我不怕承担责任,”他就这样抽掉了我手中的王牌。
“他们怎么没动静7”罗门问。
“那就是没什么可说的,”坟镕尼莫微笑着说。“看你的心情,如果什么也不发生似乎更使你满意。我没说错吧?”
“你说对了。应当发生的事就得让它发生,只是最好快一些。”
“这只是在儒勒.凡尔纳的小说里才有,亲爱的帕布洛,他的小说是失画在图纸上,然后再挪到手稿上。这是游戏,不是小说。生活就是等待……真正的文学,‘如果它是生活的镜子的话——也是等待……”
“随便问问,你没染上淋病吧?”罗门问道。 “太夸夸其谈啦……就像花柳病患者似的……”
“你对那些脏病很有体验?”
“我不说很有经验,不过终归有那么一点? 没有淋病的男人既像没钉掌的马……” ,
我多余侮辱他,罗门想。他们在正常久嘲笑别人的时候总是感到受辱……山里人,对个人尊严特别敏感:……他们何不开枪打死自己的领袖……他不是用一两句话侮尽了他们,而是以自己对他们的统治这个事实侮辱着他们……让一个矮小的、狡诈的、没有教养的笨蛋来管理产生过塞万提斯,哥伦布和戈雅的民族,实在令人莫名其妙。难道在我国也会发生这种事?当然,有可能。看来我们的杜鲁门要比他们的老头子要思维健全得多!新闻秘书们写什么,他就说什么……毫无主动精神的人……罗斯福怎么会让他当自己的副手?
难道政治的法则比健全的理智更有力量?难道说常规——在身边安置一个没有危险的庸才要高于逻辑?难道首脑忘了,他的有生之年是短暂的?难道他当真想超越时间?罗斯福不可能不明白,某个时刻死神会光临并邀他去那个没有人回来的国度去旅游……他为什么不错华莱士留任一届副总统?他太有头脑,太有独立性了?让天才接近你这有什么可怕的呢……当你为了与周围的人较量而不得不坐下来的时候,恐惧就产生了,肌肉不能经受长时间的站立,你不是体操远动员,而是总统……
罗门又吸了一口烟,克丽丝塔没有离开家去任何地方,也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她要试看做羊肉抓饭,而这不可能马上做好,她不过是来不及出去……不,真正的间谍,甚至一个纳粹,都完全具有理智的眼睛,让自己不受思维的制约……这个施季里茨对我来说本来—钱不值,他用灰色的狂热目光看着我,大谈日耳曼民族的伟大,它的世代传统,它那保护人类心灵、家庭和社会制度免谊机器扩张的侵扰的使命。他一定是理智而富于幽默感的,所以才不怕批评曾经为之效劳的事物……何必说“曾经”?他们直到如今还在为之效劳,因而像他那样的人是我们所需要的,因而他也一定会被我们所招募,因而我要让他打入苟存性命,等待时机的纳粹使徒中去。一切都合乎逻辑,波尔对自己说,一切都完全准确,我不用看他在布尔果斯的画像……人可以在言谈中掩饰自己,但是能最准确地反映自己是在唱歌、绘画和跳舞当中。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是如何看出埃尔的哥哥——约翰.杰克博斯的性格的,我整晚都在观察,他在我们的毕业晚会上是如何跳舞的。起先他的举止是那样谦卑、腼腆。他礼貌周到地搂着姑娘的腰——象一个脆弱的清彻晶莹的高脚杯!而当他喝多了的时候,又如何变成另一副样子,开始挥舞双手,紧靠在露茜的身上,把她压在身下,把自己那副重重的骨头架子压在她的肩上。他那么难看地拧着两脚,极力模仿乔治·斯帕克,可乔治从不掩饰自己,他总是他把手伸到姑娘的裙子下面;在教室里像个船长似的大骂,这不会使任何人感到受辱,因为他从不装假,——“是的,我就是这个样子,不得意就别和我来往,我不想做伪君子”。而约翰喜欢谈哲学流派,而实质上是个脑筋迟钝的败类……乔治在遇到爱莉扎维塔以前是左右逢源的,但他从未在任何时候对任何人说过,和某某睡过觉,可约翰有一次勉勉强强控制了露茜,然后就在教室里津津有味地讲述细节,乔治揍了他,做得对,打得好,那家伙将会记住这一记右勾拳——由下向上,连牙都打掉啦……不知他跟弟弟埃尔讲过这件事没有?大概汉有,自己受到的屈辱连亲兄弟也不能告诉……。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乔治那一拳,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难道你会忘记这样的一击吗?我正是要用这样一击来跟施季里茨算帐,波尔对自己说,你不要在今天这么干,明天也不行。你首先要搞清,为什么他要对你说克丽丝塔的坏话,这件事对谁有好比任何时侯只要你一考虑,某个行为对谁有利,你就能领会事情的本质。不要动任何感情,让情绪见鬼去吧,把它留给不幸的、没有逻辑思维能力的女人吧,她们在感情中生活,是美妙的野兽;算计吗,估价吧,斟酌吧;’你就会了解秘密所在,而当你了解别为什么他要对蔚蓝眼睛,一脸雀斑、黑头发,细长腿的姑娘说那些卑鄙的言辞之后,当你做出决定如何对他的幕后决策人采取行动之后,当你把他的关系都掀到自己手里之后,他就不再对你有用了,那时你再眼他算帐,因为他竟敢攻击你多年鳏居之后生活赠予的最宝贵的扎物,那时你就重复那个动作,——拾肩,转右足,同时右拳由下向上猛力一挥。
“听着,埃洛尼莫。你和挪威的机构有没有联系?”
“没有,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从前吉斯林当权的时候我们关系很密切……不过要是调查什么,那显然还是可以找到点关系的……你对什么感兴趣?”
“关于一个人的客观材料……”
“挪威人?”
“是的。”
“你指的是克丽丝蒂娜?”埃洛尼莫低声问。 “显然是指她,对吧?”
“是这样。”
“为了预防万一,我搜集了她在机场提供给移民局的材料……”
“如何?”
“她住在奥斯陆……在大学数学系念研究生……没有出嫁……在斯德哥尔摩住过一段时间,在……9号住宅,在西班牙没有亲戚和熟人,据说有427美元现款……旅行目的是游览观光……马德里、塞维利亚,经马德里回国,在该国居留期限为两个月……”
“她指明打算居住的旅馆了吗7
“是的。”
“是哪一处?”
“《马德里》旅馆,在西班牙广场”。
“有人给她预订了客房吗?”
“是她自己从奥斯陆拍的电报。”
“用西班牙文拍的?”
“是的。”
“电文有许多错误。”
“给我的印象是,电报是西班牙人写的,而且是非常有文字素养的西班牙人,这并不常见,……我们是不太在意语法的,我们的诗歌部是口语……”
“在哪本手册上有这个旅馆吗?”
“这个旅馆在手册上是没有的,帕布洛,已经查找过了……”
“你监听了她与国外的所有电话吗?”
“钱不够,支出昂贵……”
“是你自己主动进行查询的?”
“不,我负责报告与那些大国的主要外交家有联系的人的情况……”
“向准报告?”
“向费尔南德斯。”
“你不是认为他是可操纵的人吗?”
埃洛尼莫耸耸肩说:“对这个问题做确切的回答是太复杂啦……不过,当他打算把儿子送到你们那儿去之后,你们就可以盛气凌人地对他讲话了,那个年轻人是他唯一的孩子……”
“关于布鲁思博士你那儿没什么新情况吗?”
“有。”
“可是尔为什么一点也没跟我提到过?”
“因为你没有问我……你本人就和他一起工作,我的人探明你对他有兴趣,此后我就解除了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