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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意识的动作没有逃过柳雪的眼睛,心中一动,好像抓住了什么,却因为太快,在她还没有想清楚前,便消失了。
“左尊请息怒,欧阳公子做出如此揣测,自然是有他的根据的。且先听听欧阳公子的看法吧。”令狐剑向前迈了一步,插入了欧阳洛与龙倾月之间,依旧是那副儒雅的笑容,眼底似是还有着淡淡的哀伤。
哀伤什么?武林从此又将少了一个泰头?
柳雪一瞬间讥讽的笑了一下,却又迅速的将头埋入了龙倾月的怀中。既然有人为她出头,那她就好好地看一场表演好了。
“对对,我是有理由的!”听了令狐剑的话,欧阳洛忙不迭的点着头,“方才只有这恶……这位姑娘最先接触了爷爷,还替他把了脉。而在那之后,就在她把脉的地方有了下毒的痕迹,除了她,还能有谁动这个手脚!况且她自己都说了,一开始的毒并不致命,爷爷是因为后来那味毒药才去了的。”说到最后,欧阳洛几乎声泪俱下,旁的看过去,当真是与欧阳老爷子有着深厚的情感。倒是欧阳落雁一直不言不语的站在一旁垂着头,若是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到他眼底的悲戚。
令狐剑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看向龙倾月,说道:“左尊,欧阳公子说的也是有一番道理的。这位姑娘现在确实是嫌疑很大,还望左尊能够将她交予欧阳家处置。”
“处置?”龙倾月笑了,却未达眼底,明明是夏日时分,却冷不丁的觉得一阵寒风穿堂而过,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体,“令狐庄主,你方才也说了,雪儿只是有嫌疑罢了,怎么就一下子跳到了处置?这是欺我隐宗无人吗?嗯?”音调陡然一高,龙倾月一双桃花目中寒冰一片。他高傲的扫视了一圈,却无人敢与其对视,纷纷低下了头。
“左尊是否太不通情理了?”令狐剑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语气也不免变得有些冷硬。
“情理?”龙倾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竟是仰天大笑一番,才继续说道,“本尊做事从不在乎那些情理不情理的。”
“可是……”令狐剑还想说什么,却被龙倾月毫不犹豫的直接打断。
“雪儿是本尊的娘子,你们谁敢动她,就是和本尊过不去。”龙倾月眯起双眼,浑身迸射出浓烈的不悦,眼底酝酿着的杀气直让人看得胆战心寒,“本尊以隐宗整个左门为雪儿作担保,相信雪儿是无辜的。不知你们还有何话说?”
其实,龙倾月完全可以不顾这一室的人,直接甩头带着柳雪走人,可是他不愿意柳雪就这样背着一个下毒谋害的污名。
一句相信,不经意的拨动了柳雪的心弦。她抬起视线,看着那个将自己护在怀中的男子。或许是因为他平日总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知道此刻才发觉,原来他竟是那样的高大,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眼眶有些湿润,喉头哽咽,温热的液体几乎就要顺着脸颊滑落。柳雪拼命的仰着头,才让那不知名的液体停留在眼眶之中。
他说他相信她,毫不犹豫,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因为他爱她。
小手慢慢环上了龙倾月的腰,柳雪窝在龙倾月的怀中,声音极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说道:“倾月,谢谢你。”
令狐剑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是听说过左尊狂傲的目中无人,从不把他人放在眼里。可他以为,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好歹会卖他一个面子。握着宝剑的那只手早已因难堪的愤怒而收的紧紧的,那力气几乎要将剑柄折断一般。
“既然左尊都这样说了……”令狐剑僵硬的扯动着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这件事一点还很多,若是柳姑娘真是凶手,她根本不必解释爷爷中毒的问题。”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的欧阳落雁突然开了口,打断了令狐剑未尽的话语。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也还自己一个清白的。”柳雪转过脸,平静的看着令狐剑,眼中毫无波澜,就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陌生人一般,没有一丝的情绪。只是那环着龙倾月腰的手在微微颤抖,泄露了些许的心思。
不知为何,被那样陌生的目光看着,令狐剑竟然会觉得心中一阵抽痛,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忽然间流失了,胸口破了个大洞,空荡荡的,令他心慌。
……
闹了这么一出,原本喜气洋洋的欧阳府变得愁云惨雾。那些前来贺寿的武林人士全被安排住进了欧阳府,按照柳雪的说法,在场每一个人都有投毒的可能。
“雪,这件事你怎么看?”欧阳落雁显得有些颓唐,双目满是疲惫的痛楚。春雪站在一旁看得心疼,却又碍于身份无法上前安慰。
“这件事应该是令狐剑做的,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柳雪皱紧了眉头,思维正在飞速的旋转着,“最关键的是最初的那味毒药,欧阳家主面前的酒杯一直没有经过他人的手,若是真的要下毒,怕是只能在端进来之前做手脚了。”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柳雪只觉得眼前就像是一软乱麻,看似到处都是头绪,却真真假假辨不清。
龙倾月看着柳雪那副伤神的模样,有些心疼。早知道来贺个寿能惹来这么多麻烦,他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她过来了。
倒了一杯茶,递到了柳雪的手中,龙倾月柔声说道:“慢慢想,先喝杯水。”
柳雪接过热茶,感激的看了龙倾月一眼,“现在关键就是找到欧阳府的内应。落雁,酒杯什么的,一般都是哪些人在管理?今天又有些什么人会接触到?”
欧阳落雁想了一会儿,说道:“今日寿宴用的酒杯都是爷爷收藏在库房中的玉杯,平日里除了爷爷没有人接近,钥匙也只有爷爷才有。”
问题一下陷入了死胡同,柳雪烦躁的抓了抓脑袋,突然一下子倒在了一旁龙倾月的怀抱中,烦躁的低吼道:“想不出来啊!”
欧阳落雁有些歉意的看着柳雪,轻声说道:“雪,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惹上这样的麻烦。”
龙倾月心里直点头,就是,多麻烦,要不是这一茬,说不定他现在都能拐了娘子回家过年了!
柳雪倒是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落雁,你别太在意。你家这一摊事,总是要解决的。”
龙倾月有些气闷的拿起了摆在桌上的糕点,轻拈了一小块,递到柳雪的唇边,没好气的说道:“一晚上都没吃饭,也不饿!”
“你心疼我啦?”柳雪抬抬眼,笑意盈盈的看着龙倾月。
“你是我娘子,我不心疼你心疼谁。”龙倾月低哼了一声,将那块糕点塞进了柳雪的嘴里,随即又递上了茶水,慢声说道,“喝口水,别噎着。”
柳雪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龙倾月的服侍,一口糕点一口水的,很快就吃了个七分饱。春雪也端了些果腹的糕点,沏了一杯热茶端到了欧阳落雁的面前,柔声说道:“欧阳公子,你也吃点吧。”
欧燕落雁微微抬起头,视线像是从春雪身上掠过,却又没有固定的焦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礼貌的说道:“谢谢。”
柳雪看了看欧阳落雁,又看了看春雪,突然冒出来一句,“女大不中留啊,啧啧。”
龙倾月有些莫名奇妙的看向柳雪,不明白她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低头问道:“娘子这是暗示为夫早日下聘吗?”
白了龙倾月一眼,柳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春雪和欧阳落雁,才见得龙倾月一脸了然的表情,点了点头。
欧阳落雁眸色一暗,低着头默默的吃着。她看懂了别人对他的心意,却始终不懂他对她的情意。有时他真的忍不住想要直接问她,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知?
春雪也是眸中一暗,她一直知道,欧阳落雁的心中是有人的,而那个人正是她的主子。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沉默,柳雪拍了拍裙子上的碎屑,最后喝了一口茶,说道:“春雪,你先去打听一下,今天到底都有些什么人接触了那些玉杯吧。”
“是。”春雪恭敬的福了福身子,很快便退下了。
柳雪窝在龙倾月的怀里,换了个姿势,懒懒的靠着,杏眸半闭半睁,似是快要入睡,又好像是在思索。
欧阳落雁不知何时也已经吃完了面前的糕点,静静的坐在一旁,不发一语。
“落雁,若是那个下手的人是你亲近的人,你会如何?”冷不防的,柳雪清冷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她低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情绪。
欧阳落雁却是飞速的抬起了头,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柳雪,一向淡然平稳的声音此刻竟是有了些颤抖,“雪,你是说……不,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在各自的利益面前,哪怕是最深爱的人,也会有背叛。”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几乎用尽了气力,柳雪的声音里带着苍凉与疲惫,还有看透炎凉的冷情。
龙倾月心中一紧,有些惊慌的将怀中的柳雪搂紧,像是怕她跑掉一般,加重了力道,“雪儿,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这样的女子,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着这样的看法?他的心因为她的一番话,而抽疼不已。
“呵呵……”对于龙倾月近乎誓言的话语,柳雪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着,移开了目光。左胸的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她真的没办法那么快就忘记曾经痛彻心扉,深入灵魂的背叛。
“他……他一直是尊敬爷爷的啊。”欧阳落雁苦涩的反驳着,却发觉此刻他的说辞是那样的苍白而无力。一个可以连续三年多不停派出刺客想要将手足兄弟置于死地的人,又如何会有真正的亲情呢?
“落雁,他是为了什么这样做,想必你也很清楚。”看着欧阳落雁那张惨白如纸的脸,柳雪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残忍,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盖起来,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是不知道他和令狐剑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但是他今天的那些表现,让我很难相信他与令狐剑没有任何关系。况且……”说到这里,柳雪顿了顿,像是要给欧阳落雁缓口气的机会,又像是有些不忍将最后的话语说出来。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况且,在我之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接触到欧阳家主的人,就是他。他是最可能将毒针扎入欧阳家主体内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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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暗涌再起
欧阳落雁忍不住闭上了双眼,他几乎是木然的开了口,声音平板的像是机械一般,“雪,他终归是我的哥哥……”
“可是他也是想要了你性命的人。”看着欧阳落雁那摇摇欲坠的身形,柳雪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残忍,非要在发炎的伤疤上再撒上一把盐,“落雁,那根毒针应该还在他的身上,可是如果因为我们的犹豫而去的迟了,怕是那唯一的证据也会被处理掉了。”
“……”欧阳落雁紧抿着唇角,那张如仙一样的脸上首次出现了红尘中人的挣扎与不忍,好似过了许久,他才沙哑着声音开口道:“只抓住那个里应外合的奴仆……不行吗?”
柳雪沉默了,对于欧阳落雁的决意,她并不想多说什么。尽管她一万个不赞同,却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欧阳落雁。这是他的人生,她不能代替他选择。就算是今天揪不出凶手,她也有办法全身而退,可若是这样,日后欧阳落雁依旧会活在永无止尽的暗杀之中。而那个主使者,就是今日他打算放过的人。
'文'“哥!你不能就这样放过那个人!否则爷爷死也不会瞑目的!”房门被突然打开,木门相撞的闷响惊得欧阳落雁侧目看去。只见欧阳落月满脸泪痕,双眼悲愤的看着自己。
'人'“落月,可是那个人,是大哥啊……”欧阳落雁艰难的开口,他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却是这样的苍白而无力。
'书'欧阳落月此刻的情绪非常激动,她冲到了欧阳落雁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衫,奋力的摇晃着,“哥,你是忘了爷爷死去时那怎么也闭不上的双眼了吗!那个人是亲人,难道爷爷不是吗!爷爷那样的疼爱我们,你就忍心让杀害他的人逍遥法外吗!”
'屋'欧阳落月的声音如泣如诉,一下一下的撞击着欧阳落雁的内心。他的坚持在这一瞬间都变得那样的脆弱,当时怎么努力也闭不上的爷爷的双眼的触感,好像又一次在掌心中复苏。
欧阳老爷子那张慈祥的脸浮现在了眼前,儿时他总会用那双强有力的臂膀举起他当年还幼小的身体,阳光下的童年时那样的快乐,当年,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那双有力的臂膀会为他遮挡下一切的风雨。
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欧阳落雁整个人就像是瘫在了椅子上,就连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飘渺的像是随时会消失。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雪,你带着落月去吧。”
柳雪深深地看了欧阳落雁一眼,他总是要学会长大,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现实,他不能永远活在自己的仙境之中。
站起身,冲着欧阳落月点了点头,拉着龙倾月,三人飞快来到了欧阳洛的院落。
此刻,欧阳洛的房间内灯火通明,所有的丫鬟奴仆都被遣退,只剩他一个人焦急的在房内踱来踱去。
柳雪等人来到欧阳洛的房顶,小心的掀开了一片瓦,往里看去。
“怎么办!时间一长他们肯定会发现破绽。”欧阳洛烦躁的来回踱着步,没来由的心慌充斥着他的全身。当时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想太多,谁知道那个女人居然是左尊的妻子,该是他欧阳洛运气太背?
“呵呵,看来他果然还没来及处理那根毒针。”柳雪勾起红唇,笑得有些得意。
“雪儿,你怎么知道他不会那么快处理掉那根毒针?”龙倾月有些惊讶的看着身旁的柳雪,她总是能带给他无限的惊喜。今天这一茬几乎是突发状况,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她是怎么想到那么多办法的?
“子曰……不可说。”柳雪竖起了一根青葱玉指,轻轻点在红唇之上,眼中闪烁着慧黠的光芒,看得龙倾月恨不得立刻搂在怀里狠狠地揉揉。
“我们现在就下去抓住他吧!”欧阳落月可不管那么多,她看着欧阳洛只觉得恨得牙痒,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撕裂了他,吃的他肉喝他的血以泄心头之恨。
“再等一会,我们要人赃并获。”柳雪投给欧阳落月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头继续盯着屋内焦急万分的欧阳洛。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抓到了!抓到下毒的人了!”
一时间整座欧阳府都哗然了,那些住进来的武林人士纷纷提了手里的武器,施展了轻功直奔发声的地方。仅是几个呼吸之间,四周便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不远处那个灯火通明的地方。
欧阳洛听到喊声也很快有了动作,他并没有如同其他人一样飞速的赶过去,而是跑到了窗边小心的向外张望着,在确定了所有人都过去了之后,才从床上的锦被下摸出了个藏青色的小包袱,鬼鬼祟祟的推开房门,急急忙忙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就是现在!”柳雪低喝一声,身形一动便冲了上去。
龙倾月与欧阳落月对视了一眼,仅是半步之差追着柳雪的身影也如离弦的利箭一般,飞速向前冲去。
欧阳洛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包袱,眼看着就要冲出院门,就在这时,一道白绫就像是白蛇一般,缠上了他的四肢。欧阳洛猝不及防的摔了个跟头,手中的包袱也掉在了地上,原本就系的不是很紧的结就那么散开,里面的东西掉路了一地。
猝了毒还沾着血的银针,装着毒药的白瓷瓶等全部滚落了一地,欧阳洛狼狈的摔在地上,下巴磕在了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生疼生疼的。
一阵香风刮过,欧阳洛只见眼前多了三双鞋,顺着抬起头看去,就看到了柳雪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一脸仇恨的欧阳落雁和云淡风轻的龙倾月。
“跑啊,怎么不跑了?”柳雪心情很好的看着趴在脚下的欧阳洛,心想令狐剑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找了这么个蠢材替他办事?
“你……你……”欧阳洛一只手捂着受伤的下巴,趔趔趄趄的站了起来,话都说不利索。
“我怎么了?”柳雪收回了缠着欧阳洛手脚的白绫,靠在了龙倾月身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欧阳洛。那眼神,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在逗弄穷途末路的老鼠,随意的残忍。
“大哥,没想到真的是你!”欧阳落月愤怒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那如刀的眼神恨不得将欧阳洛千刀万剐。
“你们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欧阳洛强装镇定,身形微微往前站了站,像是要将洒落在地上的东西遮挡在身后一般。
柳雪嗤笑了一声,一只手随意的把玩着垂在胸前的乌发,懒懒的说道:“别挡了,你后面也是人。”
一句话,说得欧阳洛惊慌失措的回头看去……
欧阳洛回过头,就看到那些本应集中在府内另一头的人群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后,面色变幻不定,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而那个在玉杯上偷偷抹了毒药的小厮则被春雪压着,就跪在一旁,瑟瑟发抖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
“我……我……”欧阳洛的牙齿有些打颤,他求救似的看向了令狐剑,却发现对方别开了目光。那一刻,原本还存在着侥幸挣扎的双眼瞬间就失去了全部的神采,变得暗淡无光。就连肩膀都垂了下来,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欧阳洛,你还有什么话说?”柳雪并不给他喘息的空隙,既然有胆做,就不要怕被揭穿。
“大哥!爷爷对我们那么好,那也是你的亲爷爷啊,你怎么下得去手!”欧阳落月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她不明白,难道为了那个家主的位子,人真的能够变成魔鬼吗?
欧阳洛一言不发,任由欧阳落月劈头盖脸的骂着。他低下了头,面色灰败。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令狐剑突然开了口,“欧阳姑娘,人死不能复生。欧阳家主的事我们都很痛心,欧阳公子有可能只是因为受到了他人的蛊惑利用,才犯下了这等错事。但他毕竟是欧阳家主的孙子,方才在大厅中欧阳公子的悲痛也不是假的。不知可否看在欧阳家主和在下的面子上,给欧阳公子一个改过的机会?”
“机会?”欧阳落月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令狐剑,冷笑了一声,说道,“我若给了他机会,那谁能给爷爷机会?”
柳雪也看向了令狐剑,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欧阳姑娘,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欧阳公子也是真心悔过了,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为何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