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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自然就是王振南,他和马奇东自幼就不对付,从小就对着干。两人的老子都是好朋友,两人的哥哥姐姐也都是熟人,也没有什么矛盾。但偏偏就他们两个八字不合,见面就斗。好在斗归斗,两人都知道适可而止,也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两家大人也懒得管他们这种破事。
眼看躲不过王振南,马奇东扭过头来,一脸无奈:“王老二,你不在家好好待着,跑这里干什么?这里可不符合你王二公子的品味啊!”
王振南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我今天这是要跟于北非老弟一同来玩一会,没想到这么晦气,上楼就看到了你!”
王振南看了旁边的李飞阳一眼:“吆!马二公子这是有朋友在呢?你好,你好,鄙人王振南,与马二公子乃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他伸出手来,递向李飞阳。
李飞阳年龄虽小,气质却不凡,而且王振南知道,马奇东虽然没有多大本事,但是所交往的人却都不是凡俗之辈。
如今看李飞阳坐在那里,如同天子垂堂,凛然生威,他不自觉的就收起来刚才故意摆出的浪荡子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李飞阳也没有起身,伸出手与他相握:“你好!”
看着李飞阳的架势,抽出手的王振南老大的不痛快。想他王二公子,在港城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除了老辈人物,见了自己不起身相迎之外,别的人有谁敢对自己不敬?就算有人看不起自己,但也得考虑到自己身后的家族。
要知道身为王家嫡系中的一员,自己身后还有着整个王家撑腰呢!
马奇东看着好笑,笑嘻嘻的问王振南:“你身边这位老弟怎么称呼?桌子上有的是空位置,怎么不坐下?”
王振南摸不清李飞阳的底细,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心里虽不高兴,但还是压住了脾气。此刻听到马奇东问话,正好借机发作,对马奇东他却不用客气:“你耳朵眼是出气用的?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这是于北非老弟,也就是我大江湖报社的特约武侠专栏作家,他的名字你应该很熟悉才对!”
马奇东看了看对面有点拘谨的中年眼镜男,一脸好奇:“你就是于北非先生?写游龙戏凤,现在又写了新书天地英豪的那个于北非?”
马奇东虽然看过于北非写的书,但是于北非本人他还真没有见过。此刻看到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中年男子,很难与想象中于北非的形象重合,但是王振南又不可能骗自己,也没有必要骗自己,看来此人真的是于北非。
因为李飞阳本人高大雄伟,功夫了得,一言一行当真有豪侠之气,晋人遗风,是现实生活中活脱脱的侠义人物。导致们马奇东一直认为,能写出武侠小说中豪侠之气的人,都得跟李飞阳一样不类凡俗才行。
如今见到于北非,马奇东大跌眼镜,眼前这个有点拘谨,甚至是有点唯唯诺诺的人,真的是于北非?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就这人也能写出豪侠人物?
不过想想也是,此人虽然写武侠小说,但是写的却都是男男女女,干材烈火的事情,至于小说中的人物形象,还真没有一个是干脆利落,豪气冲云天的大侠。格调比之李飞阳的小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这个年代的人,对于作家本身这个职业还是抱有敬畏心之心的。别管他写的好坏,最起码人家写的书出版了,这就是水平。
马奇东站起身来,“于老师,您快坐下!吃点什么?我让人叫点来!”
王振南道:“有你什么事?于老师是我请来的,要叫东西也得是我来叫!”说着叫住穿堂的伙计:“伙计,来几样你们这里的招牌点心来,再来一壶大红袍!冬天喝红茶才是正理,你说是不是于老师?”
于北非扶了扶眼睛,低声道:“王公子说的对!冬天喝红茶确实是对了季节!”
李飞阳见他说话低头,看人也躲躲闪闪,似乎是叫花子进金殿,自惭形秽,不敢与众人同台一般。而且看样子还有点怕王振南,不由得心里不舒服。
他现在的身份也是一个作家,而且还算是这个世界新式武侠小说的开山鼻祖!眼见同行这般境遇,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便想问问是怎么回事?缘何于北非这么不堪?
此时王振南已经与马奇东斗起来了:“马二,上一次跟你打擂台,我的报社输了,不过上上次,却是我赢了!这样算下来,你我打平了!你有没有胆子,咱们再来一局?”
“于老师现在又有了新作品,还是在我们大江湖报纸上连载,嘿嘿,前几章我已经看了,不比李飞阳以前写的小说差!”
王振南得意洋洋:“李飞阳虽然了不起,不过有一点,他是正统作家,对于武侠小说虽然是开山鼻祖,但是人家是玩纯文学的上层人物,对于这些武侠小说只是游戏之作,我不信他有这么多的事时间来写武侠!你每次去求人家,不见得人家每次都答应给你写!”
别看王振南对马奇东不客气,但是对李飞阳却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他这人也喜欢看武侠小说,对于李飞阳的文笔那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对于李飞阳写的西游记封神演义痴迷的不得了,对七剑下天山白发魔女传也是看得入迷之极。
对于写出这么优秀作品的李飞阳,王振南那是不敢有丝毫的不尊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王振南甚至算是李飞阳的铁杆粉丝。到后来知道了李飞阳与李开明的关系和后,对李飞阳就更是尊崇,就算是在私下里,也不会说李飞阳的不是,虽然李飞阳帮助马奇东打败了他的报社。
王振南不恨李飞阳,只恨自己没有提前认识李飞阳,闹得让老对头马奇东占了先机,提前与李飞阳取得了联系,使得马奇东的新青年报社蒸蒸日上,自己的报社却是江河日下;要是没有发掘出来于北非这个武侠作者,自己的报社恐怕要关门大吉。
前两天,他听说马奇东去内陆京都,专门去找李飞阳写书,被李飞阳拒绝了。不由的大喜,心中舒畅难言,心想:“这马老二终于还是吃了闭门羹!”
恰巧此时于北非又有新书创作了出来,因为借鉴了李飞阳以往武侠小说的风格套路,这本书的格调高了不少,已经不纯粹是**文了,里面已经有了点作者自己的东西。因此王振南对于打败老对头马奇东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今天见了马奇东,自然要想办法激他一激!
听了王振南的话,马奇东还真有点措手不及。
他上次向李飞阳求书,李飞阳没有答应他。他知道李飞阳忙的厉害,虽然失望,但也没有多加抱怨。
毕竟武侠小说如今还入不得大雅之堂,与李飞阳写的纯文学小说,学的琴棋书画这些国术技艺相比,武侠小说确实要退避三舍才行。
是以,现在李飞阳虽然在他面前,他也不好意思向李飞阳求助。武侠小说,终究只是游戏之作,算不得什么有前途的“正经事情”,马奇东不想耽误李飞阳的时间。
但现在王振南咄咄逼人的向自己发起来挑战,又不能不回复。答应吧,自己报社如今并没有什么好的武侠作家,摆明了就是一个输字。
不答应吧,那就是怕了王振南,以后又要面对他的冷嘲热讽,实在心有不甘。
正彷徨无计之时,李飞阳笑道:“答应他!”
第十六章 你很不错()
听到李飞阳说话,马奇东心下大定,不再犹豫,挺了挺腰杆,对王振南道:“好!赌就赌!不就是写武侠小说么,我回头再请飞阳帮我写一部就是!”
王振南见旁边这位气势不凡的年轻人只是一句话,就使得马奇东由彷徨失措到自信满满,不由得大奇。
马奇东还没有做出决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倒是替他做了决定。这种替人做决定的事情,一般都是长辈对晚辈,或者是上级对下级做的事情。如今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替马奇东做主,而且看这状况,马奇东非但不排斥,反而很高兴,这就有点让人犯嘀咕了,看来这个小青年身份不凡。
但是因为刚才李飞阳对他有点无礼,王振南也懒得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了想要结交的心思。他是豪门子弟,一向自恃甚高,而且就凭他的身份,也根本就用不着去巴结别人。
几人李飞阳不怎么待见他,他也懒得理会李飞阳,心道:“就算你是老天爷的儿子哪有如何?老子不招你,不惹你,也不理会你,你还能找我的麻烦?总不能无缘无无故的与我起冲突!”
当下看都不看李飞阳,对马奇东道:“李飞阳先生既然拒绝了你上次的请求,你再去找人家来写这种武侠小说,你觉得人家能不能答应?”
马奇东看了看李飞阳,对王振南笑道:“飞阳本来是不答应的,但是今天你这么气势汹汹的找我打赌,说不定人家突然就改变了主意,或许就答应了呢!”
王振南摇头失笑:“李飞阳先生这个人,我听人说过他的性格,听说他向来说一不二,对任何事情只要说了,就没有改过口!当初他一封道歉信,嘲讽全天下的文人,是何等狂放?何等的豪气?虽然我没有见过他本人是什么样子,但是对他的脾气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既然拒绝了你的请求,近期就不太可能改口!”
他呵呵笑道:“我曾经让人侧面了解过李飞阳先生,他年纪虽小,主意却是一向拿得很正,很少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再说你去内陆求人家,就算是人家碍于面子答应你,你自己好意思耽误人家的学习计划么?人家现在可是正在两位国学大师门下求学呢,哪有时间陪你玩这个?”
马奇东虽然不喜欢王振南,但是对王振南的说法却是一百个同意。今天要不是机缘巧合的遇到气势汹汹的王振南,李飞阳帮自己报社写下一部书的事情,恐怕真的要往后推了。
马奇东想到这里,不由的暗自庆幸:“幸亏领着飞阳老弟来这里吃茶点,不然怎么能遇到王振南?也幸亏王振南气势汹汹惹人厌,不然飞阳也不可能为了替自己解围,帮自己做决定!”
马奇东冲王振南嘿嘿笑道:“王老二,你就等着看飞阳先生的小说吧,于老师虽然写武侠写的不错,那要看跟谁比!跟飞阳的小说比销售量?你们就等着大败亏输吧,哈哈哈。”
王振南以为马奇东死鸭子嘴硬,也是笑道:“好!我倒是想看看你是怎么请的动人家的?”
此时,茶水点心都端上来了,王振南将点心拨给身旁的于北非:“于老师,这里的点心茶水都不错,您尝尝!”
于北非受宠若惊,“唔唔,少东家客气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他一副很谦卑的样子,令李飞阳看着很不爽。
按说在这个年代里,作为一个作家,虽然算不上一个高人一头的职业,但地位也不是很差,这个于北非怎么这么一副低三下四的表情?
马奇东对于北非唯唯喏的表情感到奇怪,他本来就和王振南不对付,当然也没有什么顾忌,张口就问:“于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看着您好像有点害怕王老二啊!这小子有什么好怕的?你要真在他那里待的不舒服,您上我报社里来,我肯定给您仅次于飞阳先生的待遇!绝对要比王老二那里好!”
王振南大怒:“马二,你想打架是不是?当着我的面就敢抢我的人?你好大的胆子!”
马奇东一脸不屑:“切!你吼什么吼?我就是要挖你的人了!你还能把我怎么着?你咬我啊?”
王振南怒火上涌,眉毛都立了起来,站起身来,作势就要掀桌子。
旁边的于北非吓得连连摇手:“少东家别生气!您消消火!马公子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再说您花费了那么多钱,安顿好了我的家人,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您这么大的人情,我怎么能不报答?我是不会去马公子的报社任职的!”
王振南哼了一声,“马老二,听到没有?你出再多的钱,于老师也不会去你那里的!”
马奇东这才有点明白:“噢,原来你花钱替于老师解决了家里的一些事情啊!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只是花点小钱就能让人死心塌地的为你办事,成了你的摇钱树,还对你感恩戴德!”
王振南火往上撞:“他妈的,马老二你想死是不是?老子就是这么打算的,你又能管的着吗?”
其实王振南并没有马奇东说的那么不堪,他给了于北非一大笔钱,还为于北非的家人安排了工作住处,一方面是因为于北非有这么一点才华,对报社有点用处;更重要的原因,却是同情心发作,愿意帮于北非一把。
他生下来就是含着金钥匙的人,平素交往的都是上层社会的人物,不识民间疾苦。自从认识了于北非后,才知道港城下层人民真实的贫困生活状态。因此,震撼之下,就掏出来一笔钱,给了于北非,说是提前支付于北非两年的稿费。其实那些钱,按于北非如今的稿费收入,就是写十年小说,也未必能挣的到。
也因为这个,于北非发自内心的感谢王振南,在王振南面前,从来都是恭恭敬敬,任劳任怨,没有半点怨言。
王振南帮助于北非本来是好心,如今却被马奇东说成是居心不良的举动,他怎能不怒?
他性子高傲无比,就是有误会也不会向于北非解释,一腔怒火都发到马奇东身上,拿起手中的茶碗,手腕一抖,将茶碗连同碗里的茶水一起扔向马奇东的面门:“马老二,我请你喝一碗热茶!”
马奇东大吃一惊,没想到王振南竟然如此没品,恼羞成怒之下,竟然动起手来!
眼看茶水泼过来,已然躲闪不及。
李飞阳看着好笑,伸出手来,将茶碗接住,晃了晃茶碗,空中四溅的茶水如同飞鸟投林般,以违反物理定律的形态,拐着弯的又回到了茶碗中,随后“啪”的一声,茶碗飞出去的盖子也飞回来与茶碗合到一处。
马奇东与王振南,连同两人的保镖等人,看到李飞阳这等魔术一般的手段,都是惊得呆住了。
王振南揉了揉眼睛,看着李飞阳将茶碗轻轻的推到自己面前,在看看干干净净的桌面,一时间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刚才自我是不是真的扔出了茶碗?还是我生气之下,出现了幻觉?”
非但是他,就是于北非等人,也是脑袋有点不够用,集体晃了晃脑袋,对于刚才看到的情形都有了点不太确定。
李飞阳站起身来,对马奇东道:“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又对王振南笑道:“我一直听马二哥说你和他之间打打闹闹的事情,对你的印象不太好;今天见了你本人,才发现与马二哥口中的你有点区别。你性格虽然不太沉稳,心地却是良善!”
“看来马二哥对你的性格是有点夸大了!”
“你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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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偷渡客、大陆仔()
一个年轻人,以老前辈的口气夸赞一个成年人,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但若是别的年轻人以这样的口气说王振南,王振南早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了。但是李飞阳不一样,他站在王振南面前,夸赞了王振南几句,王振南为他气势所迫,竟然就呆呆的听着。
李飞阳笑道:“改天咱们好好认识一下,我是李飞阳!”哈哈一笑,下楼而去。
“李飞阳?”
“李飞阳!你是李飞阳先生?”
等到李飞阳下楼后,王振南才反应过来!
王振南有心追上去跟李飞阳说话,但毕竟教养在那里,人家临走时才说以后认识一下,明摆着如今不想跟自己说话。现在如果硬往上凑,那也太没有眼力劲了。
到现在,王振南才知道为什么马奇东在李飞阳开口之后,立马变得信心满满的同意了自己的打赌了。有李飞阳在后面为他撑腰,他自然会有信心了!现在想来,肯定是自己刚才表现的过于猖狂,惹得李飞阳不快,才会支持马奇东与自己对赌。
王振南是李飞阳小说的忠实读者,虽然李飞阳为他的老对手马奇东的报社供稿,与他的报社做对,但这丝毫不能减少王振南对李飞阳写的小说的热爱。
如今当面错过偶像,还在偶像面前表现的如此不堪,王振南羞愧难当。好在李飞阳临走时,对自己评价不错,也算是一一个安慰。
王振南身后的一个保镖不服气的道:“他就是李飞阳?少爷,他也就是一个作家,也就是年龄小一点,有什么资格对您说三道四?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毛孩子罢了!”
王家家主与李飞阳的大伯李开明也是老朋友,王振南对李飞阳的了解不亚于马奇东,自然知道李飞阳如今的身份。
听身边保镖这么说话,开口骂道:“李飞阳先生也是你能背后乱说的?他就算是一个小毛孩子,那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小毛孩子!你又算是一个什么东西?你连人家一根寒毛都比不上!无知的东西!”
“是是是,是我多嘴!”
保镖见王振南为李飞阳极为维护,心中大奇:“少爷的脾气可是一向不好,今天怎么转了性子了?”他是王家的内部培训的保镖,与在别的公司聘请的保镖不一样,功夫高,地位却不是太高,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脑子里对刚才李飞阳接茶碗、篼茶水的手法感到不可思议,不知道李飞阳刚才那是玩的什么戏法儿。
下了茶楼,马奇东一个劲的向李飞阳解释:“飞阳,这个。。这个。。我不是有意在你面前说王老二的坏话,只是和他一向有矛盾,不自觉的就把他给黑化了。。嘿嘿。。还真不是故意的!其实说起来,这小子除了脾气有点暴躁外,就是有点傲气,其余的缺点倒是不太多!”
李飞阳笑道:“我知道,只看于北非对他的态度,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激,是做不得假的。这人倒也有趣,元旦酒会他是不是也要参加?”
马奇东道:“他是王家嫡系,当然会去!”
“嗯,到时候跟他聊聊,你们两个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到时候我做个和事佬,你们握握手,别这么对着干了。老这么横眉立目的,也没有什么意思。”
马奇东苦笑道:“我倒没有什么问题,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