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鞯墓ぷ髁恕A俳诵莸睦细刹棵牵淮罂赡苡幸靶摹扒腊喽崛ā卑伞A魉担骸案山惴颍惆盐业鞯狡渌棵牛渌棵诺娜硕际侨司业墓ぷ髟趺纯鼓兀俊痹谕馊颂矗饕陨系囊环埃笥写シ父山惴颉傲铡敝樱朴信浪恢厥永细刹康墓ぷ鞣椒āH欢鞯拇厦骶驮谟谒茫翰呋吭揪褪歉山惴蛭肝焕细刹啃樯璧摹跋兄啊辈棵牛灸诓吭缬型侠壑担幽持纸嵌冉玻山惴蚴橇酵肥芷槐咚邓恢赜萌瞬牛硪槐咚邓腥恕4耸贝丝蹋鞯恼夥呋前锪怂拇竺Π。×酵贩绻獾氖虑椋郎系侥睦锶パ罢夷兀俊 �
策划“观”念的大师(6)
干姐夫先是兴奋得一把抱住龙树,继而转身将金丝雀紧紧搂入怀中,高兴万分地说:“你收下的这个干弟弟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才。”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具体地运行了。
干姐夫将这个项目前所未有地交给策划部全权操作,也就是说,在公司里原本是“闲职”的策划部似乎在一夜之间变得重要起来。顺理成章地,龙树也就成为策划部的经理。
龙树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于有一颗活泛的创意脑袋,对其他方面是陌生的。但是,他懂得怎样去调动老干部们的积极性。有这些行家里手倾力协助,他还怕什么呢?
十多天后的某天上午,广州几乎所有知名的媒体在同一日期、同一版面、用同样大小的篇幅发表了一篇告白,大意是:本公司决定停止出售“高原阳光苑”,全力推出“西欧风情花园”,详情请关注《人人时报》某期至某期。
这天上午,龙树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人人时报》社的黄总编打来的。他在电话里感激涕零地实话实说:“龙经理啦,你真是我们《人人时报》的大贵人、大财神啦。”
略一沉吟,龙树终于明白了黄总编由衷的感激之情:名不见经传的《人人时报》在硝烟弥漫的广州报刊市场上只是一株弱不禁风的嫩苗,无论是暴风骤雨或是骄阳烈日都很容易将她无声无息地灭掉。但是,这一次声势浩大的策划活动,一开端就使默默无闻的《人人时报》一下子齐刷刷地站立在广州各家知名媒体上,纷纷涌进万千读者的眼帘,更何况紧跟着是长达一个月的全版彩色创意广告的财力支持。作为一家平时大气都不敢出的小媒体的总编,面临从天而降的幸运,还能不高兴得上蹿下跳么?
黄总编在电话里悄声说道:“龙经理,我们集体研究,决定把规矩给你从百分之三上升到百分之五,如何?”
龙树轻声笑了笑,这就是同意了。放下电话的一瞬间,龙树对自己当初找这样一家小媒体合作充满了先见之明似的得意感。想想看,如果换成大媒体,总编会亲自打电话来表示感激吗?难怪弱者会拼搏成强者,龙树想,也难怪有些恃强凌弱的强者会一步步弱下去,失去人气的强者就不再是强者了。
所谓的“西欧风情花园”,无非是将“高原阳光苑”换一个牌子而已。对于某事某物,有了不同的思想观念,便会产生不同的价值取向。如同一只几千年前的破碗,在凡人眼里,还不如一双新削的竹筷实用;但在文物专家看来,却是价值连城。
龙树经营的,实际上就是转移消费者的“观”念。
经过半年的运作,龙树策划的效果出来了:“西欧风情花园”销售出大半。
然而,龙树没料到:他精心策划出来的那则中、西方老百姓购房观念的故事,竟然会被后来众多套牢的房地产开发商当做“经典”大张旗鼓地炒来炒去。
3 干姐夫:人格的“观”念策划
到第二年,龙树所在的策划部在公司里已经成为实实在在的“强力部门”,成为公司的利润大户。
这时候的龙树,才真正体会到广州的开放。在广州,也许会使你感到人情如纸般的冷漠,但是,在广州,你同样可以把内地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抛到一边。广州不管你过去做过什么,将来准备做什么,她是典型的商业现实主义的生活环境,那就是你现在做什么?你的行为是否对我有利?如果是,那好,这个机会和这个位置便交给你这样的人才。龙树很庆幸自己到了广州,如果在内地,面对一群整天满嘴酒气的乡官的饱嗝声,他除了把双手颤抖地夹到两条大腿间作顺民状,根本就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他时常到金丝巢去拜望干姐姐。公司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只有他一人知道总经理“包”了他原来的秘书作金丝雀。随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地增强,他对干姐姐的感激是越来越深,想当初,作为打工仔的他,如果没有干姐姐的鼎力相助,就不会有今天收入丰厚的经理生活。
策划“观”念的大师(7)
同样地,在金丝巢里,身为总经理的干姐夫,也越来越把龙树当做自家兄弟看待。他发现龙树是真的越来越能干了。过去还担心这位天上掉下来的小舅子只会依傍着“他咚一声跪出来的干姐姐”吃一段时间的软饭,没想到只须轻轻地给对方一个机会,居然成就出了他的才华。难怪,他每次在金丝雀面前夸奖龙树时,原本缱绻在他怀中的尤物就会立马挺起身、昂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四川人有句俗话说,在川是棵草,出川是个宝。”
干姐夫不明白为什么小舅子在四川只是一株无人理睬的小草,而到南方却就成了一棵可作栋梁之材的宝呢?难道说,金子本来就不是在任何地方都会闪光的吗?
一天晚上,在金丝巢里,干姐夫的大腿上坐着秀美的干姐姐。他一边咀嚼着金丝雀递到他嘴里的荔枝,一边对龙树说道:“过一段时间,我给你开一家分公司,让你放手搏一搏,怎么样?”
“谢谢姐夫。”在金丝巢里,龙树是不叫对方为总经理的。他已经习惯了干姐夫一边搂着干姐姐一边给他说话的情形。龙树知道,如果他与干姐姐是亲姐弟、又如果他与干姐姐不是结拜的姐弟,干姐夫是断然不会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他说:“等到下半年,将剩余的‘西欧风情花园’全部策划出去后,再考虑开分公司的事。姐夫,好不好?”龙树之所以婉谢了干姐夫开分公司的好意,是因为他对干姐夫同样心存感激。没有干姐夫的提拔,他龙树不照旧是搬家公司既流汗又流泪的打工仔吗?此其一;其二,他不知道干姐夫在这种怀中搂着下一代的情况下说的话有几分真与假?
干姐夫思忖了一下,点点头,“这样也好。”
就在这天深夜,龙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干姐姐嘤嘤的哭泣声。他在这套金丝巢里临时住宿已经不是一次二次了,却从未听到过干姐姐如此忧伤的哭泣。犹豫了许久,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发现隔壁卧室的门大开着。干姐姐穿着一件睡衣,独自蜷缩在地板上。龙树大吃一惊,手忙脚乱地将干姐姐扶上床,先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问道:“姐夫呢,他到哪儿去了?”
听到龙树的问话,干姐姐反而哇一声大哭起来。许久,等她情绪平稳后,她才一边啜泣一边时断时续地告诉龙树:干姐夫曾经多次对她说,等他与原配夫人离婚后,就正式娶干姐姐为妻。今天深夜,原配夫人一个电话,就把干姐夫从热被窝里唤走了。干姐姐说:“我现在才明白,他一直都在欺骗我。”她泪眼婆娑地望着龙树,“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嘤嘤嘤……”
龙树伸了伸腰,长长地叹口气。这种事情,在广州,他听多了也见多了。他只是可怜干姐姐:一位比他年龄还大、应该说比他还见多识广的女人,怎么会不明白男人包二奶的意图?怎么会识别不清生理需要与仁义道德是根本不同的本质问题。他问:“你准备怎么办?”
干姐姐睁着一双泪眼,“找他负责。”
龙树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苦笑着摇摇头。干姐姐,他在心里说道,你真是一个性情中人,有多少二奶是扶正了的呢?
一个星期后的某天中午,干姐夫将龙树召到办公室,关严了门,一把拉住龙树的手,说道:“你那干姐姐真不知好歹,我包她吃、包她住、包她穿,他妈的还得寸进尺,还想做我的老婆。”
龙树望着干姐夫,他不知道干姐夫给他谈这些隐私的意图是什么。
干姐夫从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龙树手里,说道:“你明天带她到医院做人流。顺便转告她:别他妈的胡搅蛮缠,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翻脸不认人,治了她。”
手里托着信封,埋着头,龙树慢慢地走到门口。不知为什么,他站住脚,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泪水,泪珠紧跟着嗒嗒地滴到信封上。在南国灿烂的阳光下,他的十根手指仿佛变得冰凉。
干姐夫望着龙树的样子,奇怪地问道:“你哭什么?又不是花你的钱?”
策划“观”念的大师(8)
龙树依旧低着头,忍气吞声地问道——此时此刻,他觉得是在替干姐姐忍气吞声:“万一、万一人家问起来,我?……”
“你是猪头啊!”干姐夫立刻明白了龙树话中的意思,他双手叉在腰间,不耐烦地说道,“万一人家问起来,就说她是你女朋友,未婚同居,不小心怀上了。反正你和她又不是亲姐弟,怕什么?”
龙树吃惊地抬起头,一双泪眼惊恐地望着干姐夫,“姐夫……”
“总经理。”干姐夫立刻纠正龙树的错误,正色道:“或者叫我老板。”
“老板,”龙树依旧惊恐地望着干姐夫,“我还没谈女朋友,我将来还要成家。万一以后……老板,我怎么向人家解释?”
聪明的龙树这次却犯了一个大错误。
龙树的话猛然间提醒了干姐夫,他双眼目不转睛地盯住龙树看了一会儿,接着奔到门口,将龙树拉到窗口前,细细地端详着。忽然间,他响亮地拍了一下巴掌,大声说道:“妙啊,妙!”
一时间,龙树木呆呆地望着他。
干姐夫又从衣袋里摸出一卷钞票,塞进龙树的衣袋里,然后极其严肃地对龙树命令道:“你过几天回四川老家,开一张结婚证明过来,我给你俩把婚事办了。这样做呢,你一分钱不花,白白捡个老婆,她也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子。”他一只手捂住胸口,“如果生下的是个儿子,归我养。”他将那只手取走,只用一根指头点着龙树,“如果是个女儿,我送你钱,你帮我养。”
“我日你妈!”受此奇耻大辱的龙树忍无可忍,他怒不可遏地将手里的信封朝干姐夫的头上砸去,眼底深处的泪水轰一声奔涌而出,“你他妈光说包她吃、包她住、包她穿,你他妈为什么不说包了她的身体、包了她的青春。你他妈的是个老流氓。”
龙树又哭又闹的举动惊动了大厦里的保安,他们一拥而进,将疯子一样的龙树又绑又架地抬出大厦。
干姐夫一只手捂住头,追到后面,一只脚狠狠地踢了龙树一下,恨恨地说:“我限你和她三天之内从广州消失!”
4 离别夜:罪恶的“观”念策划
干姐夫限龙树和干姐姐“三天内从广州消失”的话并非说着玩的。
两天后的一个夜晚,同样在干姐姐的金丝巢里,刚做完人流手术的干姐姐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龙树正在厨房里煲鸡汤。突然间,两名警察破门而入,以极其专业的动作将龙树的胳膊反扭过来,喀嚓一声戴上手铐。到派出所后,警察告诉龙树:干姐夫的公司检举他有盗窃嫌疑。
龙树除了大呼冤枉,还能做什么呢?
在派出所冰凉的水泥地上蜷缩一夜后,第二天上午,一名警察给他打开手铐,客气地说:“他们失窃的东西找到了。龙先生,对不起,委屈你啦。”
回到金丝巢,推开门,龙树吃惊地看见干姐夫正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鞋尖在半空中一上一下地晃动着。在晃动的鞋尖下,干姐姐正虚弱地跪在干姐夫的脚前。龙树刚张开嘴想说什么,从门后突然冒出几位身着保安制服的人,冷不防将他扑倒在地。在雨点般的拳头中,龙树的脸被一只坚硬的皮鞋狠狠地踏在地上。他恍惚看到一丝殷红的血迹正从干姐姐做过人流的地方流出来。
“打!”干姐夫吼道:“穿纸皮衣的臭小子,敢与我作对!你信不信,我让你的相片明天就登到报纸上的无名死尸名单上?”
干姐姐悲伤地乞求道:“放过他吧,我们明天就离开广州。”
这一天,灿烂的阳光正从南国无比高远的天宇深处射下来。
离开广州的前一天晚上,龙树悄悄返回公司。他的初衷是想带走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由于他与干姐夫的冲突爆发得很突然,也很意外,他不可能按正常的程序办理移交手续,因此,策划部的钥匙还在他身上。待他进入策划部,坐到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办公桌前,触景生情,他禁不住伏到桌上,双肩不停地抽搐着。那么,今天晚上以后,广州再无他的立足之地了。干姐夫的所作所为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他龙树多么聪明、多么出色,他都不可能与干姐夫在平等的位置上争斗,更不想成为一具无名死尸,因为在干姐夫的身后,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而他龙树有什么呢?他龙树的背景是家乡的农舍,是满山摇曳生风的竹林。问题是,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错?错在哪里?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状况?
策划“观”念的大师(9)
等他揩干泪水,平静了一下情绪后,这才发现外面早已华灯初上,广州的夜生活开始了。
他慢慢地整理好自己的私人物品,站起身,最后扫视了一遍冷冷的写字间,刚要离开,一刹那,一个奇怪的报复念头跃入心中:对,明天就走了,公司靠策划部赚了若干不义之财。自从策划部成为“强力部门”后,许多重要的资料就留在策划部的资料柜中。此刻,开启资料柜的钥匙就在他的办公桌里。
说干就干。怀着一份强烈的报复欲望,他将所有的重要资料找出来,打开了碎纸机。于是,一页又一页的重要资料顷刻间变成雪花般的纸屑。接着,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操起一把螺丝刀撬开同事们的办公桌。龙树的本意是找重要资料,没料到,他在同事们的办公桌里发现了大量的现金和一些写着丽丽小姐、晶晶小姐、红红小姐等女人的传呼号码。龙树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他明白这些所谓的丽丽、晶晶、红红的小姐到底是些什么人,也知道这些藏匿的大量现金是那些白天人模狗样地坐在办公室里的同事们用来取乐的嫖资。
龙树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发现会彻底地改变他后来的人生道路。
做完了这一切,他便迅速地离开公司。当天晚上,他胆战心惊地租了一辆车,将疑惑不解的干姐姐推入车里,连夜赶往深圳。路上,他故作轻描淡写地给干姐姐说了一句:“广州让我伤透了心。”
干姐姐的泪水哗一下流了出来,她轻轻地握住龙树的手,想说什么,却终于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他们从深圳乘飞机返回了重庆。
5 雾重庆:人生“观”念新策划
龙树与干姐姐同居在一起了。
龙树没有脸面回合川老家去,因为他在广州的成功人士的生活,早已成为乡亲们口头上的传奇。如果就这样返回故里,他怎么向他们解释呢?
他干脆在重庆搞了一家策划中心。
但是,重庆的生存环境与广州是大相径庭的,这就是内地与沿海的区别。没有多久,龙树就发现他那套在广州如鱼得水的策划功夫,在重庆却处处碰壁。坐吃山空后,他们的经济状况开始出现危机了。
一天夜里,龙树拉起干姐姐的手,说道:“我将策划中心的发展方向作了重大调整。这一次,我需要得到你的大力帮助。不知道你愿……”
干姐姐一把捂住龙树的嘴唇,不让龙树把话说完,而她自己的双眼却立刻红了起来。她说:“你的大好前途是因为我才毁掉的,我这一辈子就是给你做牛做马都难以报答,所以,你往后要做什么事,我都全力以赴地支持你,不要再问我愿意或不愿意的话了。”
龙树紧紧地抱住干姐姐,把他深思熟虑后的重大调整慢慢地告诉给了对方。他说:“只是,我们还需要一个老老实实的帮手。”
干姐姐担忧地问道:“这个帮手很难找到吧?”
“不,我已经找到了。”龙树望着干姐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是他自己送上门的。他的名字叫古均。”
6 翠竹林里:竹哨“窃”取了老人的笑纹
1974年11月15日,在四川省合川县(现重庆合川市)的一户农家院坝上,古均不合时宜地来到了人间。
那天,那位古均后来叫妈妈的妇人鼓着大肚子,提着一桶猪食往院坝边的猪舍走去。家境是贫困的,妈妈不可能像城里的孕妇一样三天一次大检、两天一次小检地做预产。院坝中央,年迈的祖父正在劈竹子,将片片竹篾精心地编织成一只只箩筐,换一点油盐钱贴补家用。院坝四周,密密的竹林将外面扑来的冷风梳理成柔弱的风絮。尽管天寒地冻,但鸟儿们依旧在竹林的枝叶上跳来跳去,清脆的鸟鸣依旧舔抚着祖父辛苦一生并略显孤寂的心灵。也许是繁重的劳作动了胎气,刚到猪舍门口的妈妈突然间哎哟一声痛苦地弯下腰去……
这是一个冬天的下午,没有阳光,只有清脆的鸟鸣和着一位新生婴儿的啼哭。
策划“观”念的大师(10)
古均是在祖父的细心呵护下长大成人的。
爷爷是一位老篾匠,他做的各类竹器在那座小小的乡场上很闻名。在爷爷最原始的初衷里,他想将孙子培养成一个新篾匠。爷爷一生都没到过真正意义上的远方,远方的概念在他眼里便是家门口一座连一座的大山,绵绵不绝地延伸到远方去。除此之外,爷爷还做得一手好竹哨——就是将一根拇指般粗细的竹子,按一寸长短取下来,经过加工,夹上一小片竹叶,便是一种勉强称得起的乡村乐器。因此,从古均能够记事开始,爷爷便一手拿砍刀,一手牵着他徜徉在满山清明的翠竹林里。竹哨从爷爷的唇上窃取了笑纹,然后将快乐传给竹林里那些调皮的小鸟儿。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