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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与嫡子-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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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外头误食了什么,去的时候夫君他一直好好的。做的几道菜尚书房里,”此时她想,但愿死后同穴。但绝不能失去现的身份,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的。若是被发现是酒壶里的毒酒要害了凤嘉清性命,她该沦落怎样的结局?“… …母亲不信大可检验。”

凤夫冷哼一声,她早已派检查过那几道小菜,确实没什么问题,然而这更叫她疑心。六姑娘是最后和凤嘉清一起的,直至他中毒晕厥都只有她一。

二谁都没有再说话,忽闻得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响,一个小丫头急急忙忙冲进来道:“太太,夫,来了个青袍道士,说是能治好少爷!”

“真的?!”六姑娘脸上蓦地光彩大盛,一扫之前低迷,拎起裙角飞快地夺门而出,比凤夫还要快的跑了出去。

希望若走濒临绝望的心之后,这希望便无限放大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众皆看着一身青袍邋里邋遢的道士。

特别是那几位尚未离开的太医,看向这从天而降的道士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他们专业吃皇粮的都束手无策,此等无名小卒有什么能耐,竟敢当众口不择言起来,实令发笑。

更何况,若他果真能解此毒,他们太医院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六姑娘出现门口打量着那,只觉得没有想象中的仙风道骨形象,想想又觉得高是不拘泥于外相的。“道长有礼,请问是您说可以治好夫君?”

那道士三十上下,闻言举目看向翩翩而来之,一双似容纳了世间万物的眼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缓缓颔首道:“正是贫道。”

凤夫赶到门边,一见着这道士便蹙起了眉头,凤老夫此际却极为相反,存了死马且当活马医的心思道:“还望道长倾力相救,若救得老身孙儿一命,便是要短寿十年也可!”

道士扬了扬眉,不讳道:“恕贫道直言,老太太寿数已不足十年。”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登时就诡异地安静下来,半天,凤老夫僵硬着脸恨不得喊把这不识相的臭道士叉出去。

六姑娘无心理睬这些,急道:“还请道长施法!”

施法?

那道士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走到床榻前,从青色的宽袖里伸出一只青白的手。食指凤嘉清鼻下探了几探,望闻问切都没有做全套,转头道:“方法是有,只是——”他止了话头,目光扫过场众,“恐怕不好办。”

“怎么个不好办?”六姑娘不禁向前走了一步,恳切地望着青袍道长。

“需以血为引。”

道士悠悠说着,从宽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此乃贫道师傅空虚真留给贫道的唯一法器。用这枚匕首滑下的血,可解百毒,生死而肉白骨。”

生死白骨?

“实是谬言!”太医们极力地不赞同,个个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道士,仿佛他是个神经病。

其余等正被道士的话弄得发懵之际,六姑娘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忐忑地小心翼翼问道:“道长,的血可以么?”

道士手上的匕首发出粼粼的寒光,他的视线定面前脸上,吟唱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三魂七魄异世来,听得,从得。芳魂几缕终要回,不可逆,不可追… …夫的血自是上上之选,不可多得,不可多得。”

她听到后半句终于放下心来,旋即拿过道士手中匕首走到桌案前。

莹白的手腕置于一只釉里红三鱼纹高足碗上方,只见匕首银光一闪,她眼睛不眨一下腕上划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殷殷的血丝缓慢地渗出来,渐渐的,鲜美的血香拉成一条红色长线落进高足碗里。

这情景着实骇,青玉铜灯的光幽幽忽闪,仿佛随时会熄灭。晕黄的光泽打六姑娘身上,再美的女子也成了凄厉的艳鬼。

血盛满了碗底,六姑娘侧头征求地望向道长。

道士只朝碗里睨了一眼,摇头道:“不够不够,这可不够。”

这还不够?

六姑娘想着眉心微微锁起,竟是把心一横,右手抓起匕首另一只手腕上连续划了数下,手臂上长长短短深深浅浅的口子争先恐后往外溢出血液。旁看着都疼。

满室萦绕血的腥香,几个太医心惊肉跳地看着,暗道凤老夫和这凤夫竟由着新妇胡来 ,关系是如此差么?当真心狠。

凤夫抿唇不语,拿眼看了看凤老夫,但见她和自己一般沉着脸色,想必是寄希望于这道士的。

“够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道士亲手拿回了那只血淋淋的匕首,眉头都不皱一下便收入袖中。拿起高足碗掂了掂分量,他对着脸色苍白却泛着奇异容光的六姑娘道:“夫便先回去歇息,贫道既有了夫的血,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转头看着室内众,不容置疑道:“此时夜已深,各位也请回去。”

凤老夫尚犹疑,凤夫已经半拉半带着把她弄出房间,一屋子侍婢紧随着鱼贯而出。太医们更是巴不得回去,摇头太息间,出门呼吸到夜里湿凉的空气,远花清幽。

六姑娘扶着桌角定了定神,脚步虚浮地站到床沿,看了一会儿昏厥中的凤嘉清,突然回首道:“还请道长转过身去。”

道士也不言语,她看着他慢悠悠转过去,这才倾身,没什么血色的唇瓣贴榻上微凉的薄唇上。

一颗晶莹的眼泪自眼角落他脸上,缓缓地没进乌黑发梢间。

“中毒是因而起,只要能醒过来要做什么都可以的… …”她他耳边轻声呢喃,“还没来得及解释清楚,一定不知道被误解的滋味。况以为,此番若是去了,还能独活?”

床榻上的眉头隐约蹙了蹙,道士背着身若有似无地叹道:“芳魂几缕终要回,何苦来,空牵念… …”

作者有话要说:

釉里红三鱼纹高足碗。

很秀气的碗。

晚安。

VIP最新章节 100唯一一株绿树苗

不知名的虫鸣声时而响起;月色似一拢轻纱盖地而下。

六姑娘回到回风榭;走路却摇摇晃晃的;她刚进门口便被雪珠、欢喜等团团围住。空气仿佛凝结了似的,众面色都不好。

“夫… …”欢喜担忧地看着六姑娘。木棱窗敞开着;有风灌进来;总觉得下一刻她便要乘风而去。

雪珠让小丫头们各自都回去歇着,只同欢喜携着六姑娘进门;烛火都亮着;照三脸上朦朦绰绰的不真实。

六姑娘软塌上坐下,朝雪珠深深地望了望;伸出手道:“替上点药,划破了一点皮。”

欢喜看的惊呼一声;头皮都麻了,但见那只裸|露的细白手腕上分布着几条利刃划出的血痕,可怖异常,不由气红了脸,急道:“夫怎能相信那游方道士的鬼话!奴婢看他不过是个骗吃骗喝的,即便…即便是姑爷就此不醒世,夫也不可——”

一点烛火六姑娘眼底跳跃,她双目炯炯看着欢喜,直看的她再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雪珠才把药箱子提过来,取出白瓷小瓶,微有颤抖的手指轻柔均匀涂抹着药膏,半晌,实是忍不住了,泪珠“吧嗒吧嗒”走珠似的往下掉。

“夫,莲子…莲子还不曾回来,”她艰难地抬头,不无哽咽道:“大抵也能猜到是发生了什么,她——却不想她因何竟胆大至此…!?”

六姑娘和莲子自出了回风榭便都没回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整个侯府因凤嘉清的意外而陷入空前的沉寂,似连飞过侯府上空的鸟儿也不敢多做停留。

消息传到回风榭,众不知所措之于,雪珠却想到了莲子,记忆中莲子手上的青花瓷酒壶一闪而过。

她心头发怵,一切都是如此的吻合。因而联系到日常莲子的种种异常,结果血淋淋的不言而喻!

“夫…”雪珠捂了捂心口,尝试着问道:“莲子她,她现下怎样了…?”问出这句话时陡然松了一口气,她终于还是问了。

“…她死了,”六姑娘按了按手腕上的白纱布,放下袖子,眼睑微抬,眼中冷冷的冒着寒气。“她酒里下毒,从没想过她会如此。们预先都知道么?”

她不想知道莲子有无苦衷难言之隐,做了便是做了。她只怕这身边早就不是可以信赖之。

据说的眼睛有5。76亿像素,但心难测,今日还是为好,难保他朝不变,终究再锐利的眼睛、再清晰的视线也看不懂心。

雪珠事先料到莲子的结局,心中只不明白莲子因何要下毒谋害凤嘉清,这其中的关窍不亚于两种不同的事物碰撞一起,她实不能透晰。

只听六姑娘森冷的语气问出这样一句话,她慌忙和欢喜一同跪下道:“夫和奴婢跌跌撞撞至今,若是事先知情怎么可能瞒着夫,莲子她不知被什么收买才做得如今这样的事,奴婢一早能知必定誓死劝阻——”

欢喜更是云里雾里,她平素不甚观察身边言行如何,听到现堪堪才明白过来,原来下毒谋害姑爷的凶手竟然是莲子!

当下表明心志道:“奴婢绝对不知情… …奴婢和雪珠姐姐一样,若是早知道哪有不告诉夫的道理…!”

少奶奶身边的丫头下毒谋害姑爷,这样的大事,放哪个府里后果都不堪设想。尽管欢喜还不能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然而她只是假想这事一旦被知道,后背就冷浸浸的冒汗,她们整个回风榭的都要遭受牵连!

“们起来罢,”六姑娘虚扶了一下,身心皆疲。观雪珠莲子言行她怎么忍心去疑虑她们,况且她们看来是不知道霄三爷事情的。

是啊,她们知道什么呢。

而她又为何要知道这一切?

谋夺帝位,古来这样的事情不少数,可是为什么要牵扯到她?她只想好好的过日子,何以困难如斯!

她甚至不敢去想象下毒事件的幕后主使者真的是霄三爷,如果是他,他是到了怎样的地步才会要除掉凤嘉清?

她可以暂且不去想他有没有考虑过自己,想象他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可她不得不去想,霄三爷既然走到这一步,是不是意味着… …风雨欲来,将有大变?

六姑娘心中一凛,猛地打了个寒噤。雪珠见状抹了抹眼角,从内室取过一件披风盖她身上。“夫,夜来风凉… …”

欢喜听见便到窗边关窗,一个影走过。

片刻,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是,睡了不曾?”

是宝妹儿。

六姑娘盯着那扇门,脑海里宝妹儿从书房离去的身影挥之不去,她扯了扯唇角,没办法,谁让她就是这么一个小气的。

朝雪珠使了眼色,门便开开来。

宝妹儿进得房中,朦胧的烛光笼罩她,焦急地走到六姑娘身畔,乍见她苍白面色宝妹儿掩口惊呼一声,拢住她手道:“都听丫头们说了,…还好?”

六姑娘看了看两交握的手,不大自,因对面是宝妹儿,是记忆中善良和煦的。

她不觉开口问她,“… …怎么想到去他的书房?”

她用“他”来代替那个名字,可是宝妹儿必定知晓。或许真如凤嘉清所说,只是她始终不能忘记她临走前脸上那一抹娇羞,很奇怪不是么?没什么事情,脸红个什么?

她麻木地想,说到底,若是宝妹儿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也未可知。

这样想着,脸色便愈加的难看。

“,见辛苦了几日,便想为做点什么…”宝妹儿连连摆手,一脸的惊慌失措,“只呆了一会子便离开了,千万不要多想… …”

六姑娘重新拢住她的手,五味杂陈,有些好笑,暗道怕是自己多疑了,宝妹儿过去帮她何许多,如今不过和幼时一样的心思罢了,终是为了自己好的。

便安抚地拢住她的手,神色缓和说了些话,后叫欢喜送走了。

##

长夜深深,六姑娘和衣躺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她怎么睡得着,她只想片刻不离地守他左右,她希望他一睁开眼见到的便是她。

莫名的,潜意识里,六姑娘寄托了全部的希望于那道士。她抬起手腕看着上头缚着一层又一层棉白的纱布,并不觉得痛。

至少她现下怀揣希望,像干涸的大地上唯一一株嫩绿树苗。

天际翻出鱼肚白时她沉沉昏睡过去,这一觉直睡到了半下午,日头斜着往庭院里落。

雪珠早已侯房门口,听到动静便端着面盆进来,欢喜慢慢地也进来了,表情不大自然。六姑娘撑着手臂坐起身,一见着雪珠便问道:“那边怎样了?他大好了是不是?”嗓音里夹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紧绷。

雪珠放下水盆,回道:“…那道士清晨时分走的,不久姑爷便醒过来,都说是好了。”她笑了笑道:“夫,您洗漱完先用些吃食,从昨晚便没有吃过什么了… …”

六姑娘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匆匆梳洗一番,长长的发随意用木簪头上簪了个简单发式,脸上泛起笑容来。并没有注意到雪珠和欢喜的不对劲。

欢喜已圆桌上布置好了饭菜,六姑娘穿着一身缃色衣裙,新生的向日葵般迎着阳光打开房门,竟是饭也不准备吃了。

雪珠还没来得及叫住她,她就已经消失视线里。

欢喜不安地圆桌旁落座,筷子滚倒了她脚边。听得雪珠道:“从昨日起便没吃什么东西,现又突然生出这样的事情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

欢喜不无愤懑道:“好心当了驴肝肺,早瞧这王姑娘不简单!”

“嘘——”雪珠按住她的嘴,提醒道:“如今是宝姨娘了。”

“这里说话还需避忌什么,再不说就得憋死了!太太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纵使要給姑爷弄个姨娘那谁不能,偏偏是她,这不是存心給们夫添堵么!”欢喜越想越气,“连那道长都说是因夫的血,再加上他配制的药丸子才救了姑爷,夫对爷这颗心刨出来都能见太阳了——”

雪珠恨恨地敲了她一下,“嚷嚷什么,怎么不想想… …太太她是不是猜到什么了?”欢喜心里跟着一咯噔,太太倘或真的把这笔账记夫头上,虽没有真凭实据,可这样弄出个宝姨娘来,这是折腾谁众谁不是心知肚明。

#

一抹缃色影站微微敞开的门扉前,她的身形固定斜照的暖阳里,静静看着屋内场景。

然后慢慢走了进去,无声无息的,扬手不受控制打翻了那坐床榻前手中端着的药碗。

宝妹儿惊慌地缩到一边,似泛着血色的药汁溅上她雪白的裙角,无措地看着突然而至的六姑娘,不住地摇着头。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VIP最新章节 101誉亲王叛乱遭擒

“宝姨娘;您怎么样了!”一个穿着碧色比甲的丫头紧张地扶住她,一边惧怕地对着六姑娘福了福身子。

“你叫她什么?”脚上绣鞋微微濡湿;六姑娘踩过一角碎瓷片,像听到什么好笑又惊悚的话一样,连方才看到宝妹儿坐在凤嘉清床头侍药的怒气都没了影踪。

那丫头哆哆嗦嗦地上前一步道:“回;回少奶奶的话,”眼角滴溜溜在宝妹儿脸上刮过,“是太太做的主;如今…王姑娘已经封做了姨娘;給少爷收了房… …”

六姑娘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净;迟疑的目光这才落到床上半靠着引枕那人身上。看到他的一刹那心竟觉得痛涩。

应是一种狂喜的钝痛;他真的好了。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她是这样想的;哽咽着掩住双眼,涓涓的泪水往下淌,唇角却忍不住上翘。

可他一句话,她怔愣住,陡然摸不清现实。

凤嘉清的脸色很是苍白,可看着六姑娘的眼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她的身体在他冷漠没有感□彩的视线里一寸一寸冻结,不明所以。

恍惚以为是他还误解毒酒一事,便匆忙解释,“那杯酒不是我——”

然而她话才一起就被他喝断,“回去——”凤嘉清别过眼,没有看她,似乎连话也不想和她说。

六姑娘深呼吸几口气,摇摇欲坠地指向宝妹儿,挑唇冷笑,“是因为她?”心房如同梅雨季节返潮的房间,湿气氤氲,眼眶却干涩无比。刀痕遍布的手腕后知后觉地嘶叫起来。

他偏着头,目光眺向窗外,没有回答她。她因而看到他沉默如雕塑的侧面,颠簸的心情就像坐着小船飘荡在大海上,闭了闭眼,终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六姑娘挤出笑容走到床沿,看着凤嘉清的眼神含着钝钝的痛楚。

“我想你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我,方才来的路上我还在想,你没有看到我,会不会不高兴… …你看,我要解释你却不肯听,还叫我走,这样便是成心不理睬我了。

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老实说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清楚。凤嘉清,你告诉我,告诉我原因,我立刻就回去,再不来打搅你。你看好不好?”

窗檐上落了只鸟儿,须臾“啪嗒啪嗒”闪着翅膀飞走了。

凤嘉清被中的手紧紧捏起,几乎忍不住想要将她单薄的身体扯进怀里。

然而这念头才一起,深宫中闫潜阴恻的面容不期然浮现,他猝然蹙眉,抑制住心中疯狂滋长想要拥她满怀的欲望,声音暗哑地吩咐站在宝妹儿边上的丫头。“把少奶奶送回回风榭,没有我的准许… …不许她随意出入。”

那丫头的手才要碰到六姑娘,却被她避开。

她紧咬着下唇,身体如秋日树梢的枫树叶凋零无助,瑟瑟发着抖,“凤嘉清,你会后悔的!”

后悔不曾将心中话和盘说与她听,他知道酒壶中的毒药不是她下的,甚至在书房里,他危在旦夕之际还顾虑到她,把酒壶扔出窗外… …

明明是这样的他,怎么在醒来之后变得这样陌生起来?连同她的希望,她被连根拔起。

如一树花开花谢,两相无情的不是他们,亦不是誓言虚妄欺骗世人。

前途横桓着苍茫大海,巨石高山,造物主居心叵测,扰乱人们精心经营,姻缘天定辗转,我们愿意相信信念可以战胜一切,却忘记沿途荆棘从未消失。不是你步步惊心,便能安然踏过。

花园里一幕幕景致变得灰白,好景也需对的人来赏。

六姑娘走出门后不久,宝妹儿并那丫头被赶出房门。那丫头低头看着花圃里延伸出的杂草,也不知说些什么,宝妹儿看着身后紧闭的房门抿紧唇角,叫那丫头不要跟着。她则一路快步跟上了先行的六姑娘。

“明儿… …”宝妹儿追上六姑娘,喘着气拉住她,“你听我解释,我并不知道这一切是怎样的经过,今儿太太忽的叫我过去,后来——可是我不是有心的,我… …”

“为什么不拒绝?”她打断她。想到自己先时说要许她个好人家,而今宝妹儿却为人做妾,这是条不归路。

“太太待我和善,怜我孤苦无依…夫君他… …”宝妹儿纤弱的眉目愈加楚楚可怜起来,不知怎么向六姑娘解释,她其实并非有意。

六姑娘忽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冷声道:“夫君?”她拖长了音调,看着宝妹儿道:“是,是你的夫君。什么时候来給我这个嫡妻敬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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