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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众人问个明白,院外又来了一辆车,不用说正是紧随其后的王宪莉一家,这次屋子里面又有半数人迎了出去,马学文坐在炕沿并没有出去的打算,而是看着面前电视里面放着的京剧若有所思。
等老姨,老姨夫,还有他们家孩子进入屋内的时候,马学文方才起身,这一大家子人瞬间就让屋内显得拥挤不少,但却非常热闹,以往每年都是如此,他很喜欢这种氛围,但却不喜欢其中夹杂和掺带的某些东西。
第098章 挖苦()
二舅妈,还有马学文的母亲王宪秋进屋没多大一会就开始去厨房忙碌,其余人都坐在炕上玩麻将的玩麻将,玩扑克的玩扑克,等着开饭在撤桌,每年都是如此,从无例外。
原本还有人想问马学文点什么,可是抬眼却发现他早就已经离开屋内,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当然没有走远,而是待在厨房帮着母亲打打下手,以往在姥姥家,大多都是二舅妈一人做饭,不过母亲来到这里之后也会帮忙。
“学文,我和你二舅妈弄就行,你去玩吧。”王宪秋心疼儿子,并不打算让他待在厨房里帮忙,就在这个时候,二舅家小哥突然走了过来,开口说:“学文,走玩扑克去。”
马学文见状只能起身,跟着来到另外一间屋子,这里已经坐了两桌,都是小辈人,其中一桌摆着扑克,一位是大舅家的小姐,一位是三姨家的小姐,加上马学文和二舅家小哥正好四人,他们玩的扑克叫红十,需要四个人才行。
“一毛钱的,都不许赖账啊!”小哥王延新显得精神奕奕,小时候他就对扑克麻将非常精通,成家之后每年回到这里仍然是张罗牌局的人,不过已经不在和马学文他们这辈的人玩,换成了几个姨夫那桌里面,每年都能赢上不少,所以才这般热衷。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马学文对于红十有些了解,在加上这点钱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自然不像以往跟他们玩时有心里负担,出牌什么的也是肆无忌惮,反而还赢了不少。
曾经马学文过年的时候,也会玩上几局扑克,但兜里最多只有十块钱,每输一块钱他都特别心疼,所以打牌非常小心谨慎,现在自然没有那个顾虑,玩起来也得心应手不少。
“吃饭了,都别玩了。”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二舅妈的声音,所有人都打玩手中的牌,开始收拾桌子,二舅也走出房间搬酒,过年当然要喝酒,虽然还没到过年,只是姥姥过寿,但酒水是免不了的,好在马学文等人此时还年轻,并没有让他们加入进来。
在后世,只要是到姥姥家,马学文不喝上六瓶啤酒是不会下桌的,二舅也是这个家最能张罗酒局的人,小哥王延新就是张罗牌局的,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两人每年都能让姥姥家团聚的日子过的异常热闹。
当一大家子人围坐在桌子前,看着中央蛋糕准备切的时候,林建岳突然起身,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递到姥姥的面前,开口说:“妈,祝您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姥姥过生日给红包,这个传统一直都有,以往王宪秋都会给上五十或者一百,不过今年马学文为姥姥包了稍微没那么寒颤的红包,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林建岳开了这个头后,大家也都纷纷把钱拿了出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买了红包,大多数给的都是现金,有一百的,有两百的,等到王宪秋拿出钱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妈,这是我们家的心意,祝您长长久久。”王宪秋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乐了出来,因为是儿子教自己说的,如果换她肯定什么都不会多说。
999元,因为99元有九张十块的,九张一块的,在加上那九张一百的,所以拿在手里面显得很厚,已经超过了林建岳的红包厚度,就算是没有这些零钱,也比林建岳多上一些。
姥姥接过钱的时候,神色有些不太高兴,只拿了九十九块钱,把剩下的九百递了回去:“有这个心意就行,剩下的拿回去,你们家里也不宽裕。”
所有目光都盯在了王宪秋的身上,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是该接着还是如何,马学文见状起身,开口说道:“姥,我家现在日子很好,已经没那么缺钱了,这就是我父母的一份心意,没有别的意思,您尽管拿着就是。”
大舅一家四口见状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对于马学文家境现状并不了解,当初董强带人大闹场部的事情可谓家喻户晓,王宪平知道如今的马家已经非同一般。
否则换做平时就算他不说话,大舅妈也肯定站出来讽刺两句,但现在借他们一个胆子也不敢多说什么,至于二舅一家对于马学文家的变化并不了解,几个姨也只有二姨两口子清楚,所以三姨,大姨都跟着说了几句,希望王宪秋能把钱拿回去。
在他们看来,肯定是老四王宪秋一家觉得往年拿的太少,所以今年想充充脸面,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她们的举动也是好意。
林建岳这时开口说:“妈,四姐给你就拿着吧,现在他们家可了不得,管着延寿商场和延寿电视台呢,以后在延寿都得看马家人的脸色了。”
王宪莉闻言瞪了林建岳一眼,这人怎么和孩子一般见识,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圆场道:“建岳闹着玩呢,四姐,你赶紧把钱收回去吧,妈知道这个心意就够了。”
“就是,有这个心我们就够了,这是干啥呢。”一向成默寡言的姥爷也开了口,对于王宪秋的举止颇为不满。
听到林建岳的话,马学文心中火气又有点压制不住,但场合不对,他在怎么窝火也只能忍着,这时王宪玲突然说道:“建岳说的没错,妈你就收着,现在学文可是有出息了,管着延寿商场和延寿电视台,来时您没看到还有车送吗,都是学文找的。”
如果林建岳的话在别人看来是挖苦王宪秋和马学文,那么王宪玲的话听在众人耳中就不一样了,他们先前也都看到的确是有一台车送的这些人来,马学文还买了那么多补品,在加上此时王宪秋拿出九百九十九,种种疑惑连在一起,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马志家真的有所不同,不再是先前那般落魄。
可说是因为马学文管着商场电视台,没有几个人能够相信,或者说没人相信,他才多大?十三岁而已,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第099章 反目()
马学文嘴角带笑,并没有解释什么,因为他知道二姨一定会说出来,王宪玲不管是谁家孩子有了出息,绝对比别人家父母还要积极,因为这在她看来值得赞扬。
当王宪玲说完的时候,整个屋子二十余人没有一位脸上不是带着震惊,十三岁管理商场和电视台,就算对于书香门第的王家人来说,也没有过一个。
“我这只是给人打工,没有二姨说的那么夸张,不过现在生活算是有了一定保障,所以这钱姥姥你就收下吧。”马学文随之开口说道,王宪秋也跟着附和两句。
所有人看向马学文的目光都有了一丝改变,唯独林建岳的嘴角依然带着嘲讽,他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不过是马学文花了点钱装出来的罢了,至于哪里弄的钱,要么偷要么抢,这就是林建岳心中马学文的形象,根深蒂固。
对一个人有成见可能有所人都遇到过,但是成见这么深,还是亲属关系的恐怕不在多数,也有可能是因为林建岳很瞧不上马志,所以连带着对王宪秋与马学文都有些排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子上的气氛一直都有些压抑,因为以往的核心人物,林建岳始终都板着脸,就连马学文的姥姥姥爷见状也不免劝说两句,众人谁都不清楚林建岳为何如此,只有王宪莉明白,但这种场合下她又能多说什么?
”以后好好干,给你爸妈争点气。“二舅王宪平此时有些喝的差不多了,一手搭着马学文的肩膀,一手提杯道:”来,跟二舅喝一口!“
马学文虽然喝不了太多,但还是能喝点的,随之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刚准备喝的时候,啪的一声,林建岳把筷子给仍在了桌子上,摇摇晃晃的起身指着马学文道:”你装什么大尾巴鹰,自己家过的什么样不知道吗,还在这装。“
”我看你跟你爹一个死样,以为整个鱼池认识俩人就了不起了,跑我面前撒泼,给脸不要脸。“林建岳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有些捋不直,谁也不知道他的火气从何而起。
几个人纷纷上前劝慰,哪知林建岳反而更加来劲,呵斥道:”你们信一个小屁孩子还是信我?他说自己是商场负责人就是负责人,他说是县长岂不是也是县长了。“
”你们多大的人了,这点常识都没有,马志什么德行你们没看到吗?就这样的家庭能出来有出息的人?白日做梦!“
林建岳的话好像是针一样,一下一下刺着王宪秋的心,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能反驳什么,或者该说些什么,只能一个人坐在那里掉眼泪,觉得无比委屈。
自己儿子说的话是真是假他们已经辨认过一次了,所以王宪秋和马志绝对相信马学文没有骗他们,为何自己儿子变好,有出息了,反而遭到家人的排斥?她不理解,很不理解!
”建岳,你咋能这么说呢,不管孩子咋样,咱们作为亲人的,肯定是希望他过的好。“王宪平有些看不下去了,放下酒杯开始劝说。
至于别人谁都不敢插话,因为他们不难看出林建岳已经喝多了,而且这么多年来,林建岳为了王家的确付出了不少,最为重要的是,他是王家所有女婿里面最有权势的一位,平时大家都巴结着,奉承着,无论老少皆是如此。
马学文在也按耐不住,他不想和对方吵,又或者解释什么,因为没有这个必要,只见他起身对母亲说:“妈,看来这里不是很欢迎我们,要不咱们就先走吧。”
马学文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屋内暂时陷入了短暂的平静,没有一个人开口留他们,也没有在去劝说什么,其实大家的意思非常明确,就连王宪玲都有些动摇,这一切是不是只是假象,毕竟让他们相信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有这么大出息很难。
王宪秋起身点了点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妈,爸,改天我在来看你们。”
就在两人穿好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马学文突然对林建岳道:“从现在开始,你再敢侮辱我爸和我家人一个字,我保证让你这个科长干到头!”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马学文不希望让气氛这么僵持,姥姥姥爷不管以前怎么对父母,毕竟他们老了,也没有那么多的恩怨可寻,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挺好,偏偏有人将这一切打破,让他非常反感和愤怒,在加上林建岳今天所说的话,已经触及了马学文的底线,如果对方在言语不敬,他不介意继续欠董强一个人情。
当然,在马学文站起来的时候,他对王家人就已经没有了多大的亲情存在,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群人显然更加看重林建岳,而不是他们一家,自己所做的一切,现在看起来有多么可笑,原本他不想在追究什么,觉得家人过的好才是根本。
以前别人瞧不起,但是现在凭借自己的努力,他终于可以挺直了腰板,让父母也能享受到拥有亲人关怀的滋味,不管这一切因为什么,他要的只是让父母活的不那么孤单。
自己不管有多少委屈都能承受,不管多么窝火他都可以放下不理,但是他希望让父母能够没有任何忧虑,好好的过完后半生,不用为了任何事情上火。
“给你能耐的,我今天就站在这,看你是怎么把我给撸下去的,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别以为你爸认识那两个人在县里就能如何如何,那些人我连正眼都不瞧一眼,算个什么东西!”林建岳继续叫嚣着,他的愤怒让人很不理解,在怎么说马学文也只是个孩子。
至少名义上,是自己妻子亲四姐的孩子,他没有必要在饭桌上,还是妻子母亲过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里面发脾气,但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马学文表现出来的东西越多,他就越生气,越觉得这一家人无药可救。
“不用着急,林科长,相信这是最后一次有人叫你科长。”马学文此刻心静如水,越是看透就越是看淡,当这些人都不在重要的时候,他自然没有生气的理由,因为与自己无关,当然,林建岳他是一定不会放过的!
第100章 打人要打疼()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对着一位公安局科长叫嚣,这种场面还发生在比较偏僻的镇子里,不但没有多少人能够理解,反而让他们更加相信林建岳的话,就算是马学文管理商场电视台,就算他每个月有不少的收入,但和他所说一样,毕竟只是给别人打工而已。
这样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说让一位公安局科长下去就能下去?就连一直在劝说的王宪平也闭了嘴,没有人在这会站在马学文那边,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那种漠然让人心寒。
也许他们是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又或者只是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长点教训,总之众人鸦雀无声,就连王宪玲也没多说什么。
马学文没有站在屋子里面,趾高气昂的打一个电话如何如何,而是和母亲走出了屋子,走出了这个小院,站在外面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才给董强拨了过去。
“学文兄弟。”董强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
马学文随之说道:“董哥,公安局有一个叫做林建岳的人,你认不认识?”
董强想了想才说:“有点印象,之前好像吃过一次饭,怎么了?”
马学文深吸一口气:“如果我用自己在商场和电视台百分之三十股份里面的百分之十作为代价,能不能让他一无所有!”
董强闻言陷入了沉默,这件事情就算他来办的话也有些棘手,虽然在县里就连县长和********都给自己几分薄面,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商人,不过如果想办的话,其实也不难,只要用钱开路,在加上董强的影响,让一个小科长下马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会让董强欠下不少人情,也会造成一些负面影响,毕竟他插手进去,肯定会给人留下乱伸手的印象,任何一个队列里面,都有他们的规矩,就好像董强有董强的规矩,别人知道就不会触犯,这是给他面子,所以董强也要给别人面子。
如果是一般人,一般事,可能董强只要说上几句话,就可以让这个人受些处分,仕途也会受到影响,但马学文要的不同,他要林建岳一无所有!
“我想想办法。”半响过后,董强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
站在一旁的王宪秋听到这些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现在心里也有气,不过马学文相信,只要母亲过了这个劲,他真能让林建岳下马的话,第一个求情的肯定也是母亲。
不过既然决定了,他谁的面子都不会买,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可以做,这件事情已经到了没有任何回缓余地的时候,决定就没有反悔一说,动手自然要让别人感觉到疼。
原本已经抵达县里的司机二话没说,飞快的开车直奔镇子,马学文趁着这个时间,带着母亲在镇子里面溜达了一圈,这里也有小型商场,虽然里面卖的东西没有那么时尚,但对于老百姓来说,属于经济实惠的类型。
半个小时左右,司机就已经赶到了镇子,可见这一路他开的速度着实不慢,上车马学文说了一句谢谢,他知道送自己来的时候,司机尽职尽责,为了安全一直放低车速,而来接自己的时候,为了时间玩命狂奔,有些事情只需要一个很小的细节,就能让人心生感动。
“马总,您客气了。”刘师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马学文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虽然这是对方的本职工作,但在本职工作中,刘师傅所做的一切,绝对担得起尽职尽责这四个字。
当车开出镇子里面的时候,马学文接到了董强的电话,只听对方说道:“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相信很快就会结果,你的股份不用动,不过我在你的工资里面扣了二十万。”
“谢谢董哥,我现在正往回走,到了去找你。”马学文松了口气,只要事情办妥,不管付出多少钱他都愿意,至于董强的做法很有意思,他没有去侵占马学文的股份,反而是从工资里面扣,按照马学文现在的工资来算,他至少要干上两年才能还清。
也就是说,在这两年之内,他都被拴在了董强的船上,而且不动他的股份,董强也有别的打算,马学文只要是股东,肯定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做贡献,即便有一天他还清了预支的二十万,也不会离开董强。
“二十万,一个科长。”马学文把头靠在车座上,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刘师傅闻言看了他一眼,不过并没有多问什么,至于王宪秋则望向窗外,全然没有去听自己儿子所说,现在心里最难受的恐怕就是她了。
等马学文快到县里的时候,此时在姥姥家中,先前的尴尬已经在王宪平的维持下渐渐消退,林建岳又喝了不少酒,嘴里一直骂骂咧咧,可见他的酒品着实不怎么样。
就在快要撤桌的时候,林建岳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低头看了看号码,林建岳心神一震,连忙毕恭毕敬的接起道:“李局。”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以免影响林建岳打电话。
“现在回来开会,局里有决定下发,你自己做好思想准备。“说完这句话,那位李副局长便挂了电话,一点都没给林建岳问询的机会。
听到这里,林建岳的酒意都清醒过半,他平日和李副局长交情不错,而且此人最有可能在下届转正,先前还特意嘱咐过他,让他好好干,等自己上去的时候,可以捎带提拔一下他,林建岳也没有辜负李副局长的信任,工作的确非常出色。
但今天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让在仕途上待了有些年头的林建岳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联想马学文临走时说的话,林建岳心里越发平静不下来,也顾不得和别人说话,自顾自的起身开始收拾。
王宪莉见状问道:”建岳,怎么了?“
林建岳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言不发的离开,于是对众人解释道:”单位有点急事,我得赶紧回去。“说完又扭头对王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