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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张恒皱了皱眉头，把身体尽量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半响都没有开口，盛世公司的确很有钱，但他们的钱，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赚来的，如果舍弃这个地区，可能会少赚一两千万，对于盛世公司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
但站在商人的角度，他们换取这个消息已经花了不少成本，如果什么都不干肯定等于赔钱，万一别的地方在出现这种情况，盛世也直接退缩，岂不是自己断了自己的财路？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可能轻言放弃，一定要将这个地区所有利润全部榨干，他们才会抽身退出，张恒最担心是马学文说的那番话，对方已经看出了他们的模式，如果在Y县继续投资，会不会真的出现那种情况，被套牢一部分现金，还要求着别人收购？
“再等等看，你们两个抓紧和本地另外几家洗浴歌厅联系一下，尽量把价钱压得低一些，看能否用预算的百分之七十收购。”张恒说完这句话便拿出了电话，看到董事长号码的时候，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拨出，他其实在心里已经有些相信马学文所说，但自己相信并不代表董事长也会相信。
因为怎么看，对方的口气都未免大了一些，归根结底还是马学文太过年轻！不过这件事情他还是必须要和董事长请示，否则一旦投资失利，最起码责任不在自己。
第092章 运营商洽谈（）
在接下来的两天活动里，百货商场也好，洗浴，饭店也罢，都因为电视台的节目，和一系列的活动赠券生意火爆，老百姓觉得拿到了实惠，所以才会争相前来，当然也因为临近年关，大家开始办年货，没有赠券他们也会买，但是买的不会这么多。
有了赠券自然就会多买，实际花的钱，远远要比预算的多，不管怎么样，马学文达到了最开始的预想和目的，看着那份十分漂亮的表格，董强脸上的笑容在这三天内基本就没消退过。
等到第三天一早，马学文就坐上客车，带着董翠直接前往市里，要和运营商洽谈短信一事必须他亲自前往，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虽然在此之前，马学文就已经想过这个节目会赚不少钱，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只需操作得当，接下来整个公司的运营资金，基本都可以从这个项目里面填补。
从Y县到市里的客车是两个半小时，马学文一直闭着眼睛想接下来该怎么去谈，以他对这两个运营商的了解，让对方让步基本不可能，必须要找一个办法能够实现双赢，既达到自己的目的，又能让运营商觉得并没有被切下多少利益。
98年的市里街头远不如十多年后那般繁华，车水马龙的现象也基本看不到，大街虽然谈不上冷清，但也没有后世那般人头攒动川流不息。
两人下了客车没有半分停留，甚至早饭都来不及吃，便直接前往了联通公司H市总部，等二人来到大厅的时候，因为提前没有预约，直接被拦在了门外。
“我先前已经给洪经理打过电话，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叫马学文，是文婷互联的总经理。”马学文有些无奈的对门口保安解释道。
那位保安斜视着他，如果不是因为边上站着董翠这样的美女，恐怕他早就将马学文给轰出去了，这么大点的孩子居然自称什么总经理，还要见他们洪经理，如果真放进去，自己这个饭碗肯定是端不到明天。
董翠见状也跟着说道：“这位大哥，你只要告诉洪经理就行，我们站在这哪都不走，是真是假一会不就知道了吗？难不成还能骗你。”
因为联通洪经理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所以马学文和董翠只能站在门口和一个保安软磨硬泡，希望对方能帮助通报一声，哪知此人刚开始还说几句，后来压根闭口不言，任你们说破大天，他也不为所动。
就在这个时候，走来一位白白胖胖的男子，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双眼一直在董翠身上打量不停，来到保安身边时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那位保安见到此人连忙脸上带笑：“刘主任，也不知道是哪家孩子跑这胡闹，非要找洪经理，没有任何预约，还让我给他们通报。”
刘主任看了马学文一眼，目光几乎没有任何停留便落在了董翠的身上，继续问道：“你们找洪经理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说。”
马学文见状没有开口，董翠则道：“我们是Y县文婷互联的人，昨天和洪经理通过电话，今天找他洽谈合作一事，还请刘主任能够帮忙通知一声，洪经理的电话现在一直都打不通。”
“哦。“刘主任十分随意的应了一声，眼珠一转开口说道：”洪经理每天工作繁忙，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去我办公室谈也一样，这位女士怎么称呼？“
很显然刘主任是看上了董翠，但对他们所说的事情却一点都不感兴趣，而且刚刚董翠的话让他也有些不爽，在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主任，虽然不如洪经理的职位那么高，但让他跑腿传话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因为董翠年轻貌美，他早就转身离去。
这回没等董翠开口，马学文突然说道：”既然洪经理没有时间，那就等电话打通的时候在说，刘主任对吧？还有这位保安同志，你们都很尽责，但我也得说一句，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来这可不是求你们办事来了，什么叫合作相信你们比我清楚。“
扔下这句话，马学文转身便拉着董翠离开，他当然不是因为保安为难生气，而是那位刘主任心怀不轨，到什么时候，他都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达成目的，多让此人和董翠待哪怕一秒，都是一种侮辱！
刘主任闻言脸色有些发黑，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那位保安摸了摸头，一时间还没弄明白马学文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去移动H市总部的时候，马学文没等到就打了一个电话，确定对方在单位方才和董翠直接赶往，到门口的时候保安因为得了通知，所以在报出名字后，马学文就和董翠直接进入了移动申经理的办公室，期间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这位移动H市的总经理年纪在四十五六，有点秃顶，不过见到马学文的时候非常热情，虽然诧异他的年轻，但是并没有太过明显的意外。
寒暄几句过后，马学文开门见山，董翠从包里拿出三天报表放在对方手里，这位申经理便盯着看了起来，屋内也陷入短暂沉默。
片刻过后，申经理点了点头说：“很好，你们的方式的确非常新颖！而且目前也有四五家电视台准备开通这种方式对吧？”
马学文说：“申经理，这上面的确有五家电视台准备开通，不过我在刚刚抵达这里之前，又收到了三家电视台的合作意向。”
H市内有十个县，马学文现在等于收到了八个县电视台的合作意向，而且Y县已经开通，也就是说十个县基本全部电视台都会在不久之后上线这档节目。
他没有一上来就阐述节目上线的效果如何如何，也没有说准备在整个L省内让这档节目遍地开花，能做到H市移动公司总经理位置的人必然有过人之处，他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提升业绩的机会，98年手机短信虽然数量庞大，但是这种方式的消费还没有任何一家去做！
马学文等同于抢了一个先机，如果移动公司利用好了，对于他们的业绩量也能起到不小提升，所以这不单单是马学文的机会，也是这位H市移动总经理的机会，就看最终的效果如何，能为两家分别带来怎样的利益。
第093章 门不好进（）
“我相信马经理应该有更详细的计划，不如直接拿出来让我看看如何？”移动这位申经理在听完马学文说话之后，也开门见山毫不拖沓。
这的确是他的一个机会，而且这个机会申经理不打算让联通瓜分多少，他甚至还有一个想法，如果联通那面发一条短信一块钱，他就低上一毛！让别人看到实惠，远远比他们做广告给优惠要实际的多，没准对于他们业务的开展，也能起到不小助力。
可以说申经理能够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必然有着过人的一面，能从一个颇有前景的东西中，发现更大的商机，这就是一般人想不到的地方。
马学文没想到申经理如此痛快，对董翠点了点头，便见她拿出一个合同，上面有文婷互联所有的要求，以及合作的具体事宜。
申经理接过之后并没有着急去看，而是吩咐秘书给两人倒水，随之戴上眼镜，开始仔细翻阅起来，他的这个举动让马学文加分不少。
一共五张纸，申经理看了足足半个小时，每一条，每一个字他都瞧得清清楚楚，把合同放下的时候，沉吟了片刻方才说道：“你们要占三成，当地电视台也要占三成，我们运营商占四成，这个比例实在不高。”
联通也好，移动也好，自然是希望能够占到足够多的利益，不可能让电视台和马学文所在的文婷互联占去大部分的收益，毕竟他们才是最为重要的渠道。
马学文闻言说道：”申经理，我们占去三成应该没什么可说的，毕竟有软件开发的费用，以及后期推广，在加上和电视台洽谈这方面的人力物力投入，最重要还有后期维护升级，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三成的确不多。“
申经理扶了扶眼镜，皱着眉头又看了一遍合同，马学文所说不管几分真假，但对方要三成应该算是底线，看来他只能在地方电视台上压一压，争取让那些人占两成，这样他们不但能够维持四成的利益，还能把价格压低一成。
”联通那面你洽谈的怎么样了？“过了一会，申经理突然开口问道。
马学文与董翠对视一眼，直言说道：”还没去联通那面谈。“
申经理道：”你们占三成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一个要求，我们会把价格压低一成，但是要放在屏幕最好的位置，另外游戏环节移动也可以拿出一部分话费作为奖励。“
听到这话，马学文基本就已经明白申经理的意思，他仔细想了想，最后直接回道：”可以，我保证会让申经理得到满意的效果。“
之所以能够做出这个决定，马学文也有自己的想法，Y县目前来说移动信号要比联通强上不少，所以移动用户也相对更多一些，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2年的时候才有所改变，不过移动依然是占据大头，联通与其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三人坐在申经理的办公室一直谈了两三个小时，眼看已经到了下午，申经理说什么都要请马学文吃饭，但是因为联通的事情还没有敲定，他必须要赶在对方下班之前再去一趟，否则就只能拖到明天，毕竟马学文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耽误不了太长。
婉言谢绝之后，拿着移动公司的合同，马学文算是比较顺利的完成了一半，给洪经理又打了一个电话，总算是接通了，双方约定在洪经理办公室商谈，二人便又前往了联通总部。
这一次保安没有阻拦，虽然见到马学文时有些诧异，但洪经理已经打过招呼，他知道自己上午是拦错了人，哪里还敢过多言语，客客气气的为他们指引洪经理的办公室怎么走，生怕遭到对方嫉恨，在洪经理面前歪嘴。
还没等走到洪经理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在屋子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可不就是那位刘主任，瞧见马学文与董翠时，刘主任的脸色瞬间阴沉无比，开口呵斥道：“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告诉你们办公区域不能乱闯！楼下保安难道就没拦下吗！”
听闻这话，马学文只是淡淡的扫了刘主任一眼，好像对方是透明人般，径直从他身旁路过，刘主任哪里会轻易放两人离开，就在马学文刚刚敲响洪经理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他便挡在前面，继续呵斥道：“我不管你是哪家的孩子跑这里胡闹，现在马上离开办公区域，否则我就让保安把你们赶出去！”
董翠终于按捺不住，她就没见过这么狗眼看人低的存在，于是开口说：“我们已经和洪经理打电话预约过，如果洪经理现在出来说不见我们，我们马上就走！”
门外的吵闹，加上敲门的声音，正在办公室内看文件的洪经理早就已经被惊动，随之喊了一句：“谁在外面呢？”
刘主任来不及和董翠吵，连忙打开办公室的门，对坐办公桌后面那个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说道：”洪经理，外面不知哪家孩子跑这里胡闹，上午已经赶走一次了，没想到下午绕过保安来到这里。“
这位洪经理四十五岁左右，看上去很富态，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官架子，听闻这话往门口看了看，这时马学文开口说：“洪经理，我是文婷互联的马学文，刚刚通过电话。”
听到这个名字，洪经理微微一愣，随之笑道：“是小马同志啊，快请进！”
说完他并没有起身，和移动公司的经理相比，形成很大的反差感，正所谓看下属什么样，就能看出上司什么样，虽然其中也有特例，不过洪经理算是亲身示范了一遍。
马学文的神色并没有因此出现丝毫波动，和董翠进屋后，便开口说道：“洪经理，你们联通的大门可是不太好进啊，不过国企就是国企，肯定要有规矩章程，刘主任也算尽职尽责，倒是我们显得有些太过唐突。”
洪经理闻言满是职业化笑容的脸上闪过一抹异色，这才起身说道：“刘主任，这几位是我的客人，没什么事你就去忙吧，马经理请坐。”
第094章 撤销（）
因为联通这位经理的态度和举止很不讨喜，所以马学文没有寒暄或者如何，开门见山的说起了合作的事情，如果真和联通公司谈不拢，他也可以让出这一部分利润，让各个电视台与本地的联通公司进行洽谈。
虽然会损失很多，但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一部分让自己变得如何如何，合同摆在桌上，申经理却并没有拿起来看，而是用目光在马学文和董翠身上不停徘徊，不过更多的都是在看董翠，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马学文见状开口说道：“申经理，合同的事情您看看怎么签订，有什么补充的，我们也好尽快落实修改，保证节目上线之后都能正常使用。”
申经理闻言这才把合同拿起，粗略的翻了几眼之后，在看到文婷互联想分取三成利润时眉头一皱，开口说道：“三成有点太多了，我只能给你们一成，和地方电视台一样，联通占八成的利润，马经理觉得如何？”
一上来就压了两成，在加上地方电视台的，这位申经理压了四成的利润，马学文面色不改，直接摇头道：“一成太低了，申经理，我是带着诚意过来的，也希望联通能给一个比较有诚意的方案与价格。”
虽然脸上表情没有变化，但是马学文心底却压着火，他实在不愿意和这些体制内的人打交道，好像自己在求着别人一样，不过眼前的情况运营商一家独大，不像后世那种，可以利用多种多样的方式将运营商作用降到最低。
申经理又低头看了两眼合同，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而是打量了一下墙上的时钟道：”快要到下班时间了，不如这样，我找一个饭店咱们边吃边谈。“说完申经理的目光便在董翠身上游走，有点肆无忌惮，意思不言而喻。
合同是可以谈的，价格也是可以改的，但需要方式方法，如何能拿下申经理，他已经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喜好是什么。
如果换做平时，可能那些前来谈事的人瞬间就会明了，然后欣然同意，这单合同很有可能会达成最终目的，但马学文不比常人，他能看出申经理心中想法，不但没同意，反而失去了继续商谈的打算。
只见他起身将桌子上的合同拿了回来，脸上带笑道：”申经理，看来我们想法有些不太一致，实不相瞒，在见到您之前，我们已经与移动签订了合同，而且和H市内九家县城电视台都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节目上线之后的报表和每天增长在合同内都有详细介绍，这对于联通也好，移动也好，前景和利益您比我清楚。“
”不过我们公司有我们公司的准则，既然联通不想商谈，那就等下次您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去Y县和我们业务员进行商谈，先告辞了，谢谢您的款待，让我印象深刻。”
说完马学文便转身离去，董翠则紧随其后，她的心中又岂会不知申经理打算，原本想着委曲求全陪对方吃一顿饭，不过更过分的要求她是不可能答应的，但是没想到马学文竟然如此直接了当，说话也没留任何余地，就这么走了，弄的她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听到这话的申经理脸色阴沉无比，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但看这神色，显然在无继续商谈的可能性，还让他和业务员去谈，这个文婷互联也有些太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
在马学文刚走出办公室没多久，申经理便把刘主任给叫了进来，让他和本地联通分公司打好招呼，任何一家都不允许和对方合作！
可能马学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然会让心胸狭隘的申经理如此，不过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后悔，而且日后谁找谁还不一定！
因为回Y县的客车已经没有，所以两人只能找个宾馆暂住，等到前台办理的时候，被告知只有一间房，没有办法又找了一家，结果同样如此，马学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董翠，只见董翠十分大方的开口说道：“一间就一间。”
最后两人被安排到一间有两个单人床的房间内，出去吃了顿饭后，便回到宾馆各自忙碌工作的事情，马学文如今关心的是商场活动过后销量如何，以及新节目在电视台收视率和参与率怎样，就在时间刚过19点的时候，董翠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挂断电话时，她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对用宾馆电脑翻阅资料的马学文说：“县里的联通公司刚刚打了电话，要取消和我们的合作。”
马学文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随之开口道：“通知公司技术员，把程序联通的信息全部撤除。”
“全撤？“董翠疑惑道。
”全撤！不然也没有办法，他们已经断了一家，别的也会如此。“
董翠随之便播出电话，按照马学文的指示吩咐下去。
等到21点的时候，两人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