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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金 (上、下部+番外)-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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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很骄傲,很尊严,结果却是早没了尊严和骄傲,甚至为着这些让自己过得比不执著更加没有尊严和骄傲。

阿昭继续在幽幽地说着:“吉兰这丫头靠不住,好在她这次来了庄子,竟然也是染上了疫气,这两日都躺在床上咳嗽。我这才趁了这个机会,跑来找姐姐。求姐姐帮衬帮衬玉儿。”

楚笑寒不知不觉地回答道:“奴婢哪里有什么能帮得上格格的。”

阿昭听这话头儿活动了,立刻睁圆了双目,定定地道:“玉儿,玉儿不过求一个爷的子嗣。”

……什么?她说什么?……这话,怎么这样让人觉着不对劲呢?楚笑寒猛地定目看她。

钮钴禄·苏昭,她长相甜美,眼睛大而圆亮,眼角微微下垂,更加含情,嘴角上扬十分可爱,人中短短,下巴小而圆润。

这是胤禩喜欢的女孩子。

也是自己曾经存身过两年的肉体。印象至为深刻的是,每次遇到那位八贝勒的时候,那种痛入心扉的刻骨伤情,自然有那么一两次并未瞧见胤禩,只看到胤祯,但是后来就是知道,他必然就在附近……甚至自己这个外来魂魄入体,一切原有记忆抹杀得干干净净的时候,唯独对那个月白色的身影,铭刻心骨。

她对胤禩,是怎么想的?

不管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而今,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对自己说,想要一个胤禛的孩子?那是怎样的一种震撼?

许是从楚笑寒的木然猜出了她的震谔,阿昭垂目看向旁侧,轻轻地说:“玉儿眼下在府里,不见容于任何人。这一切,都是姐姐造成的。”

楚笑寒这一次,终于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询问。

“玉儿在指给四爷之前,本与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他们交好,这些大家都是知晓的。但是,玉儿因为八爷的缘故,跳了水寻死的事情,旁人只知大体,缘由却是不晓,但这个缘故玉儿心忖想必姐姐也大概晓得……也许玉儿被救起后,病中神志模糊,四爷正好拿了玉儿这个木头人做幌子,去扎藏接了姐姐过来。但是,府里众人却不知,只以为是爷宠了玉儿,难免引来嫉妒。待到后来,为了给姐姐解围,四爷总是时时带着玉儿,更惹得府里头的几位醋意大发,总爱寻事儿针对玉儿。甚至……甚至连……阿云都……卷在里头……白白丢了性命。现如今,玉儿是,四面树敌,还不得爷的眷顾。但是,如果姐姐肯帮玉儿,在四爷面前为玉儿说句好听的,让玉儿也能偶尔伺候一次两次王爷,若万幸得了爷的子嗣,那便,那便,……她们也动我不得了。想那李玉琼,不也就仗着有爷两个儿子,所以连在福晋面前,也不掩嚣张放肆么?”

阿昭,你,你,竟是这样想的。楚笑寒呆呆地愣住了。原来如此,不过,好在你还没有忆起被我借体时候的所有情形,倘若是这样,倒也好。

“姐姐,你在王爷面前,宠眷深厚,分一点点给玉儿,那又如何呢?玉儿可怜,连个安生日子都过不得,玉儿虽是八爷的人,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而今,玉儿不过想要个孩子,得以保全自己,平平静静在四爷府过完下半辈子,也就这点愿求。只求,姐姐帮扶一把。”

楚笑寒半日才艰难地开口:“这种事情……奴婢……哪里做得了主?”

阿昭听了,摇摇头哀伤地说:“难道,姐姐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玉儿么?那么,当年,在这个庄子里头,姐姐为何要求四爷,饶了玉儿性命?我本不知此事,若非……若非……她说,……只是,今日姐姐既然不救玉儿,当日就该由得玉儿去死,也省了今天这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艰难境遇。”

听阿昭这样说起以前的事情,楚笑寒不禁心软,但是,这事……这事确实不由她说了算,她一个婢女,哪有能耐帮阿昭掌控胤禛……

阿昭见她神色不豫,情知有些松动,赶紧继续游说:“这些日子里头,听他们言说闲话,玉儿知道,姐姐对王爷一往情深……玉儿这个恳求,姐姐心里必然有些不快。但是,就算没有玉儿,王爷还是有那样多妻妾,总不可能独宠姐姐一个……其他人,未必对姐姐抱有善意,唯独玉儿,若是姐姐帮了玉儿这一次,将来玉儿必然涌泉以报……”

楚笑寒囧了,他们是谁?谁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第19章 纤月黄昏庭院,语密翻教醉浅

正头痛万分难以推拒之时,远远跑来一人,却是陈福,只见他一边奔走过来,一边叫唤着:“钱姑姑!钱姑姑!”

阿昭见有人来,立刻闭了嘴,立在一旁不再说话。

“姑姑,王爷差人寻你。柴公公要听王爷使唤,走不开,便令我来厨房附近找找。可巧见着你啦,姑姑,快些过去吧。哎呀,格格您也在啊,奴才跟您请安了哪!”陈福说到后头,最后一句话则是对阿昭说的。

楚笑寒见机,顺水推舟,便跟阿昭跪礼告退,紧紧地跟着陈福走了。走出一箭之地,回头瞥视,只见阿昭依然独个儿孤零零站在松树下,娇小身影,显得尤其飘渺寂寞,不知当年她同胤禩到底是怎样的,但是说到底她也是个苦命的……苍苍芄野,日之夕矣。飘渺其子,巧笑倩兮。只是,……她的要求,自己真的……帮不上。

到了刚才走出来的院子里头,还没踏入门内,心中却想起李玉琼和弘昀,不禁开始打鼓,要是李玉琼还在,自己实在不想走进去。

正犹豫却步之时,柴玉从屋内出来,一抬头瞧见楚笑寒,面露喜色,立刻走了过来,微微躬身轻道:“姑姑来啦?真是太好了。王爷正发脾气呢,姑姑在,便好。”

囧,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叫我姑姑?很让人想起杨过和小龙女……算,这要求太为难你们古人了。

“王爷既在生气,我就不进去了,省得他火上加油。”楚笑寒一听,下意识转身就想扯路闪人。

柴玉顾不得许多,赶紧拉住楚笑寒:“姑姑,兰欣姑姑。这刚才李侧福晋过来,没人拦下她,王爷已经很不悦了,虽然没费爷多少工夫,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李侧福晋,但是……王爷终究……是怒了……这姑姑如果不去软语慰藉一番,只怕王爷一迁怒,我和傅侍卫的命,可就……”

“柴公公,这话说得……奴婢实在汗颜倍增,奴婢一个小小的侍婢,遇到主子呼唤,只能陪了小心做事,服侍得好,原是分内该当……却哪里有这等能耐去把弄主子爷的心情……再说,王爷也不是那种随性迁怒下面的人……”

“姑姑,您……这话说得……咱也不是这个意思……”柴玉急得坑坑巴巴起来。

“拉拉扯扯的做什么?真是越发不成体统了!”忽听一声呵斥从门内传出,胤禛已经脸笼薄霜地站在门槛内望着这边。

原本还拉着楚笑寒的柴玉浑身一哆嗦,一下子就趴倒在地上了。

楚笑寒心里有些鄙夷地看着玉立于门内的男子,这素什么?这素什么?这素红果果的迁怒!打破醋坛子的男银难道连太监的醋都要吃么?只是,听柴玉说,他刚被李玉琼触怒,凭什么那个女人闯的祸要自己来负责灭火?再说了,一个太监你雍王爷都要吃醋,那我楚笑寒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吃吃李玉琼的醋啊?

本想掉头就走,但是此刻柴玉跪倒在地上,况且自己也不见得能跑得掉……话说迄今为止,但凡能逆了这些主子爷的意思,管自个儿跑掉的情况,那是一次也没有。唯一那次因为他身子不适,所以根本不算。既然如此,楚笑寒想着,只好先走进去哄定这位王爷再说。虽然,这是一件艰巨的工作……

一进屋子,楚笑寒就将伫在前头的人推后了几步,再反手将两扇门板一带,门扇心板闩上,隐隐听得门外的柴玉大大松了口气。

他似乎并没有太生气的样子,否则自己哪里能这样轻松推得动他……

被推到一边的胤禛从楚笑寒进了门槛那刻开始倒是没再微带怒意地盯着她,只是自己慢慢地开始在屋子中间踱起圈子来,转了一圈,再是一圈……

楚笑寒纳闷地看着他转着圈子,心想这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事情了,倒不如趁此机会开溜,这样想着便不由得交背了双手,轻轻地挪那身后的门扇心板,想把它倒闩出来。

只是,那极其轻微的“叩”一声,胤禛立刻停住了脚步,眼眸电闪般地横了过来,囧,雍王爷,您的耳朵要不要好成这样哇?

这一眼,立刻把楚笑寒点穴定在原地,再不敢动。

只听他似闲谈般地说道:“近日倒是不看医书了,翻起《史记》来了。”

这思维……这跳跃得……这离散得比《离散数学》还要发散……

“前段时间看得有些倒胃了,所以换一类的来瞧瞧。”楚笑寒十分敷衍地回答道。

“嗯,你从初来就喜欢看些医书,当日我还笑你要去做那稳婆呢……可也亏了你喜欢这些,所以我生病这些时日……听傅鼐柴玉他们说,你差不多把这庄子里所有的医书都翻腾出来细细看了一遍了,还要问张献去借……一下子囫囵吞枣地研看这样多,确实劳神累心得很……”

楚笑寒猛地瞪大了双眸,他说什么?他说什么?

对!就是那句“你从初来就喜欢看些医书,当日我还笑你要去做那稳婆呢”!没错!没错!当时睡了一年初醒来的时候,在翻那本《程斋医抄》的时候,心里有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症结……

忽然之间像是翻书揭底般地明白了,在木兰围场的千里松林,那腰牌,断然不是胤禛拿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看医书,尤其是妇产科的……,那《济阴纲目》甚至是做了摘抄细细读研过的,所以那稳婆接产之术,别个不知道,但是胤禛是肯定知道她楚笑寒粗粗通之的。

作为他来说,这样心思细密,做事周到严谨的人,有哪里会做这样挂万漏一的事情呢?既然要拿腰牌,则更要换掉她整个人才妥当。

“你这样悉心伏侍,在我身边再没第二个,原是你说的,没什么算计,没什么背景,只一心都在我身上的……只是,求皇阿玛册了你做侧福晋,这事还是有些麻烦……”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说道,“当日我也同你说过,我确是悔不该将你的事如实说了给皇阿玛知晓,这便是一宗……而今,……但是,我忖这事,还有圜转余地的罢。这次我差些儿便死去了,若不是你……皇阿玛便是瞧在这份儿上,也该,也该……允了这事。”

他竟是要同自己说这些……楚笑寒只觉心头如急流湍过,阵阵心潮翻滚……这么说,他还是后悔的,后悔同康熙皇帝说了关于自己的事情。他确曾在以前说过……好像是他从胤禩的营帐里将自己带出,回到他自己的帐内,当时他抱着自己实实在在说过:“我真是有些后悔,好几件事。”

原来,那是真话吗?

那么……那么……,似乎,似乎自己动摇了。

“侧福晋什么的……我,我……”按照预先的想法,本该断然拒绝,可是先是苏培盛,再是胤祥,然后是阿昭,再加上胤禛这番话一说,这不愿意的话语竟然是卡在喉咙口,半日吐不出来。

只听他又叹了口气,说道:“你之前的话,我有听到。你们家乡那边的婚嫁俗仪,听来同我们大清不太一样。而我,眼下的情形,变成这样,以前说过的话,大抵是不能算了,你若执意同我计较以前的,确实有些棘手……只是,便算是我求你,你都不肯做这雍王府的侧福晋么?日后……像元妃……那般的……”说到最后他却是住了嘴,再不说下去,只双眸精炯,静静地望住楚笑寒。

平日只见他挥斥方遒,颐指气使,气势夺人,如今却这样软语相诉,倒是让人难以推拒,实在不忍心说出一个不字,即便是在脑海中不断回思他如何将自己卖给康熙皇帝,却也难以再起警戒之念……

胤禛嘴角微微扬起笑意:“你没有出言驳回,可是依允了?”

楚笑寒抬眼一瞧,见他似笑非笑,心知以他聪明机巧、心思百变之间早看穿自己所思所想,不禁羞的没地缝儿钻进去,一个转身掉头就想走开躲躲羞去。自然,按照一般惯例来说,人家四王爷没说让你走,你一个婢女肯定是走不脱的,话说就算你楚笑寒同学是嫡福晋,只怕也甭想轻松走掉,于是感到左手手腕处一紧,一个力道涌来,下一秒钟,已然在那人怀中。

“以后,那李玉琼再不敢随便使了人将你拖去执事处。”他附耳说道,声音异样温柔,令楚笑寒有些怀疑自己的耳蜗传声系统是否出了问题,为何自己好似荡漾在那暖暖夏日下,茫茫草原上,七星湖水畔,柔柔微波中……泛泛荡荡、摇摇晃晃之间,犹听他依然柔声说着,“而我,也再不必急急遣了苏培盛去多棋木里那边,折腾得不成道理。这本不该我插手的内院琐屑。”

是么……?

这么说……是他在病中依然遣了苏培盛去让乌拉那拉氏宽赦了自己,免了那笞刑重罚……

似乎,雍王府侧福晋的名号,听起来,也不差啊……嗯,元妃是谁啊?

……

第20章 愁痕满地无人省,露湿琅�

过得几日,在张献最后一次来号脉诊治后,终于正正式式宣告雍王爷的疫症已然痊愈,万幸得脱疫魔控制,且调理得当,全无大碍。

自那日起,胤禛便带同傅鼐离了庄子返府,听说当日便进宫给他老爸康熙皇帝请安去了,囧,这人,孝就一个字。

过了两日,雍王府又派了人来将阿昭、陈福、张保接回府里,唯独漏了楚笑寒。据说是王爷另有安排,面对此事,周围人的镇定反而让楚笑寒忐忑不安起来,嗯,大家莫不是都晓得了他,胤禛要求皇上册了自己做雍亲王侧妃?

只是,这样惴惴的不安喜悦中,却有个小小的阴影,吉兰感染杂疫而不治身亡了,因死亡这样的事犯忌讳,所以都无人提起,悄无声息地就过去了,浑如一颗石子丢进了湖泊,只听了个小声响,一切便恢复平静。楚笑寒不禁再一次叹奴才们的命一如草芥,在的时候念你一声好已是主子的隆恩,待到人死万灯灭的时刻,便再无人提起,偶尔上头有个人提到一句,那简直是菩萨心肠了。

不知,塔纳是不是也是这样没了……

所以,所以似乎,还是听了胤禛的话,做了那侧福晋吧,至少,可保平安。楚笑寒不禁自嘲地笑起来,呃,侧福晋。这三个字真奇怪。

柴玉在抄手游廊的路径一旁看着楚笑寒,陪着小心,脸上带着笑容,简直就当这个钱兰欣姑姑便已经是王府侧福晋一般的看待。只是他心里偶尔也会嘀咕,兰欣姑姑的年纪委实也大了些,王爷的喜好可真特别……

“柴公公,你便忙去吧,有什么要做的大可以吩咐我,不用一直站在这里。”楚笑寒缝那个做了一半的香囊几针后,十分不自在地停了下来,实在不惯而郁闷地看着如同背后灵一样的柴玉,五六年的奴才做下来,已经不习惯身后跟人了。

“姑姑真是折杀奴才了。”柴玉不知何时竟然已经自称奴才了,令人流汗。他倒是浑然不觉,十分顺溜地说,“奴才哪里敢劳动姑姑做事,奴才只是看姑姑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

…___…||||楚笑寒无语之,半日才说:“柴公公,我不过是苏格格身边的小小婢女,你这样说话实在不合规格,倒真是折杀我了……”

“哪里,姑姑不日就将大贵,柴玉哪里敢僭越。”柴玉急急地说道。

“……”

“总之,前几日,奴才感谢姑姑援手。姑姑心性真好,难怪王爷喜欢,宁可舍了那十三四岁的豆蔻碧玉,却选了姑姑……,”柴玉本是感激之语,猛地省起说了错话,赶紧告罪,“奴才说错话了,姑姑莫怪,姑姑莫怪!”

楚笑寒淡然一笑,自己的年纪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确实是老大老大了:“你没说错,我本来就二十八九岁啦,按说都是做嫲嫲(mama,意为奶奶)的年纪了。”

柴玉自悔失语,急于补过,赶紧说道:“也不是这样说,年龄这种,见仁见智了,当年太宗皇帝迎娶敏惠恭和元妃,敏惠恭和元妃也都已经二十六七岁啦,和姑姑年岁差不多的。不也宠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嗯?元妃?又提到元妃?

“咳咳……”一阵咳嗽声从后头传来。

柴玉和楚笑寒两人回头一看,竟是胤祥!柴玉的脸立刻就乌漆麻黑了,窘迫万分,额头豆大的汗滴涔涔而下,只颤颤巍巍跪在地下请安,半日不敢起来。

胤祥挥了挥手示意让柴玉退下,顺便伸出一手扶起楚笑寒,笑道:“这奴才说的话倒也没差。”

楚笑寒颇觉尴尬,扯开话题道:“十三爷倒是中意时时来此,却不曾在四爷府里头常得见爷。”

胤祥干笑两声说道:“戊子年二哥那事后,皇阿玛震怒万分,恼了我们所有人,令我们安分守己,不得邀结人心,树党相倾,便是各王子阿哥之间,也不许随意行走,勿论朝臣了……有些人虽不听,但大体统上这面子情儿总要给皇阿玛的。所以连带我也不太去四哥府上了。但这城外的庄子,终究干系小一些。”

“哦,”楚笑寒虚虚应了一声,对这些传说中九龙夺嫡的相关事件实在没多大兴趣,便只说了声,“可四爷眼下不在庄子里。”

胤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在廊下榻上拣了离楚笑寒有个半丈距离的位子坐了下来,沉吟了半天。

这怪异的现象令楚笑寒心里又开始打起鼓来,十三爷,他来干嘛的?看他应声的样子不像是不知道胤禛不在这庄子里的事实,可他又为什么来呢?这般楞登登地坐在那里却又诡异万分,好像,好像……好像……是来找自己的?又或者,还是其他别个人?

柴玉早在胤祥挥手示意他退下的时候,便神色大为松懈、如释重负地一溜烟地退了下去。自己没有在柴玉退走的时候跟着退走,实在是太失策了。

正当楚笑寒浑身犹如芒刺在背,比之柴玉在侧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时候,胤祥终于开口了:“那位侍监说得倒也不错。”

楚笑寒在心里头暗暗地叹了口气,这思维跳跃得……,真是兄弟俩……,面上却还得陪着笑说道:“奴婢不过一些小见识,听不明白十三爷的话。手头又还有一些活计,待奴婢去寻那刘玉来伺候爷,这便先退了。”

胤祥却一皱眉,说道:“我不需什么人伺候,连我自个儿的随侍都留在外院了,就为跟你说几句话,你倒好,没半刻工夫就要跑。”

“……,”楚笑寒闻言更加惴惴不安,“十三爷,您,您有什么要吩咐奴婢的,便只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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