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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金 (上、下部+番外)-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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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脸色大变,怒哼了一声,说道:“胤祥!”

哪知胤祥还在冷笑,旁边的胤礽竟然仰天大笑起来,这笑声倒让康熙怔住了,胤礽笑毕,方道:“皇阿玛,您让十三弟说,说下去。其实,这事儿大家伙都晓得,偏要藏着掖着,装模作样地寻些不轻不痒的罪名来说话,儿子也当真听不下去。胤祥,你说,继续说。我道那日为何你专门来寻我说话,明明对我向来疏远避离,还以为是皇阿玛训示解释了敏妃的薨殁内情后,十三弟你知道错怪了二哥,特来道歉的呢,却又怪的是拉了我半日,说些不咸不淡的无趣话……原来竟是为这,有趣有趣,实在有趣。”

胤祥亦是笑了起来,原本清淡典雅的气派消失无踪,尽是痞笑:“二哥,你不再动辄开口闭口的本宫,听着倒是顺耳不少,胤祥忽然觉得你突然顺眼起来。嗯,原本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我怪的,这天底下,也不过一个人!”

康熙坐在高座上,半日后吐出一句:“这么说,你们两个倒是在怪朕了。偏怎么就是你们两个呢?”

偏怎么就是你们两个呢?两个他最心爱的儿子?这十年来,最疼惜、爱护、照顾、时时刻刻都放在心尖儿上的两个儿子。皇帝的语音里说不出的疲惫,满满的都是失落。

胤礽忽地站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正常地咯咯笑着,神志涣散地喃喃说:“皇阿玛,对男人来说,世间最大不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对我们女真族人来说,更是如此!否则,当年太祖怎会为了东哥格格打遍女真各部,更征讨蒙古呢?杀父之仇姑且可以放下,但夺妻乃是奇耻大辱……当日,你既已放手,而今,为何……为何……为何要反悔?给儿子这样一个侮辱?”

康熙全身震抖,伸出手指道:“你……你……今日没有外人,当着你众兄弟的面,朕便提醒你一句,夺妻?究竟是谁夺谁的妻?”

胤礽猛地挥动右手,低低吼叫道:“当着众兄弟的面,儿子也问一句,二十七年前,她什么都不是!这宫女,本就供皇子随意享用!皇阿玛,你问问,老三看中了景仁宫的陈绪儿,直接纳为妾侍,有没有提前来问过您?老四动那钱兰欣的时候,又有没有问过您?老七在他额娘成嫔那里试了几个宫女,他说没说过?老八原来府里那二十几个妾侍,有多少个是从这宫里带走的?便是而今那张仪儿,本也是钟粹宫的宫人!哪个不是先斩后奏?……当年,皇阿玛不正是悔了那一夜的错,这才毫无封赏,由得她做那无品的杂役宫女,便是赏了儿子的意思吗?可是……可是,怎么,怎么突然又转了心意!生生夺了她去!”

胤礽说到这儿,忽然又哈哈地大笑起来:“皇阿玛,儿子夺了您的妻吗?还是您夺了儿子的妻呢?这笔糊涂账,我看是算不清了,根本算不清了。皇阿玛,您有那样多的女人,年年选秀,三千宫人,还有南巡北幸各王侯公爵敬献,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跟儿子抢一个宫女?”

正文 点滴芭蕉心欲碎

忽然腾地一声,一个青色人影站了起来,只见他双手握拳,额头青筋毕露,楚笑寒软软看去,正是胤禩。

胤禩怒道:“二哥!你说这话,实在让弟弟听不下去!由始至终,你眼里有没有过我这个弟弟?你做这些事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顾念到一分一毫的兄弟之情?”

胤禟淡淡地跪在地上说:“八哥,在他太子爷眼里,哪会有什么兄弟呢,太子爷刚才也说了,十八弟也不过是个低贱宫人生的,瞧在皇阿玛份上才承他太子贵眼放低了多看那么两次。何况八哥也是他太子口里无品杂役宫人所生的,所以瞧了十八弟的下场,可不就知道八哥你在他太子眼里是什么了么?”

胤礽悠悠然地掉转头,看向胤禩,神色里不知是什么含义,半晌他微微地笑了起来,在灯光下如此粲然笑开,端的是一派潇洒风姿,果然迷人,只听他说:“嗯,老八,我一直在想的,确实一直在想的,要是没有你,一切一定会完全不同。当年我一个手软,哪知今日养虎为患!你装得一派温和谦然,其实下手狠毒完全不下于我。本来么,我们就是兄弟。该当如此,该当如此。只是,我是没想到,你连你额娘都下得去手,二哥佩服!实在佩服!”

胤禩微微偏头,一脸的惑然和愤慨:“我怎会对额娘下手。二哥你说什么,胤禩完全听不明白!”

胤禟则在一旁冷笑着说:“太子爷莫要引开话题去。便是拉上我们全部兄弟,与你同罪,只怕也难说动皇阿玛让你脱释。”

胤礽冷冷道:“拉上?引开话题?需要本宫这样做吗?胤眩愕男乃迹竟宄煤埽回缝恚隳侨栈涣宋宓艿囊竟奶啵杓评芄寸┬氖拢竟睬迩宄闶侨ニ暝谀阕愿龆嫩≡岸曰拾⒙杲髦裕恳桓鲎直竟贾溃灰竟丝趟盗四闾控范G,你故意使了王福儿那宫女来送死,挑起王常在跟本宫的纷争,而后拿了本宫的腰牌谴开那接生嫲嫲,本宫也心里有数;胤祺,你假装无意宫中纷争,其实时时将消息报与九弟,你道本宫不知?胤禩,你那日调制了滑胎之药逼你额娘喝,却在内药房配药时候大呼小叫故意放消息给本宫知道,本宫心里早就了然;胤禟,你交结布穆巴、普奇等人,意图刺杀本宫……”

楚笑寒只觉额头更加疼痛起来,那腰牌,果然是,是胤禛拿的。⑤①中文网他却装成那样无辜的样子说:我没看见。一如当日,当自己质问他是否设计自己去了胤禩府里,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没有的事!更是能在自己问,为何带自己去青海扎藏的时候,说:你求我,我才带你去的!

胤禩为何说:四哥做事,再难解的局,都能轻松解开……原来,这样说的话,那七星湖边,那千里松林……他是故意灌醉自己的吗?那么,他又有何用意呢?必然是有用意的吧?他费了那样大的力气,笼络自己,为了什么?也是为了今天这个局吗?

胤禩也说,难怪,难怪,便是四哥怎样害你,你还能如此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你道这是怎样的真心来着?!

东暖阁中,胤礽的声音还在响着,只是楚笑寒已经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了。整个人软软地倒在金银线绣金龙的夏季丝织锦纹地毯上,只觉得似乎是柳毅传书里面被抽筋剥皮的东海龙三公主。

龙三……你被抽龙筋、剥龙皮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眼前迷迷蒙蒙地,瞧见似乎有人抱起了自己,用力睁大了眼睛,眼帘里是胤禛的容颜,楚笑寒笑了笑,用尽了全身力气甩手打过去。

“啪”的一声,如此清脆的一巴掌,回响在殿阁内。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楚笑寒挣扎下地,跌跌撞撞地走到似乎还在呆怔的胤礽身边,说道:“你,笨蛋!她根本不喜欢你,根本不喜欢你!你说这样多,做这样多有什么意思?!”

说完,楚笑寒惨然地笑着,拖着步子走到胤禩跟前,捉住他的袖子说道:“别管你额娘啦,带上阿昭走吧,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才会好,才会好啊!”

没等胤禩回话,楚笑寒又踉踉跄跄地走到胤祥前头,指住他说:“你额娘是死了,可是你阿玛还在不是么?这十年里头,皇帝对你不好吗?不好吗?你非得气死你阿玛,父母双亡才开心是吗?你额娘是自己求死的,你弄清楚!不是别人逼她的……你跟你皇阿玛,你额娘选了她丈夫,你明白吗?是你额娘选的!是她不要你!不是皇帝不要你额娘!”

楚笑寒哈哈地笑着,跑到胤祯前头,说道:“十四爷,你最有意思了,最有意思了。为他人作嫁衣裳,你堪称第一!”

“皇帝,康熙皇帝,千古一帝……哈哈哈,奴婢求凌迟,求凌迟!给我一个最好的刽子手,三千三百五十七刀,一刀也不能少!否则,奴婢,不是,我不是奴婢,我好好儿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奴婢了!我,我要求凌迟,三千三百五十七刀,一刀也别少,否则,诛了那个刽子手!”

康熙和一干皇子看着楚笑寒,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楚笑寒只觉得浑身都不受控制一样,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毫无表情,伫立一旁的胤禛身边,轻轻伸出双手抱住了他,笑吟吟地说:“四爷,四爷,好计谋。我好生敬佩!不对,各位爷,都好计谋!凌迟第三千三百五十刀,才能剜眼珠。可是我一个阴微下贱的宫女,没眼福瞧这一切,没能耐瞧这一切!”

忽地从他黄色腰带处迅速解下那把带了火镰的短刀,拔了刀鞘便往自己的眼睛刺去。

刀尖刚刚划到眼皮,胤禛伸出左手一推一拍,那短刀立刻飞了一边去。

楚笑寒毫不气馁沮丧,拍手笑着说:“满人和汉人果然不同,秦汉唐宋明,历代宫廷可是不许带刀入内宫的。唯独蒙古、辽金、女真部族特殊,随身必定带刀……不知何时皇帝才会定下王公贝勒不许带短刀入宫的禁令呢?”

胤眩沼谠谝慌院鹊溃骸罢夥璺桉柴驳呐拥降状幽睦锢吹模炕拾⒙辏恿⒖套湃私嵯氯ゴλ懒税桑俊�

楚笑寒咯咯咯咯地大笑起来:“大阿哥,直郡王爷,我是疯女人,你呢,你囚禁终身,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啊!还不如我早早地死了,早早地投胎,逍遥快活!”

脑中浮现某个周日午后,阳光明艳,韶颜站在窗前点着电脑笑嘻嘻地说:姐,你看,好好一个美男子,无期徒刑。

最近有人判刑了吗?楚笑寒凑过头去看。囧。三百多年前的事,关我们什么事情啊?就算那什么爱新觉罗·胤眩歉雒滥凶樱衷谝彩强莨且话蚜恕�

老姐,你很没有浪漫细胞也!你一点都不罗曼蒂克!

是吗?

阳光太烈了,看不清四周……韶颜,我看不清你了……那个被终生圈禁的人叫□新觉罗·胤眩U馊怂 滴醯亩勇穑康诩父觯堪Γ匚沂裁词履兀肯人岫桑魈旎挂糃6级呢……奇怪,我好像已经考过了呀,怎么还要准备再考?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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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金(下部)》阿修罗飞天舞

初时,他说:等我,待太子登基,我便不做这皇子阿哥,陪你遨行四海,笑游天下……

多年以后,他却说:不要走,陪着我,我给你整个天下……

当天下不再是那个天下,人不再是那个人,唯有沉默是金……

棉紫铃的花语……是什么……来着?无望的爱。

附注:

清宫档案《雍正朝汉文谕旨汇编》雍正元年(1723年)记载:

雍正元年二月十四日奉上谕:尊太后圣母谕旨:侧福金年氏封为贵妃,侧福金李氏封为齐妃,格格钱氏封为熹妃,格格宋氏封为裕嫔,格格耿氏封为懋嫔。

《清世宗宪皇帝实录》雍正元年(1723年)二月甲子(十四日)记载:

谕礼部:奉皇太后圣母懿旨:侧妃年氏,封为贵妃;侧妃李氏,封为齐妃;格格钮祜禄氏,封为熹妃;格格宋氏,封为懋嫔;格格耿氏,封为裕嫔。尔部察例具奏。

雍正二年六月上谕十七道初五日宗人府奏,管理礼部事务贝子允裪误写妃姓,将允祹革去贝子降为护国公照例留三佐领,其余佐领俱行归公

有趣吗?

十二阿哥为人是比较囧,不过……

以雍正在正事上严谨的个性,把前头的档案毁掉就是了。他干么留着呢?

《沉默是金》下部梗概:

何为帝王之爱?

自从分别后,每日双泪流;泪水流不尽,流出许多愁;

愁在春日里,好景不常有;愁在秋日里,落花逐水流;

当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

朝闻机杼声,暮见西山后;惟怨方寸地,哪得竞自由;

青丝已成灰,泪作汪洋流;愿得千杯饮,一枕黄粱游;

可怜桃花面,日日见消瘦;玉肤不禁衣,冰肌寒风透;

粉腮贴黄旧,蛾眉苦常皱;芳心哭欲碎,肝肠断如朽。

爱谁都可以,就是不要爱上一个皇帝。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容不下一个完整的女人。如果,你只想要破碎零落的残爱,那便放心扑火吧……

你命带三分男相,外柔内刚,性子死倔,容易走上决绝难返之路。将来遇见另一半的时候,若对方也是命格刚硬,只怕酿出祸事来。千万记得不可过于执拗,凡事若能退让一步便退一退,不要一个执拗,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段陈年断言是否预示了注定是悲恋的结局?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楚笑寒,生来只知男女对等,女子可顶半边天。到了三百年前,这个王权封建,女子皆为附庸、甚至沦为货物的年代里,恋上一个生在皇家,长在宫廷,万物皆为草芥的王子阿哥。在他的眼里,情爱乃是消闲物事,家国大事至关重要,天下更为重要。

那么,他们之间该如何才能填平那三百年的沟壑呢?

缘定三生,奈何无份。茫茫十年,纠葛一世。

《沉默是金》下部以当年诸王子乱夺嫡位为背景,展开一段难以理清说明的情爱牵绊。

自雍正朝起,清皇陵改为东西二陵。

自雍正朝起,皇后移居景仁宫,坤宁宫空置。

自雍正朝起,皇帝理政改养心殿。

雍正皇帝在位十三年,不曾巡视塞外,不曾秋狝,不曾避暑(改圆明园为避暑地),不曾南巡……

俱是何由?

第1章 声声催恨当初情

悠悠醒转来的楚笑寒,睁开双眼,却见不是黑乎乎的牢狱,竟是满目明黄,连帐幔、铺被俱是刺目的灼灼黄色,惊得她立刻在床上坐了起来。

“姑娘醒了。”一个温和和的声音响起,瞬间抚平所有紧张刺毛的神经,那是顾总管的声音,“主子,钱姑娘终于醒啦。”

“嗯。”康熙皇帝那沉沉的声音非常近,这才发现他只是站在窗前,背对着那酸枝木月洞门的架子床。

皇帝怎么还没杀我,楚笑寒苦笑着想,等死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大清,和你的家乡相比,是不是很不一样?”康熙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淡淡地问道,“听胤禛说,你们那边没有烟户帖。”

……???!!!

“你的家乡,当朝的是怎么样的皇帝?”康熙淡淡地又加问了一句。

康熙皇帝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楚笑寒整个人都呆住了。

“前几年的上元节,你在德胜门口遇见朕,说的话很趣怪。”康熙依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慢慢走到屋子正中的一个花梨木圆台桌边,用食指轻轻敲击着一个素三彩镂空熏,“老四说,你是借体还魂过来的。所以,阿昭竟然会不认得朕。这样奇异的事情,朕倒是从未遇到过……朕还去请教了一番白神父,竟是在西方也有过同样的情形发生的……及至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竟然可以让你换体而生,更令朕好奇不已,这才催着老四让你换了身体给朕瞧瞧……你进了宫,朕得报说,举止言谈果然有些怪异,行事也大不相同。”

竟然是……竟然是,是这样?

皇帝一开始就知道!胤禛,你真是一个好儿子!什么都不隐瞒,早早地就报了你皇阿玛知晓,还清清楚楚!

所以,康熙皇帝才会同意的,不过是好奇心使然,想顺便让胤禛带了自己去杭州瞧瞧,看看借尸还魂这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发生!

所以,在宫里头,自己频频违禁犯例,却依然安然无恙。敢情自己在耍猴儿呢?给这些皇族做个茶余饭后的消遣……

好冷啊,冰冰的透心凉。

一个一个的,面目狰狞……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左顾右盼,上穷碧落下黄泉,没有,没有一个亲人……满目凄凉……

“回皇上的问话,我们那里,没有皇帝。”楚笑寒缓缓地吐出回答,“没有三叩九拜,没有跪礼,没有贱民,没有奴才……”

“这样奇特?”康熙皇帝笑着说,似乎不太相信。

楚笑寒用力回忆着《十二国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人,若是真心尊敬对方,自然会垂下全身上下至贵的头颅,诚心诚意地表示自己的敬佩之心。而不是无能之辈怀着胆怯,撒着骄横,用等级礼仪强行规定别人四肢趴伏,行那卑贱的跪拜之礼。所幸,三百年后,再无王权。”

康熙猛地回转身来,说道:“你说什么?!”

楚笑寒微微地笑着,说道:“奴婢说什么了?奴婢说的不过是诺查丹玛斯在《诸世纪》中的预言,皇上不妨让白神父去信咨询,同皇上您交好的法兰西的皇帝必然会告知您,他的祖先曾结交的密友——一位神秘的星相学家给他的信件中便是如是而言。自然,奴婢这样说,并非为自己开罪,奴婢依然恳请皇上赐死。”

康熙凝目瞧了楚笑寒半晌,叹道:“你果然很特别。怪不得老四不顾朕如何震怒,甚至甘愿同胤禔、胤礽、胤祺、胤祥一起被拘禁,只说,要朕把你赐还给他。”

赐还?给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他眼中,自己果然是一件物品。丢了略觉可惜,正如自己那日所言,费了不少气力,实在不甘心,总得收入家中藏品之内,方觉值回来。

“奴婢只愿速死。”楚笑寒鲠直了脖子坚持笑着说。

“你确实该死。”康熙轻轻地摆了摆手,不知一旁随侍的顾公公递上来什么东西,康熙皇帝点了点其中一样儿,顾公公立刻将一茶板子的物事放在一边,取了那几张纸走过来,交给了楚笑寒。

楚笑寒低头一看,不禁失笑,原来竟是那时候求胤禛换算西历的生辰年月。

康熙淡淡地说道:“你费了心思打听来这些生辰年庚,不知情的人只怕要以为你做些魇胜叫魂之术。且上头所列,虽无人名,朕一眼就瞧出来俱是皇亲,自然,有心人也是看得清楚明了的……光这一项,便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老四只说你是拿来玩些星象占卜之术,也问过西来的传教士,他们那些国度确有这些奇淫技巧。但是,终究惹人误会猜疑。更何况,你一个宫女,私出宫门,宫里乱串,按说‘左腿发,右腿死’……若要抓你的错儿,死了几回都算不清啦。既然今日唤了你来,又同你说这些话,自然是不会随随便便就将你处死了的。”

楚笑寒轻轻笑起来,说道:“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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